学习《天主教教理》札记
作者:编者:于仁神父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编者的话 导 论 神或天主的存在 第一章 天主赐人的信德圣宠:启示与圣宠 第二章 天主启示的传递与人对天主的回应
第三章 人对天主信德恩宠的信德回应 卷一第二部分 天主教信友宣认信德的纲领——信经 第四章 我信天主圣父 第五章 天主创造天地万有
第六章 人 第七章 我信耶稣基督、天主的独生子 第八章 耶稣基督因圣神降孕。由童贞玛利亚诞生 第九章 基督生平的奥蹟
第十章 耶稣基督的逾越奥迹 第十一章 耶稣基督下降阴府,第三日从死者中复活 第十二章 耶稣的升天及再次来临 第十三章 我信圣神
第十四章 我信圣而公教会 第十五章 唯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天主教会 第十六章 天主教信徒的圣统制、平信徒和献身生活 第十七章 诸圣的相通
第十八章 我信罪过的赦免及肉身的复活 第十九章 我信永恒的生命    
卷二 基督奥迹的庆典
第20章 教会时期的基督逾越奥迹 第二十一章 逾越奥迹的圣事庆典 第二十二章 圣洗圣事 第二十三章 坚振圣事
第二十四章 感恩(圣体)圣事 第二十五章 忏悔(即告解或和好)圣事 第26章 病人傅油(或终傅)圣事 第二十七章 圣秩(或“神品”)圣事
第二十八章 婚姻圣事 第二十九章 其他礼仪庆典    
卷三 在基督内的生活
第三十章A 人格尊严——尊贵、自由 第三十章B 人格尊严——人的道德性 第三十章C 人格尊严——德行 第三十章D 人格尊严——罪过
第三十一章A 人的团体——人与社会 第三十一章B 人的团体——参与社会生活 第三十二章A 天主的救恩:诫命与圣宠 第三十二章B 天主的救恩:诫命与圣宠
第三十三章A 天主十诫:导言 第三十三章B 天主十诫的第一诫 第三十三章C 天主十诫的第一诫 第三十三章D 天主十诫的第一诫
第三十四章A 天主十诫的第二诫及第三诫 第三十四章B 天主十诫的第二诫及第三诫 第三十五章A 天主十诫的第四诫及第五诫 第三十五章B 天主十诫的第四诫及第五诫
第三十五章C 天主十诫的第四诫及第五诫 第三十五章D 天主十诫的第四诫及第五诫 第三十六章A 天主十诫的第六诫及第九诫 第三十六章B 天主十诫的第六诫及第九诫
第三十六章C 天主十诫的第六诫及第九诫 第三十七章A 天主十诫的第七诫及第十诫 第三十七章B 天主十诫的第七诫及第十诫 第三十七章C 天主十诫的第七诫及第十诫
第三十八章 天主十诫的第八诫 第三十九章A 教会规则或教会法律 第三十九章B 教会规则或教会法律  
卷四 基督信徒的祈祷
第四十章A 导言:什么是祈祷 第四十章B 基督徒的祈祷 祈祷的形式 第四十章C 基督徒的祈祷 怎样祈祷 第四十章D 基督徒的祈祷 为谁祈祷
第四十一章A 主的祷词(天主经) 第四十一章B 主的祷词(天主经) 第四十一章C 主的祷词(天主经) 第四十二章A 祈祷在天主启示与救恩中形成
第四十二章B 祈祷在天主启示与救恩中形成 第四十二章C 祈祷在天主启示与救恩中形成 第四十二章D 祈祷在天主启示与救恩中形成 第四十二章E 祈祷在天主启示与救恩中形成
第四十三章A 教会的祈祷传统 第四十三章B 教会的祈祷传统 第四十三章C 教会的祈祷传统 第四十四章A 祈祷生活
第四十四章B 祈祷生活 第四十四章C 祈祷生活 第四十四章D 祈祷生活 第四十四章E 祈祷生活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编者的话
    学习《天主教教理》札记

    编者:于仁神父

    编者的话:“献给基督亲建的慈母圣教会及其

    在中华的儿女”

    

    “本书《道路•真理•生命》,是学习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编订、并由教宗若理保禄二世颁布的《天主教教理》的札记。它的内容和程序,都按照《天主教教理》,基本相同,旨在使度大教友,特别是青年教友,通过比较通俗易懂的语言,学习天主教会纯正的教理。在本书中注有圣经引文的出处,以便读者查阅,加深对圣经的领会。本书的宗旨是同读者一起认真学习教理,因为学好教理,是做好教友的一个重要条件。“札记”是教理的笔记,若有不当之处,请读者不吝指正。

    “我们虔诚祈求中华圣母童贞玛利亚宠佑读者:通过基督、在圣神内、诣於圣父。”

    本书的“导论”详细论证了天主的存在。强烈推荐想认识天主的朋友阅读!作者在接下来的各章里,按照《天主教教理》的章节顺序对教理的学习谈了深刻的体会。

    《天主教教理》的卷一和卷二(即从“札记”的第一章到第二十九章)介绍了天主教信仰和天主教的圣事与礼仪,对想信奉天主教的朋友来说,读这两卷是十分必要的,否则很难说是全面了解了天主教信仰。

    卷三(即“札记”的第三十章到第三十八章)讲的是在基督内的生活,它探讨了人的尊严、美德及行为规范。学习本卷最重要的是要明了人是有尊严的——这是人和动物的最大区别。人不是所谓的“高级动物”。其次是要掌握如何通过美德的操练来彰显人的高贵。基督徒的行为规范主要是探讨“天主十诫”。“天主十诫”不应被动地去遵守,而应明白为什么有些行为是值得称颂的,有些行为是有害的(即使是从世俗的角度讲也是影响身心健康的)。

    卷四(即“札记”的第三十九章到第四十四章)论述了祈祷。《教理》单独用一卷来讲祈祷,可见祈祷的重要性。祈祷分口祷、默想和默观三个层次。口祷便是我们惯常的诵经、祈祷,它是我们单方面向天主的倾诉,听不到天主和我们说什么,到了默想便可以与天主简单沟通了。而默观则是用心与天主交谈。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和耶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并且用心交谈”。我们知道,灵魂脱离肉身到了天堂,不再用嘴说话,而是通过“心灵”来交谈。因此默观也叫心祷。它是我们在现世与天主交谈的一种方式。默观不容易做到。过默观生活的修会愿意在远离尘嚣的清静地方居住,在生活上力求简朴,目的就是为了过好默观生活。虽然他们没有得到丰富的物资享受,但是通过默观而获得的内心愉悦是一般人所无法比拟的。这很像厮守在一起的一对恋人,即使你给他们全世界让他们分手,他们也不要分开。

    当然,在家里过默观生活也是可能的,事实上很多主业会成员现在正在家里默观。
卷一 信仰的宣认 导 论 神或天主的存在
    [1]神或天主的存在

    (1)信神敬神是人类生活最普通的社会现象

    人类的历史和文化,自古以来,一直充满着信神敬神的现象。宗教与祭祀神祗的活动,贯穿和遍布于人类历史、文化、社会及生活中,成为全世界所有不同种族、民族、文化、国度、和地区共同的通性。哲学家给人类所下的定义是:“人是有理性或有灵的动物”。因为,在动物中,只有人是有理性思维的动物。我们同样也可以称人类为“有敬神性或宗教性的动物”,因为人尖普遍共有的信神和敬神的天性,把人与其他一切动物区别开来,成为世上唯一有敬神观念或宗教信仰的动物。这是一个有着人类史与文化史为依据的事实,不容否认。然而,这并不是说世上绝对不信和不敬神的人。但这种持无神主义观点的人,在人类总人口中只是不到百分之一的少数。在历史上,曾出现过反宗教的无神主义者执政的社会或时代,但无神主义从来没有在人类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口中扎过根,连不少口上主张“无神论”的人,也根除不了他自己心中信神敬神的天性。这也是一个历史事实及现实。

    但是“神”或“天主”究竟是什么呢?神或天主究竟是否客观存在呢?人究竟能不能面对面直接认识天主和与他建立来往关系呢?不同的宗教和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见解。那末究竟哪一种才是正确的呢?这引起问题若不加以正确解决,就等于没有了解人生的意义。我们往往把精力化在研究身外之物上;研究怎样认识蚂蚁和蜜蜂的群居生活;研究怎样把原子、核子等物质微粒中的巨大能理解放出来为人服务;可是却没有或很少把精力用在研究一下人生的目的与意义,以及为何有类有信神敬神的天性。若不正确认识神或天主,就谈不到正确认识“人”或“我”究竟是什么,也不能正确认识究竟有何目的意义。我们应当对这个大问题多下一些功夫,力求找到一个正确的答案,才不致虚度此生。这比研究蚂蚁或原子要重要得多。

    (2)怎么认识天主?

    虽然人类绝大多数信神敬神,但极少有人当面认识天主。一般人认为神是超越于我们物质世界的“精神实体”或“精神性的存在”,我们无法直接认识或接触。也有人,尤其是古代的人,相信某些物质性的东西或泥塑木雕的偶像,甚至于相信某些活的或死的人,是应该崇拜的“神”。它们所崇拜的东西或个人,虽然都不是神,但他们却称之为“神”,相信这些东西或个人似乎有什么“神通广大”的本事,所以也带上了宗教色彩,成为一种“拜物教”或“拜人教”。即使比较正规的宗教,对神的认识,也莫衷一是,各持一说。假定神或天主确实存在,那未人究竟怎样才能正确和如实地认识天主呢?

    [2]认识天主的途径

    正确认识天主的途径,不外乎有两种合理的可能性:第一种途径是理“理性认识”的途径;第二种是“信仰”的途径,也可称为“信德”的途径。在下面,我们分别作一个扼要的论述。

    (1)简接认识天主存在及天主某些属性的理性认识途径

    人是有理性的动物,有理性认识的能力,不懂能认识客观现实中具体的东西,而且能认识客观现实中各种东西的本质、性能、规律、及其相互之间的关系。人的认识能力包括两种:一是感性认积的能力:人通过自己本性的感觉器官,能接触、感觉、和认识客观存在的东西,各有什么形状,颜色、重量、气味等等,而取得感性知识或感性认识。人的感性知识或感性认识,是外界事物个别的“写照”,因此也是孤立、个别、具体、和不成系统的知识或认识。它本身不是反映外界事物本质、性能、和规律的系统理论,故不能形成理论、学术、文化和文明;而只是构成理论、学术、和文化和文明的素材兴基础。所以,感性知识或认识,是人的初级认识能力感性认识能力的结果。人的第二种认识能力,也是高级的认识能力,叫做理性认识能力。人通过自己本性的理智及其理性思维,从客观现实出发,并在其感性知识的基础上,经过比较、综合、分析、演绎、推理、抽象等理性思维,可从已知和感性知识素材中提炼出理性知识或理性认识。理性知识或认训,不再停留在个别和具体事物的水平上,而成为一种具有普遍意义和反映事物本质、性能、规律及相互关系有系统性的理论,倒比哲学和科学。它是人的高级认识能力所得出的结果。感性认识能力及感性知识,以及理性认识能力及理性知识,都属于人的本性认识能力及本性知识。它们都只以物质宇宙世界落物为认识对象,不可能超越物质范畴。这说明:人本性的认识能力与对象,都是有限的,而河能是无限的。但理性认识比感性认识要前进一大步。例如,感性认识只能说:张三是胖子,李四是瘦子,王二是矮子;但理性认识只能说:张三、李四、和王二都是“人”,而“人”则是世上唯一的“有理性和有灵魂的动物。”

    此外,除上述两种认识能力外,人还能通过“信仰”或“相信”的途径来认识客观现实,来认识和积累感性及理性知识。在认识过程中,“信仰”或“相信”的途径,那未认识客观现实及积累感性与理性知识,更成为不可能的事。例如,世界最高峰是希玛拉山的朱穆拉玛峰。我们不可能有这个认识或知识,因为我们自己不可能走遍全世界去测量每一座高峰,来取得这一知识。但老师告诉我们这一知识后,我们通过“信仰”或“相信”,便可把这一知识接受为自己的知认,无须亲自去测量了。得是,合理的“信仰”或“相信”必须区别于“迷信”。构成合理“信仰”有两个同时必须俱备的必要条件:第一,所信仰的内容,必须符合客观现实的实际,必须是真理;第二,信仰的来源(例如老师),必须是实际,必须是真实无误和真实无欺。这两条中只要有任何一条缺少,那未所信的就不是合理的信仰,而是不合理的迷信。

    我们举一个例子,来说明感性认识,理性认训、及信仰认识等途径,在认识客观现实和追求真理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与关系,科学家牛顿看到一支苹果从树上自由落到地面,他便从这个感性知识出发,根据“因果对称律”原理,通过理性思维,发现了物理学的一个定律,继续又设计了从地球轨道飞向月球轨道的宇宙是看不见的、摸不到、和从来无人走过的轨道。但科学家们相信它在客观上必然存在,而且可以把掌航员引向月球,再从月球上引回地球。他们的这个信仰如此坚定,以至不怕冒生命危险,作了实际的艇行。结果,他们成功了,这件事说明两个问题:第一,感性认识能力无法认识的客观现实和真理,可以通过理性认识来取得;第二,若是没有科学家们对真理的信仰,人类星际航行的新科学就不可能建立和证实。

    那末,假定神或天主确实存在,我们能不能单纯依靠自己本性的认识能力(包括感性及理性的认识能力)来直接和如实地认识天主呢?回答是:不能。理由很明显:因为神或天主是超越物质范畴的客观存在,或超性存在;而我们人类本性的认识能力及其对象,只是局限于物质范畴之内的,所以,我们不可能以本性的认识能力直接和如实地认识超性的天主。然而,如果神或天主确实存在,那末他必是一个实际存在的“客观现实”即使是超性的客观现实,我们不能用感觉器官直接觉察天主的存在,但并不等于他不存在,如同那条登月航行和飞行轨道那样,看不见、摸不到,但在客观上确实是存在的。因此,我们不妨用理性认识的途径来探索一番,看看是否可以简接和比拟性地证实神或天主的存在。

    <1>试从认识物质的局限性,论证必有造物者天主的存在

    科学告诉我们,物质宇宙世界及其中的一切东西,都是由物质构成的。物质本身是由物质元素的微粒分子、原子、电子、中子等组合而成的,并且处于不断运动和变化的过程或状态中。凡是组合性的物质及物体,它们的存在,必然不是无始无终和自有永在的。它们的存在,开始于物质元素微粒按某种特定的形式组合起来的时候。所以物质是有始点的,由于物质处于不断运动和变化的状态,它们的组合形式会发生改变或分解。当某一物质或物体的组合结构改变或分解时,它就不再以原有的形态存在,或者说,宏观世界便停止存在或死灭了。所以物质也是有终点的。这说明,物质或物体本身并没有它们自己固有的“存在”或“生命”。它们不可能是使自己存在或生存的“原因”,因为物质是由物质元素微粒组合而成的,在尚未组合时,它本身还不存在,所以必须要有一个超越于该物质的外界原因,按照某种特定的设计规划,用先于该物质而存在的元素微粒组合成一定的结构之时,该物质方才会开始形成和存在。这就是说,一个物质或物体的“存在”,是来自于另一个超越该物质或物体并且先于该物质或物体而存在的“外在原因”。例如,一个蛋的存在,是来处于另一个超越于蛋,并且是先于蛋而存在的鸡。这鸡便是蛋的外在原因,蛋则是鸡的结果。蛋本身没有“存在”或“生命”。只有在鸡把“存在”或“生命”传达给蛋时,蛋方才开始存在。因此,物质及物质性和东西,都是“依附性存在”或“相对性存在”,它们只能依附或相对于它们各自的“外在原因”而存在或生存。若是没有它们各自的外在原因把“存在”或“生命”传达给它们,那末它们就不可能从“不存在”变成“存在”;它们就不过是“虚无”而已。当一个物质或物体开始存在后,它又把上一代传达给它的“存在”或“生命”,传达给下一代,使下一代开始从“不存在”变成“存在”。然而它传达给下一代的并不是它自己固有的“存在”或“生命”,而是它的上一代传达给它的,它只是传达一下而已。所以,物质的上一代并不是它的下一代的“创造原因”,或“第一原因”,而只是,“次级原因”而已。整个宇宙世界中一切物质性的东西,如此便形成一条,“因果锁链”,它的一个环节都是“依附性存在”。不管这条锁链有多么长,环环相扣,把存在或生命传达下去,永远不会变出一个“绝对存在”或“必然性存在”;而且这条因果锁链必然有一个存在的始点和终点,因为由依附性存在组成的因果锁链本身,必然也是依附性存在。它的存在是依附于一个超越于宇宙世界万物、并先于宇宙世界万物而存在的“创造原因”或“第一原因”的。只有在这“第一原因”把“存在”或“生命”赋给这“因果锁链”的第一代或第一代环节时,它方才会开始存在、并环环相扣代代传达下去,形成宇宙世界成万物的整体。这个物质世界及其中一切东西的“第一原因”或“创造原因”,这是神或天主,若是说天主就存在,那种物质的宇宙世界万物就不会存在。然而在现实中,物质的宇宙世界万物已经实际存在,所以依据“因果对称律”有果必先有其因,不可能有无因之查的原理,天主必然客观存在。因此,我们虽然不能在感性方面直接认识天主本身,但是我们可以用理性认识的推理简接地论证天主必然客观存在。

    <2>试从宇宙世界万物的奇妙结构和设计,论证天主的存在

    整个物质的宇宙世界及其中一切东西,包括人尖,不谨各有特定的性能和结构,而且形成一个谐调、严谨、壮观、和奇妙的有机整体。部分与部分之间、部分与整体之间,都保持着努力作及平衡状态,犹如一部精密的仪器。我们故且不谈其他,只须看一下我们人类自己的身体,便能得出结论:这样奇妙的人体,必然要有一个无限智慧和全能的设计者,把它的结构设计出来;再根据设计方案把它的构成部件(或零件)一个个从虚无中创造出来,并按特定的规划组合起来,形成人体;最后按设计的生理自然规律,赋予人体各部件各自特有的生理功能及生命力,使它们谐调地运转、生长、和活动,成为一个有生命的活人,成为有生殖力的“次级原因”,传种接代,繁殖人类。我们人的身体,不可以是我们自己设计和创造的,这是自明的真理,无须解释和争辩;也不可能是我们的父母设计和创造的,这也是自明的真理,我们的父母根本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设计和创造出儿女;更不可能是古人猿或红细胞、白细胞等把人体设计和创造出来的。按因果对称律,人体必有一个形成的原因,而且这形成原因或“第一原因”必然是一个无限智慧和全能的设计者兼创造者,维持者兼宰制者。离开这“第一原因”,就不可能会有人体;而且人体也不可能成长活动。和繁殖生育。因为人体的生命力、生理功能、和生育繁殖的功能,都是“第一原因”设计和赋给人体的,使人体本身具备这此潜能。当人体生育出下一代的时,人体只是形成其下一代的“次级原因”,而不是“创造原因”,因为人体只是把“第一原因”所赋的“生命”传达给它的下一代而已,唯有“第一原因”才是一切人体的唯一真正创造原因。这“第一原因”就是神或天主。如果说科学证实人类确实是从古人猿进化而变成的,那末人类的设计者和创造者也不可能是古人猿,而依然是开主。因为只有在天主把从猿进化到人的潜能或因素,赋给古人猿的条件之下,古人猿方长会变成人。人与猿之间的分水领是:人有理性或理智;猿没有理智,只有本能。在猿未变成人时,猿不可能设计,因为猿没有理智,不能作思性思维,所以不可能设计。若要使猿有理智,必须要有一个外界原因或“第一原因”把“理智”赋给猿。只有这样,猿才能变成人。因此,使猿进化成人的形成原因,不是猿本身,而是赋给猿“理智”的天主。猿有了天主所给的“理智”,便自然变成人,无须猿自己再去设计和创造“人”了。所以,进化论与天主创造人类的信仰是并不矛盾的。但到今天为止,从猿进化到人的理论,还没有被科学证实,只停留在“假设性理论或学说的水平上,并不是科学定律。

    猿也好,人也好,都没有“创造”的能力。“创造”表示从虚无中直接造出一样存在的东西,不用原料,也不用工具。人只能“制造”;制造不同于创造,两者之间有着无限的差距:制造必须有原料、材料、和工具,方才能造出一样东西。我们平时说人有创造才能,只是一种比拟性和修辞性的说法。若按字面的词义,人不能创造,只能制造,只有天主才能创造。人有理智,可以设计,并按设计而制造一样新产品,但人必须使用天主所创造的原料或材料来制造,因为人自己没有创造原料的能力;而且人的智能本身,就是天主所赋的;天主若没有给人智能,人就不可能设计和制造产品。当然,猿比人更差,猿根本没有理智,既不能设计也不能创造;离开了天主,猿不可能进化成人。从理性分析来看,从猿进化到人的学说,只有在有神的前提下,才能成为合理的假定学说。事实上,连这个合理的假定学说,迄今还没有被科学证据所证实,还只是一种假定。最近科学家在非洲后得新发现一种古人猿化石,它的结构很接近人,但它的年代则很早,远远早于科学界所公认的从猿进化到人的理论所排列的进化阶段。这一新发现,把到目前为止还被人所公认的进化论学说,从根本上推翻了。科学家必须重新予以估计和修正,必须另起炉灶。

    人体是一部奇妙的“机器”。今天科学虽然发展到如此惊人的程度,能够把人送上月球,但仍然不能制造一个有生命力的人体细胞。人体的皮肤,是一层奇妙的保护膜;它能防止外界气体、液体、和微粒侵入体内,但却能将体内的废气、液体、和微粒排泄到体外;它有防寒保温作用,维持人体恒定的体温,保持在摄氏32度左右。今天任何工厂都造不出能与皮媲美的材料。人体内不同器官组织的细胞,各自执行不同的工作,发挥不同的功能,绝不相互干扰,也不相互混淆,全部为一个超越于它们本身整体目标服务,似乎不约而同地按照一个总计划而共同协作,殊途同归,旨在维持人体生命与健康。神经系统遍布全身,把人体各部受到外界侵犯的信息,报告给中枢神经,转告大脑做出防御反应。消化系统,将食物从口中吃下去,到胃中去消化和处理,再送到肠中去吸收食物的营养,并将废料从肛门排出体外。食物营养成分又被肝脏加工成血液,在心脏推动下,经过动脉输往全身,又把肺吸入的氧一起输到全身,作为细胞新陈代谢所需的“燃料”。然后,静脉血管又将废气二氧化碳输到肺部及呼吸道排出鼻孔之外。如此循环不已,整个系统,把吃入的食物青菜豆腐制造成各种复杂的化合物,例如各种维生素等等,没有一根烟卤、一部机床、一只马达、或一个工人。试想一下,这个人体“工厂”难道是古人猿或人体的细胞设计和创造出来的吗?不可能!有果必先有其因:人体必有一个超越于人,而且先于人而存在的外界原因或“第一原因”予以设计和创造出来的。这“第一原因”就是神或天主。

    一个完整的人,不止于他的身体:人的身体是由物质组成的,物质的人体不可能产生精神性和功能;但一个完整的人还有着精神功能,例如人的思想、智力、意志、理性、良心、自我意识、自我反省、记忆力、想象力等等。这些精神功能的活动虽然与人体的大脑和神经系统有密切的关系,但并不是大脑和神经系统的功能或产物。人的脑细胞新陈代谢,可以在很短时间内,使整个大脑的全部细胞被新一代的脑细胞所取代,但是人的记忆力仍旧能记忆多年以前的事情,人的记忆并没有随脑细胞的更迭而消失。脑细胞的成分是物质元素组合而成的。这些物质性的脑细胞受生理学、物理学、和化学的自然规律制的;但是人的精神活动则是超越物质范畴和不受自然规律制约的。记忆力没有重量、颜色、体积;也没有化学变化和物理变化;更不受时间和空间限制。依据“因果对称律”原理,因果是相应对称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瓜不会得豆,种豆不会得瓜。若要使瓜有豆味,那就必须从外把豆的因素赋予瓜,方才能使瓜中产生豆味,否则就不可能有豆味。这个原理,是一切科学及科学实验的基本法则。如果不承认这条因果对称律,就等于否定科学的基础。根据这条因果对称律,人的精神功能,必有一个精神性的来源,这精神性的来源不可能是物质性的人体,而必然是一个“精神弃体”,我们称之为人的“灵魂”或“人灵”(soul)。因此,一个完整的人及是灵魂与肉体合一而形成的。同样道理,我们由此可以推论而知道:设计和创造人类的“第一原因”天主本身,必然也应是一个“精神实体”,是一个“神”,是一个超越物质范畴、物质本性自然规律、和时间空间的“超性存在”或“超性现实”;绝对不会是一个物质性的东西。

    我们已经讨论过,物质是组合性的,所以会分解和死灭。但精神是单一性的,精神不是由物质元素微粒组合而成的,所发它不会分解和不会死灭;它既已存在,就永恒存在下去。人们说“精神不死”这句话,确实是有道理的。所以精神实体有着天赋的生命力。但物质本身没有生命力。人的物质性身体,与人的精神性灵魂合一的状态,使灵魂与肉体如此密切地结合在一起,以致两者合成一体,从而使人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与人的完整而不可分解的灵魂合而为一。这样,人的身体更从灵魂取得了生命力,变成有生命力的人体,变成活的人体。当人体的物质性组成部分分解而死亡时,人的灵魂便与肉体分离。人的精神性灵魂继续存在下去,但人的肉体便开始腐朽。由于精神性的灵魂是超越物质的本性与范畴的,所以我们无法用人本性的感觉感官觉察灵魂的去向。灵魂将继续存在于超性现实或超性世界中;而人的失去生命力的肉体,便被埋葬,终于变成尘埃。

    人是灵魂与肉体合一而成的现实,还可从人的精神活动证实。人的灵魂有多种精神功能,例如理智、自由意志、和良心等。理智使人能作理性思维,从客观事物中推理而得出理性的知识和理性认识,认识客观事物的本质、性能、和规律,取得与客观不是冤家不聚头相符合的主观认识,即取得“真理”。真理,就是人的主观认识与客观现实相一致。在这种一致的条件下,人的主观认识便是真理。因为它如实地反映客观事物的真实情况。除人之外,世上没有其他运动能作理性思维而取得理性认识或真理。其他运动不按真理行动,只按“本能”而行动。这说明他们没有“精神性的灵魂”。

    此外,人灵魂的另一重要精神功能是“自由意志”。这就是说,人可以按照他个人意志的愿望、决定、或抉择来做出行动,或做出自由、自愿、自主、和自发的行为。这种人使用自由意志而做出的抉择与行为,称为人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或者称为“人性行为”,因为在世上一切运动中,只有人能做出这种行为。其他一切运动只凭“本能”来抉择他们的一切行动,他们不能跳出本能的制约而做出“自由抉择与行为”。一条狗,饿了就吃。但一个人,能够使用他的理智所认识的真理,来指导他的自由意志,做出一个为真理作见证的自由抉择,并用这自由抉择来指导他的行为——纵然很饿,但为了正义和真理宁愿绝食或守齐。这种行为,是人的灵魂精神功能自由意志所做出的,而且不受“本能”(即饥饿)的支配,甚至与本能的倾向相背悖,表现出人不是“本能”或“欲望”的奴隶,而是它的有自由自主权的主人;表现出人的灵魂是指导其肉体行动的“主体”,而肉体则是灵魂的“合作者”。人所作的“人性行为”是塑造和范畴其“人格”品质的决定性因素之一。人若善用自由意志做出行善戒恶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便能把他自己人格塑造成善良的品质;人若妄用自由意志做出犯罪作恶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便把他自己人格塑造成恶劣的品质。人的自由意志及其所作的人性行为,把人与世上其他运动区别开来,并且把人与物质世界区别开来,使人成为身在物质世界中,但又不属于物质世界的本性和本能,而具有精神世界的品质与倾向。

    人还有其他运动所没有的“自我意识”。它是人灵魂的一个中心精神功能,它使人意识到“我”或“自我”。这个中心“我”构成每一个人的“位格”(Person)或“人格”,把“我”与其他人和东西区别开来,而形成一个独立自主的中心或主体。它既独立于客观现实,但又与客观现实有着千丝而万缕的关系。凡是属于“我”的,就是“主观”的东西;凡是在“我”以外的东西,就是“客观”的现实。每一个人使用他自己的自由意志所做出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便是他自己的人性行为,也叫做“我”的我行为。所以,人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或人的人性行为,便是他的“人格”品质塑造素材,也是他的人格品质的具体表现,而且,每个人的“我”应对他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即人性行为)的后果承当责任,因为这是他使用自我的自由意志作出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只能由他自负其责,责无旁贷。这种人特有的人性行为的“德道性”或“道德价值”,是其他运动和物体所没有的;它把人与纯物质性的东西和其他运动严格地划分开来,显出人在本质上与世上其他一切东西截然不同的特性。人是一个有灵魂的运动;人是物质宇宙世界中(或物质范畴中)唯一仅有的兼有精神实体灵魂及特等实体肉体的动物。人高于和超越于物质。人是一个有道德性或道德价值的运动,或者说,人的“人格”是有道德性或道德价值的;形成人格道德品质的一个因素,就是人自己的人性行为或自由抉择与行为。然而,人是一个有限的“依附性存在”。人没有自己固有的“存在”或“生命”。只有在一个超越物质范畴、超越物质本性自然规律、和超越时空空间的“超性最高存在”或“第一原因”或“天主”,从外界把“存在”或“生命”赋予人时,人方才开始从“不存在”变成“存在”。故人像世上其他一切东西一样,并不是自有的“必然性存在”,人本身没有自己固有的“存在”或“生命”;人的存在或生命是属于“第一原因”或天主的;是天主赋予人代管和代理的。人原来只是“虚无”。只有在依附于天主的条件下,人方才有生命,方才能正常地存在。因此,正常地发展和发挥“人性”,具体就是服从及依附于天主。

    人的灵魂上,天然铭刻着天主所定的“自然道德律”或称“自然律”,这天生的自然道律,被称为人的“良知”或“良心”。良心人人都与生俱有,一无例外。良心的呼声:“要做善行善事,要戒避恶行恶事”就是自然道德律。一个人做了恶行恶事,即使没有他人知道,但他自己的良心必会指责他犯了罪。良心的呼声是正义和公义的。它虽然是发自于人的内心深处,但是它完全独立于人的“自我”,以公正不阿铁面无私的客观态度来甄别和裁判人自我的思言行为,有恶必有贬、有善必有褒。凡是遵循良心做事,总是好的;凡是昧着良心做事,总是不好的。在人灵魂内的这个独产公正的良心呼声,正是一个有力的证据,证明人的灵魂是属于天主的,而不是属于人的“私我”的。天主赋予人灵魂,是要人遵循天主所定的自然道德律来善用灵魂的所有精神功能,即善用理智讚用了用主的设计和规定的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善用自由意志做出从善戒恶,信仰和服从天主所定规律准则的抉择与行为。这样做,人就能实现天主为人类所定的人生目的。

    总之,我们善用理智的理性认识途经,从物质世界万物和人类的客观现实出发,依据因果对称律原理,通过比较、归纳、演绎、抽象、推理等理性思维,可以得出天主必然客观存在的逻辑性合理结论,证明天主的客观存在。但这个理性的认识,并不是对天主本身超性现实之直接和如实的认识,而是简接和比拟的认识。因为,人的认识能力及其认识对象,都局限于物质范畴之内,不能超越物质世界范围的限制,不能进入天主本身的超性现实,也不能容纳和理解天主无限的超性现实,正如一片贝壳,不能容纳大海那般。但是,人的理智认识能力可人天主所设计和创造的世界万物及人类的客观现实中,依据因果律简接和比拟地认识天主的客观存在,以及天主理应有的某些属性;正如人的理智认识能力可以认识科学家所发现的无形可见的星际航行轨道的客观存在一样。人虽不能用感觉器官直接接触和认识超性的最高存在天主,但人应该相信理性认识所得出的合理结论,如同科学家相信看不见、措不到的星际航行轨道确实存在那样,也相信天主确实客观存在。因为人的合理的理性认识,反映着客观现实的实际状况,因此不再是人的主观看法,而是与客观现实实际相符合的“真理”。然而,人用自己理性认识能力所取得的“真理”,不是“超性真理”,而是“本性真理”,只能如实地反映物质本性现实的状况,不能如实反映天主本身无限超性现实的实际状况,只能简接和比拟地反映天主本身局部的起性现实。

    (2)通过理性认识,人可以简接认识天主应有的某些属性

    我们通过理性认识途径,可以认识天主理应有下列属性,包括:

    <1>天主是“必然性存在”或“绝对存在”:

    天主作为物质宇宙世界万物及人类的“第一原因”,他必然是客观存在的、独一无二的“必然性存在”或“绝对存在”。这就是说,天主的本质或实质本身,就是“存在”或“生命”。天主无须由其他“外界原因”传达给他“存在”或“生命”,因为天主本身就是“存在”或“生命”这种“绝对性的存在或生命”是物质宇宙世界万物及人类之“存在”或“生命”的唯一来源或根源。在天主还没有把“存在”或“生命”赋给宇宙世界万物及人类的第一代或宇宙因果锁链的第一环时,客观现实中只有天主独自永恒存在;除天主外,其余都是虚无。由于在实际上,宇宙世界万物及人类确实已经存在,依据因果律原理,就必然要有一个独一无二的,超越物质范畴、超越物质本性自然规律、和超越时间空间的“必然性存在”或“绝对存在”,来把“存在”或“生命”赋给宇宙世界万物及人类,使它们从“不存在”变成了“存在”的现实。所以,根据有果必先有其因的因果律原理,我们认识到设计和创造宇宙世界万物及人类的“第一原因”,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必然性存在”——他被称为“神”或“天主”;他是一切的起源,也是一切的归宿。

    <2>天主是无限的:

    由于天主本身是“绝对存在”,所以在天主内绝对没有“非存在”或“非生命”的踪影;凡是应有的存在天主都有,无论在品质、数量、程度、等方面,都是应有尽有,而且是没有限制和无穷无尽的,是永恒常机关报的,是完美完善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推陈出新、层出不穷、精益求精、永无止境。天主不受物质本性自然规律的限制。不受时间空间阻隔的限制,不受任何缺陷的限制,总之,天主是无限的。

    <3>天主是唯一的:

    天主是“第一原因”和“超性最高存在”,所以天主只有一个。不可能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天主同时存在。假如有两个天主,两者之间必有区别“甲不是乙,乙不是甲;甲所有的乙没有,乙所有的甲没有。这区别表示两者都有“缺陷”,都有着应有但实际上没有的东西或品质。这就是说,两者都不是“绝对存在”或“绝对生命”;都不是“无限的”。所以,两者都不是天主。真天主只能有一个。

    <4>天主是精神,不是物质:

    天主既然是“第一原因”,把存在或生命从外界赋给一切本身没有存在或生命的物质或物质性东西,那末天主不可能在物质内,而是超越于物质范畴和非物质的“必然性存在”。我们称非物质的存在或现实为“精密”。所以,天主不可有是物质,而是精神或精神实体。精神实体不受物质本性自然规律限制;不受时间与空间限制,因为时间和空间是物质运动变化的度量衡,属于物质的范畴。精神实体是单一性的,不是组合性的,所以永远不会分解或死灭,而是永恒的存在的。

    <5>天主是无所不在,处处都在的;也是永生永在的:

    由于天主超越时间和空间,所以,就时间而言,天主不受时间约束,天主没有昨天、今天、和明天的隔阂;对于天主只存在“永恒”中,处于“当前即刻”或“现在此刻”中,根本没有古今和将来的区别。天主是永生的,和永恒的;是无始无终,自有永在的。

    由于天主也超越空间,所以天主不受空间的限制“对于天主而言,在存在东、南、西、北;不存在高、低、深、浅;不存在地域之间的距离和阻隔。这就是说,天主无所不在,处处都在。天主在万有内,万有在天主内。

    <6>天主是全知的,无所不知,样样都知:

    由于天主是万有的设计者和创造者、维持者和宰制者,所以天主有无限的智能;同时由于天主不受时间空间限制,所以天主能知道一切事情和事物的发生、发展、演变、和始终。对天主而言,无论是在过去发生过、目前正在发生、和将来能可能会发生一切事情和事物,都一律展现在天主面前,一览无余,一目了然,无一或漏,无一或遗。一切事物及活动,连人心深处的隐蔽意念,都全在天主无微不至、洞察一切的目光降临之下,休想逃匿隐瞒。

    <7>天主既是超越的、也是临寓的:

    天主把存在或生命赋予万有,他本身当然不会禁锢在万有之内,所以天主是超越于万有和,是处于另一个与物质世界范畴截然迥异和毫不相通的超性世界中。所发,我们说:天主是超越的。然而,万有都是由于天主把唯独天主本身才有的“存在”或“生命”赋予它们方才从“不存在”变成了“存在”的现实,所以,我们也可以说:天主是临寓的,因为天主的“存在”或“生命”已赋给了万有,并有万有之内,似乎天主本身临寓于万月这内。这说明:天主既是至高无上和无限超越万有的造物主,但又是呕心沥血,把他自己的“存在”或“生命”无条件地授予万有与万有亲密无间的。

    <8>天主是全善的:

    天主是一切美善事物的创造者,故他本身必然是一切真理、善良、美好、和圣德的唯一根源和无限源泉。在天主内无善不备、万善皆备。天主的神性,就是无限的完美性。宇宙世界万物及人类的一切真理、善良、美好、和圣德,无一不是天主本身无限完美性的局部性反映。“恶”是“非善”,或“善的非存在”。天主是“绝对存在,”绝无任何“非存在”。所天主绝无“恶”。

    <9>天主是全能的:

    “天主是全能的”这个天主属性,可以把天主其他的属性概括起来,因为“全能”表示无所不能,样样都能。上述几项天主应有的属性,都是天主“全能”的具体表现。由于人有限的本性理智认识能力,不能直接和如实地接触和认识天主本身的无限超性现实,所以我们靠自己本性的能力,不可能直接和如实地认识天主和全能究竟是怎样伟大。但我们相信:天主有着之所不能和样样都能的“全能”。天主的全能是无限的。我们依据理性分析,也可以肯定:天主只有一种事不能做,那就是天主不能自己否定自己。因为天主无限忠信守约的;天主既许必践,绝不悔约失言。天主是全善的,他所作的一切许诺、他所设计的一切规律和准则,都是全善的,所以天主根本也没有修改或变更的必要。因此天主绝不像自相矛盾或自己否定自己。这一点,其实也正是天主全能的一种具体表现。全能的天主不请“时髦”。天主本身是永恒和全能的“时髦”。

    以上所述,都是通过人类本性的理性认识途径所得出的本性真理,但不是直接和如实反映天主超性现实的超性真理。这种本性真理只能间接和比拟地反映天主,证明天主确实客观存在,并且证明天主理应有的某些属性。可是,天主本身的超性现实究竟是怎样,人类凭自己本性的认识能力,是不可能直接和她实地予以解答,只能依靠天主亲自启示人类,人只有通过信仰天主的启示,才能获得有同天主本身直接和如实的超性认识或超性真理。天主是否向人类启示他自己呢?这个问题便是天主教教理要解答的问题,我们特在后面正文中论述。

    (2)直接和如实认识天主的信德途径

    由于天主是“超性最高存在”。超越物质宇宙世界,处于完全不同的另一种超性的世界,所以人类不可能直接接触天主,也不可能以人本性有限的智力来理解天主无限的超性现实。除非天主自己向人作出“自我启示”,把他自己的超性现实启示给人,并且给人能认识和相信天主启示真理的“超性德能”(即天主圣宠),使人凭借这超性德能(或天主圣宠)而获得有关天主的直接和如实的认识。无限的天主,只有天主自己了解。天主所启示的超性真理,一定是直接来自于天主、并如实地反映天主本身的超性现实。人靠自己本性有限的认识能力,本来是不能了解天主无限的超性现实的,但由于天主给人的超性德能或天主圣宠,把人本性的认识水平提高到超性境界,使人可以认识、接受、信仰和服从天主自己所记示的超性真理。这样,人在天主启示及天主圣宠的光照指引和帮助促成下,使可以直接和如实地认识天主。人在天主圣宠促成下,通过信仰天主启示而直接认识天主的途径,叫做“信德的途径”。在这里,“信德”一词表示两面意思:一是指天主的启示的“超性真理”,也可叫做“启示真理”或“信德真理”;二是指天主给人的“超性德能”或“天主圣宠”;人有了天主圣宠才能认识和相信启示真理。我们也可把“天主启示”统称为“信德恩宠”。因为这两者都是天主赐给人的圣宠;而且是形成我们对天主“信仰”的两个比翼的“形成原因”。所以统称为“信德恩宠”。人在天主所赐的信德圣宠促成下,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的超性真理,并善用自由意志作出接受、信仰和服从天主启示真理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便形成了对天主所赐信德圣宠的回应或仰报;这种回应叫做“信德回应”,或“信德生活”、或“信仰生活。”于是人们在天主首先主动发出的邀请(不是强制)下,对天主的恩宠作出仰报和回应,当天主建立了酬酢往来友谊。形成这“信德生活”的“原因”或“形成原因”,是天主给信者的信德圣宠,即“启示”及“对宠”;形成这“信德生活”的“必要条件”则是信者的“善用理智”及“善用自由意志”,尤其以善用自由意志为主。如果人拒绝善用自由意志接受和相信天主启示,并非绝与天空圣宠的帮助和促成进行合作,那来,天主给人的信德圣宠,就等于一粒没有土壤的种子,不能在人身上结出信仰的果实。只有在人善用自己意志与天主圣宠的帮助实行主动合作,并接受、信仰和服从天主启示的条件下,天主给人的信仰圣宠之种,方才能在人善用自由意志的心田土壤中扎根、萌芽、成长、结果。所以,天主启示及天主圣宠是信德生活的种子或形成原因,而人的善用自由意志则是土壤或必要条件。人有了天主所赐的“种子”,并且配以“土壤”,便能获得信德生活的果实。两者缺一不可,必须同时俱备。信德生活是天人之间的来往关系。它始于天主采取主动,首先向人伸出友爱的手;它成于人对天主的主动邀请作出信德回应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所以这天人友爱的关系,在本质上是双方善用自由意志各向对方献出友爱的自由抉择与行为,而不是一方强制下或强迫另一方的关系。

    最后,我们要向:天主究竟有没有向人作过自我启示呢?答复是;只有耶稣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能够对这问题作出圆满解答。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第一章 天主赐人的信德圣宠:启示与圣宠
    卷一信仰的宣认

    第一部分通过信德途径认识天主

    第一章天主赐人的信德圣宠:启示与圣宠

    [1]天主赐人信德圣宠的由来

    依据天主教会的信仰真理,我们认识到;天主在创造宇宙世界万物及人类之初,就将他自己启示给人类的元祖父母亚当及夏娃,并且赐给他俩天主圣宠,使亚当及夏娃处于原始圣宠状态,在地上乐园中度幸福和没有痛苦的生活,使之在天主启示引导及天主圣宠帮助促成下,遵循天主所定的启示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参与天主创造和发展世界与人类的工程,并通过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天主及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与天主建立和发展天人之间的相爱关系。等到天主预定的时期届满时,天主特把亚当、夏娃,以及他俩的子孙后裔,即整个人类,全部从地上乐园提升到天堂,进入天主本身的超性现实,分享天主本身的无限神性生命、生活与幸福,以显示天主固有的无限恋爱与光荣。为了使人类能以实际的自由抉择与行为表现和证明其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善意与爱心,天主为人定下一条非常易守的认命,即禁止亚当、夏娃及其后裔摘食乐园中,一颗名叫“识别善恶之树”的美好人性和地上乐园,肉体要受痛苦和死亡;而且丧失天主所赐的原始对宠状态,使人的灵魂陷入永远自绝于天主的永死状态。天主给人的自由意志有自由自主权,它使人能在天主启示指引及天主圣宠帮助和促成下,自由、自顾、自主、自发地与天主缔结相爱关系;因为人生目的就是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以显示天主固有的无限恋爱与光荣。这样的相爱关系,必须由双方都善用自由意志才能建立起来。这人生目的,就是天主创造世界计划的目的,因为天主是为人而造世界万物,为天主自己而造人的。天主赐给亚当、夏娃而传递给整个人类的;是天主给全人类的圣宠。然而,若要使这相爱关系圆满实现,开花结果,人必须与天主合作,善用自由意志自由自顾自发地遵循天主启示,和自由自顾自发地配合天主圣宠的帮助,实行主动积极的合作,守好天主所定的认命与法律。人必须自由自顾自发地作出信徒及热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人若是不选择天主,而另有抉择,自然不可能与天主缔结爱盟而自绝于天主,自然导致丧失圣宠生命,陷入永死状态。

    不幸,亚当、夏娃从一开始,在他俩还无子孙,后裔时,就上了魔鬼的当,妄用自由意志作出了叛逆和自绝于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摘食了禁果,犯下了“原罪”(即人类第一个大罪)。原罪导致了极端严重的恶果:它使人原有的圣宠状态失落;使人原有的美好人性受到腐蚀而变成败坏人性,充满倾向犯罪的私欲偏情,使人难于善用自由意志行善修德、易于妄用自由意志作恶犯罪;又使永生永福的希望,而陷入罪恶与永死状态,无法自拔自救。原罪的严重恶果不仅殃及亚当、夏娃自己,而且殃及他俩全部子孙后裔——即整个人类,因为整个人类人人都从亚当、夏娃继承了被原罪的败坏,并处于原罪状态或永死状态中的“人性”。全人类人人(除耶酥的母亲童贞玛利亚之外)都变成了程度不同的罪人。每个人妄用自由意志所犯的罪过,叫积累和泛滥,在世界上形成“邪恶世俗”。以各种形态渗透人类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于是魔鬼、邪魔世俗、及人的私欲偏情,形成人类的三大死敌或三仇,引诱人类继续犯罪的作恶,在罪恶与永死状态中越陷越深。原来的地上乐园已向犯罪背离天主的人类关闭了大门,世界变成了一个悲惨的涕泣之谷,充满各种各样的邪恶现实——痛苦、死亡、疾病、灾祸、不义、黑暗、不幸…这一切,都是人类妄用自由意志叛逆和自绝于天主的罪恶的所招致恶果,是人类咎由自取,自食其果,并非天主之所要;然而,都是在天主允许下发生的;因为凡是天主允许的事,就不可能发生。天主之所以允许它发生,则是为显示天主的恋爱,有着无限的深厚宽度。

    亚当、夏娃一犯原罪,天主马上仁慈地宣布:天主将在预定时期届满时,派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通过因天主圣神德能而怀孕的童贞玛利亚取得其人性人身,降生成人,来到世上,以其十字架祭献赎罪救灵的功劳,为人类永当罪罚,赢得罪赦及救恩。这个天主救世计划,旨在把人类从罪恶与永死状态中救赎出来,恢复天主创世计划的目的——使人类分享天主的神性,与天主共融相爱、结合为一、成为一体,以显示天主无限恋爱的光荣。天主的光荣就是他的纯爱,而天主的纯爱表现于天主造人和救人的计划与工程。人类得救而再获新生命的道路,就是隆生成人救赎人类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所启示的福音与十字架的道路。基督的启示,是天主自我启示的顶峰与大成。到此,天主无须再多作任何新启示了。

    所以,天主向人类作自我启示的整个过程,以天主创世之初向人类元祖亚当及夏娃所作之启示为起点;以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之救世工程为中心与成全。在基督之前,是旧约时期:天主通过他召选的以色列民族的圣祖和先知们向人作启示,预借救主耶稣基督的降生救世;在基督之后,是新的时期:天主通过基督以其宗徒为基础而亲建的天主教会,继续传播基督的福音与救恩,直到世界末日基督在光荣中第二次来临,对整个人类实施赏善罚恶的最后审判:善者升天堂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恶者下地狱受永火的永罚。在这启示过程中,天主所作的启示全部保留和保存于天主教会内,成为天主的“公众性启示”。“公众性启示”是天主向全人类宣布的,都是必信才能得救的信德真理。天主的全部公众启示,保存于天主教会的“信德(或信仰)宝库”,由教会训导当局负责保管。天主教信德宝库包含两大部分:一是天主教会的同基督通过他的宗徒的传下来的“神圣传统”(或称:“圣传”);二是天主教会训导当局(即宗徒其合法继承者)核实的。

    除去我们必须相信才能得救的天主公众性启示外,天主还以其他形式向个别的私人或私人们作出“私人性启示”。这种“私人性启示”不属于天主教会正式的信德道理,教友可信也可不信,并不影响得救。在“私人性启示”中,天主只重申或强调“公众性启示”的某一方面内容,但没有新的启示。对教会训导当局所核准的“私人性启示”。教友最好相信,但不是当作天主启示来相信教会核准的私人启示,有助于得救。对教会尚未正式核准的基督的公众性启示及教会的教导为基础的,而不是以“私人性启示”为基础的。

    天主还通过自然界的一切“受造物”,即宇宙世界万物的奇妙结构与活动,通过人类历史的变迁,以及社会及日常生活中的事件、事态和境遇等,向人作出含有天主旨意的启示。例如,我们可以从自然界的奇妙结构和活动,看到天主的无限完美性全能和慈善。这一类属于“天主上智安排的启示”,而不属于“公众性启示”。

    虽然人类元祖亚当、夏娃所犯的原罪,使整个人类丧失天主所赐的圣宠状态及美好人性。陷入罪恶与永死状态,但天主爱人之心不变,并没有放弃人类,仍继续向人类分批、分期、分阶段地启示天主救世的计划与行动,并且赐人必要的“即赋圣宠”帮助人善用理智、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遵循良心自然道德律。但是,只有在天主圣父派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亲自到世上来救赎人类时,人类方才能由于基督的救赎功劳而获得罪赦与救恩,重新获得永生。基督的救恩,就是他为人类赢得天主圣神的降临,及圣神带给人灵的“圣化圣宠”,使人善用自由意志信仰那从基督启示并献身还爱天主,使人能被圣化圣宠所圣化和神化,而分享天主神性(或超性)的生命。

    基督降生成人来到世上,以他在世的生活、教会、言行、奇迹,尤其是以他的受苦受难、无辜被钉死于十字架上、和死后第三日后活的奥迹(即“超性现实”)。亲自向人类作出天主充满的“自我启示”,使人类从童贞玛利亚之了耶稣基督的启示,不仅包罗和成全了天主在旧约中通过以色列圣祖及先知们所作的全部公众性启示,而且作出了天主永恒新约的全部新启示。所以,凡是为人类得救所必需的全部天主启示真理,都完全包涵在基督的启示之内。同时,基督以其真天主兼真人的教主身份,以其十字架祭献的献身为人赎罪之功,是以人类替赔补所犯无限严重的渎犯天主之罪。而为全人类赢得天主的宽怒与救恩——即圣神的降临及圣宠。所以,按照天主的救世计划,降生成为救赎人类的救世主耶稣基督,就是天主只为给人类的“信德恩宠”的根源。这就是说,是人类赖以直接和如实认识天主及获得永生所必需的“天主公众性启示”及“天主圣神圣宠”的根源。

    [2]基督最重要的启示——天主三位一体的奥迹

    我们本性的理智告诉我们:天主只有一个;不可能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天主。因为“第一个原因”或“必然性存在”按理只可能是独一无二的。在旧约时期,天主向亚当、夏娃和以色列人的圣祖与先知们启示:天主是独一无二的唯一真神。到天主圣父派他的唯一圣子耶稣基督,通过因圣神德能而怀孕的童贞玛利亚,取得其人性人身,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时,圣子基督亲自以身说法,向人类作出天主的自我启示,或自我介绍,使人通过天主圣子的耶稣基督,才有资格向人启示有关天主无限超性现实的直接和如实的超性知识与超性真理。为了使人类能以本性的认识能力认识真天主,基督以真天主兼真人的身分,用人的语言,向人宣读天主的超性事理。由于人的语言是人的认识能力的表达形工,也不能突破物质范畴的藩篱而直接和如实地反映天主无限的超性事理。故基督又为人赢得圣神及其圣化圣宠。使人在圣神圣宠的帮助、圣化、和促成下,能接受、领悟、和信仰基督所启示的有关天主的全部超性现实,教会称为“奥迹”,因为它是人本性理智难以理解的事理或现实;但教会在圣神圣宠光照指引下,能通过信德途径而接受、认识、信仰、服从和和实施天主的启示的奥迹,因为基督已为教会赢得了圣神的降临,及其带来的圣化圣宠。

    在圣神圣宠光照和帮助下,基督把唯一真天主本身的奥迹,或超性现实,亲自启示给了他亲建的天主教会。使教会认识:唯一的天主包含三位,即天主父及天主子天主圣神;也称为天主圣三——父及子及圣神。这一奥迹,叫做“天主三位一体。”天主圣三——圣父及圣子及圣神,不是三个天主,而是唯一天主内所包含的“三位”(ThreePersons):这三位各有同一完整的天主神性,故各是同一和唯一的真天主,彼此同性同体、合而为一、不可分割,毫无本质的区别。然而就天主圣三彼此相互关系而言,父及子及圣神有着相互关系性的区别,这种关系性区别不是本质或实质的区别,并不影响天主圣三在实质上各是同一和唯一真天主的本质。

    天主圣三相互关系性的区别,可以这样来比拟地理解;“天主圣父”是天主神性的“主体”,他代表唯一的天主。天主圣父的神性有无限的自知之明,或无限的认识能力。他的认识能力,在永恒中,在他自己的思想中生发一个完美无缺的神情表达形象,或表达语言。我们看到在圣经新的管理福音中,称这个生发于天主圣父思想中的神性表达形象或表达语言为“天主圣言。”由于天主圣父是全能的,他思想中所发生的“天主圣言”不懂完美无缺地表达唯一真天主的唯一神性,而且本身也确实拥有完整的天主神性。因为天主神性的基本特性就是“存在”或“生命”本身。“天主圣言”若是没有实际的天主神性,就不能算是天主神性“完美无缺”的表达形象或表达方式了。所以,天主圣父在永恒中所生发的“天主圣子”。天主圣父便是三位一体之唯一天主所包含的“第一位”;天主圣子便是三位一体之唯一天主所包含的“第二位”。三位一体之唯一天主所包含的“第三位”,圣经新的称之为“天主圣神。”天主圣子所有无限完美的神性,使他无限热爱圣子,向圣子作出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和永恒的“自我授予”(Self-giving)的纯爱;同样,圣子在永恒中也无限热爱圣父,向圣父作出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和永恒的“自我授予”的纯爱;这个由父子及子共发的相互交流的自我授予之爱,必然确实拥有父及子所共有的完整神性,必然也客观存在。圣经新约中称之为“天主圣神”。总这,唯一的天主,包含三位:天主三位同性同体,合而为一,不可分割,毫无本质区别,各有同一完整的天主神性,各是同一和唯一的真天主。然而,天主圣三个有相互关系性的特点或区别:父在永恒中生发子,并与子共发圣神,但父本身则不被子或圣神所生发,故父是天主神性的“主体”,被称为“天主圣父”,他代表唯一的天主。子在永恒中生发于父,并与父共发圣神,子是父的“圣言”,他是父的神性完美无缺的“表达”与“启示”。他贯彻执行你的旨意与计划,使之表现出来。圣神在永恒中生发于父及子,他是父及子相互交流共融的自我授予纯爱的结晶和化身,他既是天主自我授予的纯爱馈赠、又是天主自我授予恩赐的赋予者。你及子便是在圣神内相互交流自我授予的纯爱,从而形成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这圣三纯爱共融,可以称为三位一体的唯一天主,也可以称为天主圣三之家。它说明;唯一的天主虽是独一无二的,但天主本身不是孤独的,而是一个纯爱的家庭父爱子、子爱父、父及子在圣神内共融于爱,圣神是这圣三纯爱共融的纯爱纽带,把天主圣三线路合为一,不可分割,天主三位之间本质相同,无大小之分、无先后之分、无尊卑之分,都各是同一和唯一的天主,而不是三个天主。因为天主三位之间生发和被生发的关系,是处于“永恒”中的;这说明:是超越时间和空间的,并且是无始、无终、永恒生发、持继进行,永不间歇和永无终穷的。因此,圣三的纯爱共融不是一个停滞在生命就是“爱”;它的内在生活就是相互交流的自我授予之爱。所以圣经新约若望一书写道:“天主就是爱”(若望一书,4:8,16)。天主圣三的关系性区别,也反映到唯一天主与人类及世界万物之间的关系上,表现为:天主圣父是人类及世界万物的创造者;天主圣父是启示圣父旨意的救世者;天主圣神是圣子遵照圣父旨意为人类所赢得的救恩及救恩的实际赋予者。这个天主三位一体的奥迹,若基督启示的一切信德真理的基础和出发点,是真理的真理。我们以后在学习教理的各个部分,都会不断重温这个奥迹。

    [3]天主启示的过程

    依据基督通过他的宗徒的传给天主教会的信仰真理及圣经,包括旧约及新约,我们可认识:天主向人类作启示,是一个悠久和漫长的历史过程,大致可分:原始时期;亚伯郎时期;以色列民族时期;基督时期;和教会时期。天主在这不同时期中,逐步深入地向人类启示天主慈爱的救世计划,并以行动引导人类分批、分期、分阶段地领受天主的启示与救恩。

    (1)原始时期

    天主在创造世界万物及人类元祖亚当、夏娃时,与人类订立了一个“爱的盟约”。天主启示亚当、夏娃,天主将把人类遵循天主启示,并与天主所赐圣宠的帮助实行合作,守好天主所定的不摘食禁果的诫命,天主就将在预定时期届满时,把人类提升到天堂,分享天主的神性生命和无限的禁福。这是天主向人类所作的原始启示。为了帮助和促成人接受和信徒天主的原始启示,天主还通过亚当、夏娃赋给全人类(即亚当子孙)处于原始圣宠状态中的美好人性,使人有敏锐的理智、坚定的自由意志和清白的良心,能善用理智明悟超性的启示真理,和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徒天主、行善戒恶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与天主建立和发展相爱关系。

    但是,亚当及夏娃从一开始就在魔鬼引诱和欺骗下,妄用天主所给的自由意志,抢着妄图像天主一样能够随意决定善恶标准的野心。作出了叛逆和自绝于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擅自摘食了禁果,违犯了天主诫命,践踏了天主所立的原始爱盟,犯下了人类第一个自绝于天主的大罪——即“原罪”。原罪的无限严重的后果,使人类丧失天主所赐的处于原始圣宠状态的美好人性,使人的理智变得错昧,自由意志变得软弱。难以善用自由意志行善修德,易于妄用自由意志作恶犯罪;原来的美好人性被原罪腐蚀成处于原罪状态的败坏人性,充满倾向犯罪作恶的私欲偏情。特别严重的是,整个人类都从元祖亚当、夏娃继承了这个处于原罪状态的败坏人性,人人都在不同程度上都变成了罪人,人人都在不同程度上勿于妄用自由意志犯罪作恶,犯下“本罪”,背离和自绝于天主。整个人类都陷入罪恶与永死状态。地上乐园的大门向犯罪背离天主的人类关闭了大门。世界变成了一个涕泣之谷,充满罪恶导致的邪恶观实——痛苦、死亡、疾病、不义、黑暗、不幸、灾祸等等。人的罪恶积累漫延,在世界上形成“邪恶世俗”,渗透人头社会与生活的各个领域,引人犯罪。于是,人类面对魔鬼、邪恶世俗、及私欲偏情三个死敌的威力,在罪恶与永死状态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自救,失去了与天主缔结相爱关系和分享天主神性生命的希望。这一切,都是人类咎由自取,自食其果,并不是天主这所要。

    在天主方面,他无限恋爱,并没有因为人的忘恩负义和自绝于天主,而就此放弃人类,却仍就爱人之心不变,在亚当、夏娃一犯原罪后,立即宣布“原始福音”,预许天主特派他的圣子耶稣基督,通过因圣神德能而怀孕的童贞玛利亚,取得其人性人身,降生成人,以其十字架血祭替全人类赔补罪债,及当罪罚,为全人类赢得罪赦及救恩。这救恩即是圣神的降临于信者灵魂,把天主的圣化圣宠货注于信者灵魂内,使之圣化和神化,恢复因犯罪而丧失的天主超性生命。这是天主在人类坠落于罪恶与永死状态之后;第一次重申天主当实所立的“爱约”。这一重大启示,被称为“原始福音。”

    但在天主启示了“原始福音”后,人类不仅没有回头改过,虔诚地期待救主耶稣基督的降生救世,而且断续犯罪作恶,以致四分五裂,自相残杀,忘记了天主的恩许与爱约,只有极少数人保持对天主的信仰。到了义人诺夏的时代,世人的罪恶达到了猖狂的地步,招致了天主的义怒。天主便决定让洪水淹没世界,淹死所有犯罪的人类。只有义人诺夏一家,以及诺夏所带的庄稼种苗和牲畜禽兽的配种,登上天主预先命诺夏一家建造的巨舟,免于洪灾灭顶之罚。洪水退后,诺夏一家登陆设立祭擅,向天主祭祀,歌颂天主大恩。天主向诺夏许约,从此不再以洪水淹世来惩罪人头的犯罪行为,表现了天主的慈父心肠。人类侵在诺夏一家的基础上重新繁衍起来。

    天主对诺夏所立的盟约,是原始时期中仅次于“原始福音”的一个重大启示。它揭示两项起性真理:第一,天主是无限慈爱和宽仁的。人类本是虚无中被造出来的受造物,本身一无所能、一无所有。人的一切,全部是天主赋予的恩赐。而天主本身是至尊至高的造物主,本应受到人类的绝对服从与钦崇;天主与人之间有着无限大的差距。因此,人叛逆和自绝于天主的罪恶也有无限的严重性,人靠自己有限的能力,绝对无法赔补罪债和赢得罪赦;但天主不仅不弃绝人类,竟然还恩许亲自来救赎人类。当人类的罪恶导致应受的罪赦时,天主竟然后悔让人受到惩罚,恩许以后不再用洪水淹世来惩罚人的罪过。第二,天主既是无限仁慈,但也是无限公义的。公义或公道,是正义的本色。天主无善不有,万善皆有。天主是全善的。所以天主必然是公义的。公义的原则是:有善必赏,有罪必罚,赏罚分明,锱铢不爽。若要获得罪赦,犯罪者必须承当罪罚,赔补罪债,方能被赦。天主的公义与天主的仁慈不相矛盾,而都是统一于天主无限的纯爱,并为天主的爱服务。因为,如果没有“有恶必罚”,那未必然也谈不到“有善必赏”,似乎善恶没有区别。天主受人,要人行善受赏,能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为了保证主的纯爱、服务的;公义与仁慈不矛盾,相反,两者相辅相成,统一于天主的纯爱内。

    然而,“诺夏之约”为世上各民族都有效,直到基督福音传遍普世为止。按诺夏之约生活和期待救主的人,仍受天主庇佑。原罪把本来属于一个大家庭的人类的友爱团结和一体性摧毁了,因为人类背弃了友爱团结的根源——天主。罪恶使人类骄傲自大,妄想与天主分庭抗礼,凌驾于天主之上,并彼此相争相同;妄想脱离天主、自己另立一体性,竟动手建立与天抗衡的“巴贝尔塔”。但一体性不可能奠基于罪恶及背叛天主的基础上。人类分崩离析,变成了散布各方的不同种族、部族、和语言。

    依据圣经创世纪,亚当的幼子舍特所生的第九代重孙,就是义人诺夏。诺夏的第十一代重孙,就是亚巴郎(Abram)。从亚当到亚巴郎大约相隔十五或十六个世纪。亚伯郎的祖先是在美索布达米亚的游牧民族。那个时期相当于中国古代虞舜纪元(约公元前2233年),或夏禹纪元(约公元前2183年)。根据出土古籍所载之古代传说,好运时世界各地都有洪水之灾。中国古籍所载“大禹治水”即是一例,似与圣经旧约所记诺夏时代的洪水之灾,不谋而合。亚巴郎时代,则在诺夏之后七、八个世纪。洪水的教训又被诺夏的子孙忘记,人类又犯罪背离天主,信奉邪神迷信。但亚巴郎和他的妻子撒辣则是义人,保持忠信于天主。

    到亚巴郎时,天主救世计划,又向前推进一大步。天主择选亚伯郎做“天主选民”或“天主子民”的始祖和“信德之父”。天主要把亚伯郎与他妻子撒辣所生育的子孙,形成一个天主特选的民族,形成一个属于天主的自己的民族。这特选的天主选民将做天主对亚巴郎所作恩许的爱证者,并蒙天主召选准备迎接救主基督的来临,把普世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万民,都召集于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内(参阅:罗马书,11:28;若福音,11:52;10:16)。这个民族将是亚伯郎信德的民族,犹如天主在世上种植一棵信德之树的树根,所有信仰服从天主的各民族、各宗教的人们,将皈依天主而被接枝和称植于这个树根上,直到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诞生为止。

    像天主在亚当犯原罪后先后向人类作出多次关于救世计划的启示一样,天主也把他的计划进一步的具体实施,启示给亚巴郎,并给亚伯郎和人类“即赋圣宠”(即帮助和促成人善用自由意志的圣宠;但它不是给超性生命的“圣化圣宠”。“圣化圣宠”将由基督降生救世才能为人类赢得),使人能接受、信仰、和服从天主启示。天主命亚伯郎和妻子撒辣,从哈兰迁移到陌生的喀纳罕,做天主选民的圣祖。天主恩许亚伯郎:他的子孙将多如繁星滨沙,将诞生救世的君主,普世万民将因他及他的后裔受天主的恩泽。天主命亚伯郎的子孙后裔做天主的子民,天主恩许他将做亚伯郎及其它裔的天主,建立特殊的“盟约”或“爱约”。在圣经中被称为“旧约”。天主命亚伯郎的子孙后裔的男子和男婴行“割捐礼”,作为与天主缔结盟约的信记或标志。天主禁止天主选民崇拜偶像迷信。在这“亚伯郎之约”中,天主进一步具体地启示了他的救世计划,正式着于预备救主耶稣基督的降生成人救赎人类的步骤。

    天主还通过他与亚伯郎之间的个人关系,向人类启示了人类应该怎样善用自由意志,向天主的救恩作出信德的回应,或作出“信德的服从”天主给亚巴郎“即赋圣宠”,而亚伯郎总是坚定不多和坚持不懈地主动与天主所赐的“即赋圣宠”的帮助进行积极的合作,为天主选民树立了“信德生活”的榜样,故被称为“信德之父”。例如,天主叫亚伯郎离乡背井,还迁陌生的地主。而没有预先说明路程的具体路程线,只有一个方向,他并不怀疑,便启程上路,坚信天主会一路引导他。天主恩许他的子孙将多如繁星滨沙。蔚然成为一大民族,但他那走已经七十五岁,老妻撒辣一生荠胎不育,膝下无子无女,而且也超过了生育儿子年龄,但亚伯郎深信天主的话诺必会实现。顶着绝望的情况而坚定的希望,从不置疑。天主为了考验他的信德,直到他九十九岁时,方才赐给他与撒辣一个儿生子依撒格。依撒格长成青少年时,天主又命伯郎带领依撒格到摩黎雅山上,将他的独生爱子作为全燔祭品,宰杀焚祭于天主。这个命令与天主的恩许相反,宰祭了亚伯郎的独生子,怎样实现亚伯郎的子孙后代裔多如繁星滨沙的恩许呢?但亚伯郎仍然坚定信赖天主绝不食言悔约,必会实现恩许。翌长,亚伯郎带磁卡依撒格便上路向摩黎雅山出发。上山途中,依撒格向父亲道:“我们带来了火种和木柴,可是还缺祭牲。祭牲在哪里呀?”亚伯郎充满父爱地答道:“儿啊,祭牲嘛?祭牲天主自会为我们准备的。”亚伯郎在山上设筑好祭坛,堆上木柴,绑好依撒格,举刀正待宰祭之时,天主派一位天使来喝阻他说:“亚伯郎,亚伯郎,不要伤害他!现在天主看到,你爱天主胜于爱你的独生爱子了。”亚伯郎抬头一望,只见一支公绵羊的双角被山坡上的權木缠住。他便走过去擒住,代替依撒格作祭品,祭献给天主了。天主通过亚伯郎,向人类启示:天主是一位的爱的天主,他要我们爱他,如同他爱我们那样。天主向我们作出自我授予的纯爱,不惜派他的独生爱子耶稣作为人赎罪的祭品,死于十字架上,把人救出罪恶永死状态,重获天主儿女的新生命;天主也要求我们像亚伯郎那样对天主作出自我授予之爱的信德回应或信德服从。这是天主通过旧约来预备救主耶稣永恒新约的一个很好的例子。

    天主还通过他所作的“上智安排”——即世上和我们日常生活中所出现或遭遇的事件、事态、境况、境遇、和变化。来向我们启示天主对我们发出的旨意或要求。例如,亚伯郎的独生子依撒格生子雅各伯。天主将他对亚伯郎的恩许,同样许诺给依撒格及雅各伯。雅各伯生十二子,他的十二子所生的子孙便形成亚伯郎后裔的十二支族,天主又给雅各伯改名为“以色列”,于是亚伯郎的子孙后裔在圣经上被称为“以色列人”或“以色列民族”。这就是说,以色列人或以色列民族,乃是天主民选的天主的子民。公元前约1630年,即埃及第十六至十七朝代时期,世界发生大灾荒。在这次灾荒发生前夕,雅各伯(或以色列)的家族中也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件。以色列有十二子,但他最爱第十一子若瑟,因为若瑟资质聪慧,品德优良,虔诚恭敬天主。若瑟的兄长们便因妒忌而怀恨若瑟。一次,若瑟奉父亲之命,到达处牧场去探望在那里放牧的兄长们。他的兄长们堆肥机要谋杀若瑟,后来又改为把若瑟卖给去埃及的商旅当奴隶。他们回家骗以色列说,若瑟被野兽吞噬了。若瑟到了埃及后,受尽苦难,又为了守好天主诫命,被人陷害而坐牢。在狱中,有两个失宠的埃及国王法第的朝臣,请若瑟预示他俩的命运。若瑟获得天主宠佑和启示,预言其中一位将官司复原职,另一个将被处死。几天后,果然应验。那时法老得了一梦,梦见有七头肥牛被七头瘦牛吃掉。法第召集全国能人来解梦,但无人能解释梦中包含的意义。那个出狱官复原职的朝臣便向法老推荐若瑟。若瑟向法老解释道:将有连继七年的大丰年,接着便有连续七年的大荒年。若瑟建议法老:囤七年丰收的馀粒,赈济七年歉收的荒年。法老大喜,重用若瑟,派他做管理全国政务的宰相。果然,如或瑟所预言,在七年丰收后发生了七年荒灾。人民到处缺种饥饿。若瑟便大开粮仓赈济灾民。那时,雅各伯家族也缺粮饥饿。他派十个儿子去埃及采粮,家中只留第十二子明嘉民照料。十人到埃及采粮被若瑟看到,若瑟不仅不报复,反以手足之情相待,并叫他们把老父雅各伯及全家族人都接到埃及避荒。这件事启示我们:天主的上智安排,或天主允许发生的不幸遭遇,不管表面上是吉是凶,在表象之下都寓有天主救恩的圣意,我们应该信赖天主的恋爱与全能,从这些事件中探索天主向我们所发出的旨意及要求,并且忠实地遵行,必能引导我们获得天主的救恩。天主要我们用“们德的目光”看待一切事物。在旧约中的若瑟,可以被看作是救主耶稣基督的“预象”或“预示”。基督被罪人钉死在十字架上,但天主把基督的“十字架”变成了人类得救的“生命之树”。整个旧约,都是为准备救主耶稣基督来临的预象和预示。

    (3)梅瑟时期

    以色列人到埃及避荒,在那里人丁兴旺,事业发达。到了公元前1300年左右,新法老对以色列人的势力日益强大,产生恐惧;对若瑟及以色列人的前功已经忘记,便下令把所有以色列人贬为妈录,强迫服苦役。新生的以色列男婴必须立即处死,只准女婴生存。以色列人苦不堪言。梅瑟本是以色列人的儿子,她母亲生出他后,偷偷把他放在篮里,让他飘浮于法老公主的宫外。公主发现后,喜爱婴孩的英俊面相,便收养为自己的儿子。梅瑟成人后,发现了自己的出身,便放弃王族的富贵,甘愿同以色列人一起做苦役。有一次为了保护一个以色列人而打死一个埃及人,便逃出埃及,在西奈半岛的西奈山下定居。一天,梅瑟看到山上一座荆棘叶烧得烈火熊熊,但干枯的荆棘焚而不毁,感觉奇怪,便前去观看。天主从炎炎焚烧的荆棘叶中发出启示。命梅瑟到埃及去救出以色列人重返当初天主许给亚伯郎及其子孙后裔的“许地”(ThePromisedland)喀纳罕(今巴勒斯坦和犹太地区)。天主向梅瑟启示了自己的名字,表示天主对以色列民族的特殊亲密的关系;天主自称是“亚巴郎的天主、依撒格的天主、雅各伯的天主”(注:依撒格是亚巴郎之子;雅各伯是亚伯郎之孙和依撒格之子,又名“以色列”。以色列生十二子,形成以色列民族之十二支族。“以色列人”的名称即是由雅各伯的名号而来。这祖孙三人便是天主选民以色列人的三位圣祖)。天主特别启示梅瑟:天主永恒的圣名叫做“雅威”(希伯来语“YHWH”,意即:“自有者”,英语译文是:“IAMHEWHOIS”)。这是天主第一次向人类启示他自己的名字叫“雅威”,而且把他自己同以色列人的三位圣祖连系在一起,强调天主与他特选的子民以色列之间的亲密关系。“自有者”在哲学上就是“必然性存在”,两个词表示同一个概念。人类哲学史上第一个发现这个哲学概念的,是古希腊大哲学家亚里斯多德(Aristotle,384-322BC)。他诞生于耶稣基督前约三百八十年,但他发现“自有者”这一哲学概念却在梅瑟之后约九百年。然而,以色列民族信仰的天主在人类思想史还处于启学时代的远古,已经向以色列人启示:天主即是独一无二的“自有者”或“必然性存在”。以色列人通过信德途径所认识的启示真理,比亚当里期多德通过理性途径而认识的同一理性真理,要远为更是和更优越,因为这启示真理的来源是天主,而不是一个人的理性思维。天主直接的自我启示,当然比人理智间接的推理结论,如实地反映天主本身的实际现实。

    梅瑟遵照天主的命令,并以天主所赋的显行奇迹的德能,向埃及国王法提出释放以色列人离境的要求,并显行了许多奇迹证明以色列人的天主是唯一的真神。但法老固执不肯释放以色列人离境。最后,天主命梅瑟叫全体以色人当天每户宰祭一头“逾越羔羊”,将血涂在大门的门柱和门楣上;将整个羊烤熟,连同无酵饼、葡萄酒等一起作为“逾越晚餐”,全家人穿好上路的行装。咏祷圣经圣咏诗篇,共进晚餐。当天夜晚,天主派惩罚的天使,诛杀投胎生的男子和雄畜,连法第的皇太子也在其例;但凡是大门上涂有逾越羔羊血的以色列人家,天使便遇门不入、逾越而去,不进门实行惩罚,保全以色列人畜安全无恙。翌晨,埃及法老连忙请求梅瑟快快带领以色列人离开埃及。梅瑟一路上白天以“云柱”,夜间以“火柱”的形象,走在以色列人队伍的前面,并以色列人同行,带领以色列人的行程。走到红海岸资料库,法老后悔,又派大军追上来。天主命梅瑟挥杖流水,红海之水便被划分开来,中间出现一条旱路,让以色列人步行渡海,走到对岸。埃及追兵也难进海中旱道,追赶上来。天主命梅瑟再从杖划水,红海之水便合拢起来,淹没埃及全军。天主命梅瑟立法,从此以后,以色列人每年必须举行为期七天的“逾越节”。纪念和庆祝天主把以色列人救出埃及残酷奴役的大恩。节期中,每家每户必须举行宰祭逾越羔羊、逾越晚餐、和咏祷圣经圣诗,因为天主用逾越羔羊的血拯救了以色列人。以色人的投胎生男婴和雄畜,是天主拯救而生存的,应归天主所有,故父母应在5投胎男婴出生后第四十天,去圣殿或会堂奉献“赎债”将男婴从天主那里赎回来。这个法律,成为以色列人犹太教的主要法规,以资永远纪念和感谢天主的救恩。

    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时,以色列民族最末一位先知、兼基督的先驱、施法者若输,指着耶稣基督宣布:“看!这就是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天主通过这一启示,向人类说明:旧约时期中的逾越羔羊,正是救主耶稣基督的预象或预示,因为基督以他自己的血救赎了整个人类脱离罪恶永死状态;基督的十字架血祭,就是真正的逾越羔羊的宰祭;基督亲定的“感恩祭献”(或“弥撒圣祭”)正是旧约中的“逾越晚餐”所预示的真正纪念和感谢天主救恩的“感恩晚餐”或基督的“最后晚餐”。我们天主教信友在感恩祭献中所领的圣体,就是真正逾越羔羊基督的肉体;我们所领的圣血,就是基督的鲜血。施法者若输这个预言,可以说正是整个旧约启示的总结语:整个旧约时期的天主启示,都是为基督救世的永恒新约作准备的先声,都是以基督十字架祭献的“逾越奥迹”(或“救赎奥迹”)为中心和指挥;而基督降生成人救赎世界的永恒新约,则是旧约预言和预示的应验和成全。旧约的全部义蕴,只有在新约基督逾越奥迹的光照下才能昭然若揭,显示无遗;而新的贯穿环宇的天主慈爱救恩,只有在旧约的背景的衬托下才能彰现其源远流长、用心良苦。旧约与新约一脉相承,浑然一体,前呼后应,天衣无缝,它们全部篇章之所记,纵横概括午百年的漫长历史;它们的笔述者各生于不同的时代、地域、和环境,但所记内容却承上启下,一贯到底,如出一人手笔,形成一个独一无二的历史和文献写作的大奇迹。由此可见,圣经旧约及新约的著者只能是人类和历史的主宰者天主;而以色民族史及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史,正是天主用来向人类启示救世计划的具体过程或救恩史。

    在梅瑟瑟时期中最重要的事件,是天主与以色列人所立的“西奈山盟约。”以列人从埃及被救出,在返回喀纳罕途中经过西奈半岛的西奈山,天主召梅瑟独自上西奈山与天主会晤,以色列人则等在山下。在西奈山上,梅瑟与天主晤读,而授天主为以色列民族所定的天立十诫、旧约法律、和犹太教教规、礼仪、祭祀、司祭、习俗等规则。天主将刻有“十诫”的石版交给梅瑟,作为立约的“约版”或信物,重申天主当初与以色列圣祖所立之旧约,正式立以色列民族十二支族为天主自己的子民或选民,重申天主是以色列人的天主。四十天结束,天主叫梅瑟快快下山,因为以色列人见梅瑟上山不回来,擅自铸造一座金牛像,当作神朝拜。梅瑟立即下山纠正以色列人的罪过,自己又上山求天主宽怒以色列人。天主听了梅瑟以色列所作的代祷,但这一代背天主的以色列人所犯的这一大罪。招致了应受的罪罚,他们虽被天主宽怒可以免下地狱,但在世上时必须做补赎:天主让他们在沙漠中走了四十年,死于沙漠,只有他们的下一代才回返到喀纳罕“许地”。梅瑟求得天主宽赦后,带着十诫约版又下山来,集合全体以色列人,举行祭祀和立约仪式,向以色列人宣读天主所定一切法律、戒命,以色列人齐声起誓信守不违。从那时起,亚伯郎的子孙后裔以色列人,便正式成为天主的选民或子民,天主则是以色列的天主。天主将在以色列民族中派来救世君主耶稣基督。天主亲自在世界上建了一个属于他的民族,作为天主救世计划在人间实施的一个基础。

    在沙漠中行前的四十年之中,以色列人又多次犯罪得罪天主,抱怨天主带他们离开埃及。来沙漠中受苦,没有好吃的食物,没有足够的水喝,他们甚至要再回到埃及去。这段历史,说明人类受原罪后果的毒害何其之深,易于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背离天主。屡教不改,恶性难移。但天主仁慈地宽恕他们,给他们天降的神粮“玛纳”吃,命梅瑟擎石出水供他他们饮用。当妄图叛弃天主计划的人受罚被沙漠毒蛇咬死后,他们请梅瑟求天主宽恕,天主便命梅瑟铸造铜蛇高悬于竿,树立起来,凡是被蛇咬伤者,只要仰望铜蛇便会痊愈,不致于死。这些事件,是基督建定圣体圣事,以他自己的身体作为我们的神粮,来养育我们的超性生命的奥迹之预象和预示;是基督的人性人身高悬于十字架上,给一切信仰基督者带来新生命奥迹之预象和预示。

    (4)达味之约及先知时期

    以色列人回到喀纳罕“许地”定居后,起初天主指定他的代言人先知们及民长们领导民务,约在公元前1010年,天主选立达味做以色列国王,建都犹太地区熙雍山上的耶路撒冷。达味事主虔诚英明善载,治国有方,国势鼎盛。天主购他恩宠,写下圣神默示的神圣诗篇“圣咏”教会迄今日诵不辍,成为不朽的祈祝祷词。天主通过先知纳堂达法立约:天主将在达味的后裔中,派来救世君王基督。使它的王座永在,国运无疆。远味广罗精工巧匠和珍贵器材,筹划兴建耶路撒冷圣殿,珍藏天主授给梅瑟的“十识约版”。圣殿由远味之子撒罗满王建成。远味在位四十年,是以色列的极盛时代。撒罗满在位二十年。撒罗满死后,以色列又逐渐犯罪背离天主,约在位前931年,远味的王国分裂成南北两国:南国是犹太国,首都在耶路撒冷;北国是以色列国,首都在撒玛利亚城。人的罪恶,再次破坏了天主选民的团结统一。

    约在公元前853年,北国以色列国王阿哈齐竟背弃天主诫命,崇拜邪神巴耳,豢养了四百五十名假先知。天主派先知厄里亚来训诲和警告阿哈齐及其臣民,但民众因皇后是信奉邪神巴耳的异国公主,故不敢跟徒先知厄亚的训导。厄里亚便向民众宣布:他要与四百五十名假先知比试,在加尔默罗山上各设一座祭坛。各向自己的神祭献一头公牛;谁的祭献被接纳,谁祭祀的神便是真神,大家就应该都钦崇朝拜那位真神。比试结果,假先知们的祭献没有被接纳,但厄里亚的祭献,被天主降火焚化而接纳了。于是民众都一改皈依天主,欢呼道:“以色列的主是天主!”厄里亚可以说是天主能过先知们来领导和训诲天主选民的一个典型例子。

    约在公元前732年,北国以色列被亚述国王侵占而亡国。南国犹太,也在公元600年被巴比仑国王拿步高侵占,君臣民被掳,充军到巴比仑。到公元前587年,拿步高占领南国犹太国的京城耶路撒冷。圣殿被焚毁,犹太国亡国。拿步高再次将大半犹太人充军到巴比仑。于是,整个天主选民,由于犯罪背离天主,而不知悔罪改过,屡教不改,每况愈下,终于从内哄开始,逐步走上分裂,相斗、腐化、亡国、和充军异乡的绝路。在此绝境下,天主派先知厄则克耳向流放异国的天主选民预言:犹太国必将重返“许地”。天主选民中始终有一些坚信不移的“选民”,日夜求天主拯救以色列民族,坚持守好天主的诫命和法律,听从先知们的教导。到公元前约538年,巴比仑国王居鲁士下令释放犹太人返回故国,并准许重建耶路撒冷圣殿。第二年,耶路撒冷圣殿重建开始。到公元前520至515年,天主选民在先知哈盖及先知匝加利亚鼓励下,终于建成圣殿。天主没有放弃以色列民族,再次挽救了以色列人。

    然而,以色列人的历史,就是一部不断犯罪背离天主和不断被天主挽救的历史;实际上,以色列人的历史就是整个人类历史的缩影。但历史的教训始终不变:人类所犯的罪恶必然尊敬邪恶的后果,必然给人类自己带来痛苦和死亡,最严重的后果,是陷于与天主永远隔绝的永死。以色列民族从流放回国后,不只又重蹈覆辙:约在公元前100年,古罗马帝国侵占犹太国,以色列民族开始受罗马帝国的统治。公元前39年,罗马帝国委任黑落德一世为犹太国藩王。公元前20年,黑落德一世修建耶路撒冷圣殿。黑落德本人并非以色列人,而是异族人,但他为了笼络人心,巩固自己的政治既得利益,伪装信奉天主,并且现犹太教的某些当权者,例如大司祭和经师等勾结起来,相互利用,又相互倾轧,在罗马帝国统治下,苟且偷安,并不真正遵循天主通过先知们所启示的诫命和真理。

    公元前约6年,降生成人救赎人类和世界和、的救主耶稣基督诞生于犹太国白冷城。白冷位于耶路撒冷南郊,是远味圣王的出生地。公元27年左右,耶稣基督开始传播天国救恩的福音。旧约时期最后一位先知、兼救主基督的先驱、施洗者若翰,指着耶稣基督而向世界宣布:“看!这就是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若翰的这个见证词,总结了天主在整个旧约时期所作的全部启示:亚伯郎后裔以色列民族所期待的救主基督(或默西亚),终于来临了!从此,“旧约”已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现在到了基督与全人类订立永垣新约的时期了。

    (5)基督时期及教会时期

    天主在创世之初元祖亚当夏娃一犯原罪时,早就恩许的救主耶稣基督,按天主在永恒中决定的救世计划,到“时间满全”之时,即到公元前约六年之时,诞生于远味的宗室,来到人间。基督是天主圣言(或圣子),是天主最满全的“自我启示”或“形象”。基督以他在世的生活。言行、教义、奇迹,特别是以他的“逾越奥迹”——即以他为全类赎罪的受苦受难无辜被钉在十字架上、及死后第三日后复活的奥迹,代替人类承当罪罚,赔补罪债和赢得罪赦与救恩的奥迹,向人类启示了天主的无限慈爱及天国永生的福音。在基督之身,人类看到了真天主。基督以他的宗徒之长伯多禄为奠基磐石、且以他的十二伴宗徒为基础,新建了他的教会天主教,继承他的救世使命,在他离世升天后继续传播基督启示的福音,引导万民获得永生,将基督为人类赢得的罪赦及救恩广施于万民。

    基督是天主满全的自我启示。凡是为人类得救的所需的一切公众性启示,包括旧约及新约时期的天主启示,基督都完全亲自授予他的十二位宗徒,并授予宗徒们特殊的圣神圣宠神恩,使宗徒们、尤其使伯多禄享有特殊的圣神宠佑,能够在信德(即天主启示)与道德(即天主诫命)方面的事理上,作出正确无误的解释、传授、阐笈和广施;并使宗徒们本人所作的训导有着基督的权威,有着天主公众性启示的权威,成为启示真理。因此,耶稣基督及其十二们宗徒和圣经新约的笔述者圣史们,就是满全的天主启示的根源;更精确地说,降生成人的天主圣言耶稣基督及其为人类所赢得的天主圣神,就是满全的天主启示的根源及赋予者。人在基督启示真理的引导下,并在圣神的光照帮助下,就能善用理智认同天主的启示,和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天主及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成为基督的信徒,凡是信仰服从基督、并领受基督新建的天主教会所施行的圣洗者,就能获得圣神降临在他(或她)的灵魂,将圣化圣宠和起性生命(简称“圣宠生命”)注入受洗信者的灵魂,使之成为开始分享天主起性生命的天主自由儿女。总之,“基督的启示”,或“天主教教义”,可以圣经新约的这句话来概括:“耶稣基督就是主”(斐理伯书,2:11)。“主”(Lord)一词,就是指“天主”或“雅威”。由于真天主亲自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人类,天主已经向人类作出了满全的“自我启示”和“自我授与”。只要通过信仰基督,人类就能直接和如实地认识天主。这样,人类便可在基督启示指导和圣神圣化中,认识天主,然而,认识人自身的人生目的和意义;便可在信仰服从及献身还受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中,与天主建立和发展相爱关系,实现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起性生命、和显杨天主固有的无限慈爱与光荣的最高人生目标。

    耶稣基督是天主启示的完满成全;是将全部天主启示及天主圣宠传授给人类的中保或途径。天主向人类用启示,自古以来,采用多种方式和途径,例如,以色列的圣视及先知,自然界的受造物,以及天主上智安排的历史与社会事件及生活中出现的事态境过等;但到了末期,天主通过他自己的圣子耶稣基督亲自来到人间,以真天子及真人的救主身份,对人类说了话(参阅:希伯来,1:1—2)。基督就是天主圣言,是天主完整神性的表达形式和形象。基督的话,说出了天主要说的一切。

    所以,基督的降生成人救赎世界的工程,便是天主向人类颁定的永恒盟约,永不消逝,永远有效,万古常新,故称为“永恒新约”。从基督及其十二位宗徒与新约笔述者圣史们离世升天起,天主便不再,而且也无须再作任何公众性启示了。基督的启示。它的内容万古常新,丰富无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基督赋予他的天主教会及其训导当局(即宗徒的继承者罗马教宗与合法主教)特殊圣神神恩及牧职牧权,遵照圣神的默示和指引,针对新时代、新境况、新问题的需要,正确无误地阐笈天主启示所包含的意义与准则,来处理和解决这些新出现的需要与问题,使人类能常常遵循天主启示指出的道路向天国永生的目的地前进。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第二章 天主启示的传递与人对天主的回应
    天主原意整个人类所有的人,都有机会领受天主所赐的救恩,都能获得耶稣基督为全人类所赢得的“信德恩宠”——即天主的启示真理与圣神圣宠。因此,天主原意通过基督亲建的以伯多禄为奠基磐石、且以全体宗徒为基础的天主教会,向世上万国万民宣讲耶稣基督的福音。使天主的启示与救恩遍传普世,特别是使天主的启示在向普世万民传授的过程中,时常保持完整、纯洁、统一、和永不变质。这个救世界和救人灵的工程,是天主无限慈爱的工程,不是人的工程;而且人根本没有能力来做只有天主才能做的工程。天主,而且只有天主,才是救世界和救人灵工程的实施者和完成者,是它的“第一原因”。然而,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来到世上完成了替人类赎罪和赢得救恩的十字架祭献后,已经离世升天,并将他的救世使命交托给他的十二位宗徒和天主教会继续代表他进行下去,直到世界末日他再次来临之时;到那时,基督将对整个人类的每一个人实行最后审判:善者赐给天堂永生,恶者罚入地狱受永火惩罚。所以,天主的救世工程,也是通过天主教会这个由人组成机构来实施的,犹如一位建造大厦的巧匠,是通过他手中使用的工具来施工一样。天主教会中的基督信友,只是天主手中的工具,他们不是靠自己本性的能力,而次级大原因之所以能起作用,守全是由于“第一原因”赋予的“能源”或“能力”的缘故。脱离天主耶稣基督的启示真理及安排部署,任何人都不可能从事天主的救世救灵的起性工作。因此,从事救世救灵工作的人,以及接受和信仰服从基督福音的人,首先必须完全彻底地信仰服从天主,全心全力做天主手中得心应手的工具,才能在世界上和自己灵魂上建起救恩的“大厦”。这种人对天主的所赐之救恩或信德恩宠,所作出的信仰服从的回应,是人类及世界得救的“必在条件”,也是不可或缺的。

    在本章内,我们论述这基督救世工程的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基督所作的满人启示,究竟是怎样传达给人类的;另一方面是,人应该怎样对天主的启示与圣宠作出回应。

    [1]宗徒传统

    “宗徒圣传”表示:由基督嫡传的全体宗徒所传下来的神圣传统。这“宗徒圣传”汇集了耶稣基督所作出的全部满全的天主启示。它包含天主从创造世界和人类开始,直到基督降生成人救赎世人,亲建天主教会,和派遣宗徒们宣讲福音之时,所作的一切启示。总之,它包含天主在原始时期、旧约时期和新约是以教会时期,所作出的一切公众性启示。所以,“宗徒圣传”可以说是一座天主启示真理的宝藏或宝库,在它之内保存着为人类得救所需的满全的天主启示,就有尽有,无须补充,也无须再到别处去寻求。所以,天主教会梵蒂罔第二届大公会议指出:

    主基督,至高天主的全部启示完成者,命宗徒们把那曾藉先知们预许,由他自己予以实现并亲口予以宣布的福音,向一切人宣讲,藉此而把天主的恩惠通传给全人类;并把福音定为一切救恩真理和道德准则的根源。(梵二文献DV7,玛宝28:19—20;玛尔合;16:15)。

    这里所说的“福音,就是”基督命他的宗徒们向全人类宣讲的全部天主启示,就是一切救恩真理和道德准则的根源。宗徒们信仰服从基督的命令,并在圣神特殊圣宠神恩佑助下,通过他们的忠实宣讲和以身作则的实践,而把基督的福音化成宗徒们的信仰生活现实,和天主教会的信仰生活或教会生活的现实。这个现实,就是“宗徒圣传”以及以宗徒圣传为根源的“天主教会的神圣传统”。所以,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也可以说是从基督的宗徒们传下来的教会;而“基督的福音”乃是“宗徒圣传”的根源,“宗徒圣传”则是“天主教会神圣传统”的根源;而“天主教会神圣传统”则是全人类得救必须信从的一切救恩真理与道德准则的根源。

    在下面,这们进一步论述一下宗徒们是怎样把基督的福音传达给天主教会信友及全人类的方式:

    (1)宗徒宣讲福音的方式

    宗徒们依照主基督的命令,以两种方式向人传达福音:

    <1>口传这是指:宗徒们用口头宣讲,用他们的榜样、用他们所定的制度,来把他们从基督的言教、身教、和实践所继承的一切,以及他们从天主圣神的默感和默示中所学到的一切,传授给人。

    <2>笔传是指:宗徒们以及他们的嫡传弟子们,在天主圣神的默感和授意下,用笔把救恩福音辑录成圣经新约中的书卷。所以圣经(旧约和新约)的书卷,就是天主所讲的话。

    (2)宗徒传统藉“宗徒继承”而形成教会圣传

    宗徒们直接从基督的言教、身传、和实践中所继承的一切,以及他们本身所作的口头宣讲,和所定的规章制度、习俗等,形成了“宗徒圣传”。这“宗徒圣传”成为宗徒们继承基督福音的全部启示真理与圣宠恩惠的宝库,成为天主教会的信德宝库。这信德宝库中的内容永远符合基督的启示,和永远保持完整、纯洁、统一、和永不变质,基督亲自赋给他的宗徒们,尤其是宗徒之长伯多禄特殊的神恩和神权,使他们能以基督的权威,代表基督对有关信德及道德方面的事理和问题,能正确无误地作出符合天主启示的解释、传授、阐笈、判断和实施。这种特殊的神恩和职权,叫做“宗徒的神恩”和“宗徒的职权”。

    在“宗徒圣传”或“天主教会神圣传统”(简称“教会圣传”)中,还包含“圣经”(即“旧约”与“新约”):圣经旧约是天主圣神默示的授意以色列先知所写而由基督加以完成和传授给宗徒们的;圣经新约是天主圣神默示和授意宗徒们及其嫡传弟子所写的。所以圣经(包括旧约及新约)也是从“宗徒圣传”和“天主教会神圣传统”中脱颖而出的,并且是其固有的组成部分。因此,对于圣经的解释和领会。像对于“宗徒圣传”或“教会圣传”的理解和解释一样,都必须以宗徒们的解释、传授、阐笈、判断、和实施为准,其他任何人不得背离宗徒的训导来擅自任意曲解或篡改圣经的真实意义。基督将圣传于圣经的解释权交给了他的宗徒们,特别是,把最高的解释权交给了基督宗徒们的首领伯多禄一人。只有伯多禄才有基督亲授的“天国钥匙”,能对救恩真理作出最终的正确判断。(参阅:马宝,16:13—19)

    宗徒们为了适应基督交给他们的救灵工作的需要,以及为了使基督的福音和天主教会神圣传统与圣经永不变质。永远保持完整、纯洁和统一,故将基督授予他们各自的宗徒神恩及宗徒职权。通过基督亲定的“圣秩圣事”(或“神品圣事”)而传达给宗徒们各自的继承者——即天主教的合法主教。这就是说,伯多禄将他的“伯多禄牧职”的最高神恩及职权,传达给他的继承者罗马教宗(或罗马主教);其他宗徒们将他们自己的宗徒神恩及宗徒职权,传达给他们各自的继承者——即天主教的合法主教。这种传达,叫做“宗徒继承”(apostolicsuccession)。宗徒的继承人,便藉此“宗徒继承”而领有宗徒神恩及宗徒职权,能够执行宗徒的牧职牧权他们又把自己所领有的宗徒神恩及宗徒职权再传达给他们自己的继承者,如此代代相传下去,使天主教会的信德(或信仰)永远保持从宗徒传下来的完整性、纯洁性、和统一性;使天主教会的信德永远符合天主的启示,永不变质。这“宗徒继承”是在基督授权及圣神佑助下进行的活传说。这活传统在基督和圣神内,成为天主教会信德生活和教会生活的命脤,持继不辍,直到天主预定的时期圆满结束为止。

    在此宗徒继承的活传统中,形成了“天主教会的训导当局”。教会训导当局,就是以伯多禄牧职的执掌者——即以伯多禄及其继承罗马教宗为元首、且以与伯多禄职执掌者保持共融统一的全体宗徒及其继承者合法主教为成员而组成的。教会训导当局在伯多禄牧职执掌者(即罗马教宗)统一领导下,享有基督新授的特殊神恩及神权,能正确无误地解释、传授、阐笈、判断和实施有关信德及道德的一切事理,保证天主教会的信仰永不背离基督的启示。

    教会的神圣传统,或“圣传”以及圣神在教会神圣传统中,藉默感宗徒和圣史所笔述的“圣经”,就是基督通过宗徒们传达给天主教会的全部启示或信德真理,我们称之为教会的“信德宝库”。这说是说,教会的信德宝库包含圣传及圣经,人若要得到天主的罪赦及救恩,就必须完全和完整地相信天主教信德宝库中的全部内容,即教会的圣传与教会的圣经。

    然而,教会的圣传,是在圣神内完成和进行的“宗徒圣传”代代相传的活传统或活传达。它虽与圣神默感宗徒及圣史所笔述的“圣经”有着密切联系,但有着与圣经不同的特点:“圣传”是宗徒们信仰和传授基督亲自启示、教导、实践的救恩真理的综合性产物,而“圣经”则是经“圣传”为基础,且由圣神默感而笔述的文献。先有“圣传”,后有“圣经?;“圣传”是产生“圣经”的园圃,“圣经”是“圣传”的精华。因此,“圣传”中所有的内容,在“圣经”中并不都加以记载;而“圣经”所记载的内容,必然是“圣传”应该奉为要则的准绳;“圣经”中没有记载的内容,并不等于“圣传”中没有,而是应以“圣传”的内容补充“圣经”,因为“圣传”是产生“圣经”的基础。教会圣传体现于天主教会的教义、生活和敬礼中把天主教会本身之所是及所信的一切,都生动体现出来。宣诸天下,传诸万世,万世常新。只要看一看天主教会历代教父(指教会训导当局的成员)的言论,就可证明教会圣传确实是一个活活的传统,一个能动和生动的活活的、充满生命力的能源及现实;其中所包含的丰富内容,渗透和体现于教会实际生活的信仰和祈祷中。教会的圣传,是天主圣神赋予天主教会的生命力和生命线。

    由此可见,天主圣父通过天主圣言(或圣子),在天主圣神内所作的天主满全的“自我启示”和“自我授与”,持续不继地通过“教会圣传”及“教会圣经”而在天主教会内临现和进行着。正如梵二大公会议指出:“过去曾发言的天主,现在仍不断地与他爱子(基督)的净配(spouse,指天主教会)交谈,而)(基督)福音的呼声,藉圣神而响遍教会,又藉教会响遍全世界。圣神引导信友们诣于满全的真理,并使基督的话洋溢于他们心中“(梵二文献DV8,3)。

    [2]圣传与圣经的关系

    基督以降生成人救赎世界的真天主的权威,将天主从创世起向人类所作的全部公众性启示,加上基督自己在世上时所作的全部启示,都完全和完整地亲授予他的全体宗徒。基督本身就是天主至善、至美和满全的“自我启示”。他与宗徒们朝夕相处,对他们精心培育,耳提面命,循循善诱,对切教导,以身作则,以行示范,使他们潜移默化,幡然更新;又赋予他们特殊的圣神恩宠,使他们享有“宗徒神恩”与“宗徒职权”,能代表基督和以基督的名义与权威,永不差错地解释、传授、阐笈、判断和实施一切有关天主启示或信德、一切有关天主诫命法律或道德的事理。基督赐给他的全体宗徒,尤其赐给宗徒之长伯多禄保持共融统一的宗徒们为成员,组成一个“宗徒团”,形成建立基督自己的教会天主教的牢固基础。建立在这个以伯多禄为奠基磐石、且以宗徒为基础上的天主教会,便成为天主启示真理完满的“信德宝库”;成为天主启示真理及天主所定道德准则的永不差错的解释者,阐笈者、判断者、传授者和实施者;能够在基督与圣神的鉴临和引导下,继承基督交给它的向普世万民传授福音和救恩的使命。

    在天主教会的“信德宝库”中,包含“圣传”与“圣经”两大法宝。在本节内,我们进一步论述一下圣传与圣经的关系:

    (1)圣传与圣经同出一源,都是天主启示

    “圣传”就是基督亲自传授给宗徒们的满全的天主启示。它不仅包含天主在旧约及新约时期所讲的话,以及天主通过宗徒所讲的话,而且还包括基督宗徒们传授天主启示真理(或信德真理)及救恩的方式、方法、作风、习俗,规章、制度、礼仪和生活,以及钦崇朝拜天主祈祷灵修,和服务救灵的方式方法等传统。“圣传”也可以说是以基督为根源,以宗徒神圣传统为基础的天主教会的神圣传统。它不单是天主所讲的话,而且是天主通过宗徒们和天主教会所作的行动和所过的生活。“圣传”就是天主教会之为物,和天主教会之生活、行动、现实。

    “圣经”则是天主圣神在教会“圣传”内,通过宗徒及圣史们的笔,所写出的“天主之言”或“天主圣言”)。如果说“圣经”是天主圣神的妙笔所生之花,那么“圣传”便可以说是圣神妙生花的园圃。“圣经”是“教会神圣传统”(简称“圣传”)的精华和要则;但“圣经”并没有记载“圣传”的全部内容。只记载了“圣传”的精华和要则。凡是“圣经”所记的内容,应该视为“圣传”的准则或要则;但凡是“圣传”中包含的内容,而没有记载于“圣经”的内容,则应视为与“圣经”相等的天主启示。因为天主向人所作的全部启示都包含在“圣传”中。“圣经”则是天主全部启示中写成文字的一部分(或局部),然而是重要的一部分。因此,圣传与圣经同出一源,都是天主启示:前者是由基督在世所作的生活、言行、教义、榜样、规则、制度、做法和实践的形成的;后者是圣神在教会圣传的基础上所写的经典之作。它们相辅相成,都是同一和唯一天主向人类所作的启示。天主正是通过它们而继续天天与教会和天主子民在一起,直到这个物质世界的终穷。因为,在天堂上,天主子民将面对面享见天主,与天主圆满地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的神性生命,无须再以“圣传”及“圣经”为途径而与天主相偕相聚了。所以,梵二文献指出:“圣传与圣经彼此紧紧相连和相通,因为两者都发自同一的神圣根源;在某种情况下形成了同一事物,诣于同一目标”(DV9)。我们在认识天主启示真理时,应该在教会训导当局的指导下,并在教会神圣传统(即“圣传”)的光照下,来领会圣经文字的意义,切不可任意或误解。我们不可把圣经中的某一词或每一名,孤立地取出来加以任意解释;这样做就有断章取义的危险,必会犯错误。只有宗徒们,以及宗徒团的继承者天主教会训导当局(即以罗马教宗为无首,且以与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的天主教会法主教成员的教会训导当局),才有基督所赋的正确解释天主启示的“宗徒神恩”与“宗徒职权”。

    (2)两种不同的传达方式

    “圣经”是天主的话;是宗徒及圣史(即宗徒的嫡传弟子)们,在圣神默感和授意下,用人的文字所写成的神圣经典。天主的话,是超越特制范畴,自然规律、本性理智和时间空间的超性真理、超性现实和奥迹;而人的文字,则是人类本性理智思维的表达工具,局限于物质本性的范畴之内,所以不可能直接如实地表达天主的话所含有的超性意义或奥迹,只能简接比擬地表达。因此,通过阅读可聆听圣经来认识天主之言的真实涵义,就必须有两项必要的促成因素:第一必须有基督为我们所赢得的圣神圣宠的光照、引导和促成,把我们本性的理智认识能力加以圣化和神化,使之上升到超性的水平,能够认识和信仰超性真理与奥迹;第二必须有基督亲建的天主建会训导当局(即罗马教宗及其领导下的合法主教)的指导,也说是说,必须在天主教会的神圣传统内领司对经父字的真实涵义,只有这种学习、研究和认识圣以的方式,才是认识天主之言和天主启示的信德途径,才能依照天主所赐的恩宠、遵循天主所定的途径,来认识天主的启示的信德真理,获得天主所赋的救恩。

    世上有许多人学习和研究圣经的方式,没有遵照天主教会从学徒传下来的传说。他们自己另立一套,他们为自己规定另一套目标、方式、方法、和途径。因此,他们只能取得另一套有关圣经的“知识”或“本性范畴内的知识”,但无法到得直接和如实地认识天主超性现实的超性真理或信德真理。他们所“认识”的天主只是一样“身外之物”,与他们没有切身关系,所以也不可能从中获得天主给人的救恩。这种“考古”和品鑑“古董”式的学习圣经方式,实在是缘木求鱼的徒劳。

    “圣传”就是保存主基督及天主圣神托付给宗徒们的满全的天主圣言之“宝库”。基督把这座宝库完整地交给了他的宗徒们;而宗徒们又完整地把它传达给宗徒的继承者,同时又把基督所赋的“宗徒神恩”和“宗徒职权”传达给宗徒的继承者,使他们在圣神特殊神恩助佑下,能用他们自己的宣讲和实践,把天主满全的启示忠实地予以保存、传授、阐释和实施。如此代代相传,形成“宗徒继承”,形成直接从基督及宗徒一派相传相承的天主教会生活的“教会训导当局”。在这教会训导当局的训导下,教会圣传及教会圣经得以永不变质地存在于天主教会内。

    因此,天主教会奉基督的命令,并靠基督及圣神的神恩与促成,把天主的启示与救恩通过“圣传”及“圣经”而传达给普世万民。教会以同等的信仰与虔敬之心来接受,尊重和信仰服从圣传与圣经。(参阅:梵二文献DV9)

    (3)宗徒圣传,教会圣传与教会传统的异同

    “圣传”是“神圣传统”或“来自天主之传统的”的简称。我们所说的“宗徒圣传”的简称。我们所说的“宗徒圣传”是指来自于宗徒的神圣传统,是指宗徒们从降生成人救赎世界的救主天主耶稣基督的言行作为中所领得,并从天主圣神的行动与默感(inspiration)中所领悟的超性真理与奥迹,所形成的神圣传统。宗徒们奉基督之命,并在圣神特殊神恩的佑助和促成下,以宗徒圣传为基础形成了天主教会的神圣传统,即“教会圣传”。所以,教会圣传实质上就是来自于宗徒圣传的,两者在本质上是完全相同的,都是以基督的满全启示为根源、以宗徒的信仰与实践为基础,和以教会信仰服从天主的生活为纤维而形成的活传统。“教会圣经”则可以说是“教会圣传”的“衍生物”。事实上,在教会初期半个世纪内,第一代基督信徒(或天主教友)还没有“圣经”(指天主教教会训导当局核实的圣经),圣经的新约部分还没有写成文字的书卷。这说明:先有教会圣传,后有教会圣经,而且教会圣经是圣神在教会圣传园地中栽植的一枝奇葩,同时也说明:“教会圣传”像“宗徒圣传”一样,都是一个在基督圣神内形成和发展的生活的活力迸发的,活活的传达天主满全启示真理与救恩的过程。这过程本身,就是天主教会的现实与生活。因此,“教会圣经”、“教会圣传”都导源于“宗徒圣传”,而“宗教圣传”则导源于救主天主耶稣基督。若是篡改教会圣经与教会圣传。就是否定从宗徒传下来的天主教会及其信德真理,实质上就是否定救世主耶稣基督的启示真理与救恩,就是自绝于天主与永生。耶稣基督授给“宗徒团”及其继承者“教会训导当局”(即以伯多禄牧职执掌者罗马教宗为元首、且以全体与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的合法主教为成员志形成的“普世主教团”),“宗徒神恩”及“宗徒职权”,使之能永不差错地解释、阐笈、传授、判断和实施天主的启示,即信德与道德方面的事理。因此,我们信仰和实行“教会圣传”和“教会圣经”的内容,必须依照天主教会训导当局所享有的“宗徒神恩”及“守徒职权”者,实质上就是否定基督的权威与训导,因此也不可能正确认识和实行“圣传”及“圣经”。

    最后,除上述属于天主启示范畴的“教会圣传”之外,天主教会的某些地言教会,还有着某些地方几天的“小传统”,表现于这些个别的地方教会在历史及文化上所形成的神学、纪律、礼仪或敬礼方面的特点与习俗。这此“小传说”本身并不是从基督的启示及宗徒圣传中直接传下来的具有普遍意义的因素,所以它们不能算作是“教会圣传”本身,也不是其内在的组成因素。它们只是某些地方教会在实行和体况“教会圣传”实践中,所采取的一种具体模式。藉此模式,某些地方教会便能更有效地实行和体现“教会圣统”所以,这些地方教会的“小传说”是在宗徒或教会训导当局指导下形成和保存的,并且也可以在教会训导当局指导下予以修改或放弃;因为这些小传统并不是天主的神定“教会圣传”,“而是某些地方教会人定的习俗传统。例如,在中国的天主教会之礼仪中,有农历新年“祭祖”的祈祷礼仪,便使些此类的“小传说”。

    [3]有关天主启示的信德真理的若干问题

    (1)基督将信德真理交托整个天主教会

    降生救世的天主耶稣基督,将他启示的满全的信德真理,通过他的“宗徒团”及其继承者“教会训导当局”,全部交托给整个天主教会。这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就是奠基于伯多禄这块“磐石”之上和建筑于宗徒们的基础之上的。天主教会的信仰或信德道理。天主教会的圣传与圣经,即是基督交托给天主教会的“信德宝库”(或称“信仰宝库”),即是基督交托给宗徒们传下来的天主启示。并且授权宗徒团及其继承者教会训导当局予以正确解释、阐笈、传授、保存、捍街和实施。天主教每一个信友,从宗徒或教会训导当局(即罗马教宗及与教宗保持共融统一的合法主教)于中领受基督交托给天主教会的信仰宝库,并且在宗徒或教会训导当局的指导下信仰和服从信仰宝库中所包含的全部及完整的天主启示。因此,整个天主教会完全归属于基督,并以从宗徒传下来的信德宝库所包含的天主启示为信仰:只有一个主、一个信德、一个圣洗和一个教会。在此天主教会内的整个天主子民或全体教友,与教会训导当局(即罗马教宗,及与教宗保持共融统一的合法主教,及其助手合法司绎)保持共融统一,忠实不变地信仰服从和遵行基督交给宗徒们传下来的信仰遗产——即们德宝库:坚定忠于宗徒们的训导、坚定忠于天主子民的手足之爱、坚定忠于奉献感恩祭献和祈祷。这样,整个天主子民或全体天主教信友,万众一心地共同维护、遵行和宣认从宗徒们停下来的基督启示真理,便在整个天主教会内形成共融统一的“一体”,形成教会训导当局(即教宗及合法主教们)与教友之间犹如“一体”的共融统一。(参阅:梵二文献DV10,1;第茂德前书,6:20;弟茂德后书,1:12—14)。

    (2)教会训导当局

    基督和他的宗徒们都离世升天了,然而天主教会继续在世界上进行基督交给它的救灵使命,把基督交托给天主教会的信德真理传授给普世万民,直到世界终穷。为了保证基督托付给天主教会的全部和完整的启示真理永不变质。为了保证天主教会信仰宝库中的全部内容,即“教会圣传”与“教会圣经”的内容,永远能正确无误地向万民解释、阐笈和实施,宗徒们将基督赋给他们的“宗徒神恩”与“宗徒职权”,通过基督亲定的“圣秩圣事”(或称“神品圣事”)而传达给宗徒们各自的“宗徒神恩”与“宗徒职权”的全体天主教合法主教,便成为“宗徒团”的继承者“教会训导当局”。教会训导当局的成员(即天主教会合法主教)领受了“宗徒神恩”与“宗徒职权”,他就成为宗徒的继承者,享有基督赋给宗徒们的特殊宗徒神恩与神权,能够执行基督授予宗徒们的牧职牧权;但他们并不等于宗徒本人,而只是宗徒的继承者。所以,他们本人并不是基督用来建立天主教会的奠基磐石或基础;他们合法行使的“宗徒神恩”与“宗徒职权”才是教会的奠基磐石或基础。只有基督亲自选召和亲自培育的全体宗徒本人,才是天主教会的奠基磐石(指伯多禄)或基础(指全体宗徒们)。教会训导当局的结构,是以伯多禄的继承者、或伯多禄牧职的合法执掌者,罗马主教或罗马教宗为元首,且以全体与伯多禄牧职合法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的宗徒继承者天主教合法主教为成员而形成的。凡是拒绝与伯多禄牧职合法执掌者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的人,就不是天主教的合法主教,也不是天主教会训导当局的成员,甚至根本没有做天主教信友的合法资格,因为基督亲自以作多禄的牧职牧权作为他建产天主教会的奠基磐石(参阅:玛宝,16:13—19)

    因此以伯多禄继承者罗马教宗为元首、且以全体与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的宗徒继承者合法主教为成员,所形成的天主教训导当局,有着基督通过宗徒们所赋给的“宗徒神恩”与“宗徒职权”;他们在基督所赋的圣神特殊神恩光照指引下,能在一切有关信德(即天主启示)及道德(即天主诫命)的事理或问题上,作出符合基督启示的正确解释、阐笈、判断、传授和实施。特别是伯多禄牧职合法执掌者罗马教宗,在他正式行使其“伯多禄牧职牧权”时,他在们德与道德方面所作的判断和阐释,永不差错地符合基督的启示。教友应该相信,如同相信天主的启示真理。从使天主教会内有人,甚至有“主教”,违背或反对罗马教宗在信德、道德和教会纪律体制方面的训导,他们人数无论有多少,他们势力无论有多大,真正忠于基督的天主教信友坚定不移地相信和服从罗马教宗的训导,如同相信和服从基督在世上的最高代表。天主教会的信仰与救恩福音,不是建筑在所谓“民主”和“表决”睥基础上,更不是建筑在“人多势大”的基础上的;天主教会也不是一个议会式的投票立法机构;天主教会是基督藉以把天主启示真理与救恩传授给陷于罪恶及永死状态中之人类的“圣事”或渠道。只有天主有权主宰天主教会,人无权干预天主的主权。

    因此,教会训导当局的成员,并不是高于天主的话,并不是高于天主的公众性启示,并不是高于教会圣传及教会圣经,而只是天主启示真理的伟人。他们本身应该绝对信仰服从天主启示;他们唯独宣讲基督通过宗徒们传下来的信德真理及道德准则;他们忠实地解释实施、传授“教会圣传”及“教会圣经”。他们奉基督之命,并在圣神佑助下,虔诚聆听天主的话、忠诚捍街天主启示的完整性、纯洁性和统一性。和正确无误地阐述天主启示的真实意义。凡是教会训导当局所提出的应该祝作天主启示来相信的信仰道理(或信德道理),都是渊源于基督通过宗徒们传下来的唯一“信仰宝库”(即教会圣传与教会圣经)。(参阅:梵二文献DV10,2)。教友们应该信仰服从,如同信从天主的启示真理。因为基督曾向宗徒们说:“听从你们(指宗徒拉)的,就是听从我的(指基督)”(路加,10:16;参阅:梵二文献LG20);教会训导当局是宗徒们的合法继承者,享有合法行使宗徒神恩及职务的神赋资格。信从教会训导当局,就是信从基督及其宗徒们。

    (3)天主教会的信条(ThedoqmasoftheFaith)

    为了使天主启示内所包含和蕴藏的启示真理,或其他与天主启示真理有着必然关连的超性真理能揭示给教友们信徒,教会训导当局在伯多禄牧职合法执掌者罗马教宗的主持和领导下,以基督赋给伯多禄牧职的独特神恩与神权,按照基督赋予宗徒行使牧职牧权的方式和宗旨,将这些启示真理或超性真理,庄严地颁定为天主教会的信条,并要求全体天主教信友信仰服从,如同信仰服从天主启示一般。谁若拒绝完全和完整地信仰服从教会的信条,他就等于自绝于天主的启示及救恩。

    例如,教会训导当局在教宗比约九世主持和领导下,于一八五0年庄严颁定“童贞玛利亚始学无染原罪和终身没有本罪踪影”的超性真理,为天主教会的信条。天主教教友必须信仰这信条,如同信仰天主的启示一般;否则就不能得救。这一超性真理,并不是教会训导当局的元首教宗比约九世,以及其他成员们,在一八五0年发明出来的,而是教会从一开始就一贯相信的,从宗徒时代开始就相信了的。因为,这一信条与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的,启示真理,有着必然的内在关联:基督藉圣神的德能从童贞玛利亚取得其人性人身,成为童贞玛利亚的独生子而降生成人。基督是真天主兼真人,因为基督是天主圣子兼玛利亚之子。基督只有唯一的“位格”(Person),即天主第二位圣子(或圣言),所以玛利亚之子就是天主圣子,而天主圣子乃是唯一的三位一体的真天主,所以童贞玛利亚就是“天主之母。”童贞玛利亚即就是“天主之母”,她绝不可能在任何时候沾染罪恶的踪影,因为天主与罪恶是绝对不相容的,故从玛利亚始孕之时开始,她从来没有沾染原罪和本罪的踪影;因为天主预先用基督的救赎功劳益赐免了她受之于亚当的原罪状及本罪。所以,在天主圣子降生成人的启示真理内,必然关联着:“童贞玛利亚是天主之母”及“童贞玛利亚始孕无染原罪”和终身没有本罪踪影,这两项超性真理。这两项超性真理都已被教会训导当局先后颁定为天主教的“信条”。

    从这个例子中我们可以看到,信条之间存在着相互谐调的内在关联与关系,形成一套井有序的“等级体系”(hierarchy)。这并不是说有一些信条比另一些信条更重要或列伟大,因为信条都来自于天主的启示真理,都是重要的和伟大的;这是说,各项信条与信德(或天主启示)的核心与基础耶稣基督之间的关系,各有不同,有一些比另一些更直接或更密切,所以形成“等给”的区别。但全部信条都是与天主启示或信德真理有着内在的必然关联。在我们所举的这个例子中,“基督或天主圣子降生成人”是核心的启示真理;与这核心有着不同程度关联的是“童贞玛利亚是天主之母”及“童贞玛利亚始孕无染原罪和终身没有本罪踪影”这两项信条,形成一个“三级”真理体系。同样,整个天主教教义的信德道理,是一个由信条形成的超性真理之等级体系,或启示真理这等级体系。

    天主教的信条,与我们教友的灵修生活有着极为密切的关联。这是不言而喻、显而易见的。因为这条是天主向人所作的启示真理及其必然关联的起性真理,是天主指导我们人生的意义和生活准则的指南针和明灯。它们照亮我们人生的道路,指明我们人生的方向,使我们安全地抵达人生的目的地。所以,我们教友必须努力学习教理,明确和深刻地领悟教会的教义与信条。另一方面,当我们确实遵循基督启示指引,并与圣神圣宠的帮助促成进行主动积极的合作,善用自由意志善度从善避恶的正直生活,那我们的理智和自由意志便会敞开而欢迎教义与信条的光照。(参阅:若望8:31-32),形成一个左右逢源的。

    (4)天主教信友的超性信德意识(ThesupernaturalsenseoffaiTG)

    天主教信友因信德及领受圣洗而获得天主圣神及其圣化圣宠,成为基督与体的肢体和教会的成员,分享基督的超性生命及基督的司祭、先知、和君主(即服务)三重职务,从而有责任把基督的启示真理与救恩传递给他人。因圣洗而降临于受洗信友与灵内的天主圣神,光照和引导信友明悟基督启示的信德道理,使信友诣于全部真理。圣神注入信友灵魂内的圣化圣宠,把信友的理智和自由意志提高到超性水平,使所有的信友们都享有超性的“信德意识”或“信仰意识”。这起性的信仰意识,不是来自于人的本性理智和意志,而是天主圣神所赋予的正确领悟天主启示真理的超性观念和超性意太。每一个信徒基督启示真理和与圣神圣宠帮助合作的天主教信友,只要坚持善用理智及善用自由意志,用信德真理来看待一切,他就能在自己心灵中发现天主圣神所赋的超性信德意识在实际发挥作用,指导他正确认识和遵循天主启示的信德真理。所以,超性信德意识是天主所给的一种恩赐。当然,一个教友若是妄用自由意志不照天主启示,不与圣神圣宠的帮助进行合作,那他就是拒绝接受天主圣神给他的超性信德意识,他就不会发现超性信德意识在他身上发生实际功效。因为人若单纯依靠自己本性的理智和意志,是不可能认识和信徒天主所启示和超性真理的。

    当天主教整个教友国体或整个天主子民,包括从合法主教们到最末一个教友,在信德与道德的事理和问题上,表现出普遍的赞同时,超性信德意识的特性,便在他们全体对信德真理所作的认识与赞赏中表现出来。所以,整个天主教信团体,包括教会训导当局以及与教会训导当局保持共融统一的所有信友,他们在有关信德及道德的事理和问题上,是不会错误的。然而,我们必须指出:在这里我们不是谈论“人数”的问题,不是谈论多数人便有权决定真理标准的问题;相反,我们根本没有涉及人数问题。我们所说的“整个天主教信友团体”只是指全体坚持善用理智及善用自由意志,信徒基督的启示和顺从圣神帮助引导的天主教信友;他们的人数不一定说是多数,但他们是名符其实的天主教信友;只有这种真实的天主教信友才有真实的超性信德意识。在某时某地和某种境况中,有名无实的“掛名教友”,以及背弃真信仰和背教的“冒名教友”,在人数上可能会超过名符其实的“忠现教友”,但他们已经不能算作是真正的天主教信友了;由于他们妄用自由意志拒绝接受圣神圣宠的帮助,所以他们也不会发现真实的超性接受圣神圣宠的帮助,所以他们也不会发现真实的超性信德意识在他们心里心灵中发生实际作用。因为天主尊重人的自由意志,不会强迫不顾接受信德恩宠的人去接受信德意识。

    天主圣神是真理之神(参阅:若望,16:7-15)。圣神在受洗信友心灵内引导他们认识基督启示的救恩真理。在圣神引导和支持下,并在天主教会训导当局的指导下,天主教信友领受了天主通过基督所作的满全的启示真理,他们坚定不移地遵从和坚持这个信仰,以信德意识作出正确的判断,不断深入地领会天主启示真理,并日益完满地应用和实践于自己的生活中。

    (5)天主教信友应在信仰的理解上不断成长

    基督通过宗徒们传下来的教会信德宝库,即天主启示的信德真理与奥迹,所涵蕴的内容和意义无限提高,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供全人类奉为万世常新、四海皆准的获得来生救恩的圭臬。但人的理智和自由意志是有限的,而且人的认识能力不可能一下就明了全部和完整的真理,必须经过逐步深入和积累的认识过程。在此认识过程中,人的认识水平还受世界客观现实与条件的制约。所以,我们教友对天主启示的信德真理与奥迹的理解,也不可能是一学就懂透无馀的,也须经过一个认识和再认识的过程,方才能逐渐发挖其中的义蕴,特别是其中针对当前客观现实而有指导作用的现实意义。例如,在古代教会的社会训导批出:“正义性战争”在一定条件下和范围内是允许的,这种正义性战争在原则上讲,在道德上是允许的。但强调正义性战争不可带有侵略和过分的行为,纯粹是为了保持正当和必要的权利;所用的武力必须相称于自衡,不可超过自衡的界限。但是今天,这个原则在火箭核武器的时代,就不得不作进一步的补充,因为战争所用的武器已经发展到可以毁灭整个人类和世界的程度。所以教会训导当局提出新的训导:呼应人类摧毁核武器和绝对禁止核武器的生产与使用。否则,战争的性质便不再有正义和非正义的区别了。这个例子说明,教会本身对天主启示和信德道理及道德准则的理解与应用,是在不断发展深入和成长的,而不是停滞的。但这里所说的发展成长,不是指天主的启示真理及天主所定的道德准则,而是指人对天主启示真理及天主所定道德准则的理解和应用,天主的启示和认命本身是永恒不变的,但人对它们的理解与应用则是发展成长的。

    由于天主圣神的光照和助佑,天主教会在教会训导当局指导下,在教会生活中,对信德宝库的内容,即对教会圣传与教会圣经的现实和玉器言之理解,能够正确无误地不断发展成长。教会的这种发展成长,是通过一些徒宗徒实践中或徒宗徒圣传中传下来的途径而取得的,包括:

    (1)通过信友们(包括训导当局、圣职人员、神学专家、修会人员和普通教友)的默想默祷、学习和研究。

    (2)通过信友们所经验的对超性现实的密切体验和领会。例如,一部圣经的字数是固定的,但这部圣经所包含的内容竟义,却随着勤读和恭读圣经的信友的日益深入的理解和领会,不断地深化和扩大。

    (3)通过教会训导当局成员(即罗马教宗及与教宗保持共融统一的合法主教们)的宣读。教会训导当局成员。通过“宗徒继承”而享有“宗徒神恩”及“宗徒职权”;他们享有天主圣神所赋给的特殊神恩,能在信德及道德方面,正确无误地解释、开发、判断、传授和实施天主的启示。

    (4)综上所述,显而易见:天主的救世计划,早已作出了“上智安排”(thesupremelywisearrangementofgod),使教会圣传、教会圣经和教会训导当局三者,如此相互关联、相互结合、相互协作,以至其中任何一个不能缺少或脱离其余两个而孤立发挥功用。这三者共同协作,各以本身独特的方式,并在唯一天主圣神统一的行动下,共同对人灵的得救作出有效的贡献。这三者,是基督亲建之天主教会的三根主轴,教会对天主启示真理及道德准则之理解与应用,便是靠它们而发轫前进的。

    [4]圣经

    (1)基督是圣经所记述的唯一天主圣言

    天主为了要把自己启示给人类,慈善地降贵纡尊,竟使用人的语言;天主的话,表达于人的语言,完全与人的语言一模一样;就像永生天主圣父的圣言(即圣子),取了软弱的人性人身,降生成人一样。所以圣经新约希望来者指出:天主圣父通过圣经上的全部语言,只请出了一句话或一句圣言——这就是天主用来表达自己完整神性的唯一圣言(或圣子)耶稣基督(参阅:1:1-3)。圣奥思定解释道:贯穿于通部圣经中的同一天主圣言,正是迥响于所有先知、宗徒和圣史们(即圣经的笔述者们)口中的同一天主之言。天主的圣言(或天主圣子耶稣基督),是三位一体的天主内所包含的第二位。他本身有着与圣父同一的完整天主神性,他本身就是与天主圣父同性同体,不可分割的真天主;他是超越物质本性和超越时间空间的,他是无始无终,自有永生和永恒不变的,因此他作为天主圣父在永恒中生发的、表达天主完整神性的唯一“圣言”,绝对不就会是由一个个“音节”组合起来的,属于物质本性范畴的人性语言(humanlanguage)。天主圣父在永恒中所发出的唯一天主圣言,即是天空圣子耶稣基督通过因天主圣神德能而怀孕的童贞玛利亚,取得其人性人身而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成为天主圣子兼玛利亚之子,成为真天主兼真人。使整个人类从他的人性人身的生活言行中,直接认识天主圣父的完整神性。天主圣言耶稣基督降生成为,以其人性人身有形可见的形象,向人类启示天主完整的神性。这是一个超性现实或奥迹,也是一个真实和确实的历史事实。记载这个天主向人类作“自我启示”及“自我授予”的奥迹与历史的“圣经”,是天主圣神通过先知、宗徒和圣史们以人的语言笔述而成的。所以,圣经就是天主向人类作自我启示所讲的话,而天主的话或天主的圣言只有独一无二的一言,这就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言或天主圣子耶稣基督。教会尊奉圣经如同天主的唯一圣言——主耶稣基督;而主耶稣基督则藉圣经中的天主之言,而与教会时刻相偕。

    天主教会一贯尊敬圣经,如同尊敬主基督的圣体。教会奉基督之命举行主的“最后晚餐”或“逾越晚餐”——即感恩祭献,在感恩祭的餐桌上,教会将基督自己以“圣言”及“圣体”的形象向人所作的“自我启示”及“自我授予”,实施于天主子民,作为他们超性生命的神粮,使他们能藉聆听圣经所载的天主圣言,和恭领弥撒中祝圣的无酵饼(即基督圣体)而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不仅在精神上,而且在实体上都结合为一。

    (2)圣经是天主圣神默感写成的表达天主启示的文字

    天主是圣经(包括旧约及新约)的著者。圣经的内容是天主启示的超性现实(即奥迹)和超性真理(即信理或信德真理)。圣经的成书是天主圣神默感(即冥冥中授意引导的意思)先知、宗徒和圣史们(即笔述圣经的笔者)用他们的文笔记述而完成的(参阅:梵二文献DV11)。圣经正典的书卷目录,是由天主教会训导当局依据宗徒时代的信仰传统而确定的。天主教会将此圣经正典书卷目录所包含作为由天主所启示而写成的、神圣的教会圣经正典来接受和宣读,因为它们都完全是在天空圣神的默感之下,依据天主启示而写成的;唯独天主才是它们真正的著者;并且是宗徒们把它们作为天主默示而写成的天主启示真理而传递给天主教会的。(参阅:梵二文梵DV11;若望,20:31;第茂德从书,3:16;伯多禄从书,1:19-21;3:15-169)。

    梵蒂冈二届十公会义解释圣神默示圣经笔者写成圣经的奥迹,指出:天主选召某些先知、宗徒、及圣史(即宗徒的嫡传弟子)们,使用他们作为笔述圣经的工具,利用他们各人的经验、体会、认识、才能和方笔,来为天主服务,来忠实依据天主圣神的默感而写成天主要他们所写的启示真理。圣经笔述者们在这样笔述时,虽然与他们平时自己写作一样,使用他们自己的知识与才能、观念与文笔,风格与思格,但天主圣神实际上就在他们内、并通过他们的自由自发的笔述,而以真正著者的身份,默感他们笔述出他要他们所笔述的天主启示,不多也不少,恰如其分。(参阅:梵二文献DV11)。圣神这样默感圣经的笔述者们,并不是像现代作者叫他的秘书或打字员,把他口授的一字一句都笔记下来或打字成文。在这种还必须况下,秘书或打字员完全像一部机器,没有自由自发的行为。但圣经笔述者们在圣神默示下笔述天主启示之时,他们的行为是自同自发的,是使用他们个人的知识和才能而笔述的;他们在感性上并不觉得自己是被圣神扶着笔而写的,他们只觉得是自己在写作,因为他们是按自己的知识和才能而现实性的。但在实际上,天主圣神在他们内,以特殊的对宠神恩默感他们灵魂的精神功能理智及自由意志,光照他们的超性认识能力。扩大他们的超性领悟范围,授意他们天主启示的见解,教授他们天主启示的真理与奥迹,并给他们特殊的圣宠,帮助和促成他们能成功地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圣神的默感、并善用自由意志作出忠实依据圣神默感而笔述的自由抉择与行为。这样,天主圣神在实际上成为圣经的真正著者,但同时保持尊重笔述者们的自由意志,并没有把他们当作一部打字机来看待,而使圣经的笔述者们能够使用他们各自的知识与才能,而自由自发地笔述天主启示。因此,在圣经的各书卷中,我们看到同一个启示真理、在不同书卷中,由不同笔述者,用不同的文字体裁、词语和文风表达出来。它们的文字虽有区别,但它们所揭示的天主启示之实质内容,都是相同的。因为不同的笔述者各用自己的知识和才能为工具,来达到和完成同一的目标。基督授给他的宗徒们,并藉其宗徒们而授给天主教会训导当局,特殊的“宗教神恩”及“宗徒职权”,使他们能正确无误地解释,阐发、传授和实施圣经中所包含的全部和完整的天主启示。所以,我们教友在阅讯圣经时,应在教会训导当局的指导下来正确领会圣经文字和真实涵义。

    由天主圣神默感而写成的教会圣经正典,教导我们天主启示的真理。注意,这“真理”,是人类为得救必须信仰的“超性真理”或“救恩真理”,而不是人类靠自己本性理智所取得的“本性真理”或“科学真理”。圣经笔述者在笔述圣经时,他们所靠的不是人本性的理智,恰恰相反,他们已把自己本性的理智自由自发地交给了天主圣神的默感行动,让圣神的默感来主持和引导他们的笔述行为。因此,凡是圣经笔述者在圣经中所肯定的事理与准则,就应该视为天主圣神所肯定的。我们信仰、服从和遵行圣经的话,就应该如同信仰、服从和遵行天主的话。我们应该接受和宣读:教会圣经正典的所有书卷,都向我们坚定、忠实和永不差错地教导天主启示“救恩真理”。这救恩真理,就是天主为了使我们得救而默感圣经笔述者们写在圣经内的实质内容。在领会圣经某一段或某一句文字时,我们必须遵照教会训导当局的指导,在教会圣传的光照下,并把该段或该句的文字联系或就字论字,而无视天主启示的实质内容,不是决定于人类语言的一词一句,而是决定于天主通过整个救恩史,并以耶稣基础及其亲建的天主教会为核心所作的训导、奥迹和行动。(参阅:梵二文DV11)。

    天主教的信仰,或基督教义,也不是一个“书本宗教”,而是“天主圣言”的宗教,天主圣言不等于印在圣经这本书中的人类文字,而是永生的、降生成人的天主圣主耶稣基督。所以,一切共正信仰耶稣基督是降生救世的其天主的人们,不应该把圣经这本书中的人类文字,置于高遇主耶稣基督的位置,而把圣经的文字当作唯一的最高真理。写在低上和印在书里的圣经文字,是人的语言文字,是死板的。但天主圣言耶稣基督则是生活着的、充满生命泉源的永生天主圣子,是三位一体的真天主。天主述感圣经笔述者用人的语言文字写成圣经,目的是要人通遇圣经而信仰、服从、和遵行天主圣言耶酥基督——永生的天主;而不是要人停滞在一个书本及其死板的文字上,把书本及其文字当作天主,而否定永生的天主所作出的活传统兴活启示。天空圣言耶稣基督为了保证圣经的内容不至变成停滞和死板生于从宗徒传下来的生活着的天主教圣伟中,以教会圣传为园圃和摇蓝;又反正确解释、阐背、传授、和实施圣经为实质内容的宗从神恩及宗从取权记付给天主教会的生活着的训导当局,从而使圣经活的启示真理,在活活的教会圣传人光照下,并在生活着的教会训导当局的指导和指示下,能够成为当有生命力和现实指遵意义的生活的天主圣言,而不是停滞在死板的书本文字中。此外,天主圣言耶稣基督远通过天主教会所作的福音远谱、圣事礼仪、和祈祷生活,将天主圣神及其圣化圣窥度施于人,使人能在圣窥帮助促成下,善用理智及善用自由意志,认识、接受、信仰、服从、和遵行圣经的启示真理。(参阅:路加,24:25)。

    (3)天主圣神是圣经的解释者

    圣经的真正著者天主圣神默感圣经的笔术者们,用他们的知识兴才能、祝会兴文笔、风格兴思路,来笔述天主要他们所表达的启示真理。因此,我们着要正确理解圣经文字的意义时,必须注意探索两个方面:一是必须注意笔述者通过他们的笔述文字所要肯定和表达的意义;二是天主要籍笔述者们的文字所启示的变质内容。(参阅:梵二文献DV12,1)。

    若要探索圣经笔述者们写作的意图,或所要肯定和表达的意义;我们就有必要研究他们所处时代的文化背景和条件,例如当时惯用的文字体裁,以及当时人们习惯的感觉模式、说话模式、和叙述模式。因为了解了当时某时代的这些文化背景和条件,便能帮助我们设身处地、比较正确地推测处于该时代中的圣经笔述者所写的文字含义。在圣经中,天主的启示真理,是以不同类型的历史文体、先知预言、诗歌体裁,以及其他文学形式来表达的。(参阅:梵二文献DV12,2)。

    此处,还该注意另一个极重要的正确解释圣经的主要因素,这就是:圣经必须在圣经真正著者天主圣神的光照指引下,来阅读和解释,因为圣经是天主圣神默感笔述者用他们的文笔写出圣神要他们写们的天主之言。所以,圣经文字所表达的实质内容或启示真理,就是天主圣神所要表达的意思。我们如果只注意圣经文字记述的时代背景和条件,而忽视天主圣神通过圣经记述所要启示的实质内容和真实意义,那么圣经便会变成一种类似甲古文的死板文字,失去了活的意义。天主圣神降临于天主教会内,通过教会训导当局的训导而行动在教会生活中。我们只有在天主教会的神圣传统(而教会圣传)的光照下,并在天主教会训导当局的指导下,祈求天主圣神引导我们正确认识圣经,才能正确领会圣经的启示真理。

    梵蒂冈二届大公会议指出:遵照圣经著者天主圣神的默感来正确解释圣经,有三项必要条件:

    第一,必须特别注意整部圣经(包括参阅及新的全部当卷)的内容及其完整的统一性。圣经虽有许多不同的当卷,但由于天主以基督耶稣为中心兴核心的计划兴启示,同布于基督的逾越奥迹,有着完整整的统一性,所以,表达和笔述天主计划兴启示的整部圣经及其全部当卷,同样也有着完整的统一性,其中的任何一部分,任何一词一句,都绝不会兴整部和完整的圣经生抵触或予盾。(参阅:路加,24:25—27,44—46)。天主整个的启示,以基督为中心兴核心,以基督为指导大成:整个圣经著作的全部当卷,都是预言或预示基督的降生成人救只受人类兴世界的奥迹的准备先声;整个圣经新的全部当卷,以基督逾越奥迹(即他的苦肉计、十字架之死、及死后第三日复活的奥迹)为顶峰和中心;我们以基督的逾越奥迹为基点,回顾旧约中的启示,便能更清楚地明了旧约中的记载的一切奥迹所色含的真谛;再展出新约中的基督启示,便能明了教会的使命及人生的目的和意义。

    第二,必须在整个天主教会的活的圣传中阅读和领会圣经和真实意义。这里所说的“话的”圣传,并不是指没有固定标准的话,而是指生活的话,是指富有永生活力的话。这个活的教会圣传,是永生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通过他的宗徒们传递给天主教会训导当局的;并通过“宗徒继顾,”即通过“宗徒神恩及宗徒质权的代代相传,而保存和生活于天主教会中的天主圣言耶稣基督的奥迹与真理。全体天主教信友或天主子民,就是在教会圣传的坏抢中的生育成长超来的;在他们心中洋溢着教会圣经,主要是写在天主教会的心上,而不是写在书本和纸上的。因为教会在其话的圣传中保存着永生天主圣言的活的记忆或纪念,而降临于教会及信友心中的天主圣神,则通过教会训导当局,并在教以心室内,解释圣经的真实意义,把他通过圣经所启示的真理只为给天主教会及其教友们。

    第三,必须注意天主启示的信德真理(或信仰真理)之间的一致性。这里所说的信仰或信德真理的“一致性”,是指天主所启示的一切超性况变与超性真理相互之间,从及它们在天主启示的整个计划之中,都是保持相互一致和相互统一的。天主是唯一的最高绝对真理。天主是一切真理的根源或“第一原因”天主本身就是真理(参阅:若望,14:6)。因此,天主所启示的信德真理不会自相予盾。我们不可能在圣经中找到自相予盾的启示。只有背离天主启示真理而妄用理智的人类,才会产生形形色色自相予盾的谬论谬见。

    (4)天主教会圣经正典

    宗徒的神圣传统,是基督藉以建立他的教会天主教的基础。在宗徒圣传指导下,教会训导当局确定哪些书卷应包括在教会圣经内,因为在基督时代和基督开天后的教会初期,流传民间的“经书”为数很多,真伪纷陈。基督和圣神将旧约及新约的全部满全的天主启示,都传授给宗徒们,并且只为给宗徒们特殊的宗徒神恩及宗徒质权,能在有关信德与道德方面的问题上,正确无误地作出符合天主启示的判断。宗徒的圣传使天主教会能辨认出,并审订真正由天主圣神默感而写成的圣经书目,把这些圣经书目中的书卷颁定为天主教的教会圣经“正典”。几不在这教会圣经正典书目“内的书卷,教会不承认是由圣神默感而写成的。(参阅:梵二文献DV8,3)。

    天主教会完整的圣经正典书目,包括旧约四十六卷(若把耶肋米亚及哀歌祝作一书,则为四十五卷)、及新约二十七卷(参阅:罗马会议,《达马达诏书》,DS179)。现罗列于下:

    <1>旧约四十六卷:

    创世纪、出谷纪、肋末纪、启籍纪、申命纪、若蘇厄当、民长纪、卢德传、撒慕尔纪上、撒慕尔纪下、列王纪上、列王纪下、编年纪上、编年纪下、厄斯德拉上、厄斯德拉下、多俾亚传、友弟德传、艾斯德尔传、玛加伯上、玛加伯下、约伯传、圣詠集、箴言、训导道篇、雅歌、智慧篇、德训篇、依撒意亚、耶肋米亚、哀歌、马路克、厄则克耳、达尼尔、欧瑟亚、岳厄尔、亚毛斯、亚北底亚、约纳、米该亚、纳鸿、哈马谷、索福尼亚、哈盖、匝加利亚、玛拉基亚。

    <2>新约二十七卷:

    玛宝福音、玛尔谷福音、路加福音、若望福音、宗徒大事缘、罗马书、格林多前书、格林多后书、迦拉达书、厄弗所书、斐理伯书、哥马森书、得撒洛尼前书、得撒洛尼后书、弟茂德前书、弟茂德后书、弟铎书、费肋孟书、希伯来书、雅各伯书、伯多禄前书、伯多禄后书、若望一书、若望二卷、若望三书、犹达书、默示缘。

    <3>圣经的旧约部分

    教会圣经正典的旧约四十六卷,是天主(圣神)通过以色列历代圣祖和先知们口传和笔述的天主神圣启示。旧约记述了天主徒创世起,直到基督降生成人救赎世界的前夕为止,这个悠久历史时期的救世工程,和天主所作的启示。旧约的所有内容,是天主整个启示及救世工程的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是天主默感写成的;是为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救世作准备的,它具有与天主救世工程不可分割的永恒价值,因为旧约是天主与以色列,选民所立的盟约,迄今从未被天主废除,虽然旧约在天主救恩史中所起的历史作用已经结束。此外,旧约从它的人物、事迹、事物、和事件来预示救主基督的奥迹,为我们认识和信仰新的中的基督奥迹和天主救世计划,提供了源远流长的辅助资料,使我们从新、旧约的对照中,更清晰地看出天主救恩计划的奇妙伟大。更深刻地领会天无限恋爱的恩德。旧约是新约的先声和准备,新约是旧约的应验和成全,一脉相承,浑然一体。我们基督信徒,应在基督逾越奥迹的光照下,特别应在基督死而复活的奥迹的光照下,来阅读旧约,方才能彻底领悟旧约最终的目的和完整的义蕴。如果脱离新约中的基督奥迹,就旧约而论旧约,我们就不可触明确着清旧约来看,方才能看清旧约无穷丰富的内涵,及其永恒的价值。若忽视旧约,新约便会有无根之禾之嫌;若忽视新约,旧约便会有无实之禾之嫌。“根”是生命的起源;“实”是生命的果实;对人的得救,两者必须得兼,缺一不可。基督在他亲自作出的天主满全启示中,包括着旧约全部启示,并把旧约启示提高到成全的境界。所以,旧约中所包含的启示真理及道德准则,其实就是基督满全启示的“雏型”或“初始形态”,保持着基督重新加以肯定和成全的天主启示真理与道德准则的固有价值。(参阅:马尔谷,12:29—31)。旧约的圣詠篇中的诗歌,教会一向奉为祈祷的经典,日诵不辍。在教会传统中有一句古老的至理名言:“新约隐藏在旧约中,而旧约则彰显于圣约中。”(圣经思定,《论旧约首七卷的部题》2,73)。

    <4>圣经的新约的部分

    教会圣经正典的新约二十七卷,是天主圣神默感宗徒和圣史(即宗徒的嫡传弟子)们写成的,记述基督救世奥迹的天主满全启示。它不仅包括和成全了天主在旧约中的全部启示,而且记述了降生成人救赎世界的天主圣言耶稣基督亲自所作的满全的天主自我启示及自我授与。整个新约,可以一言以蔽之:“耶稣基督就是主”(斐理伯,2:11)。耶稣基督其人,就是真天主!就是三位一体的真天主的第二位“圣子”或“圣言”。他以其人性人身在世上的救赎工程,启示了天主圣父的完整神性与无限商业局爱的救恩,并且愿替人类承当罪罚,赔補罪债,无辜受苦受难、被钉在十字架上、和死后第三日复活,为全人类赢得了罪教及救恩。这救恩,即是天主圣神的降临于宗徒们及天主教会,使风是信仰服从基督启示真理和领受天主教所施行之圣洗的人,能获得圣神降临于心室、并带来圣代圣宠或天主的超性生命,成为天主的义子义女。因此,基督的新约给全人类和整个世界开辟了一个崭新的新纪元。这新的纪元不是那种世俗式的改朝换代;而是本来禁固在罪恶永死状态中的人类与世界,如今通过基督的十字架救赎之功、并在圣神的圣代圣宠内,被从罪恶与永死的黑牢中解放出来,获得分享天主神性和永生永福的希生与光明。新约成为人类生活和历史的中心与枢纽,为人类和世界指明了最终和最高的方向、意义、和目的。

    新约的中心,及整部圣经(包括旧约及新约)的中心,是新约中的四部《福音》。因为这四部福音记述着降生成人求赎世界的天主圣子耶酥基督在世上的生活、言行、教义、奇迹,特别是他的无辜受苦受难、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和死后第三日复活的“逾越奥迹;记述着他的救世事业、他的教训、和他的教会天立教如何在圣神引导推动下继承他的救灵大业。所以,这四部福音是基督奥迹、基督启示、和基督救赎工程的主要见证。(参阅:梵二文献DV20)。

    四部福音在天主教会内占有独一无二的特殊位置;先在教会的礼仪中受到特殊的尊崇,恭读和恭读福音成为礼仪的必要部分;先在教友们的信仰生活中,被玲祝为生命的神粮,无基督圣体并驾无驱;它在基督化的文化与文明中,被奉为光照一切的光明和指南,具有永恒和强大无比的吸引力。教友从应该天天恭读和默想福音和圣经的重要性。在恭读圣经时,首先排除难念,收敛心神,置身于天主的降临下,先求圣神光照和帮助我们好好领会圣经,然而慢慢地阅读,选读选想其中的意义;通到感动的地方,便暂时停止读下去,让感动我们的经文和意义,反复咀嚼消化、和吸收它的意义和教训,并联系自己心灵的实际状况,我出我们可以汲取和遵行的志愿或决心,作为改进改过、和修德的善志,付诸实践。然而再继续阅读下去。如此阅读,是一种极好的祈祷形式。规定每天二十分钟左右时间,选一个安静的地方,祈祷式也阅读圣经,持之以恒,必见神效,能使我们的思悲、言语、行动、生活、行为逐渐基督化,成为一个名符其实的基督徒。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第三章 人对天主信德恩宠的信德回应
    在开始论述人对天主所赐的救恩(或信德恩宠)的信仰回应或信德回应之前,让我们先回顾和总结一下我们在本书导论和前两章中已经认识的三项极其重要的真理:

    第一,人可以通过本性的理智或理性认识的途经,这就是说,人可以通过使用理性思维、从物质世界客观现实出来,依据理性罗辑的基本原理“因果对称律”,推理而得出一个符合客观现实的真理,这就是:物质宇宙世界,及其中所有的万物与人类,不可能是自有和永生的,也不可能是无始、无终、永恒不变的。它们必须要有一个超越于物质范畴、自然规律、和时间空间的“绝对存在”或“必然性存在”,把“存在”或“生命”赋给它们,使它们从“不存在”的虚无,变成开始真实客观存在或生存的现实。这个超越物质、并先于物质而存在的“必然性存在”本身必然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绝对存在”。他的本质,就是“存在”或“生命”本身。除他之外,便没有“存在”或“生命”,故他必然是无始、无始、自有、永生、全能全善的精神性(即非物质性)的实体,或“超性最高存在”。他必然是物质宇宙世界,及其中所有一切存在或有生命的东西的设计者、创造者、维持者和宰制者。我们称他为一切受造物的“第一原因”,或称他为“神”或“天主”。人通过理性认识途经,可以认识认天主的客观存在及天主理应有的属性。由于人的理智或理性认识能力,是局限于物质宇宙世界的范畴内、并只以物质的东西为认识对象的,所以,人通过本性理智认识途经不可能对超越物质范畴的天主取得任何直接和实反映天主本身超性现实的超性真理;只能取得对天主本身超性现实简接和比拟性的认识。这就是说,只能简接地和比拟地认识天主必然客观存在,以及天主理应有的属性。然而这认识确实反映客观现实,属于人的理性认识的本性真理。

    第二,人只有通过信德(或信仰)途经,才能取得直接和如实反映在天主本身超性现实与自我启示的超性真理或信仰真理。所谓信德途经,就是指天主首先自由和主动地向人作出他的“自我启示”或“自我介绍”,将她本身无限深奥的超性现实(即奥迹)与超性真理(即信仰真理)启示给人;同时,天主又首先自由和主动地向人作出他的“自我授与”,即将他本身的圣神圣宠德能赐给人,把人的有限的本性认识能力理智,从本性水平提高到超性水平,使人能接受和认同天主启示的奥迹与信德真理;更重要的是,天主给人的圣神圣宠能帮助和促成人(但不是强迫人)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天主所启示的信德(或信仰)真理、道德准则(即天主诫命)、和自然规律(包括人的良心自然道德律),及献身还爱、仰报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人有了天主所赐的“启示”及“圣宠”(统称天主所赐的“信德恩宠”),便能对天主作出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的“信德(或信仰)回应”,自由自愿自发地接受、信仰、服从、献身、和还爱天主,不仅从天主启示的信仰中获得直接和如实认识天主的超性知识与认识,而且从献身还爱仰报天主的善用自由意志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中,与天主建立和发展相互自我授与的纯爱交流共融和相爱关系和爱盟。所以,人通过信仰、服从和仰报天主的“启示”及“圣宠”,即通过向天主的赐的“信德恩宠”作出“信德回应”,便可以直接和如实地认识天主本身的超性现实与启示,并且能与天主缔结爱盟。

    第三,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人类的天主圣言9或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以他在世的生活、言行、实践、作为、教义、奇迹,尤其是以他甘愿替全人类承当罪罚、赔补罪债、及赢得罪赦与救恩的逾越奥迹——即他与辜受苦受难、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和死后第三日复活的奥迹,向全人类直接和如实地作出了天主满全的“自我启示”(Stlf-revelation)“自我授与”(Stlf-giving)。基督的启示或基督的福音,包含天主创世之初的原始启示,以及整个旧约时期和新约时期所作的全部和完整的满全启示。基督为全人类所赢得的救恩——即天主圣神之降临于宗徒们及天主教会,和天主圣神降临于受洗信者或天主教教友灵魂中,给他带来的圣神圣宠生命,使一切善用理智的受洗信者能暂同天主所启示的信德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更重要的是,使他们能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即对天主所赐的“信德恩宠”(启示及圣宠)作出自由自愿自发的“信德(或信仰)回应”,从而形成天主与人之间相互自我授与的纯爱交流与共融,使人能与天主建立和发展相爱关系和缔结爱盟。这天人相爱的爱盟或盟约,如基督所许:必然导致天人圆满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使人能分享天主的神性及永生永福。天主赐给人的“启示”与“圣宠”,或者说,天主赐给人的“信德恩宠”,乃是人获得永生永福的“种子”或“原因”;人善用自由意志对天主救恩(即信德恩宠)作出的“信德回应”则是人得救的“土壤”或“必要条件”,使天主撒在人心灵中的救恩种子,能在人身上扎根、成长、开花、和结出永生的果实;两者不可缺一,必须同时兼倍。天主毫不歧视、毫无例外地把信德恩宠赐给人类,关键在于我们每一个人自己是否坚持时时处处和事事对天主作出自由自愿自发的信德回应。

    综上所述,天主为了使人直接和如实地认识无形可见的超性天主,出于其无限的恋爱,竟然降贵纡尊,取了人性人身,降生成人,亲自来到世上人间,与人生活在一起,以身作则,现身说法,邀请人类自由自愿地接受天主首先主动给人的“信德恩宠”(即启示及圣宠),使人能够在天主启示指导下,并在天主圣宠帮助促成(但不是强迫)下,可以对天主的邀请与信德恩宠,作出自由自愿自发的“信德回应”,从而结合为一的爱盟,最后圆满地分享天主的神性与永生永福。所以,人对天主的信德回应,乃是人对天主慈爱邀请的唯一相称和适当的仰报。同时,人对天主所作的信德回应,乃是人在天主指引和帮助促成(但不是强迫)下,善用自由意志向天主所作出的自我授与的自由抉择与行为。这就是说,人为了仰报天主首先自由和主动给人的救恩或信德恩宠,仰报天主首先对人的无限慈爱,甘愿把自己的心身一切,尤其是把自己的理智完全献给天主,完全赞同天主所启示的一切;并甘愿把自己的自由意志宛全献给天主,唯天主的圣意是从,把天主的计划与上智安排作为自己的唯一准则与道路,加以信仰、服从、遵行、和实现。圣经新约把这种人对天主的“信德回应”,叫做人封首先向人作出自我启示及自我授与的天主,所作出的彻底自我献身的“信德服从”(参阅:罗马书11:5;16:26)。

    在本章内,我们将进一步扼要论述一下,有阅“信德服从”或“信德回应”的若干问题。

    [1]信德服从

    在拉丁语中,表示信仰服从的词语,是“聆听”或“听从”的意思(“06-audire”)。这就是说,信德服从就是指人自由自愿自发地委身信从他所听到的“话”,因它是天主所保证的真理,而天主本身则是一切真理的根源,天主本身就是唯一的最高和最终的绝对真理。所以,信德服从这一“人性行为”的对象,不只是,也不止拾信从“真理”,而是信从“天主”,因为所信的真理,不是来自于人的,而是来自于天主的,因此,人在信仰服从这“真理”时,是以信仰服从天主的熊变与心志来信从的,这就是说,是彻底完全和委身信仰服从的,甚至为之而作出抛头卢,洒热血的自我特性也在所不辞。

    在天主救恩史中,无论是在旧约时期或新约与教会时期,出现遇,并续继不断地出现着无数忠贞信仰服从天主启示真理郎是信德服从的模范;童贞玛利亚则是信德服从最完美圣善的实现者或体现者。

    (1)亚伯郎是天主选民的“信德之父”

    圣经新约希伯来书指出“信德”或“信仰服从”的定义说:唯有信德才能保证我们所希望的真福,或证实目前我们还看不到的事物之存在(希伯来书,11:1-2)。

    这意思就是说:“天主爱人类,把自己启示给人,向人许诺得救和天国永生永福的希望;又把自己的圣宠(即天主的生命与德能)提供给人,使人能依靠天主圣宠的帮助和促成(但不是强迫)而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更重要的是,使人能依靠天主圣宠的帮助和促成(但不是强迫)而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遵行天主的启示,和献身还爱仰报天主的恩爱之自由抉择与行为(注:“自由”一词表示“自发、自愿、自主”的意思)。这样,一方面天主首先自由和主动地赐给人救恩——即“信德恩宠”;包括“天主的启示”及“天主的圣宠”;另一方面,人在天主恩宠的帮助和促成(但不是强迫)下,也善用自由意志向天主作出“信德回应”。——即作出完全和彻底的信仰服从遵行天主的启示,和完全和彻底地献身还爱仰报天主恩爱之自由、自愿、自发、和自主的抉择与行为。于是,天主给人的“信徒恩宠”之礼赠,与人对天主的“信德服从”之回应便形成了天主与人之间的投桃报李的相爱关系。“信德恩宠”与“信德回应”(或“信德服从”),都可以简称为“信德”。所以我们在读到“信德”一词时,应根据它的上下文的意思来理解它究竟是指哪一种意思。有时,它兼有两种意思。在这里,在我们所摘引的这句希伯来书经文中,“信德”这个词,就可以同时理解为“天主的信德恩宠(即启示及圣宠)”。一方面,天主给人的“信德恩宠”以它的启示真理告诉我们天主许诺我们得救的真福,又以它的圣宠神力帮助和促成(但不是强迫)我们自由、自愿、自发地相信、服从、遵行、实施天主的许诺,向天主做出“信德回应”,从而使天主向人所许诺的真福,变成人自己的保证实现的圣定希望;另一方面,天主给人的“信德恩宠”从它的启示真理告诉我们天主将把永生永福的天国赐给我们,又以它的圣宠神力帮助和促成(但不是强迫)我们自由、自愿、自发地相信、服从、遵行、实施天主将赐予的天国永生永福,向天主作出“信德回应”,从而使的确凿无疑的现实。因为我们的信仰服从,是建立在天主乃是绝对真理、及天主乃是绝对信仰服从和绝对忠信可靠的基础上的;而“信仰服从”或“信德服从”则是人对天主所赐的“信德恩宠”理应作出的唯一相称及适当的回应。这句希伯来书经文,还含蓄地指出基督亲自启示的一个重要真理,这就是二人的成义和得救,决定于他对天及其派来的圣言耶稣基督(的启示真理及圣宠救恩)信德服从。耶稣基督说:天国永生永福,就是信仰服从唯一的三位一体的真天主及其派来救赎人类和世界的圣子耶稣基督。(参阅:若望福音,17:3)。圣伯多禄在圣经新约中可道:天主的神力,通过信者的信德服从,而赐给他们救恩(参阅:伯多禄一书,1:3——9)。圣保禄宗徒也在圣经新约中写道:天主许诺给亚伯郎及其后裔(即天主子民)的嗣产(指天国),并不是取决于法律(指旧约法律),而是取决于人对天主的信德服从。人的得救,唯独取决于人对天主的信德(即信仰服从);唯独取决于天主给人的圣宠,因为只有在天主圣宠的帮助促成下,人才能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参阅:罗马书,4:13——16)。

    圣经新约希伯来书提出:亚伯郎对天主的信德服从,是天主子民的光辉典范。希伯来书写道:亚伊拉克郎藉其对天主的信德服从,而遵照天主的召唤,离乡背井;迁居到一个陌生的远方共即,但在亚伯郎启程前往吗,他实际上并不知道具体的路线。亚伯郎藉其对天主的信德服从,而与他的儿子依撒格、孙子雅齐伯搭起帐棚,定居在那远方的陌生地方,一心希望天主会在那里设计和建起一座都城。亚伯郎的老妻撒辣,同样藉其对天主的信德服从,虽然早已过了生育的年龄,而且一生从未生育过儿女,竟从年逾古稀之身生育了一个儿子依撒格,因为她相信天主既许必践,绝不食言。由于亚伯郎老夫妻俩的信德服从,相信和服从天主所许的诺方。由于亚伯郎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之身,繁衍了多如繁星滨沙的一大天主选民以色列,包含世世代代所有信仰服从天主的普世万民,使亚伯郎成为万民的“信德之父”。亚伯郎、撒辣、依撒格等,生前都没有亲眼目睹,天主所许诺的一切全部实现,他们都怀着信德服从之心而与世长辞,但他们用信德的敏锐目光高瞻远瞩,早已看到天主所许诺的一切,都在遥远的未来——实现,并且赤诚忠贞地迎接天主许诺的实现;他们认识到,他们自己在这世界上只是过路的旅人,只是没有真正家乡的游牧人而已。像他们这样持身自律的人,显然是身在世上、心在天上、憧憬和寻求自己真正的家乡——即天主的许诺的天国。他们并没有把他们原来的家乡视作自己真正的家乡,因为他们有自由重返他们原来的故乡,天主当初并没有强迫他们选移,天主只是邀请了他们迁居过来。实际上,他们是向往和渴望一个天主所许诺的更美好的家乡,即他们在天国中的真正家乡。正是由于他们的这个信德服从,所以天主才不取于自称为是他们的天主,因为天主亲自要给他们建立一个都城。亚伯郎藉其给德服从,在天主的考验下,一心信赖天主,遵照天主的指示,将他的独生爱子依撒格作为全燔祭的祭品,宰赦焚烧,祭献给天主;他明知天主当许诺他的子孙后裔将多如繁星滨沙,给普世万民带来救世的君王基督;若是宰赦焚祭依撒格就等于否定和撤销天主封他所许的诺言;但他仍然顶着绝望的逆流,沿着天主指示的方向前进,圣定不够的希望天主的许诺必定实现;他甚至相信,天主能把依撒格从死亡中复活过来,归还给他。亚伯郎的信德、服从,使他在基督降生救世之前一千八百年,就记有了相信天主能使救主基督从十字架之死中复活而给人类带来永生的信德。所以,圣经称亚伯郎是所有天主子民的“信德之父”。(参阅:希伯来书,11:8—9;罗马书,4:20)。亚伯郎的义主如忠贞地信仰服从,天主就从此信仰服从算为亚伯郎的义德,从而使亚伯郎藉此信仰服从而成义和得救;并且把一切效法亚伯郎而同样信仰服从天主的人们,算作亚伯郎信德的子孙后裔而做天主的子民。(参阅:罗马书,4:3;4:11;18;4:20;创世纪,15:5)。

    (2)重员玛利亚是信德服从最完美圣善的体现者

    如果说亚伯郎是信德服从的典范,那米耶稣基督的母祝重员玛利亚就是信德服从最完美圣善的体现。这就是说,玛利亚不仅是信德服从无与论比的卓绝典范,而且她本身就是信德服从的十全十美的化身。天主不可能在玛利亚成为权主基督与人类之间的中保(mediafrix),天主圣神实施圣宠于人的唯一分施者(Dispeaserofallgraces),因为天主唯独通过救主基督之母玛利而把救恩的根原耶稣赐予全人类。天主使亚伯郎藉其信德服从,而成为天主子民在信仰服从天主方面以身作则的父亲;但天主使玛利亚藉其信德服从,而成为天主子民超性生命的母亲,因为天主子民是基督身体的肢体,而基督则是重员玛利亚的独生爱子;玛利亚因圣神德能而怀孕生育基督的人性人身时,就成为全人类超性生命的母亲。

    到了天主预定的时期届满时,天主要派他的圣子耶稣基督,通过因圣神德能的奇迹而怀孕的童贞玛利亚,取得他的人性人身,降生成人诞生在人间,以他的生活、言行、教义、奇迹,特别是以他甘愿无辜受苦受难、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和死后第三日复活的逾越奥迹,向全人类作出天主满全的自我启示及自我授与;替全人类承当罪罚、赔补罪债,为全人类赢得罪赦与永生救恩,使一切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人,能获得与天主建立相爱的共融结合,分享天主永生永福的希望与救恩。天主给人赢得的救恩,就是天主要人能与他建立和发展相爱关系,而相爱关系是由双方善用自由意志,各向对方作出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度、和永恒不变的自我授与(或自我献身)的纯爱交流共融的关系。相爱关系,只能是由双方自由、自愿、自发而建立和发展的;绝不可能是由一方强制或强迫另一方而建立的。天主首先自由、自愿、自发地接受天主慈爱的邀请和召唤,也向天主作出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的回应。天主不强迫人爱天主,天主要人自己善用自由意志作出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因为真正的爱,只能是善用自由意志的舍已利人的而不做最崇高的人性行为,而不是于人利已的私欲偏情。天主要我们做“自由人”,做“爱”的自由自主自愿自发的“主人”;而不做私欲偏情的“奴隶”不受本能兽欲的支配和驱使。

    因此,天主在正式派他的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救赎世界之前,先派嘉俾额尔大天使来微求童贞玛利亚同意做耶稣的生身之母。天主的救世计划与工程,必须始于救主耶稣基督的母亲童贞玛利亚本人的善用自由意志的自由抉择与行为。

    路加福音记述:嘉俾额尔大天使向玛利亚致敬后,代表天主向她传达了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选她做母亲而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人类及世界的计划。玛利亚深湛的谦德,使她对天使特殊的敬礼感到受之不安;但使她更不安的是:她早在幼年就早已发愿矢志终身保守独身贞深,专心不二地事奉天主。现在天主要她做耶稣的母亲,岂不是有达她保留童贞的誓愿鸣?天主究竟要她怎样做呢?因为“保守童贞”与“生育儿子”是不可能两全其美的。玛利亚一向绝对封信仰服从天主的旨意。现在面对这个难题,她首先要祈求天主指示:天主要她做的究竟是什么,好让她遵照去做。于是玛利亚对天使说:生育耶稣的事怎样成就呢?因为她早已发愿不嫁男人,终身保守童贞了。玛利亚这句话,并不是拒绝天主的邀请和旨意,相反,恰恰是为了追求天主的旨意何在,以能正确地回应天主的邀请,表现出她对承行主旨的高度的认真应度明智稳健和责任感。嘉俾额尔大天使便代表天主向玛利亚说明:全能天主的德能将荫庇她,天主圣神将降临于她之身,使至高天主的圣子。天主将把达味的天座赐给他(指玛利亚之子耶稣);他(指耶稣)将永远统治天主子民,他的国作(指天国)将万世无疆。玛利亚听到天使的话后,知道天主要她既终身保守童贞、又因圣神降孕而生育耶稣,做天主圣子耶稣的母亲。这童贞女生子的事,从人的本性理智及自然规律来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由于玛利亚对天主的卓越无比的信德服从,她毫不犹豫、毫不疑惑地完全和彻底地信仰服从天主所作的启示;她坚决地把自己本性的理智及自由意志都献给天主,唯独以天主的启示作为自己理智的准则、以天主的旨意与安排作为自己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她谦虚地对天主派来的使者回答道:“我是天主的仆婢。但愿你(指嘉俾额尔大天使)所说的话(指天主通过天使所启示的旨意)在我身上获得承行成就。”当玛利亚这样自由、自愿、自发地接受天主的邀请和旨意之后,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便因圣神德能而成为童贞玛利亚的胎儿;人类便有了天主救恩的根源——救主耶稣基督。(参阅:路加,1:26-38)。

    人类元祖亚当及夏娃,从一开始就妄用自由意志叛逆和自绝于天主,犯不原罪,使整个人类陷于罪恶及永死状态之时,天主早就宣布了他的救赎人类的计划:天主许诺将派他的唯一圣子耶稣基督,通过因圣神德能而怀孕的童贞玛利亚,取得其人性人身,而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人类。天主预言:他将在玛利亚及其后裔(指耶稣基督),与引诱人犯罪的魔鬼及其后裔(指恶人、邪恶世俗和私欲偏情的势力)之间,树立敌对:玛利亚及其后裔将踏碎魔鬼及其后裔的头颅,而应鬼及其后裔则妄想咬伤其脚跟(参阅:创世纪,3:15)。

    天主救世计划的中心及唯一救主,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而童贞玛利亚则是救主基督及其救恩来到人间的唯一渠道和途径。既是真天主又是真人的救主耶稣基督,是人类的新亚当;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母亲童贞玛利亚,则是人类的新夏娃。老亚当及老夏娃妄用自由意志叛逆和自绝于天主,犯下了无限严重和重大的永死之罪,割断了与永生天主的关系,使整个人类(即亚当子孙)人人都从他们两人继承了处于“原罪状态”或“永罪状态”的“人性”而陷于罪恶与永死状态,不能自拔自救。按公义的原则,人犯了罪,必须承当罪罚,赔补罪债,才能赢得罪赦与救恩。人类叛逆和自绝于天主的罪,是无限严重和重大的大罪,人的有限能力,根本不可能赔补这无限重大的罪债;只有天主本身才有无限大的能力来予以赔补。天主出于其无限的慈爱,决定派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通过童贞玛利亚的信德服从而降生成人,来到人间,成为真天主兼真人之救主,成人玛利亚之子,成为人类大家庭的“新亚当”,为人类承当罪罚、赔补罪债、和赢得新生命——天主的圣宠生命或超性生命;而童贞玛利亚则成为人类大家庭的“新夏娃”,因为她生育了人类超性生命的根源——救主耶稣基督,所以成为整个人类与救赎人类的那个计划或“原始福音”;它的实施,以耶稣基督的隆生成人及逾越奥迹为中心;且以童贞玛利亚善用自由意志向天主所作的信德服从为关键。天主如此器重玛利亚的信德服从,竟把他的整个救赎人类的计划与工程,维整于玛利亚一人善用自由意志的信德服从之上。如果玛利亚不同意做耶稣的母亲,不同意与耶稣一起忍受痛苦、贫穷、屈辱的生活,不同意跟耶稣背十字架走上加尔瓦略山去无辜被钉死;如果玛利亚不同意祭献她的独生爱子来救赎犯罪钉死她爱子耶稣的罪人,那么,天主的救赎人类的计划就不可能实施人类就不可能有救主耶稣基督及其救恩、我们就仍然会处于没有得救希望的罪恶与永死的黑牢中。正因为玛利亚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度、和彻底献身、还爱仰报天主理智判断及自由意志,都完全献给天主,让天主的启示和旨意来占有她自己的理智和判断,无论天主的启示和旨意表面看来与她自己的看法或判断多么格格不入,她绝对比天主的启示和旨意为准,而弃绝自己本性理智的看法和判断,因为她深信不疑天主的计划与旨意,就是绝对真理和绝对慈爱;只有信仰服从天主,才是人类获得生命、幸福、光明的唯一道路;达背天主旨意,美酒会变成毒酒;信从天主旨意,毒酒会变成美酒。玛利亚坚定不移地相信:天主能使人认为不可能的事,变成完全可能而且一定成功的事。她相信:她既能终身保守一心热爱事奉天主的童贞贞洁,同时又能成为天主圣子降生成人救赎人类的生身之母;她相信;她在严冬山洞马槽里诞生的独生爱儿,她抱在怀中,同她和若瑟一起连应仓惶逃亡埃及的婴孩耶稣,和那被钉在十字架上遍体麟伤,奄奄一息的“囚犯”纳匝肋人耶稣,正是那位以色列圣祖亚伯郎、依撒格、和雅谷伯的天主;正是那位向梅瑟启示天主圣名的“雅威”(“自有者”);正是降生成人救赎世界与人类的默西亚;正是全人类的救主天主圣子(或天主圣言),而且是她本人这位谦卑的童贞女的爱子。这一系列令人难以想像的、似乎绝对不可能的事,她都深信不疑,因为它们都是天主的启示和旨意。这就是“信德服从”,这就是童贞玛利亚。天主的救世计划的实施和人的得救,就是以这玛利亚的信德服从为关键。在玛利亚之身,天主以最完美成全的方式实现了救赎人类与世界的计划与工程,使玛利亚当之无愧地成为信德服从的体现与实现者。

    [2]信仰的对象(或信德的对象)

    信仰(或信德)的对象,就是指我们信仰(或信德)服从的对象。如前所述,信德服从,是我们人对天主所赐的“信德恩宠”(即天主所赐的基督(启示与圣神圣宠神恩)的“信德回应”或者说,是我们人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是我们人仰报天主无限慈爱与恩德的、以爱还爱的人性行为。天人之间的相爱关系,就是以天主首先自由和主动赐人的信德恩宠(启示及圣宠)为“原因”或“种子”、且以人对天主所作的信仰(或信德)服从为“必要条件”或“土壤”而栽培出来的果实。因此,信仰服从或信德服从的对象,就是天主,而且唯独是天主,即唯一的三位一体的天主,及其启示与救恩。

    信仰(或信德)服从,首先是人善用自由意志对天主所作的个人的完全和彻底的依附与信从,同时,与此不可分割的,也包含人自由地善用理智完全和彻底赞同天主所启示的全部和完整的真理与奥迹,不挑剔、不阉割、不篡改。由于这种个人无条件和绝对地依附和信从天主、及完全和完整地绝对认同或赞同天主启示的一切真理与奥迹,所固有的绝对性与彻底性,所以,信仰(或信德)服从,不同于对一般人或事物的信任。因为,天地之间,唯独天主才是全真、全善、全圣、全智、和全能的真神;天主既不欺骗、也不受骗;天主是一切善良与美好现实的根源,所以,唯独天主才相称于接受人的信仰(或信德)服从;而且,人唯有以信仰(或信德)服从的态度与行为来对待天主,方才是正确和合理的。世上任何受造的人或事物,整个受造界(包括宇宙世界及其中的一切东西),都不配而且不应该受人的信仰(或信德)服从,因为它们都是有限的和有缺陷的。如果对人或其他受造物实行信仰(或信德)服从,那就是迷信行为,那就是完全虚妄和荒谬的迷信行为,无异于蒸沙做饭,鱼目混珠,指鹿为马。(参阅:耶肋米亚,17:5-6;圣詠,40:5;146:3-4)。因此,信仰服从或信德服从的对象是:

    (1)信仰唯一的天主,即天主圣父

    唯一的天主,包含三位:父及子及圣神。天主三位各有同一完整的神性,各是同一个唯一的天主,同性同体,无本质性的区别,结合为一,不可分割;然而天主三位各有相互关系性的特点或区别:在永恒中,父生发子;在子生发于父;父及子共发圣神;圣神生发于父及子。因此,父是天主神性的“主体”,他在永恒中生发子及圣神,但本身并不被生发;子是父在永恒中所生发的“圣言”,是父的完整神性的启示或形象,他将父的旨意表达出来,并予以贯彻和实施;圣神是父及子在永恒中所共发的“纯爱之神”,“真理之神”,“智慧之神”,是天主自我授与的恩赐兼此恩赐的授予者。所以,我们信仰服从天主,就等于信仰服从天主神性的主体——天主圣父。

    (2)信仰天主圣子(或圣言)耶稣基督

    因为天主圣子(或天主圣言)是天主圣父完整神性的启示与形象;是天主圣父派来救赎人类与世界的救主;是天主圣父藉以向人类作出满全的“自我启示”及“自我授与”的形象,使人类看到他派来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便能直接和如实地看到无形的超性天主。所以,我们相信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与相信唯一的天主是分不开的;天主要求我们听从天主的爱子耶稣基督。(参阅:玛尔谷,9:7)。基督对自己的门徒们说道:“你们要信赖天主,也要信赖我(指基督自己”(若生,14:1)。耶稣基督就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他本身就是真天主、亦是真人。他是天主圣父与人类之间的唯一中保:他把天主直接和如实地启示给人,使人通过信仰服从他所作的启示而信仰服从天主圣父;他是天主圣言,是天主表达和实施天主计划与旨意的圣言与救主;他是从天主圣父身边来到人间的“新亚当”。圣经新约指出:“从来没有人见过天主,只有那在天主圣父怀抱里的独生子(耶稣基督),给我们(人类)详述了(天主本身的超性现实)”(若生,1:18),因为耶稣基督“他看见过天主”(若生,6:46);只有他认识天主圣父,并把天主圣父启示于人类(参阅:玛宝,11:27)。

    (3)信仰天主圣神

    天主圣神是天主圣父及天主圣子相互相自我授与纯爱交流共融的结晶和化身,是有着与父及子同一完整神性的唯一真天主。圣神是父及子共发的纯爱的馈赠,因此,天主自己的纯爱、生命、圣德、真理、智慧、德能、美善、善良、仁慈、幸福、平安、力量、刚毅、正义、明智、公正、等等无限完美的神性品质。天主圣父出于对一切受造物的慈爱,在永恒中决定通过他的圣言(或圣子),并在他的圣神恩赐中,把“存在”或“生命”天主圣父无须劳动、原料、和工具来创造万有,他只须发出他唯一的“圣言”,一命即成。在天主圣父发出“圣言”的创造命令时,圣父圣言(或圣子)同时共发圣神,赋予要创造的受造物,圣神便降临于天主所要创造的受造物,并把天主本身的“存在”或“生命”以及其他品质赋予受造物,使之开始从“不存在”变成天主所要创造的实际“存在”的现实。天主若是把圣神从受造物收回,那么该受造物便立即停止“存在”,或停止“生存”,归于虚无。

    由于天主圣神本身是有着与父及子同一的完整神性,所以圣神乃是唯一的真天主,他与父及子都各是同一和唯一的三位一体的真天主。从圣神的这个本质来看,他不仅是天主自我授与的赠礼展品恩赐,而且,他兼为天主自我授与恩赐的直接赋予者,或者说,他兼为天主圣宠生命的赋予者。“天主圣宠”一词,就是指“天主自我授与的恩赐或恩宠”。天主圣父通过他的唯一圣子(或圣言)而赐给受造物的一切恩赐或恩宠,全部都是在圣神圣宠内,并由圣神直接实际赋予受造物的。我们人类若是没有天主圣神所给的“圣宠”(即天主神性的智慧和德能),我们便会无法信仰服从天主圣父通过圣子耶稣基督向人类所启示救恩真理与奥迹(即超性真理与超性现实),因我们本性的理智认识能力、及意志信仰能力都局限于物质和本性的范畴内,不能直接接触和认识天主本身超性现实范畴内的超性真理与超奥迹,必须要有天主圣神所赋给的天主圣宠的帮助和促成,把我们本性的理智与意志从本性水平提高到超性水平,我们方才可能接受和信仰服从天主的启示与救恩。所以圣经新的指出:是圣神向我们光照和启示耶稣是谁;因为“除非受圣神的威化和推动,没有一个人能说:‘耶稣是主’这句话”(格林多前书,12:3)。圣神是天主圣父之神兼天主圣子之神,圣神是天主赋给一切受造物存在或生存的能源,因此,圣神洞悉或洞察一切,连天主的深奥事理他也洞晓无遗……除了3天主圣神外,谁也不能明瞭天主的奥秘(格林多前书,2:10-11)。只有天主完全认识天主。人若要认识和信仰服从天主,必须自由自愿地接受天圣神圣宠合作,才能信仰服从天主的启示与救恩,并向天主作出献身还爱的信德回应或仰报。

    天主救赎人类的工程,就是天主圣三父及子圣神共同合作的工程:天主父在永恒中决定救世计划;天主子耶稣基督遵循父的计划和旨意,降生成人,向人类作出满全的天主自我启示及自我授与,使父的计划和旨意得以贯彻和实施,为人类赢得罪赦与救恩。这救恩就是父及子共发圣神降临于人类及世界由圣神,将天主的圣宠直接实际赋予人类及世界。所以,人类的得救和所得的其他一切恩宠,都是天主圣父所赐、并由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救赎工程所赢得、且由天主圣神降临,将天主圣宠直接实际赋予人类而完成的。我们所信仰的,就是这个由基督启示,并通过宗徒及天主教会传下来的间于三位一体的唯一天主的信仰真理,及其救恩。

    [3]信德(或信仰服从)的特点

    (1)信德(或信德服从)是天主所赐的恩宠。

    人之所以能信仰服从天主和献身还爱天主,完全是天主圣父通过圣子基督的救赎功劳、并在圣神的圣化圣宠内,赐给人的恩宠。这恩宠,具体地说,就是基督的启示及圣神降临所赋的圣宠。基督的启示,向人指明天主的超性真理与超性现实;圣神降临于人心灵内,给人灵注入天主的圣宠神恩,赋予人灵天主神性的生命与德能,使人灵魂本性的精神功能理智及自由意志,带上了天主神性(或超性的)能力,能够接受和信仰服从天主的启示真理或救恩真理,并且能对天主的恩爱作出献身还爱,仰报的自由抉择与行为。这也可以说,就是使人在基督启示的指导下,并在圣神圣宠内在的帮助,圣化、神化、和促成(但不是强迫)下,能够自由自愿自发地善用理智赞同天主所作的启示(即基督所作的教诲和教义)、并能自由自愿自发地善用自由意志对天主的恩爱作出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叫做人对天主恩爱的“信德回应”或“信德服从”。人对天主的“信德”或“信德服从”,是以天主所赐的“启示”及“圣宠”为“形成原因”或“种子”、并以人“土壤”,而结出的救恩果实。而人之所以能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德回应的自由抉择行为,归根到底还是由于天主圣神圣宠的帮助而促成的,并非由于人自己本性的能力。因此,我们斩钉截铁地说:人的“信德服从”或人的“信德”,纯粹是天主自由给人的无条件的恩赐或恩宠。

    圣经福音记载:有一次,耶稣问宗徒们道,他们认为他是谁。伯多禄首先答道:“你是默西亚,永生天主的圣子”。耶稣立即向伯多禄指出:这不是血肉之躯的人启示你的,而是我在天的天主圣父赐给你的信德。(参阅:玛实,16:13—19;迦拉达书11:15;玛实,11:25)。可见,信德,或信德服从,乃是天主的恩赐,而不是人力的成果;是天主自由和无条件给人的“超性德性”或“神赋德性”(thtoloqicalvirtues)之一,而不是人本性能力的产物。教会训导当局指出:为达成这样的信德(即指信仰服从),必须有天主所赐信德恩宠(即指天主的启示及圣宠)的引导与帮助促成;必须有圣神在人心灵内所进化的圣化辅佑的工程;这就是说,必须有天主圣神来感化和推动人的心灵,使它归向天主,使它大开心窍,并给人赞同及信从真理的喜悦。(参阅:梵二文献DV5)。

    (2)信德(或信仰服从)也是人性行为

    在肯定信德(或信德服从)用是天主自由和无条件给人的恩宠或回赐的前提下,我们也必须看到:信德(或信德服从0也是人在天主启示指导下,并在天主圣宠帮助促成(但不是强迫)下所作的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或人性行为。这人性行为的形成的根本原因,虽是天主所赐的信德恩宠(即启示与圣宠)。但要使天主所赐的信德种子在人灵魂上实际形成人对天主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的果实或自由抉择与行为,人必须自由、自愿、自发地善用理智赞同天主所作的启示,并善用自由意志做出接受和信从天主所信德恩宠;只有在人自由自愿地接受天主的信德恩宠的条件下,天主所给信德的种子才能在人身上扎根、生长、开花、和结出信德服从的果实。因此,信德(或信仰服从)的形成是以天主所赐“信德恩宠”(即启示及圣宠)为“成因”或“种子”、且以人的善用理智及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信从及献身仰报天主的人性行为(即自由抉择与行为)为“必要条件”或“土壤”而成就的;简言之,是人自由、自愿、自发地赞同天主启示、并与天主圣宠的帮助实行主动合作而形成的;其中涉及人的善用理智及善用自由意志,但以善用自由意志为主。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真理,是重要因素,但不是决定性因素,因为在理智或理性上赞同天主,虽然可以指导我们的抉择与行为,但只有善用自由意志才能决定性地使我们的自由抉择与行为遵循天主启示的真理。世上有些人,他们在理智上明白天主启示的真理与诫命,但在实际生活中所作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却是与天主启示真理与诫命背道而驰的。这种人,虽然善用了理智赞同天主的启示,但失之于未能做到善用自由意志遵循和实行天主启示,未能做到以实际行动与天主圣宠的帮助进行合作,所以变成了“纸上谈兵”的空谈家,而不是心口一致和言行一致的真实基督徒。在信德(或信仰服从天主)的生活中,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是极其重要的因素,它能指遵我们作出正确抉择与行为的方向和方式,但它并不是决定性因素;信德生活的决定性因素,是人遵循天主启示的指导、并与天主圣宠进行主动和积极的合作,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或人性行为)。

    信仰服从天主和遵循天主启示真理与诫命,并不达反人的自由、理智、或尊敬。相反,使人获得真正的自由、智慧、和人格尊严。人是天主所设计、创造、维持、宰制而生存的。人只有遵循天主为人所定的启示(或救恩)真理、道德准则(或诫命)、及物质世界的自然规律,而作出自由抉择与行为(或人性行为),才能形成自己人格应有的品质,才能按照天主所定的方向和方式生活实践,才能最终指于天主为人所定的人生最高目的——与天主人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的神性与永生永福,永远光荣天主。世上有些人,受无神唯物立义、享荣立义、极端个人立义等谬论和思潮的影响,错把信仰服从天主视作“迷信”“落后”,却把崇拜物质、金钱、私欲偏情、和唯我独是的偶像,视作“信仰真理”和“先进意识”,实在令人为之痛心疾首,啼笑皆非。

    (3)信德(或信仰)与理智(或理性)

    我们天主教信友之所以信仰服从天主,或者说,我们信仰天主及其启示的动机,并不是我们本性理智认为天主及其启示似乎是可信的真理,似乎有可信之处,所以我们才相信天主及其启示。不是这样的!我们教龙信仰服从天主及其启示的动机,纯粹和完全是奠基于天主本身的权威和信用的基础之上,别无其他动机。天主本身的权威与信用就是:天主是一切真、善、美、圣;在天主外没有“存在”或“生命”,没有任何真、善、美、圣,只有虚无。天主本身是最高的绝对真理,他既不欺骗、也不被骗;他的启示都是绝对真理,万古常新,四海皆准。因此,我们信仰服从天主及其启示,是完全和绝对合理的,正确的和应该的。天主所启示的,既有本性的真理,即自然界的自然规律等;又有超性真理,即有关天主本身超性现实的超越物质本性范畴,超越物质自然规律、和超越时间空间的超性真理(或信德真理)与超性现实(或奥迹)。我们人本性的理智,只能直接和不能直接和如实地认识物质范畴内的事物与事理,或本性现实与本性真理;但不能直接和如实地认识超性现实与超性真理。我们只能藉信仰天主的启示来直接和如实地认识超性现实与超性真理。

    然而,天主的启示虽是超性真理与超性现实,必须靠天主所赐的信德恩宠(即启示与圣宠)来认识和信仰,但天主仍然使人可以通过本性理智的途径来简接和比拟性地认识天主的客观存在及天主应有的属性;并且使人通过理智途径证明:信仰服从天主的启示,并不达反人的理智或理性,相反,还能扩大人追求超性真理与超性现实的视野,使人能获得自己本性能力无法取得的更高和更全面的绝对真理。因为,天主启示的信德真理,与人本性的理智或理性,同出一源,都是来自于天主的,所以信德与理智之间不可能有矛盾,而是殊途同归的;它们的区别只在于信德是超越理智的,但“超越”绝不等于“达反”,因为两者是在不同的范畴。例如,天鹅属于“飞禽”的范畴,蛤蟆属于“两栖动物”的范畴,天鹅与蛤蟆两者之间根本不存在谁跟谁予盾的问题,因为两者根本无从比较和无从予盾。但我们不难看出:天鹅是水、陆、空三栖的,而蛤蟆则是水、陆两栖的。这是一个很牵强的比喻,但多少能帮助我们理解:信德(或信仰)不与理智(或理性)予盾,但超越理智(或理性)。所以,我们在信仰天主启示真理或信德真理中,不是依靠人本性理智的光照或证明来认识或信仰,而纯粹和完全是凭藉天主启示及圣神圣宠的光照来信仰服从。天主的启示与圣宠光照,为我们已是足够的证据,而且是最可靠、最真实、最可信的证据,因为天主的启示与圣宠光照,乃是信德真理或天主启示真理本身固有的“内在证据”。

    可是,天主鉴于人类的软弱局限性和愿意使我们的信德(或信仰服从天主),除天主启示及圣神圣宠所赋的光照或内在证据外,往往还给人能用本性理智光照而取得的“外在证据”来帮助人认识和信仰信德真理或超性真理。这种“外在证据”就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言耶稣基督在世上的人性行为,就是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的四大标记——唯一、至圣、至公、和从宗徒传下来的稳定性,就是教会培育的无数圣人们所行的奇迹和预言等。这些“外在证据”都是形成我们信仰天主及其启示的“信仰动机”的一部分它们以生动的事实证明:我们的信德(或信仰服从天主)是唯独和主要奠基于天主所赐的信德恩宠(即启示与圣宠)的基础之上的;是奠基于启示者天主本身的权威之上的;是奠基于启示真理或信德真理本身固有的“内在证据”之上的(即圣神内在的光照和助佐)。其他“外在证据”则是次要的,是有则最好、但无则无关宏旨的次要证据。总之,我们信德的唯一基础就是耶稣基督及其启示与救恩。我们信仰的对象是天主本身及其启示救恩,而不是“奇迹”或“预言”等外在证据本身。然而,我们也不否定真实“外在证据”对我们信仰服从天主所起的辅助作用。我们坚定地认为:天主启示及圣神圣宠的光照,给我们的信德带来的确实性及可信性,远远超越人本笥理智的光照所起的辅助作用。虽然天主的启示真理与奥迹,无法用人本性理智和经验来理解,但人本性理智所遇的困难,无论多大,绝不会削弱天主启示的真理性及可信性,因为人本性理智本身,本来就是有限的,不可能容纳和理解无限天主的无限超性真理与起性现实。我们没有理由因为有限的理智不理解无限的天主及其启示,而怀疑天主及其启示;相反,我们有万个理由放弃我们本性有限理智的一孔之见,而信仰服从天主及其启示真理。

    从另一方面来看,天主所造的人类,是有理智或理性的动物。理智是人灵魂的一种重要精神功能,它天生要追求理解真理。所以,人为了追求真理,有时竟然会作出英烈的自我牺牲。信仰或相信,是人理性认识真理和积累知识与真理的方式之一。例如,老师讲“太湖是中国最大的淡水湖”。我们相信老师的话,便得到了这知识或真理,无须自己去测量。在认识和信仰天主及其启示的超性真理方面,也是如此。信德(信仰服从天主)天然要寻求进一步认识、了解、和信仰天主。“信仰”的内在特性,就是信仰者希望进一步认识、了解、和信仰他所信仰的对象,希望进一步深入了解信仰对象所启示的事,从而对所信仰的对象有更进一步的认识和了解。这更深入的认识和了解,反过来又要求信仰者作出更加伟大的信仰服从或信德,以致使信仰者更加热烈地热爱所信仰的对象——天主及其启示。这个循环递增的过程,就是圣神圣宠感化、启发、光照激励、和推动人灵不断深入和亲密地与天主建立和发展相爱关系或爱盟的过程:圣神圣宠不断光照和引导人灵深入了解天主启示的内容,天主的旨意与计划、和天主的无限善良与慈爱,从而更彻底地献身还爱仰服天主,并为爱天主而博爱天主所爱的众人,不分良莠亲仇。只要善用自由意志坚持与圣神圣宠的感化、启发、激励、光照、和促成进行积极主动的合作,天主圣神必会持续不断地把圣宠神恩源源不绝地加于信者之身,使他对天主的信德或信仰服从日趋完善、对天主所启示的信德真理与奥迹的内容日益明了。所以圣奥思定说:“我信,是为明了;我明了,是为更完善地信”(圣奥思定《讲道集》43,7,9)。

    (4)信德(或信仰服从天主)与科学绝不矛盾

    信德(或天主启示的超性真理)与人的理智,同出一源,都是来自于天主的恩赐;而天主本身是最高绝对真理,是一切真理的根源;在天主内绝无虚妄谬误。所以,信德与理智绝对不相矛盾,只是信德超越理智而已。真理的根源天主,他一方面向人启示他本身的超性现实(奥迹)与超性真理(信德真理),并且向人灵注入圣神圣宠来光照人灵使人明了天主启示的内容;他另一方面赐给人的灵魂本性的理智之光,使人在理智光照下认识物质世界范畴内的客观现实与本性真理。天主在这样做时,绝对不会自相矛盾,绝对不会自己否定自己,因为在天内绝对没虚妄谬误,绝对不存在真理与谬误的矛盾和行实;在天主内只有绝对真理。因此,凡是按照理性逻辑所作的各种学术性研究,尤其是科学研究,只要是严格遵循理性逻辑原理和不达背天主所定道行准则的,都不会与信德(或天主启示的超性真理)发生矛盾,因为物质世界范畴内的本性真理与本性现实,信德真理表达的超性现实,都是来自于同一个天主的,而天主是不可能自相矛盾的。人只要抱着客观和虚心的应度从事科学研究,发挖自然界的奥秘,他就如同是由天主拉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引导他认识和相信天主的存在及天主无限智慧与全能的客观现实,因为自然界的无数奥秘,正是天主一手设计,、创造、维持、和宰制的。

    (5)信德(或信仰服从天主)是自由的

    人对天主的信德(或信仰服从),是人的善用理智、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所作出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是人自由、自愿、自发地向天主的慈爱及天主所赐的信德恩宠(即启示及圣宠)所作出的仰报或信德回应。它的本质乃是:天主所造的有着自由人权的人,向天主慈爱的召唤与恩德所作的自由自愿自发的仰报或回应;乃是人在天主邀请和帮助促成下,与天主建立和发展相爱关系的开端和发轫。由于爱的本质是善用自由意志向所爱对象所作出的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度、和永恒不变的自我授与(或自我献身)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所以相爱关系必须是由双方善用自由意志相互自我授与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共同建立和发展的;不可能由一方强迫另一方违背自己的自由意志而建立的。天主造人目的就是为了显示他固有的无限慈爱与光荣,使人具有自由意志,并给人信德恩宠(即启示及圣宠)的指导与帮助,促成(但不是强迫)人能够向天主慈爱的恩德与邀请,作出以爱还爱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以能与天主缔结爱盟,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的神性及永生永福。但是天主不强制或不强迫人与天主相爱,而是邀请和帮助人响应或回应天主慈爱的邀请与帮助,善用自由意志自由自愿自发地作出与天主建立相爱关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由此可见,人对天主的信德(或信仰服从)乃是人的自由行为。亚伯郎的信德,使他自由自愿自发地信从天主的召唤,离乡背井,到远方异乡去定居;童贞玛利亚的信德,使她自由自愿自发地信从天主的旨意,伫立在基督的十字架下,把她的独生爱子祭献给天主圣父,为全人类赎罪和赢得救恩。天主没有强迫亚伯郎和玛利亚,天主只是召唤和帮助他们善用自己灵魂的精神功能自由意志,及遵循天主启示的救恩真理,作出他们自己自由自愿自发的信德服从。天主不来强迫他们。所以耶稣基督指出:“真正崇敬朝拜天主的人,必会以精神及真理来钦崇天主圣父”(参阅:若生,4:23)。

    天主自己为了证明他召唤人类与他建立相爱关系的诚心与善意,竟然以身作则,首先自由自愿自发地把自己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度、和永恒不变地授与人类;被钉在十字架上而死和复活的耶稣基督,就是天主自我授与爱人的印证。为人类承当罪罚、赔补罪债、和赢得救恩的天主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伸展双臂,拒绝和邀请全人类都来与天主建立相爱关系,都来信仰服从天主的救恩真理,都来悔罪改过重作新人归向天主;但耶稣从来没有强迫人接受他的邀请。天主耶稣降生成人,来到人间,为真理作证(参阅:若生,18:37),他拒绝使用暴力把他的纯爱真理强加于那些反对真理的人之身,因为怎能使用暴力或强迫手段来达到纯爱的目的呢?!爱只能是自由的。所以基督的神国,只能奠基和成长于爱——即基督甘愿为救赎人类而献身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爱。基督的自我献身之爱,将吸引一切自由自愿以爱还爱的人们信仰服从天主,获得救恩。

    (6)信德(或信仰服从天主)的必要性

    人对天主的信德(或信仰服从),是人与天主建立相爱关系和分享天主神性及永生永福的开端与基础,或者说,是人获得永生救恩的基础。天主的慈爱与救恩,是天主派他的唯一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来到世上,向人类启示出来,并为人类所赢得的。因此,圣经指出:

    因为天主圣父的旨意就是:凡是看到天主圣子并信仰他的人,必将永生;我(注:指耶稣)将在世界末日复活地(若生,6:40)。

    谁信仰天主圣子必将永生;谁不服从天主圣子,就不能享见永生,却要遭受天主的义怒(若生,3:36)。

    凡是信仰和受洗的人必将救恩;但凡是不信仰的人,则必受惩罚(玛尔谷,16:16)。

    由此可见,人对天主的信德服从,是人获得天主永生救恩的必要条件。人若没有对天主的信仰服从,就不能获得永生救恩。而人对天主的信德服从,是人善用自由意志向天主所作的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仰报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其中的“抉择”包括人的思想、动机、意念、判断、决定等精神功能;其中的“行为”包括人的行动、行为、工作、和作为等活动与事业。所以,人对天主的信德(或信仰服从)并不只是空谈或空想,而是人的整个的生活实践,包括人的思、言、行、为等全面的行动与作为。

    然而,这并不是表示人能凭藉自己的善用自由意志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就能赢得自己的超性生命与天国永生永福,就能赢得天国救恩。不,绝不可能!人靠自己有限的本性能力,根本不能赢得天主的无限的神性生命与永生永福;只有天主才能把超性生命与永生永福的救恩赐给人。因为人之所以能成功地善用自由意志,正是天主赐给人的启示与圣宠所促成的结果。所以,人的善用自由意所作之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仰报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本身,归根到底也是天主的恩赐。

    从另一方面来看,人之所以能得救或成义,即人之所以能获得天主的永生永福,完全和纯粹是天主自由和无条件赐给人的“信服恩宠”(即启示及圣宠)的结果,或者说,完全和纯粹是天主自由给人的“神赋德性”——即信德恩宠所导致的结果;根本不是人凭自己本性能力所导致的结果。人单凭自己本性的能无论怎样善用自由意志作出自由抉择与行为,幸竟只是局限的结果,即不可能得到天主的神性与永生永福。所以,从这个根本性的现实出来,圣保禄宗徒指出:人的成义和得救,完全依靠信德(或天主自由给人的信德恩宠),完全来自于基督奉圣父之命降生救世所作的天主启示及为人类所赢得的圣神降临及圣神注入受洗信者心灵内的圣化圣宠。(参阅:罗马书,4:16)。因此,人之所以得救或成义,唯一的原因或成因,乃是天主自由给人的“信德恩宠”或“神赋德性信德”(即天主的启示与圣宠),而不是人单凭自己本性能力所作的抉择与行为。这一点,我们必须首先明白和确定。在这根本性的前提下,我们同时也必须明白和确定:若要使天主自由给人的神赋德性信德(或信德恩宠,即启示与圣宠)能在人身上发生或发挥实际功效,人必须善用自由意志,遵循天主所作的启示真理(或信德真理)的指导、并与天主所赐圣神圣宠的帮助和促成进行主动和积极的合作,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仰报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包括人所作的善思善念善愿,和善行善功善言善事。人的这种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自由抉择与行为,虽不是他得救或成义之“原因”,但是确实是他得救或成义的“必要条件”,也是不可或缺的。我们可以比拟地说:天主给人的“信德恩宠”(即启示与圣宠)是“种子”;人对天主的“信德服从”(即善用自由志所作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则是“土壤”;两者不可缺一,必须同时兼备,只有这样,天主给人的救恩种子,方才能在人心田的沃土中扎根、生成、开花、和结出得救或成义的果实。若没有天主所赐的“种子”那么有了“土壤”也不能得救或成义;有了天主所赐的“种子”(这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若没有人自由自愿接受种子的“土壤”,那么种子也不能在人身上发生实效,也不能结出永生之果;只有在种子和土壤同时兼备的条件下,天主给人的永生之种,才能在人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自由抉择与行为的心田沃土中扎根成长,发挥实效,结出永生之果。所以,圣雅各伯宗徒指出:“嘴上宣认自己信仰服从天主,但没有信仰服从天主的实际行动,这样的‘信德’(或信德服从)何益之有呢?!……所以,没有实际行动实践的‘信德’(或信仰服从天主)是毫无生命力的”(雅各伯书,2:14,17)。

    (7)坚持保守信德(或天主所赐的信德恩宠)

    天主自由给人的信德(或信德恩宠),纯属天主所给的无条件的恩赐:既不是人的功劳所赢得的权利,也不是人力的产物,更不是天主欠人的赊债,而是天主自由赐给人的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爱必须以爱相酬;爱只能以爱相酬;我们对天主所刚的信德恩宠,必须而且只能以我们对天主的信仰服从(即信德服从)来仰报和相酬,与天主缔结和保守心心相印,矢志不谕、忠贞到底的交互自我授与的相爱关系。天主是无限忠信守约的。整个救恩史证明,背盟弃约的总是人类一方,从亚当、夏娃起,直到今天,一贯如此。但天主始终没有放弃人类: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时,有人讽刺和奚落他,叫他从十字架上跳下来,好叫他们相信他是天主,但耶稣为了爱类到底,坚持悬身于十字架上受书痛苦、替人赎罪和赢得救恩而死。(参阅:玛实,27:41-44)。我们若要从爱还爱和保守天主所赐的信德恩宠或永生救恩,同样也要力争像耶稣那样不惜牺牲,坚持到底,鞠躬尽粹,死而后已。因为天主给人的救恩或信德恩宠的永生之种,只能在人对天主信仰服从的心田沃土中发生实效而结出的果实,并不是人对天主的信仰服从的人力或努力所结的果实,但是人对天主的信仰服从是使天主所给信德恩宠的种子,在人身上发生实效和结果永生之果的土壤或必要条件,也是不可或缺的。如果我们不坚持对天主的信德服从(或信仰服从),那么,天主虽然慷慨地赐给我们救恩或信德恩宠的永生之种,由于缺少“土壤”或缺少我们所提供的信仰服从天主的土壤,也还是无法在我们身上发挥实效和结出永生之果,因为天主尊重人的自由意志,绝不强迫人作达背自由意志的事。从这个现实出发,我们应该看到:如果我们不努力在一切事情上坚持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仰报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那么,我们就会失落天主所赐的无价之宝——救恩或信德恩宠!

    所以,圣保禄宗徒教导和敦促我们说:“要打好这一仗:坚持信德(信仰服从天主)及保持良心清白。有些人由于拒绝保持良心清白,以致使他们的信德(即信仰服从天主)遭遇沉舟之祸”(弟茂德一书,1:18—19)。这种所说的“保持良心清白,”是指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天主铭刻在人良心上的德道自然律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也就是说,保持不犯罪叛逆或自绝于天主,并积极以爱还爱和献身仰报天主的救恩或信德恩宠。圣经福音也同样教导我们:必须事事、时时、处处遵行信德服从天主的生活,努在这德生活中成长,坚持信仰服从天主到底;必须用天主的话(即圣经)来培育营养我们对天主的信德(即信仰服从);必须坚持不懈地祈求天主增加给我们的信德恩宠(即天主的启示与圣宠),促成我们能够对天主信仰服从到底;必须努力实行爱德(即爱天主及爱粦队)和实行望德(即指望和信赖天主一定实现救人的许诺,使我们得救);以及必须把我们的信德(即信仰服从天主)深深牢固地植根于基督通过宗徒们传下来的天主教会的信德真理中。(参阅:玛尔谷,9:24;路加,17:5;22:32;迦拉达书,5:6;罗马书,15:13;雅各伯书,2:14—26)。

    (8)信德是永生的开端

    “信德是永生的开端”一语中所讲的“信德”一词,含有天主赐人的“信德恩宠”与人对天主所作的“信德回应”或“信德服从”双重的意义。天主给人的“信德恩宠”乃是天主给人的“自我启示”及“自我授与”的“启示”与“圣宠”,使人能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天主和献身还爱天主,从而与天主缔结和发展共融于爱,结合为一的相爱关系(或爱盟),最终得以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人对天主的恩爱和恩宠所作的“信德回应”或“信德服从”,使天主给人的信德恩宠的永生之种,能在人善用自由意志的心田沃土中开始扎根成长,最终结出永生之果。所以,我们说:信德是永生的开羰。

    然而,当我们还在这个物质世界上生活的阶段,我们还受到“三仇”(即魔鬼、雅恶世俗、和私欲偏情)的引诱与攻击,还处于物质范畴的局限中,还受到原罪后果遗害的影响,不可能十全十美地善用自由意志为天主的救恩或信德恩宠的永生种子,提供十全十美的心田沃土,因此,天主的救恩或信德恩宠的永生种子,提供十全十美的心田沃土,因此,天主的启示及圣宠就不可能在我们身上充分发挥其实效。以致我们的信德(即信仰服从天主)也不可能十全十美,我们仍然会在不同程度上妄用自由意志犯小罪背离天主,甚至犯大罪自绝于天主,生蹈陷入罪恶永死状态的覆辙。我们即使想善度信德的生活,但在事实上还看不清我们所信仰的天主及其旨意,还只在昏暗的一面镜子里张望天主。只有在基督再次来临把我们带四天国时,我们方才能面对面看清天主的真客。这面昏暗的“镜子”就是我们的还不够完善的信德。在此现世陛段,我们的信德生活,还像在黑暗中摸索,还会受到考验。我们生活其中的这个世界,充满人类的罪恶,以及罪恶所导致的雅恶现实,使我们经历;和遭受种种邪恶、痛苦、不义、和死亡,似乎与福音的许诺大相遥远。世上的邪表现实似乎大有动摇我们信德(或信仰天主)威力和危险,不断引诱人背弃信德。这是实际的情况。天主允许这种情况存在,因为天主尊重要类的自由意志。这种情况并不是天主所要,也不是天主造成的。恰恰相反,它是人类妄用自由意志犯小罪背离天主和犯大罪自绝于天主所造成的。基督降生救世,并没有自动取销世上的雅恶现实,而是要人类跟随基督善用自由意志背起十字架悔罪补过,来克服人类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背离和自绝于天主所造成的世上雅恶现实。只要我们坚持信仰服从天主,天主一定给我们足够和充沛的力量征服罪恶、死亡、和邪恶。我们的信德,正是在真理与谬误、和善与恶之间的战斗中成长茁壮的。我们的武器是天主所赐的三种神赋德性——信德、望德、和爱德。我们反对的是“罪恶”,但我们博爱“罪人”。因为基督爱第一个罪人,包括我们自己在内,而且基督为救赎所有罪人而甘愿被钉死在十安架上。这就是我们信仰服从的天主。让我们满怀信德服从之心,忠于天主给我们的信德恩宠,忠于基督通道宗徒们传下来的天主教会的信仰真理,忠于其督流血为我们赢得圣神圣宠的恩佑,效法童贞圣母玛丽亚的德表,忠贞不二地跟随基督背十字架,踏着基督的脚印,勇往直前,趋向天主圣父的怀抱。

    [4]教会的信德即是我们的信仰

    在本节内,我们扼要地总结一下我们的信仰或信德的意义。

    (1)天主教会的信德即是我们的信仰

    信德(即信仰服从天主)是一个自由作出的人性行为(即善用理智、尤其是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抉择与行为)。信德这个人性行为,是人对天主首先自由和主动向人所作的“自我启示”及“自我授与”,所作出的自由自愿自发的回应或仰报。所以,信德的生活,就是天主与人之间的相爱关系,但天主首先向人作出启示,并首先给人圣宠,引帮助和促成(但不是强迫)人向天主作出信德服从的回应。然而,信德生活虽是天人之间的个人关系(apersonalrelationship),但信德生活并不是孤立或孤独的行为。因为天主派他的圣子耶稣基督通过宗徒们及天主教会,把天主给人的启示与圣宠传授给普世万民,故没有能孤立地信仰天主,而是必须从基督及其宗徒与教会天主教的宣讲和传授中接受信德。所以,基督通过宗徒们与天主教会传下来的信德,就是我们的信德。这就如同没有能孤立地生活:你并没有给自己信德,正如你没有给你自己生命一样。我们的信德来自于基督亲建的以宗徒为基础的天主教会,如同我们的肉体生命来自于我们的母亲那样。所以,天主教信友称教会为“慈母圣教会”。天主教会,是一个信仰服从基督的受洗信者的团体。每一个教友或受洗信者,他是从别的受洗信者手中接受了教会的信德(或信仰),同样,他也有责任把教会的信德再传授给其他人,以使基督通过宗徒于天主教会传下来的信德真理于圣宠救恩,能够普及全球、泽及万民。我们信仰服从天主,是我们对天主恩待我们的慈爱,所作的以爱还爱和献身仰报的回应。因此,我们既然热爱天主,自然义不容辞地同样应该爱天主所爱的一切人,无论他们与我们自己的关系是亲或仇,无论他们本身的为人与作风是良或莠,我们都应该为爱天主而像天主那样地爱他们。我们的这种爱主爱人之爱,必会催迫我们不遗馀地把天主的启示真理与圣宠救恩(即天主教会的信德)传授给他们,传授给我们周围的人,传授给普世万民。于是,每一个受洗信者在天主的爱中,与其他受洗信者们形成一条无限长的信者锁链,其中每一个受洗信者(或教友)都是一个链环,相互紧紧地结合在天主的爱中。形成一个爱的共融(acommun:onoflove)——天主教会。在这慈母圣教会的怀抱中,我们个人并不是孤立或孤独地信仰服从天主的,而是于所有教友和衷共济、同心同德地信仰服从天主的,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在同一信德中相爱互助,并驾其驱。

    (2)天主教会是我们信德的母亲与尊师

    天主圣父派他的圣方(或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救世,以宗徒为基督建立了天主教会。基督将天主的全部启示与圣宠救恩委托宗徒们及他以宗徒为基础而亲建的天主教会,继续传授给万世万代万民。天主教会藉宣讲天主启示真理和施行基督建立的七件圣事(sacraments)、特别是圣洗圣事,将天主启示真理于天主圣神圣宠生命度施于万民。基督亲自授给宗徒们及其合法继承者主教(即教会训导当局)特殊的神恩、牧职、和神权,使他们能在有关信德(即启示真理)与道德(即天主诫命)方面的事理和问题上,能作出符合天主启示的正确无误地解释、判断、阐发、传授和实施,以保证天主教会的信仰永不变质,总是保持天主启示真理的纯洁、统一和正统。基督不懂把全部信德真理交给天主教会训导当局(即以伯多禄继承者罗马教宗为元首、旦以全体与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的宗徒继承者合法主教为成员的普世天主教合法主教团),而且把正确解释天主全部启示的神恩神权授予天主教会训导当局。因此,天主教会,或更精确地讲,天主教会训导当局,乃是我们信德的母亲和尊师。天主教会及其训导当局,是基督亲自委任和授权的天主信友教信德的母亲与尊师。我们教友必须在信德与道德的事理和问题上,服从教会训导当局的训导。这是基督保证他的信徒们的信德永不偏难或背难天主启示真理的重要措施。但必须指出:教会训导当局及其成员,并不是信德的主人,而是信德的忠仆;不是教友信德的根源,而是教友信德的母亲;信德的主人和根源唯独是天主。在天主教会外,没有完整的真实天主启示真理。

    (3)信德的语言

    在基督及圣神领导下,天主教会从宗徒时代起,用一定的语言格式来表达天主启示的起性真理及起性现实。宗徒们、教会训导当局,以及天主教信友们,藉这种语言格式来传授、宣讲、和信仰天主启示和超性真理(即救恩真理)与起性现实。(即奥迹)。信友们的信仰服从行为,是以天主启示真理与天主奥迹为对像的,而不停止在表达启示于奥迹的工具(即语言格式)上,而以语方格式为对象的。(参阅:圣多玛斯•亚奎那,《神学集成》Ⅱ-Ⅱ,1,2,ad2)。天主教会是通过表达信德的语言格式的协助来接触或趋向天主启示的起性真理与起性现实的;来把教会的从宗徒传下来的信德传递给万世万民;来在信友团体中举行信德礼义庆典;来指导、吸收、消化、和把教会的信德化成信友的生活,日益深入,精益求精。

    基督亲自把天主所启示的全部和完整的起性真理与起性现实,通过他的全体宗徒传授给他的天主教会的训导当局及信友们;又亲自把正确解释、阐及、传授和实施全部天主启示与救恩的圣神特殊神恩神权授给宗徒们及其继承者合法主教们(即教会训导当局)、特别是受给宗徒首领伯多禄及伯多禄牧职的执掌者罗马教宗(即伯多禄的继承者),使伯多禄牧质执掌者罗马教宗,以及全体与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的合法主教们,在有关天主启示(即有关信德与道德)的问题上能永不差错地作出解释、阐发、判断、传授、和实施,以保证天主教的信仰永不偏离天主的启示,永不变质。天主教会,特别是天主教会训导当局,是天启示真理与救恩圣宠的干城与堡壘,是天主救恩真理与救恩圣宠的捍衔者。它世世代代忠贞不屈、小心翼翼、珍惜万分地保存和保守着基督通过宗徒们传下来的信德,使天主教会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任何境况中所宣认的信德真理与圣宠救恩,完全与基督所传授及宗徒们所宣认的信德真理在实质上一模一样,永不变质。教会像慈母一样,教导它的儿女教友们,用教会表达信德的语言格式来认识、信仰、私宣讲,引导我们了解天主启示的救恩真理、配合天主救恩圣宠的帮助和促成,从而善用理智尤其是善用自由意志善度教友的信德生活,与天主建立和发展日益亲密的相爱关系与信德生活。

    [5]唯一的基督、唯一的教会、唯一的信德

    两千多年以来,天主教会在全世界如此众多和不同的地区、文化、语言、种族、民族、和国家中,持续不断地宣认唯一的信德、宣认这个由唯一的主耶稣基督所启示、由基督的宗徒及基督亲建的唯一教会天主教所传授、和由基督亲定的圣洗所赋予的唯一信德;这个唯一信德,奠立在这个共同信念的基础上,这就是:全世界整个人类只有唯一的天主与慈父。(参阅:厄弗所书,4:4—6)。

    教会早期的教父(即教会训导当局成员)圣依勒内•里昂为这个基督亲建的唯一教会天主教的唯一信德作证。他的证词,事隔一千多年,在今天看来同样逼真如初。圣依勒内•里昂指出:

    事实表明,教会从宗徒们及其门徒们领受了信德,它虽然分布全世界各地,甚至天涯海角。但一贯小心翼翼地捍衔着教会的这个宣讲与信德,犹如共同口宣认这个同一的信德(《斥异端邪说》,1,10,1-2)。

    仅管教会在全球各地宣讲信德的语言因地而异,但教会神圣传统的内容(即教会信德的内容)则是唯一和相同的。在德国建立的天主教会,或在西班牙、法国、东方、埃及、利比亚、和世界中心(注:指罗马)所建立的天主教会,都只有同一个信德或教会神圣传统……(仝上)。所以,天主教会所宣讲的道理是真实和稳固的,因为天主教会的信德道理指出全世界得救的唯一和相同的道路。(仝上,5,20,1)。

    我们受之于天主教会的信德,时时要小心翼翼地加以维护捍卫,因为这个极其宝贵的信德宝藏,在天主圣神行动的引导下,珍藏在一个精美的容器内(注:指天主教会的神圣传统),时刻不断地在更新,并且使容纳这信德宝藏的客器(天主教会)也随之不断更新(仝上,3,24,1)。

    这里所讲的“更新”不等于“改变”或“变质”而是指在本质不变的基础上,不断地显示出它本身固有的无限丰富的内涵或内容,使天主教会主教会的信德在永不变质的基础上,能够满足不同时代、地区、文化的不同需要,万世常新、放之四海而皆准。因为天主既是启示真理的主宰,也是世界、人类、和历史的主宰,天主的启示真理必能指导世界、人类、和历史的发展。
卷一 信仰的宣认 卷一第二部分 天主教信友宣认信德的纲领——信经
    卷一第二部分

    天主教信友宣认信德的纲领——信经

    在卷一第二部分中,我们特论述天主教从宗徒们传下来的信德真理(或信德道理)的纲领——信经。宗徒们在基督开天后,领受了圣神降临所赐的特殊圣宠神恩,忠实无误地把基督所启示的全部信德真理传授给天主教会,特别是传授给他们的继承者——教会训导当局(即合法主教们)。通过“宗徒继承”,基督授给宗徒们的全部天主启示及宗徒神恩、神权与牧职,便代代传遁给天主教会生活的教会训导当局。在圣神助佑及教会训导当局的主持和领导下,教会从一开始就采用一些简短而标准的“条文”(或“语言格式”),特别是采用宗徒们宣读基督启示时所用的语言格式,来表达和传扬天主教的信仰(或教义)。我们在阅读圣经新约时,可以在宗徒书信中找到这种“条文”或“语言格式”的例子,例如:罗马书,10:9;格林多前书,15:3-5;等等。接着,教会很快又把基督通过宗徒们传下来的教会信德道理的主要内容,用简短和标准的“条文”编成提纲挈领、条目分明、和有系统的纲领,用来作为向愿意信仰基督和领洗入教的望教者们讲授教会信德道理(或教义)的撮要,同时也用作望教者们领受圣洗时宣誓信仰的誓辞。天主教信友举行感恩圣祭(即弥撒)聚会时,也用它来作为重申信仰的誓辞。这个概括天主教信仰真理的纲领,教会称之为“信经”(拉丁语是Symbolumfidei),也称之为“我信”(拉丁语是“Credo”)。我们每一次宣读“信经”时,就是向天主向教会,及向世界宣认并宣誓“我信”这信经中所包含的全部和完整的天主启示真理。

    天主教会最早的第一篇“信经”,是宗徒领袖全多禄牧领的罗马教会所保守的信经。它直接反映基督的宗徒们所宣讲的天主启示真理(或信德真理)的忠实撮要,故被称为“宗徒信经”。望教者领洗时,就是用“宗徒信经”作为“信宣誓”的誓词。我们教友祈祷时,也常念“宗徒信经”,例如在念“玫瑰经”时。随着时代和教会对天主启示的认识的发展,在教会两千多年的历史中,曾出现过多种不同版本的信经,其中最著名的是由教会普世主教所举行的最早的两届大公会议,即“尼西亚大公会议”(公元325年)及“君士坦丁堡大公会议”(公元381年)所拟订的“尼西亚·君士坦丁堡大公信经”。由于天主教会诞生后连续遭受三百年的迫害和教难普世各地的主教们不可能举行集会,所以教会的最早的两次普世主教大公会议直等到第四世纪中,才先后在尼西亚和君士坦丁堡两地举行。我们教友在感恩圣祭中所念的信经,就是“尼西亚·君士坦丁堡信经”(简称“尼西亚信经”。教会所有各种版本的信经,都是从“宗徒信经”脱胎而出的,实质内容相同,只是在措辞方面较为详细。)

    “信经”分三部分:第一部分论述天主圣父,及基创造工程;第二部分论述天主圣子耶稣基督,及其救赎奥蹟;第三部分论述天主圣神,及其圣化人灵的工程。这三部分,共有十二条信德道理(简称“信理”);它们概括有四三位一体的唯一天主之全部启示真理。基督命令教会“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给信者施行圣洗,使受洗信者获得信仰天主父及天主子及天主圣神;这是非常恰当的。因为天主圣父创造了我们,又决定救赎我们的计划,要赐给我们天主的永生永福;天主圣子服从圣父的旨意,甘愿降生成人,来到世上以他的救赎工程和十字架祭献,向人类启示了天主圣父的慈爱与救恩,并且执行和实现了天主圣父的救世计划与旨意,为人类赢得了天主圣神的降临与圣宠生命;天主圣神因基督的救赎功劳而受圣父及圣子共同派遣,自天降临于受洗信者的心灵来居住,并将天主圣宠与超性生活注入其中,使之能善用理智、尤其是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仰报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与天主建立和发展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和分享天主超性生命的相爱关系。当教友念信经时,他就是通过圣子基督的救赎之功、并在天主圣神的圣化圣宠内,获得天主圣父所赐的圣宠生命,与天主圣三及教会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信经总结天主的启示真理,指明教友的人生目的与道路,是教友精神生活的指南;是我们内心耐人寻味的默想资料;是我们在遇到挫折、考验、风险时的支持、砥砺和碇锚。

    我们将从第四至第十九章,依次论述信经的十二条信理。在论述信经内容前,先在此将“宗徒信经”及“尼西亚信经”对照附碌于下:

    宗徒信经

    (一)

    

    尼西亚信经

    (一)

    1、我信全能的天主父,天地万物的创造者。

    (二)

    2、我信父的唯一子、我们的天主子耶稣基督。

    

    1、我信唯一的天主,全能的圣父,天地万物,无论有形无形,都是他所创造的。

    (二)

    2、我信唯一的主、耶稣基督、天主的独生子;

    他在万世之前,由圣父所生;

    他是出自天主的天主;

    出自光明的光明;

    出自真天主的真天主;

    他是圣父所生,而非圣父所造;

    与圣父同性同体;

    万物是藉着他而造成的。

    3、他因圣神降孕,由童贞玛利亚诞生。

    

    3、他为了我们人类,并为了我们的得救,从天降下;

    他因圣神由童贞玛利亚取得肉躯,而成为人。

    4、他在比拉多执政时蒙难被钉在十字架上,死而安葬。他下降阴府。

    

    4、他在般雀比拉多执政时,为我们被钉在十字架上,受难而被埋葬。

    5、第三日他从死者中复活。

    

    5、他正如圣经所载,第三日复活了。

    6、他升了天,坐在全能天主父右边。

    

    6、他升了天,坐在圣父的右边。

    7、他要从天降来,审判生者死者。

    

    7、他要从天降来,审判生者死者。

    (三)

    8、我信圣神。

    

    (三)

    8、我信圣神,他是天主及赋予生命者,由圣父及圣子所共发;他如圣父圣子同受钦崇,同享光荣;他曾藉先知们讲话。

    9、我信圣而公教会,讲圣相通;

    

    9、我信唯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教会。

    10、罪过的赦免;

    

    10、我承认赦罪的圣洗,只有一个。

    11、肉身的复活;

    

    11、我期待死人的复活;

    12、永恒的生命。

    阿们。

    

    12、及来世的生命。

    阿们。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第四章 我信天主圣父
    宗徒信经第一条信理:

    我信全能的天主父,天地万物的创造者。

    尼西亚信经第一条信理:

    我信唯一的天主,全能的圣父,天地万物,

    无论有形无形,都是他所创造的。

    本书第四至第六章,论述信经第一条信理:其中第四章论述天主本身的超性现实或奥蹟;第五章论述天主创造天地万物的奥蹟;第六章论述天主创造人类的奥蹟。

    [1]我信唯一的天主

    (1)信经第一句:“我信唯一的天主”,是整个信经全文及整个天主教信仰的起始与归宿,一如天主是天地万物的起源与终向一样。无独有偶,整部圣经第一卷创世纪第一句;“天主在太初创造了天地”;以及天主十诫第一诫:“应钦崇天主于万有之上”(参阅:创世纪,1;1;出谷纪,20:1-6),都是提到和涉及天地万物和人类等,但唯有天主才是中心,其他一切都只是因为是天主所创造的受造物而被捉到和涉及的,因为它们的存在或生命,都是以天主为起原与终向的。可见,教会的信经,闭宗明义,首先宣认:我们信仰服从唯一的天主,并与天主为我们一切的起始与终向;任何受造物不得僭越或取代天主。

    (2)天主是唯一的,是独一无二的;天主就是爱

    我们通过理智的理性思维,已经证明天主或“第一原因”,只能是唯一的和独一无二的。现在,天主通过以色列的先知们启示我们说:“以色列!你要听着:上主我们的天主,是唯一的天主。你当全心、全灵、全力、爱上主你的天主”(申命纪,6:4-5)。又说:“大地四极的人们!你们归依我,就必能得救,因为唯独我是天主,再无另一个。……人人都将向我叩拜,众口都要指我起誓。万民都要说:唯有天主之前才有仁义和力量”(依撒意亚,45:22-24)。圣经应约依撒意亚先知书上的这句天主的话,以天主本身的语气和权威,将他自己超性现实的一些特性告诉了我们,因为天主是人类的主宰;人类应该以天主为一切论理和道德行为的最高准则与保证;只有天主才是人间一切真下载仁义和力量的根源。

    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来到人们,亲自以身作则,使人类从他的言行生活,教诲教义、和逾越奥蹟(即他的苦难、死亡、复活的奥蹟),直接认识天主满全的自我启示与自我授与。基督指出天主给人类所定的天主关系和人际关系的准则,就是爱,就是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自我授与或自我献身之爱;他说:

    以色列啊,听好!(注:“以色列”表示天主子民),上主我们的天主是唯一的主。因此,你要全心、全灵、全意和全力地爱上主你的天主。这是首要诫命。第二条诫命是:你要爱你的鄰人如同爱自己一样。再没有比这两条更大的诫命了(玛尔谷,12:29-31)。

    基督又通过圣若望宗徒启示道:“天主就是爱”(若望一书,4:8,16)这个关于天主的启示真理,只有天主自己能启示给人,人才能认识透彻。人用理性思维的方法,不可能如此直截了当地认识透彻。

    [Ⅱ]天主的名字

    (1)天主的名字是“自有者”

    圣经书约出谷纪记载:天主向以色列民族的大先知梅瑟启示说:“我是‘自有者’”又说:“你要这样对以色列人说:那位‘自有者’派我到你们这里来……‘自有者’就是我(注:天主自称)的名字,就是我永恒的称号”(出谷纪,3:13-15)。以色列人和东方人的文化习俗,向来把人的名字,视作人本身品格本质的标记或象征,十分尊重人名,不随便乱用。一般只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亲密信任的人。天主向以色列人(即天主的子民)启示自己的名字叫“自有者”,说明天主把以色列人视作自己的子民,说明天主自由主动地首先向人类伸出友爱的双手。“自有者”一词在圣经希伯来原文中是“雅威”(“YHWH”)一词;它的英语译文是“IAMWHOIAM”。“雅威”是个音译词,从字面上看不出有什么明确的意义。“雅威”的英译词“IAMWHOIAM”似乎是一个名字,但又等于不是一个名字,因为它没有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天主的这个名字究竟是什么意义。天主虽启示了人类他叫什么名字,但这名字本身却是一个含义无限深遂奥秘的“谜”或“奥蹟”(mystery),使人难以理解。其实,这无限深遂奥秘的天主名字,恰恰反映出天主本身超性现实的无限深遂奥秘,远远超截止人类理智认识能力的有限容量,正如一片贝壳,容纳不下大海一样。人若是能完全理解天主本身的超性现实,那么天主就不成其为独一无二的无限天主,人也不成其为天主所造的有限受造物了。

    然而天主的名字“自有者”或“IAMWHOIAM”,在天主圣神光照启发下,使我们通过信德目光,能够在这里沉沉的物质世界牢笼中,开始接触我们人类本性本来根本无法接触的天主超性现实的光明。它启示我们:天主是自有的,而不是被造的;天主本身就是“存在”与“生命”,就是他本身的起始与终向;就是永生永在、无始无终、永恒不变和无限的超性现实。这个启示真理,与我们本性理智所得出的结论——即天主是“第一原因”和“必然性存在”的本性真理,不谋而合。但天主启示的这个超性真理,是天主向我们所作的“自我启示”或“自我介绍”,是关于天主本身的直接和如实的写照;而我们本性理智所得出的关于天主属性的本性真理,则只是简接和比拟的写照;前者是天主本身,后者只是天主的一幅粗浅的书像。前者的真实性及可信性,要无限地超越后者。“自有者”这个天主名字,把天主与其他一切存在的受造物,完全区别开来,反映出天主无限超截止于人类所能接触、理解、想像、和说明的一切事物与事理。但这位无限深遂奥秘的天主,这位无形和“隐密的天主”却自由和主动地首先把自己启示及授与人类(参阅:依撒意亚,45:15——25)。

    天主在启示他的名字时,同时对梅瑟说:他是我们祖先的父亲,是以色列人圣袒亚伯郎、依撒格、和雅各伯的天主。他深深关怀和了解以色列人在埃及法老奴役下所受的苦难;他要显行全能的奇迹把天主子民救出奴役,引导他们重返天主许给亚伯郎及其子也后裔的“许地”(指今犹太或巴勒斯坦地区)。亚伯郎与天主相晤于公元前约1805年,梅瑟与天主相晤于公元前约1250年,相隔600年左右;先后在不同的地方会晤,但关心亚伯郎及其后裔以色列人的天主,则是同一个天主。这个启示说明:天主是无限忠信和忠实的,是无限仁慈和慈悲的,是信守诺言和念念不忘关怀他的子民的,是他的子民的全能的救主。而且,天主也是生活的,是与他的子民时时相偕不离的,是洞察巨细、明察幽微的,是超越时间和空间的,是既许必践、践必功成的。所以,天主在启示他名叫“自有者”的同时,也启示出:天主的计划、旨意、许诺、和忠实,是永恒不变的:它贯彻于永远至永远。无穹无尽,永恒持续,永不休止;它在过去有效,也在未来有效,直到永远有效:因为他启示道:“我是你们祖先的父亲”;又说:“我将与你们相偕不离”(参阅:出谷纪,3:6,12)。

    天主在向梅瑟启示天主名字“自有者”时,他是从西乃山一丛焚而不火毁的荆棘中讲话的。天主叫梅瑟脱去他的鞋子,蒙住他的脸,因为他是面对着至圣的天主。(参阅:出谷纪,3:5-6)。天主向依撒意亚先知显示他的光荣和圣至,使先知自惭形秽和诚惶诚恐地惊叹道:“我有祸了,我完了!因为是唇舌不洁的罪人!”(参阅:依撒意亚,6:5)。当耶稣在伯多禄的渔船上显行奇迹,使伯多禄捕到大量鱼的时候,伯多禄被耶稣的圣圣和全能的天主神性所触动,向耶稣大声地呼喊道:“主啊!离开我吧,因为我是一个罪人!”所有这些事件都说明:人在天主奇妙和神秘的至圣鉴临下,都毫无例外地发现自己卑污和罪恶的状态,痛感当不起天主如此仁慈的垂显。但是至圣的天主,却无限仁慈地宽恕和赦免痛悔罪过的罪人,他通过先知和宗徒们启示我们罪人道:“我不愿执行对罪人的愤怒……因为我是天主,不是人;是在你们中间的至圣者天主。”(欧瑟亚,11:9)。圣若望宗徒在圣经新约中记载基督的启示说:“虽然我们的良心责备我们,但我们应在天主面前保持内心的平安,因为天主比我们的良心更加伟大,天主谅解我们的一切”(若望一书,3:19-20)。

    以色列人出于尊敬天主神圣的名字“雅威”,平时避免随意使用,只有在庄严的祈祷和礼仪中使用;在平时,他们惯用“主”或“上主”(英语是“Lord”)一词来称呼天主。耶稣被钉死和第三日复活后,显现给他的宗徒们,使他们又惊又喜。当时只有多默宗徒一人不在场。事后其他宗徒告诉多默耶稣复活了,但多默不相信,他说:“除非我亲手探摸耶稣手脚和胸膛上的伤孔,我绝对不会相信有这种事情。”耶稣实然显现在宗徒们中间,叫多默用手来触摸他手脚和胸膛上的伤孔。多默顿时相信,向复活的耶稣伏身叩拜,对耶稣说:“吾主,我的天主!”于是,“耶稣是主”这句话,便成为宣认耶稣基督天主神性的见证词(参阅:若望,20:24-29;斐理伯书,2:11)。

    (3)“慈悲宽仁的天主”

    天主派梅瑟显行奇迹,把以色列人救出埃及法老的残酷奴役后,在返回“许地”途中,以色列人屡次抱怨旅途的艰苦,叛逆天主的旨意和诫命,当他们途经西乃山时,天主召梅瑟独自上山会晤天主四十天,面扔天主给以色列人所定的天主十诫与旧约法律,重申天主与以色列圣祖亚伯郎、依撒格、和雅各伯所立的旧约。天主要以色列人守好诫命与法律,做天主特选的子民,天主自己要做以色列的天主。等在西乃山下的以色列人不见梅瑟下山,便擅自铸制了一座全牛偶像,奉为神祗朝拜,抛弃了救援他们的天主,天主便叫梅瑟快下山去。梅瑟斥责了以色列人的大罪,教导他们悔罪改过,怨求天主宽恕,他自己又重新上山为以色列向天主转救赦免。天主便仁慈地俯允宽恕以色列人,并同意继续与这背信弃义和不忠实的以色列民族相偕同行,以实际行动证明了天主无限的慈爱。(参阅:出谷纪:32;33:12-17)。梅瑟便要求天主把天主的光荣启示给他,天主回答道:“我要向你宣布我的名字‘雅石’,并使我的美善经过你面前。”接着,天主就在梅瑟面前经过,同时宣布说:“雅威,雅威,兹悲宽仁的天主,缓于发怒,富于忠贞之爱与忠实信用。”(参阅:出谷纪,33:18-19;34:5-6;34:9)。梅瑟便觉悟承认道:上主确是一位宽恕的天主。(参阅:出谷纪,34:5-6;34:9)。从这个天主启示中,我们认识了一个重要的超性真理:天主的光荣,就是天主慈悲宽仁地宽恕和加恩于人;或者说,就天主而言,天主的光荣,就是人类的得救。这并不是因为天主需要人,而是由于天主自己的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度、和永恒不变的爱。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后,亲自直接向人类说明:“天主就是爱”(若望一书,4:8,16)。基督以他献身被钉于十字架上为人赎罪的祭献,证明他就是那位“富于忠现之爱与信用忠实”和“富于慈悲”的天主。基督在受难被钉前曾预言:当他被钉高悬于十字架上时,他将向人类提示天主对人类的无限慈爱,而天主的爱将吸引人类回到天主的怀抱。基督说:“当你们把人子(注:‘人子’是耶稣自称)高举起来时,你们就会认识:我就是‘自有者’”(若望,8:28)。

    (3)只有天主是唯一的绝对存在

    谁是天主?什么是天主?他的名字叫什么?这一连串问题都是询问天主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天主向梅瑟启示:他的名字是“自有者”或“HEISWHOIS”或“雅威”。天主的名字解答了这一连串问题,说明了天主的本质或实质,就是绝对的“存在”或绝对的“生命”过就是说,只有唯一的天主是“存在”或“生命”;在唯一的天主之外,没有“存在”,没有“生命”。天主本身的“实质”与天主存在和生命的“现实”或“行动”,两者是一回事。但天主本身以外其他一切存在或生活的东西,它们的“实质”,与它们的存在或生命的“现实”或“行动”,则不是一回事,而是不同的两回事。天主从虚无中把一样东西创造出来,就是既把它的“实质”赋予它、又把它的“存在”或“生命”赋予它的“实质”。例如,“水”这样东西,它的实质是由两个氢原子与一个氧原子化合而成的分子所组合的物质。水的实质,是天主从虚无中设计出来的。同时,天主又把只有他才有的“存在”赋给这物质的实质,使它从不存在变成为实际存在的现实,于是,“水”这样东西便被天主创造出来。因此,除唯一的天主外,其他一切存在的东西,都是天主从虚无中设计、创造、维持、和主宰的。天主一不维持它们,或它们一脱离天主,就必然停止存在或生存;它们只有遵循天主为它们所定的启示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存在或生活,才能达到天主为它们所定的最终目的或归宿。所以天主是天地万物的起源与终向。

    天主的名字“自有者”,把天主与其他一切存在的东西或受造物,截然有别地区分开来,使天主巍然独立,成为独一无二的“绝对存在”或“绝对生命”或“绝对真理”或“绝对善良”或“绝对完美”或“绝对圣德”,使天主成为具有无限完美性的唯一的“最高存在”或“最高超性存在”。由于在天主内只有“存在”和“生命”,绝对没有“非存在”和“非生命”,所以天主是永恒存在、永恒生活、无始无终、自有永在,永恒不变的。他超越物质本性的范畴,超越物质自然规律,超越衡量物质变化运动的时间与空间。所以,天主通过圣经向人启示:天主是唯一的真神,除天主外再无其他神祗。天主从虚无创造出天地万物,并且按天主的形象创造了人类。(参阅:依撒意亚,44:6;创世纪,1:1;27)。天地万物,一切受造物都会变化和死减,只有天主是永生永在的、永恒不变的。在天主内,“没有变化所导致的变迁或阴影”(参阅:圣詠,102:26-27;雅阁伯书,1:17)。天主是“自有者”,从永恒存在和生活到永恒,并如此永恒不变地对他自己和对他所作出的一切许诺,保持忠实不变。天主教会神圣传统遵循圣经旧约希腊文译本对天主名字“雅威”的译文“自有者”(或“HEISWHOHEIS”)的意义,把天主名字的涵义理解为:天主是具有满全存在和无限完美性的最高存在;天主无始无终,或者说天主没有起源,也没有终极;天主是永恒持续存在和生活的;天主是天地万物(一切受造物)的起源与终向(或归宿):一切受造物或一切存在或生活的东西,都是从天主领受它们自己所有的裨与存在(或生命),都从天主领受它们所有的一切;但唯独天主本身,他的裨即是他的存在和生命:他就是他自己存在和生活的起源、基础、生命、和归宿;他所有及所作的一切都来自于他自己,并都以他自己为最高和最终归宿或终向。

    [3]天主是真理和爱

    “自有者”天主,向以色列启示:他是“富于忠贞之爱与忠实信用”的(参阅:出谷纪,34:6)。“忠贞之爱”与“信用忠实”两词,举一反三地概括和提示:天主所做的一切工程与工作,而且还显示天主的可信可造、恒定不变、忠实信用、及天主的绝对真理性。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以真天主的权威向人类宣布:“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若望,14:6)。圣若望宗徒在圣神默威和扔意下写道:“天主是光明,在他内不存在黑暗”;“天主就是爱”(若望一书,1:5;4:8)。以色列先知们受天主默感,在圣詠中向天主歌颂道:“我感颂你的名字,因为你的忠贞之朦胧这及你的忠实信用”(圣詠,138:2;参阅:圣詠,85:11)。

    (1)天主就是真理

    天主所讲的所有的话,都是绝对真理。因为天主通过圣经旧约的笔述者说:“你的话(注:即天主的话)全部是真理;你每一条义德的诫命都万世常存”(圣詠,119:160)。“上主天主啊,你是天主,你的话是真实的”(撒慕尔纪下,7:28)。因此圣经申命纪指出:天主所许诺的总是必会实现(参阅:申命纪,7:9)。天主就是真理本身,所以天主所讲的话不可能是虚妄或欺骗性的。正因为这个根本现实,我们人人能够而且应该在一切事情上完全和绝对地委身信赖天主之言的真理与信用。即使天主所启示的信德道理或奥蹟,或天主上智安排的事态境遇,我们无法凭自己本性的理智来理解,但我们应信赖天主的旨意及诫命,信赖天主通过他的上智安排向我们传达的天主圣意,而放弃自己的看法,以天主的旨意为行事的准则,因为天主的旨意与上智安排总是有利于我们的最大利益——即我们的得救。人类犯罪堕落和丧失圣宠生命,就是始于魔鬼的欺骗与引诱,妄用理智和妄用自由意志,怀疑和拒绝信任天主的话,天主的仁爱和天主的忠实信用。圣经创世纪第三章记述,亚当、厄娃就是这样听信了魔鬼的谎言,而悖逆了天主的慈爱与真理。

    天主的话是真理,而天主的真理是最高的智慧(也称为“上智”)。天主上智统御、宰制、支配。管理和安排着整个受造界的秩序及活动,包括世界上和历史中的一切事件、变迁、发展、和活动。凡是世上存在和发生的一切事情。无一不是天主上智安排的,或天主上智允许的。凡是天主不允许或不安排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存在或发生。天主是至善的,天主所安排和所做的一切都是好的,都是有益人的得救的。世上存在或发生的坏事或邪恶现实,不是天主造成的,而是人类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背离或自绝于天主而造成的恶果,但也是天主上智允许它们存在或发生的,因为天主要从这些坏事或邪恶现实中引出好的和有利于人得救的好事,以显示天主的慈爱与全能。例如,起初,天主计划使人类处于原始圣宠状态,在地上乐园过幸福生活,守好不吃禁果的诫命,最终能分离天主本身的永生永福。不幸,人类先祖亚当及厄娃妄用自由意志,听从魔鬼欺骗引诱,违犯了天主的诫命,犯下原罪,使人类丧失了圣宠生命,陷于罪恶与永死状态。天主上智允许这件坏事发生,以能从中引出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甘愿降生成人救赎人类,使人类通过圣子基督的救赎功、并在天主圣神的圣化圣宠内,成为天主圣父的义子义女、天主圣子的手足肢体、和天主圣神降临寓居的宫殿,给人类带来比“原始圣宠状态”更美好的新生命。(参阅:智慧篇,12:1-9)。

    天主是天地万有的唯一设计者,创造者、维持者、和宰制者。唯有天主才有彻底了解一切的真知灼见,而且唯有天主才能传授一切真理与知识,才能传授天人之间、人际之间、和人物之间应有的真正关系的秩序与准则。(参阅:圣詠,115:15;智慧篇,7:17-21)。

    天主向人作启示时,他永远是真实无误和忠信无欺的。天主的教导永远是“真实正确的指示”(玛拉基亚,2:6)。天主派他的圣子耶稣基督到世上来,就是为了“给真理作见证”(参阅:若望,18:37)。圣若望宗徒指出:“我们深知:天主圣子(耶稣)来到人间,使我们获得认识的德能,能够认识他——他就是真理”(若望一书,5:20;参阅:若望,17:3)。

    (2)天主就是爱

    以色列民族的历史证明,天主之所以选择他们作天主自己的子民,特别关怀和保护他们,尽管他们屡次忘恩负义背叛天主,但天主总是仁慈地宽恕他们,始终如一地恩待他们,正是因为天主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度、和永恒不变地爱他们,对他们作出自我授与的纯爱。天主爱以色列民族,因为他要从以色列着手开始准备救赎全人类的工程。天主爱以色列,正是天主爱全人类的表现。天主通过先知们向以色列启示他的无限慈爱。例如:梅瑟对以色列人说:“因为主爱你们,并且忠实不渝地信守他向你们祖先所发的誓,以他全能的手,把你们解放出来,把你们从奴役中救赎出来(注:指埃及法老对以色列人的残酷奴役)……(申命纪,7:8)。依撒意亚先知在天主圣神默感和授意下,代天主向以色列人发言说:

    以色列啊,不要害怕!因为我(注:指天主自己)已救赎了你,我呼唤你的名字,你是属于我的,在你涉水遇河时,我要与你同行,使河川不致淹没你。在你蹈火时,你不会被焚,烈焰绝不会销铄你,因为我是上主你的天主,是以色列的至圣者,你的救主。我把埃及交出去作为你的赎金,我用埃塞俄比亚和锡巴换回你,因为你在我心目中既珍贵又宠幸,因为我爱你……不要害怕!因为我与你在一起。我要从东方带来你的后裔,从西方把他们召集;我要向北方说:交出来吧!我要向南方讲:别再抗拒!从远方领回我的儿子们,从地极领回我的女儿们——领回每一个以我的职字所召唤的人,每一个我为显示我的光荣而创造的人,每一个我所形成和造就的人。(依撒意亚,43:1——7)。

    天主又通过欧瑟恶先知,用生动的比喻向以色列启示天主对罪人无限温柔的慈爱:天主把罪人比作一个放荡的少女,她虽然对天主献出她的初恋之爱,但不久便抛弃了天主,出卖灵魂,变成了卖滔的妓女。但天主对她初衷不变,挚爱到底,千言百计把她挽救回来。重圆破镜。这是一个掬心相示的忠贞之爱的比喻,令人在强烈,甚至极端的对比中,看出天主对罪人的无限慈爱,再也不会由于自惭形秽而远避天主伸出的救援之手。(参阅:欧瑟亚,2)。

    天主又把他对以色列和整个人类的爱,比作父爱和母爱,比作新郎对新娘的爱。天主要人类知道:天主对人类的爱,足以克服最卑劣的忘恩负义和背信弃义,而能给人最最宝贵恩赐:天主如此热爱世界,竟把他的独生子给了世人!(参阅:若望,3;16)。耶稣基督亲口教我们人类呼喊天主为“父亲”(参阅:玛窦,6:9)。依撒意亚先知代天主向人类说:“难道一个妇女会忘记她哺乳的婴孩,会不怜爱她自己的胎儿吗?!纵使她们会忘记,我(注:指天主)绝对不会忘记你!”(依撒意亚,49:15)。又说:“如同新郎喜爱新娘那般,你的天主同样喜爱你。”(依撒意亚,62:5)。天主通过先知们用人的语言启示天主无限的慈爱。但人的语言是有限的,不可能如实地表达天主无限的慈爱。因此,我们须要祈求天主圣神多赐圣宠,来光照启发我们,使我们明悟天主启示的奥义。在这里,天主用父爱、母爱、和伉丽之爱来比拟天主对人类的爱,已是用尽了人类语言的最强者,然而仍不是以表达天主之爱于万一,因为天主告诉我们:他爱我们,腾于父爱、母爱、和伉丽之爱。

    天主的爱是永恒的。(参阅:依撒意亚,54:8)。“因为山可迁,岭可移,但我(注:指天主)的爱不会离开你(注:指人)”(依撒意亚,54:10)。天主通过耶肋米亚先知向人类说:“我以忠贞不渝的爱来爱你们,所以我继续对你们保持忠信”(耶肋米亚,31:3)。然而,圣若望宗徒在基督亲自教导下,进一步指出:“天主就是爱。”(若望一书,4:8)。只有天主完全了解自己,只有天主才能用一个字给天主无限的超性现实下定义,指出天主的实质与生命就是爱。爱,不可能是孤立或孤独的。爱,必有爱者,被爱者、和爱的行为与结晶三者。这就是唯一的天主,饮食三位:圣父及圣子及圣神。天主圣三各有同一的完整神性,各是同一的唯一天主或三位一体的天主,并不是三个天主。天主圣三同民生同体、本质相同、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不可分割;同时,又各有相互关系上的关系性(但不是本质性)的区别,各自客观存在,不可混淆。圣父即是天主神性的主体,圣父无限热爱他在永恒中所生发的圣言或他神性的表达形象圣子耶稣,把自己的一切完全授与圣子;圣子在永恒中生发于圣父,并向圣父也作出自我授与的纯爱,宁愿献出自己的一切执行和实现圣父的旨意与救世计划;圣父及圣子在永恒中相互交流自我授与纯爱的结晶,便是圣神,故圣神即是父及子相互馈赠的天主自我授与之爱的赠礼或恩赐(Gift),又是把父及子相互馈赠的天主自我授与纯爱恩赐的赋予者(Giver),因为圣神将父对子、及子对父所发的自我授与之爱的馈赠,一手分别赋予圣父和圣子,使圣父及圣子在圣神内共同形成一个永恒的纯爱共融,也就是说,形成一个三位一体的唯一天主;这天主就是爱。因此,天主的实质与内在生命及生活就是天主圣三永恒的相互自我授与之爱的交流共融。天主内在的纯爱生活与生活,犹如奔腾浩潮瀚的海涛,汹涌澎湃,势不可遏,情不自禁,竟然漾溢于天主之外的一切受造物,使它们分离天主的“存在”与“生命”;天主特别宠爱人类竟使人类按天主形象造成,赐予圣神圣宠,能与天主建立相爱关系,使人进入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与天主结合为一,分离天主的神性及永生永福,并使人类在同天主共融于爱的结合中,相互交流自我授与之爱。所以天主给人类所定的两条最重大的诫命,就是爱天主于万有之上,并为爱天主而博爱天主所爱的全人类,不分亲仇良莠。凡是生活在爱中的人,就是生活于天主内,天主也生活在他内(参阅:若望一书,4:16)。

    [4]信仰服从唯一天主的涵义

    信仰天主是人类及天地万物的起源与归宿,对我们的思、言、行、为、和生活实践,必定产生脱胎换骨、幡然更新的作用和影响,向我们指明人生的最高目的,和特身处世行事的准则。在这里,我们仅举几项,作为读者的借鉴:

    (1)应不断寻求、认识、和承行天主启示的真理和旨意:

    天主既然是人类与天地万物的设计者、创造者、维持者、和宰制者,我们就应该遵照天主为我们受造物所制定的启示真理(或信德真理)、道德准则(或天主诫命)、和自然规律(包括良心自然道德律及物质自然规律)生活行事,走在基督为我们指明的道路上,效法基督的榜样,步武基督的芳踪,做一个基督化的新人,实现天主为我们人类所定的人生目的,做天主的自由儿女,力争天国永生。一切从信仰服从天主开始,一切以献身还爱的光荣天主告终。

    (2)应端正自己与天主的关系:

    天主出于他的纯爱,为人创造了世界万物,又派圣子来救赎人类和给人圣神圣宠德能,向人启示救恩真理。为人建立传授救恩的天主教会,使人能善用理智、尤其是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仰报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与天主建立和发展相爱关系,以能最终分离天主的永生永福。所以,我们与天主的关系,应是以爱还爱天主及感恩事奉天主的关系。我们不应是单为受造物和私我而生活行事,而是应该首先为爱天主和光荣天主而生活行事。

    (3)应端正自己与他人的关系:

    天主爱每一个人,犹如天下只有他一人,而把自己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度、和永恒不变的授与每一个人。天主圣父按天主形象创造了每一个人;天主圣子为每一个人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为他赢得罪赦与救恩;天主圣神给每一个人带来圣宠,使他能实际获得救恩的果实。因此,每一个人都有平等的人格尊严,都是天主大家庭的一员;整个人类是一体和一家的,人人都是天主所爱、所造、和所救。因此,我们与他人的关系应是我们与天主之间的相爱关系的延伸——我们应该为爱天主而博爱天主所爱、所造、和所救的一切人。

    (4)应端正人与世上其他受造物的关系:

    天主为了帮助人类实现人生目的,为人类创造了物质世界及其中一切受造物,使人类在天主所定启示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则指导下、并在圣神圣宠光照帮助下。善用理智,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参与天主创造和发展世界与人类的工程,从而藉以与天主建立和发展相爱关系。世界万物是天主为人的得救而造:人则是天主为自己与人共融于爱而造。因此,我们在使用或处理世上一切事物时,应该遵循一条基本准则:我们应该信从天主、善用一切有益于使我们接近天主的事物,而舍弃一切不利于我们接近天主的事物。(参阅:玛窦,5:29-30;16:24;19:23-24)。有句座右铭,值得引为鉴戒:

    我主我的天主,凡使我远离你的,请给我除去;

    我主我的天主,凡领我归向你的,请你赐给我;

    我主我的天主,助我弃绝私我,完全献身给你!

    (引自:尼古拉斯•福露,《祈祷》)。

    [5]天主圣父是唯一的天主

    (1)天主圣三的奥蹟是信德真理及信仰生活的中心

    在本节内,我们论述信德或天主启示真理的最根本和最高的真理,即关于天主本身超性现实的奥蹟——天主圣三的奥蹟,即唯一的天主包含三位:圣父及圣子及圣神。天主圣三的奥这,是其他所有启示真理或奥蹟的根源,是光照整个信德真理等级体系的太阳。唯一天主包含三位的圣三奥蹟,是天主内在生活与内在生活的奥蹟,隐藏在天主内的最深遂奥妙的奥蹟,除非由天主亲自启示出来,是根本不能被人认识的;而且,即使天主将它启示给人、并给人必要的圣宠使人能认识它,但由于人接受及配合天主启示与圣宠的程度(即人善用理智,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的程度)的有限性或限制,人还是不可能彻底明悟圣三奥蹟的;只有在人被天主从这物质世界中提升到天堂,把人纳入天主圣三纯爱共融之内,使人面对面瞻仰天主的真容、参与和分离天主圣三相互自我扔与的纯爱、生命与纯爱生活时,人方才能在神祝天主的光明中明悟圣三奥蹟,后者指天主所作的创世、救赎、和圣化工程(即天主所做的一切工程):天主通过他所做的“外在工程”,向人类启示他自己的“内在生命”;同时,天主的“内在生命”反过来又光照整个天主所做的“外在工程”。天主所作所为的“外在工程”向人类具体和形象化地启示天主本身究竟是谁的“内在生活”;反过来说,在天主“内在生命”的奥义光照下,天的“内在生活”;主所作所为的“外在工程”便昭然若扬,显示出它的底蕴,使人得了解。这就如同:人可以通过他所作所为的事业行为,将自己的内在生活活动的品质显示出来;反过来,我们越是认识一个人的内心生活活动的品质,就越了解他外在的所作所为的事业行为。

    天主的外在工程,是在救恩史中分阶段逐步展开的;天主的内在生命,也是随着他外在工程的推进而分阶段逐步向人类启示出来的;教会(即天主子民)对天主内在生活及外在工程的领悟或认识,则同样也是随着天主逐步深入的启示及圣宠帮助而日益深入的。在本节中,我们将简述:(一)圣三奥蹟是怎样启示出来的;(二)教会怎样把奥蹟定为信理;(三)天主圣父怎样藉他的圣言(或圣子)及他的圣神之使命,来实现他的创造、救赎、和圣化的“慈爱计划”。

    (2)天主圣三奥这的启示

    <1>圣父由圣子启示出来

    在天主创造世界和人类之初的原始阶段,以及整个旧约阶段,天主没有向人明白地启示圣三的奥这,只是隐约地暗示或触及。例如,在圣经旧约创世纪中,天主启示说:在起初,天主创造了天地,那时世界只是混沌和不成形体的一片黑暗,有一股全能强劲的“风”横扫泉水。于是天主说:“让光明存在吧!”天主一言既出,光明就从不存在变成了存在的现实……(参阅:创世纪,1:1-3)。在这里所说的“天主”就是指天主圣父;“风”就是指天主圣神。因为圣经希伯来语原文中天主圣神的“神”,是“Ruah”一词,意思是风或气息,含有生命的意义。这段圣经启示:天主的创造工程是天主通过他所发的语言或圣言来执行的;这天主圣言就是指天主圣子。因此,圣经旧约创世纪,虽然没有明白启示唯一的天主包含三位的奥蹟,但已用形象化的笔法暗示了天主圣父的创造计划,是通过天主圣子及天主圣神的联合使命而完成的。同时,在圣经旧约中,天主一再强调:天主是唯一和独一无二的天主,再没有别的天主(参阅:依撒袁亚,44:6)。可见,天主在旧约时代,明白启示了天主的唯一和独一无二性;但只是隐约地暗示唯一天主包含三位的圣三奥蹟。天主深知人类有限的理智认识能力,不可能一下就理解最深奥的圣三奥蹟,所以在旧约阶段只强调天主的唯一性及独一无二性。然而,在旧约阶段,天主通过以色列历代先知启示:天主是以色列选民(或天主子民)的“父亲”或“母亲”(参阅:圣詠,27:10;131:2;依撒意亚,66:13)。这只是比拟性地表示:天主是人类的创造者和维持者,像父母爱护子女那般地爱护人类;而不是启示圣三奥蹟。

    直到“时间满全”,天主圣父派他的圣子(或他的圣言)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人类之时,天主圣子才以他在世的生活、言行、教义、奇迹,尤其是以他的逾越奥蹟(即他的苦难、死亡、和复活),向人类作出了天主满全的“自我启示”与“自我授与”,为人类赢得罪赦与救恩(即为人类赢得天主圣神的降临给人类带来圣宠生命)。耶稣基督亲自启示人类:天主是“父”。基督不是从天主与人类之间的关系出发而这样讲的,而是从唯一天主本身的超性现实出来而这样讲的;他是启示我们说:唯一的天主,包含父及子及圣神三位;天主三位同性同体、结合为一、不可分割,形成三位一体的唯一天主。天主圣三——圣父及圣子及圣神,不是三个天主,而是唯一和独一无二的天主;同时天主三位又各有相互关系上的区别,各自客观存在、不可混淆;天主圣三相互关系上的区别表现于:圣父在永恒中生发圣言(或圣子);圣子在永恒中被生发于圣父,是圣父思想内表达天主完整神性的;“形象”或“圣言”,并且他本身也具有与圣父相同的完整神性,所以也客观存在;而且也像圣父及圣子一样,是同一的唯一天主。圣父及圣子在永恒中共发圣神;圣神在永恒中被圣父及圣子所共发,他是圣父及圣子在房屋中相互交流共融的天主自我授与纯爱的结晶与化身,他本身也具有与圣父及圣子相同的完整神性,所以也客观存在,因为天主神性的实质就是“馈赠”或“恩赐”(Gift),又是天主自我授与纯爱馈赠或恩赐之“赋予者”(Giver),因为天主圣父及圣子相互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就是圣神本身,而且把天主圣父给圣子的纯爱赋予圣子的“赋予者”、以及把天主圣子给圣父的纯爱恩赐赋予圣父的“赋予者”。都是同一个圣神,故圣神一身兼为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及天主自我授与纯爱、恩赐的赋予者。由于天主圣父生发圣子及圣神,但他本身不被生发,故圣父是天主神性的“主体”。或者说,圣父即是唯一的天主。但在天主圣父内包含他的“圣言”(即圣子)和他的“圣神”(也是圣子的圣神)。又因为天主圣三各有同一的完整神性,各是同一的唯一天主,所以天主圣三是三位一体的唯一天主,而不是三天主;是同性同体、共融共爱、结合为一的唯一天主:这就是说,在圣父内有圣子及对神,圣父之所为即是圣子及圣神之所为;在圣子内有圣父及圣神,圣子之所为即是圣父及圣神之所为。又因为天主圣三相互生发和被生发的关系是存在于超越时间和空间的“永恒”之中,所以天主圣三之间不存在时间或空间方面的区别,没有先后或大小之分,而各是同一的唯一天主。值得再次强调和提醒读者的是:天主圣三相互生发和被生发的关系,是由天主的神性所决定的,而天主神性的本质就是爱或纯爱(参阅:若望一书,4:8,16),故天主圣三相互生发及被生发的关系,就是天主圣三相互自我授与纯爱的交流共融,就是天主的内在生命与内在生活;换言之,天主的内在生命与内在生活,就是爱,永恒的爱,自我授与的爱,向被爱对象所作出的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度、和永恒不变的献身之爱(或称“纯爱”)。因此,唯一的天主,其实就是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或者说,就是天主圣父与他的圣子及他的圣神(也是圣子的圣神)之间的相互自我授与纯爱的交流共融。

    在唯一天主内的圣三相互交流共融的纯爱,犹如汹涌澎湃、势不可遏的海涛。不能自禁,而漾溢于天主本身之外,泽及一切受造物,使它们分离天主独有的“存在”或“生命”,使它们从“不存在”变成“存在”的现实。所以,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就是天主创造工程的原因和动力;同亲,也是天主救赎和圣化工程的原因和动力。天主圣三相互关系性的特点与区别,也反映于天主与受造物(尤其是人类)之间的关系上:天主圣父是创造者,是天主计划和一切恩宠的主宰者和根源;天主圣子是启示执行、实现圣父旨意与计划的救赎者,因为圣子是圣父的表达形象或圣言;天主圣神是把圣子奉圣父之命所赢得的救恩实际赋予受造物(尤其是人类)的恩赐兼赋予者,因为圣神是天主自我授与纯爱的恩赐歉意赋予者,故圣神是人灵的圣化者。因此,教会训导当局教导我们:我信信仰服从唯一的天主,也应该具体地表现于信仰服从圣父,信仰服从圣子,信仰服从圣神,即信仰服从三位一体的唯一天主。我们天主教教友,“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而受洗入教;我们信德宣誓的信经,同样宣认我们信仰服从天主圣父及圣子及圣神。

    这个天主圣三奥蹟,是由圣子耶稣基督亲自向人类启示出来的。降生成人,来到世上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指出:“除了圣父之外,没有人认识圣子;除了圣子及圣子所愿意启示的人之外,也没有人认识圣父”(玛窦,11:27)。基督的宗徒们,在圣经新约中写道:“在永恒中,圣言即与天主同在”、“圣言就是天主”(若望,1:1);又指出:耶稣基督就是“无形可见的天主的形象”(哥罗森书,1:15),就是“天主光荣的反映,是天主本体的真象”(希伯来书,1:3)。耶稣基督亲口说:“谁看到我,就是看见了圣父”“我在圣父内,圣父在我内”(若望,14:9;11)。“凡是信仰我的你,与其说是信仰我,不如说是信仰派我来的他(注:指圣父);凡是看见我的人,正是看见派我来的他(注:指圣父)”(若望,12:44-45)。因此,天主圣父是由降生成人,来到世上的天主圣子(或圣言)耶稣基督启示出来的。

    天主教会训导当局,遵照宗徒们的传统。在天主圣神特殊神恩辅助下,并在伯多禄继承者罗马教宗统一领导下,在公元325年所召开的第一届普世主教会议,即尼西亚大公会议上,宣认圣父与圣子“同性同体”,即圣父与圣子是同一的唯一天主。在公元381年召开的第二届普世主教会议君士坦丁堡大公会议上,制定了“尼西亚•君士坦丁保信经”,在重申圣父与圣子同性同体的基础上,进一步宣认:耶稣基督是“天主的独生子。他在万世之前,由圣父所生。他是出自光明的光明,出自真天主的真天主。他是圣父所生,而非圣父所造,与圣父同性同体。”可见,教会在圣神光照启发下,对圣子基督所启示的信德真理,有了逐步深入的领悟和认识。

    <2>圣父与圣子由圣神启示出来

    天主圣父派圣子耶稣基督按照圣父的旨意和计划,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人类,为人类赢得罪赦与救恩。这救恩,就是由天主圣神的降临于人类和世界而实际赋予的。因为天主圣父的旨意和计划,是由他的圣言(或圣子)启示给人类,并由圣言(或圣子)执行和实现的。然而圣子给人类赢得的天主圣父的救恩(包括天主的启示真理及天主的超性生命或圣宠)犹如“种子”,这个救恩的“种子”或“天主自我授与的恩赐”,即是天主圣神及其实际赋予受洗信者的圣宠神恩。因为圣神是圣父及圣子共发的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兼此恩赐的赋予者。所以,当圣子耶稣基督完成救赎人类的十字架祭献,从死者中复活和开天后,便会同天主圣父一起,共同派天主圣神降临于宗徒及天主教会,并通过宗徒及天主教会所施行的七件“圣事”(Sacraments)降临于普世一切信仰基督和领受圣洗的人们的心灵中,寓居于他们心灵内,并将天主的圣化圣魂的精神功能从本性(或人性)水平,提高到超性(或神性)的境界,帮助和促成(但不是强迫)他们能够善用理智赞同天主所作的启示;特别是帮助和促成(但不是强迫)他们能够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仰服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与天主实际建立和发展共融于爱、结合为一的相爱关系或爱盟,最终能圆满进入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分享天主的神性及天主圣三纯爱的永恒内在生活与内在生活。所以,圣神的降临,把圣子耶稣基督为人赢得的救恩种子,实际赋予人的灵魂,使它在人灵善用理智、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的心田沃土中扎根、成长、开花、和实际结出永生的果实。

    圣子耶稣基督在无辜受难被钉十字架的前夕,在“最后晚餐”上向宗徒们启示和许诺:他在完成救赎人类的十字架祭献后,将在第三日复活,并升天回到天主圣父身边,会同圣父派圣神降临于宗徒及天主教会,以及一切受洗信者,使他们领悟基督所启示的超性真理与奥蹟,包括圣父及圣子的奥蹟;并且向他们指示未来的事情,使他们明悟和信仰天主启示的全部和完整的真理(参阅:若望,14:15-31;15:26-27;16:1-16)。所以,基督告诉我们:天主圣神是将圣父及圣子启示给人的“真理之神”,是使受洗信者实际分离天主超性生命的天主自我授与的恩赐兼此恩赐的赋予者。

    天主教会训导当局,遵照宗徒关于圣神的信仰传统,在381年召开的君士坦丁堡大公会议中宣认:“我信圣神,他是主及赋予生命者,由圣父所发,”“他与圣父圣子同受钦崇,同享光荣”(引自“尼西亚•君士坦丁堡信经”)教会宣认:“圣神既是圣三的第三位,故是天主,与圣父、圣子是同一和同等,而且是同性和同体……可是我们不能说圣神只是圣父的神,而是应该说:圣神同时是圣父及圣子的神”(引自托利多十一届大公会议文献DS527)。教会宣认圣父是“整个天主神性的根源”(引自托利多六届大公会议文献DS490)。天主教会拉丁语礼仪的传统,宣认圣神“由圣父及圣子所共发”,指出:“圣神的本质与存在同时来自圣父及圣子,他永远发自圣父如同发自圣子……,如同发自独一的本原,发自独一嘘气(注:独一气息)……这是由于凡父所有的,除父本身的身份(或“位格”——“Person”)之外,都在父生子时(即在“永恒”中)全部授与了子,因此,“圣神发自圣子的”关系,在永恒中从他的父那里所领受的(即在永恒中)全部授与了子,所以,圣子也在永恒中从圣父那里领受了“圣神发自圣子”的关系。(参阅:翡冷翠大公会议文献DS1300-1301)。

    (3)天主的工程即是圣三共同联合的工程

    天主三位一体的奥蹟,是天主启示中最根本和最高的信德真理或信理,是天主教会最根本和最重要的信条;其他一切信理和信条都渊源和植根于这个最高真理。

    天主的一切工程,包括创造、救赎、私圣化工程,也都是圣三共同和联合进行的工程,这就是说,都是唯一天主所进行的工程。唯一天主是真、善、圣,和生命与幸福的根源;天主就是爱。天主自由自愿自主自发地要把他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无条件和主动地赐给人类分离,要把他自己的圣三纯爱交流共融的内在生命与内在生活让人类分离和参与。为了实现这个纯爱计划,天主圣三共同联合工作不息。(参阅:若望,5:17;19-24)。天主圣三各是同一的唯一天主,不是三个天主。然而,唯一天主的纯爱计划,则是由天主圣三共同和联合进行和实现的:圣父通过圣子基督的救赎工程、并在圣神的圣宠圣化工程内,实施和实现他的创造、救赎、和圣化工程,把天主自己的内在生活与内在生活赐给人分享和参与。教会信仰和宣认基督的启示,向世界宣布:“我们只有一个天主,就是圣父,万物都出于他而存在;我们也只有一个主,就是耶稣基督,万物都藉他而存在;我们也只有一个圣神,万物都在他内而存在”(君士坦丁堡大公会议文献DS421)

    然而,就天主圣三相互关系而言,天主整个救恩工程,即是圣三共同和联合的工程,又是圣三各自个别的工程,反映出天主圣三相互关系方面的特性与区别,不可混淆;这种关系性区别,不仅与圣三各有的同一的天主神性毫不冲突,而且使人能如实地认识:唯一天主三位一体的神性本质就是“爱”(参阅:若望一书,4:8,16),而“爱”不是孤立或孤独的,因为爱是存在于爱者、被爱者、和爱的行为与结晶三者的纯爱共融内的。同样道理,我们天主教信友的信仰生活,就是与天主圣三每一位建立和发展共融与爱、结合为一的相爱关系,同时绝对不可的把圣三分割开来,而是要深刻意识到天主圣三即是唯一的天主:谁光荣圣父,就是通过圣子、并在圣神内光荣圣父;谁跟随圣子基督,就是因受到圣父吸引(参阅:若望,6:44)、并受到圣神推动(参阅:罗马书,8:14)而跟随基督的;谁接受、配合、和信从圣神的圣宠圣化,就是回为圣神的圣父派圣子基督为人赢得的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及此恩赐的赋予者。天主圣父及圣子共发圣神降临于我们受洗信者(或天主教友)心灵内来圣化我们,并且寓居在我们心灵内,使我们的心灵成为天主圣神的寓所;随着圣神的降临,圣父及圣子也同样来临于我们心灵内,与我们一起在圣神内形成纯爱共融。所以基督启示和许诺我们说:“谁爱我,必遵守我的话,我父也必爱他,我们(注:指圣父及圣子)必到他那里来,并在他那里作我们的住所”(若望,14:23。)在这里,关键在于我们要爱基督和守好基督的诫命才可。但要爱基督和守好诫命,则非我们本性人力之所可及,而是靠天主圣父派圣子基督为我们所赢得的圣神圣宠之帮助和促成之功。所以,天主救世工程的目的,是要所有人类都能进入天主圣三纯爱共融的一体内(参阅:若望,17:21-23);这目的,则是而且只能是由天主圣三共同和联合的工程来予以实现的。

    (4)唯一天主是全能的

    信经只捉及天主(即天主圣父)的一个属性,称天主是“全能”的。因为“全能”一词可以概括天主的其他属性,无须一一罗列。在天主内,存在着万善万美万有;天主是万有真原,无善不有,万善皆仪;无所不能,样样都能。天主的权能或德能(即能力),首先是包罗万象,无所不能,和普遍性的。因为除天主本身外,其他一切存在的东西,无一不是天主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的受造物,都是天主设计、创造、维持、和宰制的;天主若一停止维持它们,它们就立即停止存在。天主创造了有形体可见的受造物,也创造了无形可见的受造物;创造了物质性的受造物,也创造了精神性的受造物;天主若愿意,还能创造出无数新天地和新万物。天主的权能或德能,是无限的,是无所不及,统治一切的。

    其次,天主的权能或德能就是“爱”。因为天主启示我们说:“天主就是爱”(若望一书,4:8)。所以,天主的全能只为爱服务,而且它本身就是爱。为此,圣经启示我们:天主是我们的“父亲”(参阅:玛窦,6:9;若望,20:17)。天主的慈悲和天主的公义,并不相互矛盾,而都是为天主的爱服务的,是统一于天主无限纯爱的。只有在人妄用自由意志至死不肯接受天主之爱的情况下,人才会由于自绝于天主而作茧自缚,陷入罪恶与永死状态。天主的权能和德能,绝不会用于单纯惩罚人类,其目的是出于慈爱,用惩戒的方式提醒和警告犯罪者悬崖勒马、放下屠刀,以免坠入永死的地狱。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临死前只要有真心悔罪和求天主宽恕的诚心善念,天主的全能便能把他从罪有应得的永死中挽救出来,使他死而复活。救主基督被钉在十字架上濒死之际,就是这样挽救了右盗,向世界显示了天主赦罪救灵的全能(参阅:路加,23:39-43)。

    最后,天主全能的德能又是无限神秘的。天主的权能或德能,是超越自然规律和人类理智的。天主行使他的权能或德能的形式和方式。都是神秘奥妙和不同于人本性见解的:人冖为弱小无能和贫穷特刊微的,天主却通过它们来显示他的全能;人把耀武扬威当作权力和能力的固有形态,但天主把谦逊温良作为他全能的标志与质地,所以,使人本性的理智有眼看不到天主神秘的全能之所在,必须通过信德的目光,才能洞察蕴藏在“神秘”表象底下的天主全能的上智安排。例如,天主用亚伯郎和撒辣作为以色列民族的始祖,建立一个属于天主自己的子民,准备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人类。但亚伯郎是一个行将就木、年逾古稀的老人,他的妻子则是一个终身荒胎不育,而且早已过了生育子女年龄的老妇。天主正是通过他俩的“无能”而表现了天主的全能,使世界不得不承认以色列确实是属于天主的特选子民。又例如,圣子基督用十二个平凡寻常的渔夫之流,作为他建立天主教会的基础,使天主教会犹如中流砥柱,屹立于人类历史洪流中,目远无数强权帝国王朝,一个个付诸流水而被淘汰,而这个教会却依然两千年如一日,生权旺盛,朝气蓬勃,使人不得不相信:这个天主教会确实是天主亲建的真教会、真宗教。(参阅:格林多书,12:9)。但最突出的例子,莫过于基督的十字架:降生救世的救主基督,没有用世俗的政治、经济、和军事权力来救赎人类,却以自己献身被钉死在十字架型具上的自我牺牲,来完成为了赎罪救灵的大业。如此神秘奥妙的天主全能,只有信德的目光才能洞察。所以,圣保禄宗徒在圣经新约中写道:“这个十字架的讯息,对那些自趋永死论亡的人们来说,无异于彻头彻尾的荒诞不经;但是,对于我们亲身体验天主救恩的人来说,则是天主的德能”(格林多前书,1:18)。

    在下面,我们进一步简述一下天主全能的特点:

    <1>天主的圣意或旨意,就是天主的全能

    天主通过圣经启示我们说:“他(注:指天主)无论做什么,都按照他自己的意志”(圣詠,115:3)。这意思是说:天主的圣意、或天主的旨意、或天主的自由意志所作的决定和计划,就是天主的全能所在——只要天主一愿意,只要天主一决定,无论是什么就立即从虚无变成现实。对天主没有不可能的事。天主做事,一念即成,无须原料、无须工具、无须劳动。天主的圣意体现于天主对受造物所作的上智安排;天主的上智安排,就是天主支配或允许世上一切活动、事态、境遇、变迁、等等状况发生和存在的处置;天主上智安排或允许发生或存在的一切,都是为引导、帮助和促成人灵得救的,都是天主圣意的反映,但它们的表象或形态则是各种各样的;但无论从外象上看来是凶或吉,是福或灾,它们表象底下都蕴藏着天主爱人和救人的圣意,都是有益于引人从善弃恶,归向天主和得救的。我们必须绝对信赖天主慈爱与全能,用信德服从的目光识别表象底下的天主圣意所在,并遵照天主通过它们所传达给我们的圣意来行事。这样,凡是遵循天主圣意而行事的,即使逢凶也会化吉;凡是违背天主圣意而行事的,即使逢吉也会化凶的。因为天主的圣意就是我们的得救与永生。圣经中表达了天主子民对天主圣意的信赖之心,赞颂感谢天主说:“你的全能永远显示你的伟大德能,有谁能抗衡你右臂的力量?!”(智慧篇,11:21)。“主天主啊,是你以全能伸出你的右臂,创造了天地。你没有辨不到的事”(耶肋米亚,32:17)。“主啊,主啊,统治万有的君王,因为宇宙是在你全能的掌握中,所以只要你的圣意要拯救以色列(注:指天主子民),就没有人能抗拒”(艾斯德尔传,4:17)。“天主能惩治,天主能施仁;天主能罚下地狱,天主也能重新救出,没有任何人能逃出天主掌心“(多俾亚传,13:2)。天主通过福音指出:“对天主没有不可能的事”(路加,1:37)。“天主如此爱世界,竟把自己的独生子(注:指耶稣基督)赐给了世界,好使凡是信仰他(注:指耶稣基督)的人,能免于永死,而获永生”(若望,3:16)。所以圣保禄宗徒说:“我们深知:对于蒙召而遵循天主旨意和热爱天主的人,天主必使一切事物协同工作,变成有利于他们的因素;对那些天主预诫的人们,他预定他们能分离天主圣子的形象,使天主圣子成为众弟兄中的长子;同样,对那些天主预定的人们,他召唤他们成义(注:即得救之义);对那些天主使之成义的人们,他便相应地使他们享受光荣(注:指天主本身的神性生命)。面对天主如此盛意,我们还有什么可说呢?!若是天主支持我们,谁还能反对我们呢?难道天主为了我们大家而不惜牺牲他自己的圣子,怎样会不把其余一切事物都赐给我们呢?!有谁能指控天主所简选的子民呢?因为天主不正是使人获赦成义的天主吗?!有谁还能惩诛天主子民呢?基督耶稣不是已为他们而死,或不如说,已为他们从死者中复活,已升天坐在天主右边为我们不断转求代祷吗?!”(罗马书,8:28-34)。我们应当绝对信赖天主的慈爱与全能。

    <2>天主的全能,是广施慈恩和无所不能的

    天主通过圣经启示我们说:“你(注:指天主)对我们(注:指人类)是慈悲无量的;因为你无所不能,能成就一切好事”(智慧篇,11:23)。“我(指天主)要做你们(注:指天主子民)的父亲,你们将是我的子女;全能的主这样说”(格林多后书,6:18;参阅:玛窦,6:32)。“你们不该操心优虑吃什么,喝什么;这世界上没有信仰的人总是为这些事奔波操心。你们的父亲(注:指天主)知道你们需要这些东西。你们该首先寻求他的神国王权,其余一切自会随之赐给你们”(路加,12:29-31)。然而,天主的全能仁慈,突出地体现于天主为救赎罪人从永死中复活而得永生,竟自由和无条件地牺牲自己的圣子耶稣基督,让基督的若难、死亡、复活,为罪人赢得罪赦及永生。这证明:天主的全能,是广施慈恩和无所不能的。

    天主的本质或品质,就是他的存在或生命。这是身为“绝对存在”或“必然性存在”的天主所独有的现实。所以,“在天主内,他的德能、实质、意南、理智、智慧、和正义等,都是同一现实。这就是说,天主的德能(或全能)就等于他正义的意志,或等于他智慧的理智。(参阅:圣多玛斯•亚奎那。《神学集成》I,25,5,ad1)。

    <3>天主貌似无能的奥蹟

    在救恩史中,以及在世界的现实生活中,我们看到无数邪恶的现实和现象发生和存在,看到无数痛苦、不义、黑暗、不幸的事情发生和存在,甚至我们自己亲身遭遇种种冤屈的灾难和迫害,剥削和压迫,侮辱和委屈……所有这一切,似乎与我们所信仰的福音许诺格格不入,使我们的信德(即信仰天主之心)受到严重的考验,使我们难免产生疑问:天主为何不阻止这种邪恶现实及现象的发生和存在?天主究竟有没有能力制止它们?如果有,那么天主为何置之于度外呢?天主到底是不是全能的主宰者呢?有些人甚至把世上所发生和存在的邪恶现实和现象,错误地归咎于天主,因此而丧失对天主的信心。这种疑惑的产生,主要是由于人们对天主全能与慈爱的神秘性缺乏认识而造成的;主要是由于人们没有懂得天主行使其全能的形式与方式,大相迳庭于人的本性世俗之见所导致的;主要是由于人们没有理解救恩的福音,正是基督的十字架祭献的缘故。

    这种错误认为天主无能的疑惑和谬见,是一个自古有之的老大难问题。例如,在创世之初,人类的先祖亚当及厄娃,上了魔鬼欺骗的当,以为天主无能,想以禁止人采食禁果的诫命,来防止人变成“像天主一样”(参阅:创世纪,3:1——7)。在耶稣回到他自幼长大的纳匝助城去宣读天国福音时,他的邻里乡亲不肯相信他,因为他们眼看耶稣是在木匠若瑟的作坊里长大起来的,从来没有受过正轨教育(参阅:玛窦,13:54-58)。当耶稣为救赎全人类免于永死而甘愿替人赎罪被钉于十字架上时,迫害他的人们以为他无能,嘲弄和讽刺他说:“从十字架上跳下来吧,好让我们也相信你真是天主圣子!”(参阅:玛窦,27:39——44)。这个又老、又大、又难的问题,它的症结所在,仅是人的缺乏信德(即缺乏信仰服从天主和献身还爱仰报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而“信德”正是直接和如实认识天主的唯一途径;便是人不肯放弃自己本性有限和偏妄的理智及意志,却拒绝接受天主神秘与全能的理智及意志。

    但是天主圣父正是以最神秘的方式,在他的圣子耶稣基督的甘愿忍受屈辱的谦逊和死而复活的奥蹟中,显示天主的全能,并以基督的甘心忍受屈辱的谦逊及复活奥蹟,征服了罪恶与永死,征服了世上一切邪恶现实的祸根——魔鬼、邪恶世俗、和人的私慾偏情。正是在基督的复活及凯旋升天享受光荣的奥蹟中,天主圣父彰显了他赋予基督信徒心中的无限伟大的德能;故圣保禄说: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基督,就是天主的德能及天主的智慧:天主的愚妄胜于人的智慧;天主的软弱胜于人的强大。(参阅:格林多前书,1:24-25;厄弗所书,1:19——22)。

    最重要的教训是:只要我们坚决依靠天主启示指引及天主圣宠帮助,全心全意全力坚持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即信德真理),尤其是坚持善用自由意志,时时、处处、事事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仰报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我们就能明白坚定地认识天主全能的圣意与上智安排;就能走在基督为我们指明的道路上。一旦我们的理智掌握了天主全能的特性,我们的自由意志以天主圣意为准,我们便能自然而然,毫无迟疑地信仰服从天主启示的一切超性真理及奥蹟;便能完全和完整地信仰服从信经的信德道理。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第五章 天主创造天地万有
    在前一章内,我们论述了有关天主本身的信理。在下面两章,我们将论述天主是天地万物的创造者,以及天主所创造的受造物,特别是天主所造的人及其犯罪堕落的后果。我们已经知道:唯一的天主,包含圣父及圣子及圣神三位;圣父在永恒中生发圣子、并与圣子共发圣神,故圣父是天主神性的主体;圣子及圣神虽各是同一的天主,然而也各是圣父的圣子及圣父的圣神,因此,教会承认圣父却是唯一的天主,并且是天地万物的创造者。圣经旧约创世纪开宗明义第一句就写道:“在太初天主创造了天地”(创世纪,1:1)。这里的“天主”就是指天主圣父;“天地”就是指一切受造物,无论是物质性的或精神性的受造物,一概包括在内。圣子基督降生救世,亲向向他的宗徒们及天主教会启示:唯一天主包含三位的奥蹟。因此,天主教会的“宗徒信经”和“尼西亚信经”明白宣认:全能的天主圣父创造天地万物,无论有形和无形。

    天主圣父的创造工程,是他派圣子基督及天主圣神联合来到世上救赎人类与世界的救恩计划工程的基础;天主救世的救恩史,便是从天主创造天地万物开始的,而以基督的降生成人救赎人类与世界的奥蹟(简称“基督奥蹟”)为中心和顶峰。然而,基督奥蹟反过来光照天主创造的奥蹟,使天主创造奥蹟的目的与意义昭然彰显,赋予决定性的真谤。天主创民和救世的计划,基督的降生救世,及其所涉及和导致的一切,都是在永恒中就存在于天主圣父的圣意(或旨意)中;从起初天主在他无限的思维中就想到了在基督内所形成的新受造界的光荣(参阅:罗马书,8;18——23)。基督的救赎功劳为人类与世界赢得了天主圣神的降临与圣化圣宠,使那个被人类罪恶败坏的旧天地与旧人类,通过基督、并在圣神内而再造成光荣的新天地与新人类,不仅恢复天主起初创造的本来面貌,而且成为天主圣三纯爱共融的一体。从这一点来看,基督的救赎工程及圣神的圣化工程,正是天主再造天地万物的工程。

    [1]天主创造万有的信理所涉及的应注意的问题

    天主创造天地万物,是天主与受造界之间关系的基础。它必然涉及一系列值得注意的人生基本问题,例如:我们人类究竟从何而来?往何而去?人和万物的起源究竟何在?归宿或终向何在?怎样对待世上的万物才是符合世界万物存在的目的和意义?人究竟是天主创造出来的,还是从猿或物质元素的构成微粒进化而成的?科学是不是解决这些基本问题的钥匙或答案?是哲学或宗教吗?……如果不正确解决这些大问题,那么,我们的生活行动便没有方向和意义;人就变成了一具“衣架饭囊粪桶”,变成在娘胎与坟墓之间的黑暗中,一闪即灭的萤火。

    在十九世纪、二十世纪中,科学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取得许多关于宇宙变化形成、生物进化演变、和人类出现的学说和知识。绝大多数科学家相信天主的存在,以有神论的哲学观点来对待科学资料,例如达尔文虽然在科学上首先提出进化论学说,认为人是从猿进化而来的,但同时并不否定天主的存在和人及万物最终都是天主创造出来的信理;他把“进化”视为天主的“创造”的方式,没有矛盾。达尔文自己,只是提出进化论的理论,但还没有找到所有应有的确凿的科学证拒来证实他的理论。因此,他的进化论学说,直到今天还停留在“假设性理论”的水平上,还不是科学定律或科学定理。如果有人把“进人论”理论,或者把“从猿进化成人”的理论,当作科学定理来看待,那么他就是犯了违背科学态度或科学方法的错误。但是,也有一些人从他们“无神唯物论”的哲学观点出发,把“从猿进化成人”的假设性理论当作科学定理来看待,并用它来反对天主创造人类和世界万物的信理。这种做法显然是极端错误的,因为首先进化论本身还不是科学定理,不能用来作为真实和科学性的论拒;其次,科学真理与天主启示真理同出一源,都是来自天主的,彼此没有矛盾,不应该把它们武断地对立起来。天主教有许多科学家研究进化论;著名的“北京人”古人猿化石就是一位天主教进化论学者德日进神父参与发现的。天主教会对“从猿进化成人”的圣进化论学说,保持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既不反对,也不作最终肯定,因为它还不是科学定理,只是一种假设性理论。但天主教会相信天主启示的天主创造万物的真于是;并且相们科学真理绝对不与天主启示真理相矛盾:如果科学能证实人是从猿进化而来的,那么它与天主启示真理也不矛盾,因为天主启示只告诉我们人是天主创造的;天主创造人时,以物质(圣经上用“泥土”一词来象征“物质”)造成人的肉体,以天主自己的“圣神”(圣经上用“气息”一词来象征)造成人灵魂,并将两者合而为一,形成有生命的完整之人(参阅:创世纪,1:287;2:7)。天主启示或圣经,是救恩真理,不是科学真理,并不讲述科学理论,因此,只谈到天主以物质性的材料来造成人的肉体,这物质性的材料,可以理解为“泥土”,也可以理解为“无灵动物人猿”。所以,如果“从猿进化成人”的学说果真是科学定律,那么它也不会与天主创造人的信理冲突。因为,天主把他直接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的“精神性实体——灵魂”赋给“人猿”,使两者合而为一,使形成有生命的完整之人。所以人总是天主所创造的。天主若不把“进化”的潜能赋予物质,物质既不可能进化,更不可能进化成人。

    人的理智,已经能够用理性逻辑思维,从物质世界的客观现实出发,根据科学基本原理“因果对称律”,证明天主必然客观存在,并求得天主理应有的一些属性,尽管这种属于本性真理范畴的认识,只能简接和比拟性地反映天主本身的超性现实,但它仍不失为真理,足以在理性逻辑的基础上驳倒无神唯物论的错误学说。这种理性或本性真理同样指出;天主是“第一原因”,是唯一的“必然性存在”,是一切存在或生活的东西的起源或创造者,与天主启示的超性真理一致。然而天主启示真理(或信德真理)是天主的自我介绍,能直接和如实地反映天主本身的超性现实与超性真理,远比理性(或本性)真理完全、完整、真实和可信。因此,理性(或本性)真理,应接受超性真理(或信德真理)的光照和指导。我们依据信德真理,明确认识:天地万物是天主圣父通过他的圣言及圣神的联合使命而创造、救赎、和圣化的——有形可见的世界万物乃是由无形可见的天主所造成的(参阅:希伯来书,11:3)。

    [2]创造万有是天主圣三共同进行的工程

    天主圣父是天地万物全能的创造者;只有唯一的天主,才是一切有形和无形的受造物唯一的创造者。但唯一的天主包含三位,圣父之所为,即是圣子及圣神之所为。所以,创造万物,也是天主圣三共同进行的工程,是圣父通过圣子(或圣言)、并在圣神内进行和完成的。圣经新的对此作了明白启示;宗徒信经和尼西亚信经也明白予以宣认:

    在起初,天主创造了天地(创世纪,1:1)。

    在太初,已有圣言……圣言就是天主……万物是藉他而造成的,没有一样不是由他而造成的(若望,1:1-3)。

    天上和地上的一切,都是藉他(注:指圣子)造成的……一切都是藉他、并为他而受造的。他在万有之先就有,万有赖他而存在(哥罗森书,1:16-17)。

    圣神是主和赋予生命者(尼西亚•君士坦丁堡信经)。造物者圣神(教会《时辰颂祷礼》,圣神节赞美诗)。万善的根源(拜占庭礼,五旬节晚祷)。

    九天由上主的圣言造成,天上大军(注:指天使们)由上主口中的气息(注:指圣神)造成(圣詠:33:6)。

    当你(注:指天主)派出你的圣神,它们(指受造物)使被创造出来;你便使大地的面貌焕然更新(圣詠,104:30)。

    天主教会早期的教父圣依勒内•里昂记述从宗徒传下来的信德道理写道:

    只有唯一的天主存在……他就是圣父,或称天主、造物主、创造者、安排者。他由自己、用他的圣言及智慧(注:指圣神)或藉他的圣子及圣神,如同用他自己的双手,创造了万有(圣依勒内•里昂,《驳斥异端邪说》2,30,9,4,20,1)。

    [3]天主创世工程的目的

    天主是唯一的无限完美的真神,是无限完美的“最高存在“。除天主本身外,没有更伟大、更完美,更崇高的存在(注:在这里,“存在”一词表示“存在的实体”、或“存在的生命”、或“存在的东西”、或“存在的现实”的意思)。其实,客观上唯有天主存在,天主外没有存在。天主外存在的一切,都是天主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的有限的“受造物”。只有天主本身才是无限的最高存在。在天主与受造物之间有着无限大的差距,即“存在”与“虚无”之间、“无限”与“有限”之间、和“自有”与“受造”之间的差距。因此,天主做事的目的,不应该而且不也可能是低于他本身的任何有限的受造物,否则凡是不合理的。天主追求的目的只能是他自己的圣意光荣、和他自己固有的无限完美的神性本质,因为除天主本身外,没有比天主本身更伟大、更完美、和更崇高的目的了。所以,天主创造天地万物的目的,是为了显示他本身固有的光荣,并把他的光荣通传给受造物。

    圣经启示我们说:天主使我们“藉耶稣基督而获得天主义子的名份,这是他慈爱计划的决定,旨在颂扬他的恩宠固有的光荣”(参阅:厄弗所书,1:5-6)。教会梵蒂罔第一届大公会议文献指出:“世界是为了天主的光荣而造”。(DS3025)。又指出:“这唯一的真天主,以其兹善和全能,及其最自由的决定,在起初就从虚无中创造了精神和有形的两种受造物;这并非为增加他自己的幸福或赢得什么美善,而是通过他赐予受造物的美善,来显示他自己固有的无限美善”(DS3002)。教父圣依勒内•里昂教导说:“因为天主的光荣就是有生命的人,而人的生命就是享见天主:如果天主通过创造万有的启示,已能使世上的一切生物猁生命,那么启示天主圣父的圣言(注:指基督),更能使那些看见天主的人获得生命”(圣依勒内•里昂,《驳斥异端邪说》4,20,7)。梵蒂罔第二届大公会议文献指出:天主创造万物的最终目的,就是使“创造万物的天主,成为万物的万有(格林多前书,15:28),既显示天主本身固有的光荣,又成就我们(受造物)的幸福”(AG2)。

    必须进一步指出:天主创造世上万物,把万物分成两类:一类是天主按自己的天主形象所造的人类;另一类是世上其他一切受造物。天主创造这两类受造物,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显示天主自己固有的光荣,以及赐给受造物天主为它们所定的归宿或幸福,两种不同的安排:就人类而言,天主是为他自己而创造的,因为天主要人类藉圣子基督、并在圣神内做天主自己的义子义女,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离天主神性生命;就其他世上万物而言,天主是为人类实现天主为人所定的人生最终目的而创造的:天主把世上万物交托给人代管和经营,要人善用理智,尤其是善用自由意志,遵照天主所定的启示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来参与天主创造和发展世界与人类的工程,从而与天主建立和发展相爱关系,实现天主为人类所定的人生最终目的——即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神性生命,显示天主固有的无限慈爱与光明。(参阅:创世纪,1:26-28;若望,3:13——16;17:3)。

    [4]天主创造天地万有的奥蹟

    圣经希伯来语原文所用的“创造”一词,是动词“bara”。这个动词的主玉器,在希伯来语中只限于天主,因为只有天主能“创造”。“创造”表示从虚无中创造出存在,无须原材料、无须工具、无须劳作,只须一念即成。人类的有限理智和能力,只能“制造”,但不能创造。“制造”表示从已有的原材料中造成一样不同形态或质地的存在;例如从木材中造出一把椅子,从生活经验的素材中写出一部文学作品,等等。人们说人类可以“创造”,只是一种比拟性的说法,并不是本义的说法。严格地讲,人不能“创造”,只能“制造”。

    “天主就是爱”(若望一书,4:8)。天主的所作所为,都是出于他的爱,都是体现他的爱,都是为他的爱,圣经又指导出:“智慧与你(注:指天主)同在,并知道你的工程,又与你一同创造世界;智慧明了一切使你赏心悦目的事物,又明了符合你诫命的一切”(智慧篇,9:9)。“你创造了万物,万物都是因你的旨意而存在和被创造的。”(墨示禄,4:11)。“上主,你所创造的一切,何其洗每繁!全是你以你的智慧所创造出来的”(圣詠,104:24)。“上主对待万有,温和善良;对他的受造物,仁爱慈祥”(圣詠,145:9)。由此可见,世界万物都是天主按照他的智慧创造成的,而不是由于任何必要、或由于盲目的命运、或出于偶然碰巧而形成的。我们相信;世界万有,包括人类在内,全是出于天主自由意志的自由抉择、出于天主愿意把他独有的存在、智慧、和爱赐给它们分享的纯爱旨意而被创造而成的。

    (2)天主从虚无中创造出一切。

    我们相信天主的启示所指出的最基本的一条真理,这就是:只有天主是“自有者”(参阅:出谷纪,3:14)。这就是说:只有天主是唯一的“必然性存在”或“绝对存在”。天主本身的实质就是“存在”和“生命”;在天主之外,没有存在,没有生命。天主以外的所有存在或有生命的东西,无论有形或无形,无论是物质性的或精神性的,全是天主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的,或者说,全是天主把他独有的“存在”或“生命”赋给受造物,而使它们从“不存在”或“非存在”,变成“存在”的现实。所以,天主创造一切,并不需要任何预先存在的原料或材料,也不需要任何工具、劳作、或援助,只须天主一念或一言即成。(参阅:梵一文献,DS3022);创造万有也不是天主本身实质的必然流露或规律,因为天主完全没有需要或完全没有必要创造任何东西,天主本身是无限完美富裕的,是无限圆满息足的(参阅:仝上,DS3023-3024);天主是完全和纯粹出于他自由意志的自由抉择与行为,而从虚无中创造出一切受造物。受造物的“存在”或“生命”本身,全是天主自由和无条件赐给它们的恩赐,而不是它们自己能力所得的产物,也不是它们的权利。受造物欠天主一切,包括它们自己的存在或生命;但天主对一切受造物不仅分文不欠,而且恩赐一切。所以我们有一万个理由对天主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仰报。(参阅:圣詠,5:12;创世纪,1:3;格林多后书,4:6)。

    (3)天主创造了和谐与美好的世界

    圣经指出:由于世界万物是天主的智慧设计、创造、维持、和宰制的,因此它们形成一个和谐美好,秩序井然的整体,其中的万物相互协助作,取长补短,相畏相成,各尽所能,为整体作出贡献,有着分明、智慧、和共同的目的性、秩序性、及一体性。所以,圣经赞颂天主的创造化工道:“你处置一切,原有一定的尺度,数量、和重量”(智慧篇,11:20)。世界万物的奇妙和协作的启示真理,人类的理智通过科学研究也能发现和印证。然而天主的启示不止于提示世界万物的奇妙和协作,而是进一步指出世界万物与天主之间的关系,以及世界万物彼此之间,特别是人与其他万物之间的关系,同样也是和谐美好、井然有序的。

    圣经创世纪启示:“天主按他的形象创造了人;他按天主的形象创造了人,他创造了男人和女人。天主祝福他们说:生育和繁殖吧,布满大地,统治它。统治海中的鱼,空中的鸟,以及所有在地上活动的生物”(创世纪,1:27-28)。这个天主启示告诉我们两件极为重要的事:第一,人是天主按天主自己的形象造成的,人与天主有着世上其他所有受造物所没有的特殊亲密的关系。“天主的形象”就是天主神性的表达形式,或者说,就是天主圣言(或圣子)耶稣基督取了人性人身,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犯罪失落圣宠生命的人类,为人类赢得罪赦与救恩——即为人类赢得天主圣神及其带给人的圣宠生命,使人在基督内成为天主的义子义女,在圣神内与天主共融于爱,成为一体,分离天主的神性生命。造物主天主与受造物人,在天主无限慈爱的旨意、计划、救恩、和上智安排中,结下了永恒的不解之缘,形成一个在圣三纯爱共融内的一体。天主如此爱人,还要人类参与和分离天主创造和发展世界及人类的工程,使人做天主的合作者及代理者。

    第二,世界万物,即人类和世上其他一切受造物,都是天主以他的纯爱及智慧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的。圣经启示说:“天主看了他所造的万物,他认为万物非常美好”(创世纪,1:31)。因为天主把他自己的美善赐给了世上万物分离。所以,世上一切受造物都是好的。天主所创造的一切,在本质或实质上都是好的。至圣至善的天主绝对不是“罪恶”及其后果“邪恶”的根源;相反,“罪恶”及“邪恶”恰恰正是人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犯罪抉择与行为所导致的结果。人的罪恶并不能改变天主给受造物的美好实质,但能把罪恶所导致的邪恶现实引进受造物的品格或品性,腐蚀受造物的本性;人的被罪恶所腐蚀的败坏人性,反过来又使人易于犯罪,难于行善。人类犯罪自绝于天主后,便丧失了天主赋予人的恩宠,包括超性恩宠及本性恩宠。世上万物本是天主赐给人的礼物,交给人代管和代理的;由于人类罪恶所导致的后果,世上万物在人类犯罪背离和自绝于天主后,也失去了天主原来所赐的和谐美好的秩序,也出了邪恶的现实(例如自然灾害等);但是世界万物的实质或本质是天主创造的,人类的罪恶并不能改变它的美好性,但能在世界万物的现实中引进邪恶的成分。所以,人与世上其他万物之间,存在着以人类道德为基础的相互影响关系。对世上万物的美好实质,人类应当赞美感谢天主,因为它们都是天主赐给人类的恩宠;对世上万物现实中发生和存在的邪恶成分(例如自然灾害等),则是由人类罪恶导致的恶果。人类与世上万物之间应有的健康关系,只能奠基于人类遵循天主所定启示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的基础上。

    (4)天主既超越于受造物、又临寓于受造物

    圣经启示:“他(注:指天主)的威严远比天高”(圣詠,8:2),“上主的伟大,不可测量”(圣詠,145:3)。可见,天主无限地超越和大于一切受造物。圣经说:“我们(注:指人类)哪里有能力来流行病他(注:指天主)呢?因为他大于他的工程”(德训篇,43:28)。这就是说:天主是无限超越于受造物的。同时,天主是受造物的设计者、创造者、维持者、和宰制者;天主自由地把他自己独有的“存在”或“生命”赐给受造物;天主以他的智慧、全能、和慈爱创造受造物,因此,天主深入受造物存在或生命的核心,正如圣经所说:“我们生活、行动、存在于他(注:指天主)内”(宗徒大事禄,17:28)。圣奥思定证论这一现实说:天主“比我最高超的更高超,比我最内在的自我更内在”(圣奥思定,《惭悔禄》、3,6,11)。所以,天主也是深深临寓于受造物的。没有任何受造物能逃脱或逃遁天主的鉴临与宰制。

    (5)天主保持、支持、和宰制一切受造物的存在或生存

    圣经启示我们天主对待受造物的慈父般的关怀、爱护、保存、维持、支持和宰制,指出:

    的确,你(注:指天主)爱一切存在的东西,你色不恨你所造的一切;你若是有所憎恨,你就不会创造它了,你若是不愿意,什么东西能够存在呢?!你若是不吩咐,什么东西能够保全呢?爱护人灵的主宰,只有你真正爱惜万物,因为它们都是属于你的(智慧篇,11:24-26)。

    人的理智,可以简接和比拟地从逻辑推理而认识,世上万物全是唯一的“第一原因”或天主设计、创造、宰制的。但是天主的启示,直接和如实地告诉我们:天主爱他所创造的一切受造物,尤其特别受人类。天主把他自己的独有的“存在”、“生命”、“美好”、和“良善”赐给受造物分享;而且,天主并不是造出万物后,便撒手不管了,相反,天主继续时时刻刻关怀、保持、和支持世上万物存在或生存,为它们提供各种必要的条件、潜能、环境的协作配合、和推动,使它们按照天主为它们所定的方式、规律、和方向成长发展,最终实现天主为它们所定的归宿——显示天主固有的无限兹爱与光荣。因为一切受造物(包括人类)都是天主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的,因此受造物本身没有“存在”或“生命”。它们的存在或生命,是天主自由赐给它们的恩赐,其中包括天主赋给他们存在和生存的潜能和规律。天主若是停止向受造物提供“存在”或“生命”,受造物便立即停止存在或生存。因此,我们应该清醒地意识到:我们的一呼一吸和每一个心跳和脉搏,无一不是天主不断提供给我们的,并不是属于我们自己固有的。我们一离开天主,便一无所有,一无所能。只有在我们树立起这种完全依赖天主的正确观念和意识时,我们方才开始能正确对待自己的生活,因为这种人类只有完全领带天主才能生存和实现人生真正目的、和天主对人类无限慈爱的现实,才是真正的智慧、自由、喜乐、和信德的根源与基础。

    [5]天主的上智安排

    (1)什么是天主上智安排?

    天主启示指出:天主实现他的创造计划与工程,是与他的求赎及圣化人灵的坟墓与工程结合在一起而进行和实现的,并且是以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的救赎奥蹟为中心与项峰。就天主创造万有的行动而论,天主并不是一举而把造造物全部造成固定不变的形态,便停止不管了。相反,天主通过他的圣言(即圣子)及圣神的联合使命,不断地保存、支持、维持、推动、引导、发展、和宰制一切受造物,逐步深入地把它们导向天主为它们所定的存在目标或归宿,使它们诣于天主为它们各自所定的完美极限。在这过程中,天主不仅赋给受造物生存、进化、发展的潜能=规律、条件、和环境,而且使受造物以“次级原因”的角色,参与天主创造和发展世界万物的工程,这进一步证明和说明天主对受造物的慈爱。尤其是,天主特别宠爱人类,按天主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赐给人不死不灭的精神性的灵魂,有着只有天主才有的精神功能理智及自由意志,使人能按照自己的意志所作的自由抉择,来决定自己的行为(包括:思想、言论、行动、和作为),来塑铸自己的人格品质。天主又赐给人圣宠德能及超性生命(简称:圣宠生命),帮助和促成(但不是强迫)人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仰报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使人能够藉以与天主建立和发展相爱关系,最终达到与天主圆满共融于爱、结合为一、进入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分离天主神性的永生永福(即圣经上所说的“进入天国”或“天堂”)。这就是天主为人类所定的人生目的。由此可见,天主的创造工程,不是一个孤立和一次性的行动,而是一个逐步展开和发展的能动性的运程。在这过程中,世界万物在天主旨意、计划、和宰制之下,遵循天主所定的规律和方式,发生或经历各种变化或变迁:有些事物会出现,另一些事物会消失;有些事物比较完美,另一些事比较不够完美;有些成长,另一些败坏。因此,在受造物尚未最终达到圆满归宿时,受造界中有“物质的善”,也可能有“物质的恶”。这个“物质的恶”,不是天主创造的,而是人类妄用自由意志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罪恶所造成的。

    在受造界中,只有天使和人类是有理智及自由意志的受造物,天主赐给天使和人类能够按自己的意志所作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来塑铸自己品格的自由。天主给天使和人类这个自由意志的自由权,目的是要使他们在天主启示指引及天主圣宠帮助促成下,善用自由意志与天主建立相爱关系。爱是善用自由意志最崇高的表现,它的本质在于:爱者自由自愿自发地向所爱对象作出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度、和永恒不变地自我授与(或自我献身)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没有善用自由意志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就不可能有爱,也不可能建立和发展相爱关系。然而,如果有些天使和人妄用自由意志,拒绝信仰服从天主所定的启示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自绝于天主的犯罪抉择与行为,那么,这些堕落天使和堕落人类所犯的罪恶,就会造成或导致“邪恶”或“邪恶现实”。罪恶及其后果邪恶,就是“伦理的恶”。“伦理的恶”比“物质的恶”严重和凶恶得多,因为“伦理的恶”能摧毁堕落天使及堕落人类与在主之间的关系,使之陷入罪恶与永死状态,而且还能导致“物质的恶”,败坏天主赋给世界万物的正常和正当的秩序,使世界上出现痛苦、灾祸、不义、黑暗、不幸等邪恶现实。这种“伦理的恶”不是天主创造的,而是堕落天使和堕落人类妄用自由意志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犯罪抉择与行为所造成的。罪恶的本质是妄用自由意志背离和自绝于天主;天主是生活、善良、幸福的根源;所以罪恶就是“反生活”、“反善良”、“反幸福”,或者说,罪恶必然导致永死、邪恶、痛苦。事实上,天主所造的天使中,有一部分妄用自由意志拒绝为天主服务,变成了魔鬼;而人类的先祖亚当及厄娃从一开始就妄用自由意志听从魔鬼的引诱,妄用自由意志犯下原罪,失落了天主给人类的超性恩宠和部分本性恩宠,使整个人类陷于罪恶与永死状态,使世界上出现邪恶现实。天主派他的圣言基督及他的圣神联合进行救赎和圣化人类与世界的工程,实际上就是恢复罪恶所败坏的创世工程的再造人类与世界的工程。妄用自由意志的受造物,他们的犯罪抉择与犯罪行为,虽然能干扰天主的计划,但不可能改变或摧毁天主的计划。

    天主圣意所作的“天主上智安排”(DivineProvidence),是天主用来引导,帮助,和促成人类遵照天主圣意与计划而实现人生目的(即得救与永生)的具体措施;是天主圣意、慈爱、智慧、和全能的具体表现。它的唯一目的,就是引导、帮助、和促成人与天主建立和发展相爱关系,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以显示天主固有的光荣。天主上智安排体现天主的智慧与全能,慈爱与救恩。它就是天主用来实际完成和落实救赎和圣化人灵的具体措置和步骤。所以,世上发生和存在的一切事件、事物、事态、境遇、状况、活动、关系、变化、和演变等等,甚至我们日常生活中发生和存在的琐事,没有一件是偶然碰巧而发生或存在的,全都是“天主上智安排”所安排或所允许而发生和存在的。只有天主安排或允许的事,才会发生或存在;凡是天主不安排或不允许的事,就绝不会发生或存在;凡是天主安排或允许发生或存在的事,无论外表看来怎样不利或不吉,但实质上都是有利和有益于人灵的得救和永生,都是引导、帮助、和促成人灵与天主建立和发展相爱关系的。我们应该用信德目光透视一切事物的表象,洞察表象底下所蕴藏的天主圣意所在,并努力遵照天主通过事物表象向我们提示的天主圣意,来对待和行事。这样做,就是信德生活,就是承行主旨,就是走在得救的正道上。天主的上智(即天主无限的智慧),不同于人的管见和陋见。凡是天主圣意所指,互鹤能变成美酒;凡是天主圣意所弃,美酒会变成毒鹤。我们要有这样的信德来看待世事世物,来看待天主上智安排所安排或允许发生的一切事态境遇变迁。但天主上智安排为何允许罪恶及其后果邪恶现实发生和存在呢?这是一个奥蹟,一个人无法理解的奥蹟。但是我们相信天主上智安排的智慧和全能。天主之所以允许“恶”发生和存在,正是为了要从这些“恶”中引出更大的“善”。例如,天主允许亚当及厄娃犯原罪的事发生,正是为了使天主圣子基督的救赎奥蹟给人类带来更伟大的救恩,更光辉地显示天主对人类的无限慈爱,从而更辉煌地彰显天主固有的光荣。天主要从“十字架”中引出永恒的生命与幸福。否则,天主绝对不会允许“恶”发生和存在。

    (2)天主上智安排与次级原因

    天主上智安排,是天主实现他的圣意和计划的具体措施,反映天主的慈爱、智慧、和全能。天主出于对受造物的爱,不仅赐给受造物“存在”或“生命”,以及生存、进化、发展的潜能,而且赐给它们可以做天主创造和发展世界工程中的“合作者”,参与天主的工程。这就是说,天主让受造物享有“次级原因”的尊严。天主是创造万物唯一的造物主,或唯一的“第一原因”。天主把生育、繁殖、和进化的能力赐给受造物,使它们可以自发地行动,互为生存或发展的“次级原因”,把天主赋给它们的“存在”或“生命”等潜能传遁给下一代,从而与天主合作而参与天主的创造工程,协同完成天主的创造计划。

    对于人类,天主竟把理智和自由意志赐给人类,委任人类做天主的助理或代理者,统治管理世上其他的受造物,参与天主创造和发展世界与人类的工程,使天主给世界万物所定的秩序更趋和谐完美,达到天主所定的目标。(参阅:创世纪,1:27-28)人在天主所定的启示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的指导下,并在天主圣宠德能和帮助促成下,能善用理智,尤其是能善用自由意志,自由、自愿、自主、自发地与天主合作,做天主计划和工程的助手(参阅:格林多前书,3:9;得撒洛尼前书,3:2)和天国的合作者(参阅:哥罗森书,4:11)。天主在人的人性行为中行动,或者说,“第一原因”通过“次级原因”、并在“次级原因”内工作,从事创造和发展世界与人类的工程。这个现实或真理,是与天主创造万有的信理分不开的,而且就是天主创造万有信理的一部分,两者是不矛盾的。“因为是天主在我们人内工作,使我们自由自愿和努力从事工作,来实现天主的美善圣意”(斐理伯书,2:13;参阅:格林多前书,12:6)。这一现实,并不削弱天主的全能,因为并非天主须要人的合作,而是天主出于爱人,而甘愿要人参与和分离他自己的工作;它也不削弱人的尊严,因为天主并非把人当作“机器人”来使用,而是邀请人自由自愿自主自发地来做天主的合作者,把受造之人提高到天主伙伴的崇高地位。由于天主的计划和工程,是通过天主上智安排而具体实现的,所以,在天主上智安排的具体措施中,天主使人担任“次级原因”的角色,这就是说,在天主安排或允许发生和存在的一切事物、事件、事态、境遇、状况、活动、关系、变化和演变之中,换句话说,在我们的工作和日常生活中所遇到的一切事情中,我们处处能够有天主所赐的机会和机缘,按照天主所提示的圣意,来参与天主的工程,做天主救世和救灵的助手与合作者,做承行天主旨意而得救恩的天主自由儿女。如果我们妄用自由意志拒绝做天主的合作者,妄用自由意志作出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犯罪抉择与犯罪行为,那么,我们必然会背离和自绝于生命与善良的根源,沦亡于罪恶与永死状态。(参阅:玛窦,19:26;若望,15:5;斐理伯书,4;13;梵二文献GS36,3)。天主新生我们的自由意志,所以我们必须自重,对自己负责。

    (3)天主上智安排与世上存在邪恶现实的难题

    自古到今,有一个难题,从来没有人能解答,直到耶稣基督向人类作出天主满全的自我启示和自我授与为止,但对于许多信仰基督和尚未认识基督的人们,这个难题仍然存在,人们继续在迫切和痛苦地问:既然造物主天主创造了一个和谐美好、井然有秩的世界,既然天主创造的一切都是美好的,那么为什么人间和世界上还发生和存在邪恶现实?还存在“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还存在“州官可以放火,百姓不准点灯”、还存在“好人吃苦,坏人享福”的事情呢?既然天主上智安排支配和宰制着世上发生和存在的一切事物、事件、事态、境遇、状况、活动、关系、变化、和演变等,那么为什么它们会给人类和世界带来痛苦、死亡、灾难、福害、不义、不幸、和黑暗呢?难道天主也创造“邪恶”吗?那么邪恶的现实究竟怎样会出现在世界上的呢?人类究竟该怎样对待和克服面对的邪恶现实呢?在历史上,有不少人试图找到一个满意的答案,甚至认为他们已经找到了答案,但实践和历史证明:他们的答案并不是真正的答案,根本没有触及这个问题的症结,而且以讹传讹,以暴易暴,反给人类造成更多邪恶现实。只有降生成人救赎世界的天主圣言耶稣基督,及其亲建的天主教会的完整教义,才能圆满解答这个难题。这个圆满的解答,是由整个基督教义构成的,包括:天主所造万物的美好性;人类妄用自己意志犯罪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的悲剧;天主无限耐心的慈爱与救赎及圣化人灵的工程;以及天主借天主教会的圣事赋予人类圣神圣宠生命,帮助和促成人灵善用理智、尤其是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呈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行为,与天主建立和发展相爱关系,并邀请信者跟随基督和配合圣神圣宠的帮助,通过背好自己的“十字架”,回归天主圣父的怀抱,享受天主的永生永福。所以,基督启示录示的这个圆满答案,是一个超性的信德真理的答案,是一个信仰生活的答案;而不是本性的理性逻辑答案,不是纸上谈兵的答案。

    现在,我们分以下几点进一步讨论一下这个答案:

    (1)为什么说天主没有创造“邪恶”或“邪恶现实”?

    “邪恶”像“黑暗”和其他一切消极的因素一样,它本身并不足一个“客观存在”,而是一个“缺乏存在”或“非存在”,这就是说,它是一个“应有而实际上没有”的东西。例如,“黑暗”是“缺乏光明”或“非光明”;“邪恶”是“缺乏善良”或“非善良”。因此,这种消极因素,或这种“应有而实际上没有的”东西,就等于“非存在”或“虚无”。天主是绝对存在:在天主内,凡是应有的一切积极因素都完全和无限地存在在,毫无缺乏,毫无缺欠,毫无缺陷。天主的创造工程,就是把他独有的“存在”赋给受造物,使受造物从“不存在”或“非存在”,变成“存在”或“存在的现实”。由于“邪恶”或“邪恶现实”的本质是“非存在”或“虚无”,所以它不可以是天主创造的受造物,相反,而是“缺乏天主”的消极因素;正如“黑暗”本身就是“缺乏光明”,是一种“非存在”或“虚无”一样。天主只能创造积极性的“存在”,但不能创造“非存在”的“虚无”。天主不能创造相反他自己神性的东西,因为天主不可能自相矛盾。

    (2)那么世上的“邪恶”或“邪恶现实”是从何而来的呢?

    “邪恶”或“邪恶现实”是人类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犯罪抉择与犯罪行为所导致的后果或产物。

    罪恶的本质,就是犯罪者妄用自由意志违犯天主所定的启示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的犯罪抉择与犯罪行为;就是犯罪者自由、自愿、自主、自发地叛逆、反对、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犯罪抉择与犯罪行为;简言之,就是背离和自绝于天主。但天主本身就是无限的善良与永恒的生命,所以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罪恶,就等于背离和自绝于“善良”与“永生”,因此,罪恶必然导致“邪恶”与“永死”。由此可见,世上发生和存在的一切“邪恶”与“邪恶现实”,全都是人类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犯罪抉择与犯罪行为的后果或产物,而绝不是天主所创造的。其实,“邪恶”或“邪恶现实”正是“背离天主”或“缺乏天主”,因为只有天主才是“善良”的唯一根源。

    由于天主是无限善良的根源,天主把他自己的善良赐给人类分享,使人从“虚无”变成“存在”,因此,人有义务和责任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天主,保存和维持天主所赐的“善良”品格。如果人违背天主而妄用自由意志,作出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犯罪抉择与犯罪行为,那么犯罪者就应该遵照公义的原则自负其责,自己承当他所犯罪恶所导致的全部邪恶的后果或全部邪恶现实。这是犯罪者咎由自取,自食其果,怪不得天主。天主只是尊重人的自由意志,因为天主既已把自由意志赐给了人类,就保持忠信到底,绝不悔约食言。而且,天主仁至于义尽,还赐给人类天主的圣宠神恩,帮助和促成(但不是强迫)人可以成功地善用自由意志从善戒恶,保持和发展天主所赐的善良。因此,人若是忘恩负义,明知故犯地妄图用自由意志作出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犯罪抉择与犯罪行为,那就应当由犯罪者本人负全部罪责。因为这完全是犯罪者本人自由意志所作出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按照公义别人不该代他负责,天主更不该代他负责。只有在犯罪者本人承当全部罪责及罪罚,(罪罚就是罪恶引起的邪恶后果或惩罚),和赔补全部罪债之后,他方才能获得罪赦。

    (3)既然人妄用自由意志会导致罪恶及邪恶,天主为何要给人自由意志呢?

    天主给人自由意志的目的,是要人在天主启示指引下,并在天主圣宠帮助和促成(但不是强迫)下,能够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天主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从而塑铸自己的人格品质,与天主建立和发展相爱关系,最张圆满地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神性的永生永福,以显扬天主固有的光荣。天主若是不给人类自由意志,人类就不可能爱,也不可能与天主建立相爱关系;天主也不可能与人类订立盟约或缔结爱盟;我们人类也不会有基督及其天主教会不会有圣经的旧约及新约和不会有天国救恩了。

    在永恒中,天主预见到亚当及厄娃会受魔鬼引诱而妄用自由意志犯下原罪,使整个人类隐入罪恶与永死状态,使世界人间出现邪恶或邪恶现实,但天主仍然把自由意志赐给人类。这是国灰一碎裂如此爱人类,为了使人类能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天主上智安排”竟允许人类妄用自由意志所导致的罪恶与邪恶出现于世上。这并不是说天主直接有意创造罪恶与邪恶,因为天主不可能创造罪恶与邪恶;这只是说:天主为了使人有分享天主永生永福的资格与尊敬,简接和并非有意地允许人类妄用自由意志的可能性存在。但“可能性”不等于“现实”,所以天主并没有使人妄用自由意志。我们不应该把人类妄用自由意志犯罪的现实,归咎于天主。相反,只有人类本身怎样使用自己的自由意志的抉择与行为,才会成为使罪恶与邪恶发生和存在的原因,而与天主无涉。况且,天主之所以允许人类妄用自由意志的可能性存在,因为天主要从这个可能出现的“恶”中,引出更伟大的“善”来,即引出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救赎人类的救恩,使人类在基督内同天主化成一体。天主是完全无可非议和无可指责的。

    (4)那么,为什么基督降生救世之后,世上仍然存在罪恶与邪恶呢?

    因为世上还有人妄用自己意志作出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犯罪抉择与犯罪行为。只要世上有一人妄用自由意志犯下罪恶,他的罪恶便会在世界上导致“伦理的恶”——即人灵陷入罪恶与永死状态;以及导致“物质的恶”——即世上出现痛苦、死亡、贫穷、饥饿、疾病、灾害、环境污染、生态平衡失调,等等邪恶的现实,天主原来给人的自然界是一个乐园,没有痛苦和威协,但亚当厄娃的原罪及人类的本罪所导致的“物质的恶”,是罪恶招致的罪罚的一种,叫做“暂罚”(因为它局限于人的现世生活阶段)。罪恶所导致的“伦理的恶”,则是远为更严重的一种罪罚,叫做“永罚”(因为它使犯罪者的灵魂丧失永生而陷入永死状态,即地狱之罚)。罪罚,与其说是天主惩罚罪人,倒不如说是罪人咎由自取,自食其果,因为它是罪人妄用自由意志的作出的自由抉择,是罪人自由自愿自主自发地选择。天主已做到仁至义尽,罪人若死不悔改,固执拒绝天主的仁慈,那么,天主不得不实行公义。公义就是:有善必赏,有恶必罚,赏罚人明,锱铢不爽。罪人必须对自己所犯罪恶负全部责任;只有在他完全承当应爱的罪罚,偿清所有的罪债之后,方能获得罪赦。天主的公义和仁慈,并不相互矛盾,而都是为天主的爱服务的:为了使“有善必赏”发生效用,以一现天主对人的慈爱,就必须实行“有恶必罚”,否则就无从实施真正的“有善必赏”就不能表现真正的天主之爱。天主上智安排允许罪恶及罪罚的发生和存在,也是天主爱人类的表现:天主借“暂罚”来提醒和警告人类悬崖勒马,放下屠刀,立即回头,否则便会遭受“永罚”。我们每人在现世生活中遭遇的邪恶现实或暂罚,有些是由我们本人所犯罪恶造成或招招的;有些则是别人的罪恶造成和招致的;因此,我们不该武断一个遭受患难痛苦的人,便是一个犯了什么罪的人。世上人人在不同程度上全是罪人;人一出世就有“原罪”,就处于没有圣宠生活的“原罪状态”;而且,人的一生之中或多或少妄用过自由意志作出或大或小的犯罪抉择与行为,无一例外;只有童贞圣母玛利亚蒙天主蠲免原罪及本罪。所以,我们每个人对世上出现的邪恶现实或痛苦灾难,或多或少都有一份罪责,无一例外;只有圣母不在其例。自古以来,无数人怨天尤地,责问苍天无眼,为何让他们无缘无故受冤枉罪,吃无辜苦。其实,他们都错怪了天主,因为使他们受罪吃苦的,正是人类自己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背离天主的罪恶,包括他们自己的罪恶,而不是天主有意罚他们吃苦,天主只是新生他们和人类的自由抉择而已;而且天主爱人之心不变,只要人悔罪改过,弃恶从善,天主的双手一直向他们伸出,等待和欢迎他们投入天主的怀抱;而且,人类所招致的“暂罚”,其实正是天主用来提醒人回头改过的警告,是天主慈爱的召唤,召唤人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正是由于这个缘故,天主上智安排才允许罪罚发生和存在,并且把罪罚转化为有利于人灵得救的因素。

    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在执行天主圣父的救世计划中,遵照天主圣父公义与仁慈统一于纯爱的旨意:一方面,以他献身的十字架祭献替全人类承当公义的罪罚,偿清公义的罪债,从而为全人类赢得天主仁慈的罪赦与救恩,使人类免于永死或永罚;另一方面,以身作则,善用自由意志,甘愿为人爱天主圣父及爱人类,而忍爱天主圣父上智安排允许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痛苦患难,尤其是十字架的极刑,借以作为替人类赎罪和赢得救恩的“赎价”,从而征服了罪恶与永死,把全人类从罪与永死的奴役和枷锁下解放出来。这就是说,基督并没有使人类妄用自由意所犯罪恶造成的世上邪恶现实自动化地消失,而是以他的善用自由意志苦愿为人赎罪的自我牺牲或自我祭献,来把世上所有的邪恶现实转化成有利于分类得救的因素,转化成赎罪救灵的“十字架”,并且召唤和帮助一切信从基督的人,同样背起他们自己的十字架,即同样为爱天主和爱邻人而善用自由意志,甘愿为自己和他人赎罪而忍爱一碎裂允许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暂罚”或“邪恶现实”,于是,基督的救赎之功便把罪人不可避免和自作自受的“暂罚”,转化成赎罪救灵和获得救恩的“宝贝”。基督这样做,也是极为合理公平的,因为人类妄用自由意志犯罪所招致的“暂罚”及“永罚”,同样应以救主基督和一切基督信徒善用自由意志信从天主的补赎来解除。因此,在基督降生救世之后,世上仍然存在罪恶与邪恶;但是,就我们基督信徒而言,罪恶与永死已被基督征服,世上的邪恶现实已被基督的十字架转化为赎罪救灵的财富;基督的救赎之功,已把暂罚之“铁”点成救恩之“金”。

    总之,世上发生和存在的物质的恶及伦理的恶等邪恶现实,都是人类妄图用自由意志作出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犯罪抉择与犯罪行为的结果,并不是天主造成的。依据圣经创世纪第一章所载天主启示,天主创造的爱造物“都是非常好的”。虽然天主创造世上万物的行动是一个逐步进展和完善的过程。但世界上的万物不会给人类造成痛苦灾难。世上“物质的恶”是人类元祖恶当及厄娃妄用自由意志犯罪所导致的。亚当、厄娃妄用自由意志背离和自绝于天主所犯的原罪,是“伦理的恶”;它不仅导致世上出现“物质的恶”,而且使全人类都陷于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原罪状态”或“罪恶与永死状态”,后果无限严重,人类不可能靠自己有限的能力,来赔补其罪责和赢得罪赦;但人类应该对自己妄用自由意志所犯的罪恶(包括原罪和本罪)所导致的后果,自负其责,承当罪罚。因此,世上出现的一切痛苦灾难等邪恶现实,是人类咎由自取、自食基果,怪不得天主。但天主上宰制世上出现的一切事物,事件、和活动,无一例外。天主不安排或不允许的,就不会存在。世上的邪恶现实,不是天主安排的;也不是天主直接允许的,而是天主赋给人类“自由意志”和允许人妄用自由意志的可能性的非有意的简接效应,因为天主给人类自由意志之唯一目的是要人能善用自由意志与天主建立相爱关系,分享天主神性生命、和光荣天主;天主既然给人这个自由人权,必然不得不允许人随个人自己的意志来使用天主所给的自由,这就等于允许人有妄用自由意志的可能性;但“可能性”不等于“现实”;使人妄用自由意志成为“现实”的不是天主,而是实际妄用自由意志的人自己,应由罪人自己负责,不能归咎于天主。天主之所以允许这“可能性”存在,是因为天主要从这“可能性”可能导致“恶”的后果中,引出更大的“善”。引出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救世给人类带来的救恩。人的妄用自由意志,虽然可以干扰天主的计划,并给世界带来罪恶与邪恶现实,但天主上智能安排能够以其智慧和全能,把人类妄用自由意志所导致的一切后果,全部转化成实现天主计划的因素。所以,天主通过圣保禄宗徒启示我们说:对于那些热爱天主和承行天主旨意的人,天主必然使一切事物及事态境遇共同协作,转化成有利于他们得救的因素(参阅:罗马书,8:28)。

    (6)天主创造的天地或受造界

    宗徒信经宣认:天主是“天地创造者”;尼西亚•君士坦丁保信经也宣认:“天地万的,无论有形无形,都是他所创造的”。在圣经上,也用“天地”两字表示天主所创造的一切受造物,无论是有形的物质性存在,或无形的精神性存在。总之,“天地”是指整个“受造界”,包括精神性的“天使”,半精神半物质性的“人类”,和世上其他一切物质性的无生命的物质及有生命的生物(包括微生物、植物、和动物)。

    “天地”两字组成一词,表示受造物之间的区别与联系。圣经用“地”来表示人类及其他物质性受造物所在的地方,即一般人所说的“宇宙”或“世界”或“本性范畴”圣经用“天”或“诸天”来表示天主自己的地方,或“天堂”,或“天国”或“超性范畴”。“天”也表示天使和圣人们所在的地方。

    天主教会训导当局依据宗徒传下来的信德真理,指出:“天主在时间的开始,从虚无中创造出精神性及物质性的受造物——即天使及宇宙世界万物;其后,天主又创造了人类——人具有(精神的)灵魂和(物质的)肉体,犹如介于精神与物质之间的综合性受造物”(参阅:拉特郎四文献DS800;梵一文献DS3002)。

    在本节内,我们论述天使和世界万物;在下一章中,我们论述人类。

    (1)天使

    <1>谁是天使?

    天使是天主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的精神性的、没有形体的受造物。天使的客观存在,在圣经旧约和新约中,在天主教会神圣传统中,特别是在基督的启示中,都作了明确的肯定,不容置疑,是天主教信友必须相信的信德真理(或信理)。

    “天使”亦称“天神”:“天使”一词是指他们的职务,因为他们是天主的使者,是侍奉天主和为天主服务的使者。“天神”一词是指他们的本性,因为他们是精神性的受造物,没有物质性的肉体。就天使本性而言,他们是超越物质范畴、超越自然规律、和超越时间空间的无形可见的精神实体,是无形可见的超性存在。他们是在天上的,而不是在地上的。圣经指出:天使时刻看到天主的圣容(参阅:玛窦,18:10)。又指出:他们是执行上主命令的大能的臣仆,又是服从上主圣言的忠诚公仆(参阅:圣詠,103:20)。天使被天主创造出来后,便永远存在,不死不灭,因为精神是单一性的,不可能分解或死灭。就其职务而言,天使有着相称于他们职务及本性的能力;天使有精神功能理智、自由意志等,而且有位格(Person)和自我意识;天使有足以胜任天主交给他们的任何职务的大能,远远超越其他一切受造物的能力。总之,天使有着远胜于人类及世界万物的完美性,卓越地反映着天主的无限能力与美善。圣经记载:当天使头给人时,总是发出令人目眩和荣耀的光辉(参阅:达尼尔,10:9-12)。

    <2>基督是天使的主宰

    基督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言,是真天主亦真人。天主圣父借其圣言基督,并为了他的圣言基督而创造了天使、人类和万物,因为圣父对圣子基督的爱,是无限的自我授与的纯爱。同样,圣子基督也以自我受与的纯爱来爱圣父,完全服从圣父旨意、并为了光荣圣父而宰制和统治天使、人类和万物。圣经指出:“因为天上和地上的一切,无论是可见的、或是不可见的、或是上座者、宰制者、率领者,和掌权者(注:这些都是天使的职称),都在他(注:指基督)内受造;一切都是借他(指圣言基督)、并为了他而造”(哥罗森,1:16)。所以,天使为基督服务,就是为天主服务,就是他们存在的最高目的和光荣。基督是天使的主宰,天使是属于基督的。基督使天使们成为天主救恩计划的使者,成为“他的天使”(玛窦,25:31)。所以圣经这样描述天使道:“他们不正是执行职务的神,被派来为那些要领受救恩的人们服务的吗?”(希伯来书,1:14)。

    在天主造成天地万物之初,以及在整个救恩史中,天主派天使执行各种使命,为天主的救世计划服务。例如,亚当及厄娃犯了原罪后,天使奉命关闭了地上乐完之门(参阅:希伯传,38:7);天使保护罗特(参阅:创世纪,3:24);天使阻止亚伯郎宰祭独生子(参阅:创世纪,22:11);天主“借天使的手”传授旧约法律(参阅:宗徒大事禄,7:53);天使奉命引导天主子民(参阅:出谷纪,23:20-23);天使传报先知等的诞长和使命(参阅:民长纪,6:11-24;依撒意亚,6:6);以及天使保佑先千等等(参阅:列王纪上,19:5),以上只是信手拈来的数例。基督的先驱施洗者若翰及耶稣基督的诞生,也是天使嘉俾额尔预告的(参阅:路加,1:11,26)。基督自己预言,在世界末日,他将在他的天使们的陪侍下,自己光荣地降来,审判全人类,赏善罚恶(参阅:玛窦,25:31)。

    圣子基督在世生活期间,从诞生直到升天,一直都在他的天使们的朝拜和侍奉之后,我们只须看一下圣经新约,便能领悟:“当天主引领首生子(注:指基督。因为基督是新人类的“首生者”或经一个死而复活及活于永生的“真人”)进入世界的时候,说:‘天主的众天使都要朝拜他’”(希伯来书,1:16)。基督诞生时,天使们在空中歌颂天主救赎人类的大喜事(参阅:路加,2:14)。天使保护耶稣的童年(玛窦,1:20;2:13,19)。天使在橄榄山园安慰祈祷的耶稣(参阅:路加,22:43)。耶稣向迫害他的人说:他的天使大军本来是完全能够保护他的(参阅:玛窦,26:53)。耶稣复活的喜讯是天使向人宣布的(参阅:玛尔谷,16:5-7)当基督再次来临时,天使将向人类宣布,并且陪侍基督审判全人类(参阅:宗徒大事禄,1:10-11;玛窦,13:41;24:31;路加,12:8-9)。

    <3>教会与天使

    天主教会是基督的奥体,是基督的诤配。基督与教会时刻相偕同在,直到世界末日(参阅:玛窦,28:20)。教会在世上继承基督的救灵工作。因此,教会与天使在基督内自然是密切结合的。整个教会的生活,都享有天使们奇妙和有力的护佑和支持(参阅:宗徒大事禄,5:18-20;8:26-29;10:3-8;12:6-11;27:23-25)。基督通过教会进行救灵工作,必然也包括派天使协助教会工作。同样,教会钦崇朝拜天主,自然也联合天使们一起进行。教会规定了庆祝天使的节日:每年九月二十九日是三位大天使圣弥额尔、圣嘉俾额尔、圣辣法客尔的庆节;十月二日是我们每人护守天使的庆节。圣经上只记载三位大天使的名字,其余天使的名字没有记载。圣经记载圣弥额尔大天使是天使大军的统师,率领天使大军战胜魔鬼撒旦及其魔群。教会奉圣弥尔大天使为教会的主保或保护者。圣嘉俾额尔大天使,是天主的特使,传达天主重大的计划和旨意,并帮助人领悟天主圣意,承行天主旨意。圣辣法额尔大天使是天主派来治愈人的灵魂与肉体的神医,并帮助人克服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慾偏情的引诱攻击。圣经启示,人的一生,从出生到死亡,常常有天使不断的保佑和代祷;每一个人都有一位天主派给的“护守天使”,常在我们身旁引导和保佑(参阅:玛窦,18:10;路加,16:22;圣詠,34:8;91:10-13;约伯传,33:23-24;匝加利亚,1:12;多俾亚传,12:12;圣巴西略•凯撒里亚《驳斥欧诺尔书》3,1)。庆祝护守天使的节日是每年十月二日。我们应该养成遇事请天使协助保佑的好习惯,与天使建立亲密的友谊。天主教信友,即使身在现世,但已经在信德生活中与天上的天使及圣人们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体了。

    (1)有形可见的世界

    圣经启示:(一)有形可见的世界,即我们所说的“宇宙”或“物质世界”以及其中的人类和万物,都是天主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的;(二)天主的创造工程是通过他的“圣言”(即他的“话”)和他的“神”(Ruah即“气息”)来完成的;(三)天主创造世界的工程,不是一举而成的,而是连续工作“六日”的过程,而在第七日“休息”,宣布大功告成;(四)天主在他创造世界时,让受造物参与他的创造工程,给受造物进货和发展的潜能、规律、条件、和环境,使受造物按照天主所定的方式发展,最终达到天主为它们所定的目标和归宿;(五)天主所创造的一切受造物都是好的;(六)因此,天主的创造工程是一个能动和生动的“过程”,南昌不是一个单一的“行动”;在这个过程中,天主还使受造物参与其创造工程赋给它们逐步发展进化、趋于完善的潜能。所以,天主是创造世界万物的“第一原因”或造物主;天主所创造的受造物则是参与天主创造工程的“次级原因”。这就好比是:世界万的是一幅和谐美好的绘画;天主是画家,是这幅绘画的“第一原因”;参与天主作画的画笔,即是天主造了来的受造物,也是参与天主作画的“第二原因”,因为若没有画笔,这幅绘画也作不成。天主使飞蛾下子,又使飞蛾所下的籽变成虫,又使虫吐丝而变成蛹;这也是天主让受造物以“第二原因”的身分参与天主创造世界工程的一个实例。最实出的实例,是天主让人类参与天主创造工程的事实:人赋有天主所给的“理智”和“自由意志”等精神功能,以及天主所赐的超性德能“圣宠”,不仅能遵照天主所定的信德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以“第二原因”的身分参与天主创造和发展世界的工程;而且能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与天主圣宠的帮助促成(但不是强迫)进行合作,来范铸自己的人格品质,使自己成为相似“天主形象”耶稣基督的义人或圣人,达到天主为人所定的人生目的或终向——即与天主圆满地共融于爱、结合为一,进入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以上六点,是圣经所启示的天主创造世界信理的主要内容。圣经是天主启示的救恩真理,而不是科学教科书,不是科学理论。救恩真理远比科学真理重要,因为救恩真理使人可以成为天主的儿女,继承天国的嗣产,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而科学真理只能使人认识天主所创造的物质世界的物质性能与规律。所以,天主让人类去研究科学和发现天主的救恩是赐予全人类的,没有歧视,没有例外。所以天主用来启示救恩真理的圣经,是以生动、具体和形象化的语言写成的,使人无论智愚都能领会。例如,圣经上说天主用“六日”来创造世界,并不是表示天主实际上是用我们墙上挂着的“电钟”来计算他创造工程所花的时间,而是比拟地表示:天主的创造工程是一个过程,而且是一个包含“第二原因”参与其实的过程。天主的救恩真理启示我们世界万物的起源,是超越物质世界和先于物质世界而客观存在的造物主天主;但科学真理只能以物质世界范畴内的东西为研究对象,只能揭示物质世界范畴内的东西本身的性能与规律,但不能研究和不能揭示它们的起源,只能揭示它们的性能、规律、存在或生命,是谁设计、创造、维持、和宰制的。所以,科学及其理论或定理,是有局限性的,并不能解决世界万物怎样从“不存在”变成“存在”的根本问题;只有造物主天主才能启示我们世界万物真正的起源,以及它们本身内在的本性、价值、及其存在或生存的目的和意义。现在,我们分以下几点简述一下世界万物的本性:

    <1>一切受造物都靠天主而存在:

    圣经创世纪指出:天主通过它所发出的“话”或“圣言”,和他所发出的“气息”或“圣神”(注:原文中的“神”是“Ruah”,意谓“气息”),创造了世界万物(包括人类在内),使它们从“不存在”(或“虚无”)变成“存在”。当世界万物被天主一创造出来时,“时间”、“空间”、整个宇宙世界和自然界,带开始存在和运动。宇宙世界和自然界中一切存在或生存的东西都是由物质组成的(只有人是由精神的灵魂及物质的肉体合一而组成的),而物质是由分子、原子、电子等微粒组合而成,而且这些物质微粒存在于不断运动和变化的状态。因此,随着物质的存在,也出现了“时间”和“空间”,因为时间与空间是物质运动或变化的度量衡,若是没有运动变化,就不会有时间和空间。天主创造出世界万物后,并不是就此不管它们了,相反,天主继续维持和宰制他们的存在或生存,如果天主不维持,它们便立即停止存在或生存因为它们本身本是“虚无”,并没有自己固有的“存在”或“生命”;它们的“存在”或“生命”是属于天主和来自于天主所给的恩赐。它们存在或生存的方式和规律,是天主设计和宰制支配的;它们存在和生存在目的意义也是天主规定的。

    <2>每个受造物都有自己的美善和优点:

    每一个受造物都有着天主赋予的不同程度的完美性,都有各自的美善和优点。它们都从不同角度上反映出天主无限完美性,反映着天主的无限智慧、全能、和匠心独运。科学研究和科学知识,帮助人类发现世界上和自然界中积压种各样受造物的奇妙结构、性能、功用和规律,使人发掘和认识天主赋给世界万物的美好和优点,赞美天主创造工程的伟大奇妙,感谢天主赐给人类如此美好的环境和生存条件。所以,人类有珍惜天物的天职,力戒滥用和妄用天主创造的资源和东西,并且依照天主所定的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使用和分配世界和自然界的资源与财富,避免学杂费、暴珍、堑断天主赐予整个人类的自然资源和经济财富。

    <3>世上受造物彼此相互依赖和相辅相成:

    天主依据他的旨意设计、创造、维持和宰制世界万的使世上万物形成一个有着内有联系的有机的整体,相互依赖,相辅相成。世上没有完全自给自足的东西,因为受造物都是有限的。只有天主才是完全自足的万有真原。因此我们应该尊重天主所设计、创造、维持、和宰制的自然规律、生态平衡、和自然界的秩序与和谐。要这样做,就必须善用理智,尤其是善用自由意志,遵守天主所定的启示真理及道德准则。

    <4>宇宙的美丽:

    世界万物各自所有的美好和完美性,以及它们相互关系所形成的庄严协调、井然有序、美好多资的秩序与和谐,犹如一幅美妙绚丽的锦绣或艺术画。自然界的美,反映造物主天主的美,反映天主对受造物的爱,尤其是对人类的纯爱,美是爱的的形象,爱是美的实质。人类是天主创作的这幅世界万物美丽锦绣的中心主题,人若是妄用自由意志背离和自绝于天主而犯罪作恶,那就不仅使自己变成丑恶,而且会败坏整个世界万物美妙和谐的秩序,给这幅美丽锦绣或艺术画涂上污迹,因为受造物是休戚相关的。

    <5>世上一切受造物形成一个“品极体系”,它的顶峰是人类:

    天主的创造工程是一个逐步深化和完善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天主创造出各种各样有着不同完美程度和内在价值的受造物,它们的品质、价值,以及在天主计划中所起的作用,都是不同的,因此自然形成一个“品级体系”,在这“品级体系”的顶峰,就是最高品级的受造物人类,因为人类是天主按天主自己的形象造成的(参阅:创世纪,1:27)。在这品给体系中的每一样受造物和所有的受造物,天主认为都是好的(参阅:创世纪,1:31),而且都是天主所爱的(参阅:若望,3:16)。然而,天主赋予人类最高的价值与尊敬,按“天主形象”创造了人,并为了天主自己要与人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使人能分享天主神性生命而创造了人,又为帮助人实现这个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永生永福的目的,而创造了世界万物,供人类作为实现这人生目的之辅助条件。所以耶稣说:“你们比许多麻雀贵重多了”(路加,12:6-7),又说“人比羊贵重得多!”(玛窦,12:12)。

    <6>天主创造世界万物的工程,旨是使受造物诣于圆满的归宿:

    圣经启示:天主化了“六日”进行创造工程,第七日工程完成便“休息”了,并且把“第七日”定为“圣日”。(参阅:创世纪,2:1-3)。这个天主启示告诉我们二件事:

    第一,主的创造工程,为人类奠立一个生活的基础和永恒不变的神定法律(即天主所定的启示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参阅:希伯来书,4:3-4)。我们基督信徒应该完全信仰服从天主奠立的这些神定法律,因为它们是天主为受造物所定的存在或生命的准则与方式,是天主爱我们的忠信爱盟的标志与保证(参阅:耶肋米亚,31:35-37;33:19-26)。

    第二,主规定第七日是安息日和圣日,表示天主之所以完全创造世界万物和人类的工程,目的是要;人类及世界万物“同天主一起安息”并且信仰服从天主而“成圣”或“成义”,总之,就是表示:旨在使人类钦崇和朝拜天主。天主把钦崇朝拜天主的神定法律,镌刻在世界万物的秩序中(参阅:创世纪,1:14)。圣本笃指出:“切勿把任何事物置于钦崇朝拜天主之上。这就是人生活实践和操心行事的应有秩序”(圣本笃,《会规》43,3)。

    <7>第八天是基督复活的日子:

    天主创造世界与人类的工程,完成于“第七日”。但不幸,人类元祖亚当及厄娃从一开始,使妄用自己意志犯了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原罪”,不仅使“人性”受到原罪的败坏,丧失天主所赋的原始圣宠,而使全人类限入罪恶与永死状态,而且也败坏了天主所定的受造界原有的美好秩序,使世界上出现罪恶及其导致的邪恶现实。但天主没有放弃人类,仍然出于对人类和世界的纯爱,派他的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人类,以他的十字架祭献,即以他的苦难、死亡、和复活的救赎功劳。为全人类赢得罪赦与救恩,使人类与世界重新获得圣神及其带来的圣宠生命,从罪恶与永死的枷锁下解放出来,同基督一起死而复活、活于天主的永生。所以,教会赞讼基督的救赎工程,为再造世界与人类的工程;基督完成救赎工程的日子,就是基督从十字架之死复活的日子,在这个日子上,基督把所有天主子民从罪恶与永死状态中复活,使他们在基督及圣神内开始活天主的神性生命;在这个日子上,基督完成了再造新世界和新人类的工程。教会称这个日子为“第八日”。这样,天主第二次创造世界与人类的工程(即基督的救赎工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天主第一次创造世界与人类的工程,更高一筹,更能体现天主对人类及世界的无限慈爱;而天主第一次创造工程的意义和顶峰,只有在天主第二次创造世界与人类的工程(即基督的救赎工程)中,获得圆满的揭示和指归,使基督成为万有的中心。(参阅:天主教会《罗马弥撒经书》,逾越节守夜,读经一的祈祷词)。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第六章 人
    圣经启示:“天主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就是照天主的形象创造了人:造了男人和女人”(创世纪,1:27)。在世界一切受造物中,只有人是天主照他自己的形象所造,因为天主是为他自己而创造了人,要人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神性生命。世上其他所有的受造物,则是天主为了帮助人实现这个人生目的而为人而创造的:要人善用自由意志遵照天主所定启示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通过参与天主创造和发展世界的工程,治理万物,而与天主建立相爱关系。天主对他创造的男人亚当和女人厄娃说:“生育和繁殖吧,去遍布大地,并且去征服它。你们统治海中的鱼,空中的鸟,以及在大地上活动的一切生物吧”(创世纪,1:28)。天主赐给亚当及厄娃的一切恩宠,即是赐给他们两人的子孙后裔——即赐给整个人类的恩宠;这就是说,天主赐给全人类的恩宠,是通过他直接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的人类元祖亚当及厄娃遗传或传遁给全人类每一个人的。人在世上受造界中,享有独一无二的地位与尊敬。

    在本章中,我们将论述关于人的现实:(一)天主赐给人原始圣宠(或原始恩宠);(二)部分天使及整个人类的堕落。

    [1]天主赐人的原始圣宠(或原始恩宠)

    (1)天主按照自己的天主形象造成人

    首先,正如梵二文献指出:在一切有形的受造物中,唯独人有精神功能理智及自由意志,能够认识和爱造物主天主,能够与造物主天主建立相爱关系(参阅:GS12,3)。又指出:人是世上唯一的受造物,是天主为了要人与天主结合于爱而创造的(参阅:GS24,3)。天主的圣意,就是人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天主的光荣,就是人的永生;就是人的真实生命。天主出于无限的纯爱,要向人作出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度、和永恒不变的自我授与的爱、并愿人也善用自由意志向天主作出相应的自我献身的纯爱,交流共融,结合为一。所以天主按他自己的天主形象造成人,使人本身的本质有着相似于天主神性的质地——即人的精神性的“灵魂”(soul)。天主把人造成精神怀的灵魂与物质性的肉体合而为一的受造物。天主没有按照天主形象来创造世上的其他一切受造物,因为天主不是为了要其他受造物同他自己共融于爱、结合为一而创造它们,而是为他帮助人实现与天主共融洽于爱和分享天主神性生命的人生目的,作为人的辅助条件而创造它们的。故天主把人的地位与尊敬,置于世上其他一切受造物之上,并授予人按照天主所定启示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则去治理世界万物的代理权(参阅:创世纪,1:27)。圣女加大利纳•西恩那论及这个天主给人的恩宠时,情不自禁地对天主说:

    你为了什么理由竟使人享有这样大的尊敬呢?肯定是出于你的无限纯爱!在永恒中,你的爱注视了在你内的受造物人,并深深地受上了他。为此,你为了受而创造了人,为了受而使人存在,使人有分享你的永福的能力(《对话集》4,13)。

    我们也有同感,也禁不住惊喜交集。世上从来没有一个宗教讲过,它所信的“神”,像天主这样爱人。若不是天主亲自向人作出这样的自我启示,有谁能这样想像呢?

    其次,由于人是按天主形象所造,所以人不同于世上的其他一切东西,人不是一样或一个东西;人是天主的形象:第一位人,无论他或她的出身、种族、文化、和社会地位怎样,都是按天主形象造成的,都是有同等“人格”尊敬或“位格”尊敬(thedignityofaperson)的,都是一位人,一位有独立人格的人;而不是一个东西,不是市场上的一件商品货物,不是机器上的一个螺丝钉。人具有天主所赋给的灵魂精神功能理智和自由意志所形成的人格或位格(也可以说是“自我意识的中心或主体”),故每一个人有自我认识的能力(即自我反省的能力);有自我主权(即拥有自己的主权);有按个人意志的自由抉择作出人性行为的自由权;有爱的自由自主权——即善用自由意志向所爱对象作出自我献身的抉择与行为的自由和主权;并且有与其他人交流和沟通(或共融)的自由和主权。因为所有这些精神功能及自由主权,都是与天主造人的目的有着内在联系的:人若没有这一切,就不可能与天主建立相爱关系,也不可能成为按天主形象造成的人,一句话,就是违背天主赋给每一个人的人性和人权。每一个人,都蒙天主恩宠的召唤,善用理智赞同天主的启示,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天主和献身还爱仰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与天主缔结相爱的盟约,向天主作出他人无法代替的信德和爱的回应。

    第三,天主为人创造了世界上其他一切受造物;但是人本身则是被造来事奉和热爱天主、并把世界上其他一切受造物都奉献给天主的。(参阅:梵二文献GS12,1;24,3;39,1)。天主为人创造世界万物,旨在使人通过善用万物而达到与天主共融于爱、分享天主永生、和光荣天主的目的。所以人在治理和使用世上万物时,应当坚持善用理智赞同天主所定的启示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特别是坚持善用自由意志努力做到:凡是有助于实现天主为人类有万物所定律法和目的,我们就使用或发展;凡是无助或有碍于我们实现这律法和目的之事物,我们就绝不使用或发展。要这样做,我们就必摈绝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慾偏情的引诱和攻击,要从人类及世界自然界的根本利益着眼来善用世界万物,人类及世界万物,只有遵照天主所定的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才能达到天主为人类及世界万物所定的归宿,才能为爱天主和爱人类而把世界万物治理好,还献给天主。

    第四,人类同出一源,形成一个大家庭,或一个有机的整体,因为圣经启示我们:天主“由一个人造了全人类”(宗徒大事禄,17:26;参阅:多俾亚传,8:6)。圣经创世纪启示:天主直接从虚无中创造了亚当的灵魂,用“泥土”造成亚当的肉体,使亚当的灵魂与肉体合一而形成第一个活的男人亚当。天主又直接从虚无中创造了厄娃的灵魂,用亚当的一根肋骨造成厄娃的肉体,使厄娃的灵魂与肉体合一而形成第一个活的女人厄娃(参阅:2:7;21-24)。天主赋给男人亚当及女人厄娃生繁殖的潜能(即:性的生殖功能),并叫这一对夫妻生育繁殖子孙后裔。天主赋给全人可见,人类的一体性,植根于天主的爱和天主的创造工程。人生来是天主按天主形象造成的,反映着天主本身的神性;而天主本身则是唯一的圣三纯爱共融,是圣父及圣子圣神同性同体、结合为一、不可分割的纯爱家庭。人类同样也是一个同性同体、结合为一、不可侵害的纯爱大家庭。破坏这个人类一体性及团结共融洽的原因,在于人妄用自由意志背离和自绝于天主所作出的犯罪抉择与犯罪行为,即人类的罪恶(包括原罪与本罪)。罪恶,使一体性的人类大家庭陷于分崩离析、四分五裂、兄弟阋墙和自相残杀、迫害、剁削、欺骗、伤害的状态。随着人类一体性因罪恶而破坏,即随着人妄用自由意志所犯罪恶,使无人之间、人际之间、和人物之间的关系受到破坏,世界及自然界美好和谐的政党秩序也陷于紊乱、冲突、和破坏。罪恶,导致了一切论理及物质的邪恶;痉与死亡开始进入了人类的生活。只有基督的福音与十字架,才能把人类从这个罪恶与死亡的状态中解放和救赎出来,恢复天主赋给人类的一体性;只有基督的福音,才是唯一的治本途径,其他任何途径,包括政治、经济、军事、文化、或科学途径,都是不能对症下药的治标途径,都是浮浅的皮毛;吸有在它们以基督福音为统帅和主导原则的情况下,它们才能发挥真正作用。基督福音,就是“人为团结友爱的法律”(仝上)。它向我们确实保证:整个人类,人人都是兄弟姊妹,无一例外,不管他们各自的出身、种族、和文化多么不同或繁多。人类自古以来所向往的“天下为公”或“四海之内皆兄弟”的理想,只有在基督福音内才能实现;天主赋给人类的一体性,只能在基督福音内才能维持、存在、和保证;而人类的一体性,则是人类平等、自由、和平、人权、和进行发展的根据基础。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唯有在天主圣言耶稣基督降生成人的奥足迹内,才能真正领悟和解释人的奥蹟(参阅:梵二文献GS22,1)。人之所以为人,他的尊敬与价值,他的目的与意义,只有以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为基准,方才能昭然若揭。人类受原罪后果的腐蚀,判逆背离了天主,失去了圣宠的光照,陷入了黑暗的罪与死亡的深渊,因此也失去了自知之明,不知自己之何来何去。天主圣言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救赎人类的奥足迹,犹如正义的太阳,照亮了黑暗世界,使我们猛醒过来,睁开眼睛,看清了天主给予人类的地平线,使我们在基督降生成人奥蹟的光明中,看到了关于人的真理。

    (2)关于人的真理

    一、天主圣父如此爱人,竟按照天主的形象造成了人。天主的形象,就是天主表达其神性的形象,就是天主圣言或天主圣子耶稣基督。可见,天主在永恒中就爱人类如同爱他的唯一圣子耶稣;就是为了要与人缔结相互交流自我授与之爱的纯爱共融而创造人的;这就是说,天主是为了要人进入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参与和分唐朝天主神性生命与荣福而创造人类的。天主为人类所定的人生目的和终向,就是要人做天主的自由儿女。所谓“自由儿女”是指:天主使人在天主圣言耶稣基督的启示指导下,并在天主圣神的圣化圣宠帮助促成下,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从而通过基督,并在圣神内自由自愿地做天主的孝爱儿女。天主不强制或不强迫人做天主的孝爱儿女,因为相爱关系必须是双方自由自愿才能建立的。

    二、当人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背离和自绝于天主时,天主爱人之心不变,决定派他的唯一圣子耶稣通过因圣神德能而怀孕的童贞玛利亚取得人性人身,降生成人,以其十字架之死替全人类承当罪罚,赔补罪债,为人类赢得了罪赦与救恩——即赢得了天主圣神降临于受洗信者心灵内居住,以天主圣宠净化、圣化、和神化信者心灵,使人能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圣言基督所启示的信德真理,特别是使人能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从而与天主缔结相爱的盟约,把陷于罪与永死状态的人类救赎出来,通过基督的救赎功劳、并在圣神的圣化圣宠内,重新获得永生,成为天主圣父的自由儿女或义子义女,恢复天主赋予人的“天主形象”。

    三、第一个亚当妄用自由意志犯原罪背离和自绝于天主,导致整个人类陷于罪与永死状态;新亚当基督善用自由意志服从圣父旨意,以他的十字架祭献把人类从罪与永死中救赎出来,使人获得新生命。新亚当基督是真天主,但甘愿降贵纡尊,令匮自我,取了人性人身,做亚当子孙人类大家庭的一员,以能代表全人类,以人类唯一大司祭的身分,献身作为替人类赎罪的祭品,为整个人类赢得人自己无法赢得的天主神性生命,使被亚当原罪所败坏的人性恢复天主本来所赋的天主形象;并为人类赢得圣神对宠,使人能够善用自由意志做基督的门徒,效法基督的榜样,善度基督式的生活,跟随基督背起各自的十字架,同基督结合为一,甘心忍受人类罪恶所造成的现世生活中出现的痛苦和灾难,作为赎罪救灵的祭品,奉献给天主圣父,借以参与基督的赎罪救灵工程,使自己成为基督化的新人,实现天主为我们所定的人生目的与终向。

    (1)人是由灵魂和肉体合一而造成的

    圣经写道:“天主用地上的灰土(注:“灰土”象徵“物质”)形成了人(体),在他鼻孔内吹入气息(注:“气息”指“圣神”),人就成了一个有灵魂的生物”(创世纪,2:7)。这段圣经用象徽性的通谷语言启示我们:天主用物质造成人的肉体,并从虚无中创造出人的精神的灵魂,赋予灵魂天主圣神的圣宠和超性生命,使物质的肉体与精神的灵魂合而为一,造成一个完整的有生命的人。人的灵魂与肉体结合为一体,结合得如此密切,以致完整的灵魂渗透于肉体的每一个组织和纤维,不可分割,浑然成一体。有人甚至把灵魂理解为肉体的“体”(forma),而把肉体理解为灵魂的“用”。其实,人的灵魂私人的肉体本身,是截然不同的两样受造物,但天主把它们合成一体而造成一个完整的活人,合成一个有灵魂的生物或有灵魂物。在世界上,只有人才是含有精神灵魂及物质肉体两种不同实质的受造物。

    就人的灵魂而论,它是天主按照自己的天主形象造成的精神实体;它是没有形体的和无形可见的;它是没有体质、重量、物理性、或化学性的;总之,它是超性的,即超越物质本性和物质范畴,超越物质自然规律,和超越时间空间的。它有物质所没有的精神性能和功能,例如:它是单一性而汪是组合性的,因此定不可能分割和分解,故也不可能互解,不可能死灭,这就是说,它被天主从虚无中创造出来后,就永远存在下去;但它存在的方式则取决于它的自由意志所作出的自由抉择:它若善用自由意志信从和还爱天主,它便能按天主所定的方式永远存在于同天主的纯爱共融内;它若妄图用自由意志背离和自绝于天主,它就丧失天主所赋的圣宠生命,陷于罪恶与永死状态,受地狱烈火的永罚(参阅:玛窦,18:9;3:12;13:42,50;8:12;若望,15:6;默示禄,21:8)。人的灵魂有着唯独天主才有的精神功能,但天主的精神德能是无限的,而人灵的精神功能则是有限的,不可同日而语;然而在世界上,只有人类才有精神功能,其他一切受造物都没有。人灵的精神功能包括:理智、自由意志、思想(或思维)、记忆、想像、自然意识、自我反省、和良心(或良知,conscience)等。“理智”使人能认识真理,能进行理性(或逻辑)思维,或作推理、演绎,归纳和分析思维活动;“自由意志”使人能按个人的意志作出自由的抉择,并以此自由的抉择来指挥或支配个人的行为,这种行为叫做“个性行为”。一个人的人性行为,能范铸他或她的人格品质:善用自由意志遵照天主启示、并与天主圣宠的帮助实行合作而作出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或好的人性行为,把人格塑造成“义人”或“善人”;妄用自由意志拒绝遵照天主启示、并拒绝接受或配合天主圣宠帮助而作出的私慾偏情的犯罪抉择与犯罪行为,或坏的人性行为,把人格格不入败坏成“恶人”或“坏人”。“良心”(或良知),是天主铭刻在人灵魂上的“自然的道德律”,简称“自然律”,这就是:“应该行善,避免作恶”。人天生就有这个行善戒恶的良知或天良,犹如本能。一个人做了恶事,虽然无人知道,但他的良心会发出“良心的呼声”,指斥他做错了,或指斥他犯了罪,警告他天主是有善必赏和有恶必罚的,使他内心感到忐忑不安,油然而生悔罪改过之心。只有在他纠正这罪过时,他的良心才会恢复平安和清白。一个人做了善事,虽然别人不知道或不在意,但他自己的良心会发出“良心的呼声”,赞许他做得对、做得好,使他内心感到愉快舒畅,产生好上加好、精益救精的进取心。人的良心犹如一个独立和公平的裁判,对每一个人所作的每一个自由抉择与行为,或每一个人性行为,作出自然道德律的判断。因此,当我们每做一事或每作一个抉择或行为时,我们应该把自己怎样使用“理智”和“自由意志”,以及自己的“良心”怎样判断我们的呼声三个因素,联系和结合起来一起考虑,以求事事、时时、处处善用理智、善用自由意志、和保持自己良心平安与清白。这样做,我们就能范铸一个良好的人人人格品质。“自我意识”和“自我反省”这两个灵魂精神功能,使人成为一个客观存在的“我”或“自我”;使人意识到他是一个客观存在在和独立自主的“主体”或“实体”;使人能跳出自己个人主观的圈子,从“我”之外向“我”作客观的观察和检查。综上所述,我们不难看出,人的灵魂及其精神功能,实际上就是“人”这个受造物的“主体”与“核心”;若是把一个人的灵魂及其精神功能抽掉,剩下来的肉体,便不成其为“人”了,而是跟动物园里的贵客相等了。最重要的是:人的灵魂是天主的形象,是天主造来分享天主神性生命的特殊宠爱的受造物。它是基督以自己的血与生命从罪与永死中救赎出来的,是天主圣神居住其内的宫殿。灵魂的尊敬与价值,是无限珍贵的。耶稣说:人纵使获得整个世界,但在这赢得世界的过程中丧失自己的灵魂,对他又何益之有呢?

    就人的肉体而论,肉体是天主用物质造成的,是物质性的实体。它由物质的基本粒子,例如分子、原子、电子、中子等等组合而成;它属于物质范畴,它受物质自然规律及时间空间制约。由于它的组合性,物质的人体像其他物质的东西一样,是会分解和死灭的;按照它的本性,人的肉体是会死亡、腐朽、和化为灰尘的,这就是说,物质本身是没有“生命”的,物质只有天主赋给的“存在”。由是有生命的物质性受造物,即所谓“生物”或“动物”,它们的“生命”是天主直接赋予它们的,是天主把“生命”的种子或潜能种植于它们的存在之内的。“生命”是“存在”的一种特殊形态或高级形态。“存在”或“生命”都只能来自于天主,因为只有天主是唯一的“绝对存在”、“第一原因”、或“必然性存在”,其他一切存在或生存的东西,都是“依附性存在”,它们本身都没有“存在”或“生命”,而是造物主天主赋给综伞兵。天主赋给人的肉体“生命”的方式,是把人的物质性的肉体与人的精神性的灵魂合成一体(参阅:创世纪,2:7);灵魂有天主所赋的“生命”,不死不灭。肉体与灵魂合一时,便从灵魂取得“生命”,成为活的人体,于是形成一个完整的有生命的人,形成一个“有灵魂的动物”,在肉体分解或死亡时,肉体与灵魂合一的整体便宣告暂时互解,肉体与灵魂分离,进入填墓;灵魂继续存在下去,但灵魂是以它本身精神性实体的形式继续存在于“超性世界”,而不再存在于“物质世界”(或“本性世界”)。这种灵肉分离的状态,直到世界末日基督光荣再次采临和审判全人类时,方才结束:那时,所有死者的肉体都将与他们各自的灵魂结合为一体而复活,听受基基督审判,善者或义人升入天国,享受天主的永生永福;坏人或恶人罚下地狱,受到火永罚。在人的现世生活阶段,灵魂的精神功能,通过肉体的器官而发挥其作用,所以灵魂的理智是通过肉体的大脑而思维的;灵魂的自由意志是通过肉体中枢神经和肢体而作出人性行为的。肉体的健康条件,可以制约灵魂精神功能发挥的程度。一个肉体器官有残疾的人,虽然不能政党发挥其灵魂的精神功能,但并不等于他的灵魂比别人低一等。人的灵魂都是天主的形象,都是基督以血与生命为代价所救赎的,都是天主圣神的宫殿,都明天主自由儿女的尊敬;人在天主前都是平等的,不应受到他人的岐视。这是人类社会发主制度最根本和最稳固的基础;也是平等自由人权的最根本和最牢告的基础。肉体与灵魂合成一体,因此也分享灵魂的尊敬,与灵魂一起构成天主形象和天主自由儿女的完整之人,成为基督的手足,和圣神的宫殿。然而就灵魂与肉体的关系而方,灵魂是人的生命与人格或位格(Person)的主体(参阅:玛窦,16:25-26;若望,15:13)和中心。肉体则受灵魂指挥,从灵魂接受生命与活力,犹如灵魂的伙伴,两者之间保持着天主所赋的和谐平衡,主从有序、相辅相成的统一关系。亚当妄用自由意志作出的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犯罪抉择与犯罪行为(即败坏人性或人格品质,这就是说,削弱灵魂天赋的功能,及败坏肉体天赋的性能,使灵魂与肉体之间和谐平衡、主从有序、相辅相成的统一关系破裂;灵魂的“理智”变得昏暗,易于歪曲误解,难于明识真理;“自由意志”变得软弱动摇,易于妄用天主所赋的自由作出犯罪作恶和自由抉择与行为,难于善用天主所赋的自由作出行善作德的自由抉择与行为。肉体的本能,则变得充满倾向戒严及越轨妄动的“私慾偏情”,抗拒天主赋给灵魂理智、自由意志、及良心的正当控制和主导,并怂恿人妄用理智作出自欺欺人的谬误判断,和妄用自由意志作出违犯天主所定启示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的犯罪措择与犯罪行为;又使人埋没良心,拒绝听从良心呼声的提醒与警告,从而使天主原来给人的处于原始“圣宠生命状态”之美好人性腐蚀成处于“原罪状态”或“罪与永死状态”的败坏人性。于是整个人类,即亚当的子孙后裔,便从亚当继承了这个人性,人人生来就处于“原罪状态”或“罪与永死状态”。应当注意:人由灵魂与肉体合一而成的一个完整活人;人的人性或本性只有一个;这唯一的人性或本性,即是灵魂的,也是肉体的,因为灵魂与肉体是合而为一的,这就是说,在人身上,灵魂的精神和肉体的物质并不是两个独立的本性拼凑在一起,而是两者结合为一而成一个独一的人性或本性。换句话说,人是一元性的,不是二元性的。)

    圣保禄宗徒曾教导我们说:“将你们整个的神魂(注:原文是“spirit”)、灵魂、和肉体,在我们的主(注:指基督)来临时(注:指基督在世界末日的再次来临),保持得无瑕可指”(得撒洛尼前书,5:32)。教会刘导当局解释这段圣经时指出:圣保禄宗徒并不是说人的灵魂包含“神魂”和“灵魂”两个组成部分,并不是说人的灵魂是“二元性”的。这里所讲的“神魂”是指天主造人时赋给人的以一碎裂为指归的神性(或超性)终向;同时也是指人的灵魂有天主所赋的一种神性资格——有能被天主自由和无条件地从本性状态提升到与天主共融的神性(或超性)境界的潜能。所以,“神魂”一词指的是人生的终向与人灵神化的潜能;而“灵魂”一词则是指天主造人时赋给人肉体的唯一灵魂。这两个词所表示的不是同一回事,也不同一个东西。人只有唯一的人生终向,唯一的灵魂和唯一的肉体。人是一元性的。只有罪恶才使人变成“人而兽性”。“心口不一”、“表里不一”、“言行不一”、“口是心非”、“阳奉阴违”、“出尔反尔”、“两而三刀”、和“挂羊头卖狗肉”的“两面派”的怪物。

    圣经上常用“心”一词来表示人的灵魂。教会的灵魂传统,也按圣经把人心作为人的灵魂的代名词。无论“心”或“灵魂”,都是指“人的最深之处”(参阅:耶肋米亚,31:33),指人的核心或内心深处——人就是在那内在的最深处作出自由自主、自愿自发的抉择:究竟是否接纳天主自由和主动给人的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度、和永恒不变的自我授与之爱,并向天主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仰报的信德回应。

    (4)天主创造了男人和女人

    圣经创世纪启示:“上主天主说:‘让男人(注:指亚当)独处不好,我要给他造一个益友’……于是上主天主使那男人熟睡,趁他睡觉时取出他的一根肋骨,愈合他肉体上的缺口,便以取自男人的那根肋骨造成一个女人。当他(注:指天主)把她带给她时,男人说:‘这一个终于是我的骨中骨和肉中肉……’所以,男人要离开父亲,而与他的妻结合,两人成一体”(创世纪,2:21-24)。这段圣经启示我们关于男人和女人的基本真理,包括:

    <1>天主祝圣人类的“性”及男女的婚姻与家庭

    天主把人类造成男性和女性,或者说,天主创造了男人和女人,旨在使男人和女人互为实现人生目的的“益友”,相互帮助砥码,与天主建立和发展相爱的关系,并在与天主融于爱、结合为一的基础上,彼此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建立一夫一妻相互自我授与的纯爱共融洽——即建立婚姻与家庭,参与天主创造和发展人类的工程:生育和教育子女。天主祝圣家庭人为人类社会的基础,又祝圣一夫一妻的婚姻为家庭的基础。

    (2)天主圣意要男人与女人既是完全平等的、也是各有差异的

    男人和女人都是天主出于其无限纯爱而创造的,天主对男人和女人的爱,都是无限的和完全一样的;天主把男人和女人都按天主自己的形象创造出来,并赋给男人和女人同一的人生目的与终向,要男人和女人同样做天主的自由儿女,分享天主自己的神性生命与荣福。天主对男人和女人一视同仁,毫无歧视,毫无厚此薄彼的区别。天主用“灰土”造成男人亚当的肉体,但用亚当的“肋骨”造成女人厄娃的肉体,表示男人与人女是本性完全相同和平等的。

    在这个男女平等的前提下和基础上,天主也要男人和女人各有一定的差异。最明显的差异就是男人与女人在“性别”上的差异,这就是说,男人和女人在参与天主创造和发展人类的工程中,各自所起的作用和所作的贡献是有差异的:男性能授孕,女性能怀孕;男人不能分娩生产,女人能够分娩生产。然而人际之间的“差异”,并不等于人际之间的“不平等”,因为“平等”是指人性或人格的尊敬与价值;“差异”则是指人际的肉体生理机能、形态、或功效的状况,例如人的身材高低不同,并不表示人的人格尊敬与价值不平等,因为高个子的人是天主按天主形象所造,矮个子的人同样是天主按天主形象所造,两者完全平等,没有高低之分。在现代社会中,有人不能作出这种区别,却错误地把男女人格上的平等,与男女生理上的差异混为一谈,武断地要求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应该做;或女人能做的事,男人也应该做,并错误地认为这种强求一致的做法,便是“男女平等”。其实恰恰相反,这种错误观点只会违反天主给人类社会所定的正当秩序,有碍于人类及社会的健康发展,而且违背天主所定的自然规律。

    (3)天主要男女在婚姻内互为益友

    天主造人时,赋给人美好的“性别”——即男性与女性。天主要男人和女人在一夫一妻的婚姻内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体,互为益友生育子女和教育子女(参阅:创世纪,2:18;2:23)。男人和女人在一夫一妻的婚姻内,相互成为彼此的益友,成为心心相印、休戚相关和同性同体的亲骨肉,助手和伴侣。天主虽然创造了无数其他动物,但没有任何动物能成为人类的“益友”。男人和女人人是天生“相互依存”的,但这并不等于说天主把男女造成相互配套的“一半”或“不完整的零件”。天主按照自己的天主形象创造了由灵魂与肉体合一而成的完整之人,完整的男人和完整的女人。然而天主又赋给男人和女人不同的性别,使男女在一夫一妻的婚姻内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体,互为益友,生育和教育子女,建立和维持家庭。天主要男人和女人以夫妻和父母的身分相互依存,共同协力、一心一德地参与天主创造和发展世界与人类的工程,以夫妻和父母特有的方式将天主赐予人的“生命”传送给下一代。所以,男女的婚姻及性生活,并不是以发泄性欲和寻欢作乐为目的,而是天主所赋的神圣圣召或使命,以及夫妻双方在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的盟约内,彼此共融于爱结合为一的相互自我授与。爱,不等于色欲。爱,是善用自由意志向所爱对象作出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度、和永不变心的自我授与(或自我献身),包括献出自己的生命。夫妻的性生命,只有在这自我献身之爱的基础上,才有意义和价值,才能保持它的忠贞与纯洁。所以男女的性生命,是天主种植在一夫一妻婚姻圣事园圃中的一枝美好花朵;人不可将这美好花朵从婚姻的园圃中拔除,而糟蹋于淫威苟合的泥沼中。

    (4)天主命人遵照天主旨意治理世界万物

    天主的创造工程是一个逐步发展和完善的过程。天主出于对受造物的爱心,赐给受造物发展和进化的潜能,使它们参与天主的创造工程,作为天主创造工程中的“次级原因”。天主特别宠爱人类,使人能善用理智,尤其是善用自由意志,通过遵循天主所定的启示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并主动与天主圣宠的帮助实行合作,而参与天主创造和发展世界的工程,做天主治理世界的“代理者”。世界万物是属于天主的,人类本身也是属于天主的。人只是天主授权并向天主负责的“代理者”,而不是世界万物的主宰。真正的主宰唯独是天主。因此人类治理世界万物所用的方式,无论是政治或科学等等,都应该以天主所定的启示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为准则,不应该单凭人的私慾偏情或一孔之见,任意为所欲为或胡作非为。天主给人的自然资源和理智才能,不是供人用来制造毒瓦斯和原子弹的,而是为人群造福的;也不是供人用来垄断财富和纵情恣欲的,而是为全人类合理和友爱共同分享的。

    (5)天主原始赐给人类的“圣宠生命状态”

    教会训导当局依据圣经新约和从宗徒传下来的教会神圣传统的启示和指示,向我们教导指出:天主出于爱人,按天主形象创造了人,并创世了美好的世界万物供人治理和享用,在地上乐园过没有痛苦和死亡的幸福生活,只要人守好天主的诫命,那么到天主预定时期届满时,天主便使人类进入天堂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这种状况,教会称之为人的“原始圣德与义德”的状态(参阅:特伦多文献DS1511)。这原始圣德的恩宠,就是“分享天主的使命”(参阅:梵二文献LG2)。我们称这个天主在原始赐给人类所处的状态为“原始圣宠生命状态”。现在,我们把天主赐人的原始圣宠生命状态的各种恩宠,总结性地陈述过后:

    一、超性恩宠:天主使人能直接领受天主所启示的超性真理,并无须研究和学习就能认识天主启示的超性真理。天主使人能与天主直接建立和发展超性的相爱关系;最终,在天主预定时期届满时,人便能从地上直接升入天堂,与天主圆满地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享受天主神性的生命与荣福。这与天主相爱的关系,是天主原始给人最伟大的恩宠与光荣;只有蒙基督救赎而在基督奥体内成为天主圣父的自由儿女、天主圣子的手足肢体、天主圣神临寓的宫殿的新人类所领受的恩宠与光荣,才能后来居上,青出于蓝,诣于顶峰,无与伦比。

    二、超性恩宠:天主使人的本性享有一种虽非超性恩宠、但也非本性寻堂恩宠的越性恩

    宠,例如:人的肉体没有疾病、痛苦、和死亡。就本性而言,人的肉体是物质构成的,是会分解或死灭的。但在天主所赐的原始圣宠生命状态中,人的肉体享有天主所赐的肉体没有疾病、痛苦、和死讯的越性恩宠。

    三、本性恩宠:人是天主将精神的灵魂与物质的肉体合成一体而造成的,故人的本性

    包括灵魂及肉体两部分。就人的灵魂本性而言,在原始圣宠生命状态中,人的理智明晰每锐,无须经过艰苦的钻研就能明了真理,不会歪曲误解;人的自由意志坚定正直,易于遵照天主启示指导、并与天主圣宠的帮助促成(但不是强迫)实行主动积极的合作,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从善戒恶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就人的肉体本性而言,肉体的本能和欲望常常保持稳定、平衡、和健康的状态,并与灵魂精神功能理智、自由意志、和良知保持和谐统一的状态,不会违抗灵魂精神功能正当的指挥而越轨妄动,使人的灵肉内在关系常常保持统一完整。人与人之间的人际关系,也同样保持同心同德,相互友爱的统一和谐状态。就人与其他受造物之间的关系而言,人能够遵循天主所定的启示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来治理世界万物,参与天主创造和发展世界万物的工程,保持天主所定的正当秩序;而世界万物在发展和进化过程中也不会给人造成痛苦或死亡。人的工作和劳动,是愉快和爱的使命,而不是痛苦和负担。对人而言,天主为人设置的地上生活环境,确是一个“乐园”。总之,人的本性不受“三欲”的支配,即不受贪图感官邪淫和快感之欲的支配、不受贪图物质财富和名利之欲的支配(参阅:若望一书,2:16)。人是应按天主旨意治理世界的代理者;也是应按天主旨意善用理智、自由意志、和良知(或良心)而自律自重的自由人,而不是罪恶死亡的奴隶。

    但是不幸,人类的元祖亚当及厄娃从一开始,就听从了魔鬼(或撒担)的欺骗引诱,妄用自由意志作出了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犯罪抉择与犯罪行为,犯下了原罪,造成无限严惩的恶果,使天主计划中为全人类设置的原始圣宠生命状态,由于人类元祖的抗拒而失落,以至造成整个人类(即亚当的子孙后裔)都堕落于“原罪状态”或“罪与永死状态”。

    [2]部分天使及整个人类的堕落

    天主创造工程,只造成天使和人类两种有理智及自由意志等精神功能的受造物:天使是纯精神的受造物,属于超性世界或超性范畴的超性受造物;人类是精神的灵魂与物质的肉体合成一体的本性受造物,属于物质世界或本性范畴。天使与人类是天主为自己而造的,因为天主要他们与五碎裂共融于爱和分享天主的超性生命。为了使天使和人类能与天主共融于爱,天主赐华侨他们自由意志,并赐给他们天主圣宠(或恩宠)的帮助及促成(但不是强迫),使他们能善用自由意志向天主作出以爱还爱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或者说,向天主作出自由自主、自愿自发的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的回应或仰报,因为相爱关系只能是由双方自由自愿才能建立起来,不可能由一方强迫另一方来建立的。这就是说,天主给天使和人类自由权,能够按自己的意志作出自由抉择,来决定自己的行为,从塑自己位格的品质:他们若遵循天主旨意善用自由意志,就能达成为天主为他们所定的终向;他们若违背天主旨意妄用自由意志,那么他们所作的犯罪抉择与犯罪行为,便会使他们位格的品质被腐蚀成叛逆和自绝于天主的恶神(或魔鬼)及陷于罪恶与永死状态的罪人(或恶人)。为了使天使和人类有机会使用天主所赐的自由来作出决定自己是否要与天主建立相爱关系的自由抉择,故天主在创造他们后就给他们一个考验,让他们作出自由的抉择。天主新生他们的自由意志,不强制他们,只是给他们足够的帮助,使他们有作出善用自由意志的能力;但他们自己完全有自由作出自己意志决定的自由抉择。由于他们的抉择是完全自由的抉择,因此他们自己应该对所作抉择负全部责任,承当全部后果。这一切,天主事前都向天使和人类说明,让他们使用自由意志作出自由抉择。

    (1)部分天使的堕落

    在创造物质世界万物及人类之前,天主首先创造了超性世界的天使。圣经启示:有部分天使在一个名叫路济弗尔的大天使带领下,出于骄傲自负,拒绝服从天主和为天主服务。天主赋给天使们大能,但这些堕落反抗天主的部分天使不仅不知感谢和服从天主,却自以为了不起,竟妄想与天主分庭抗礼,妄想“像天主一样”(参阅:创世纪,3:5)。圣经(伯多禄后书,2:4)曾谈到这些天使的罪恶。圣经(若望一书,3:8)又指出:“魔鬼从起初就犯罪”。耶稣曾称魔鬼为“从起初杀人的凶手”(若望,8:44)。圣经指出:魔鬼欺骗和引诱人类元祖亚当、厄娃犯原罪判逆天主(参阅:创世纪,3:1-5),因为魔鬼嫉妒人蒙天主宠爱能分享天主生命,故千方百计欺骗引诱人犯罪自绝于天主而陷于永死(参阅:智慧篇,2:24),所以魔鬼“是撒谎者的父亲”(若望,8:44)。甚至当耶稣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人类时,魔鬼竟然伺机引诱耶稣,阻止耶稣的救世使命(参阅:玛窦,4:1-11)。可是,“天主圣子之所以显现,就是为消灭魔鬼的作恶”(若望一书,3:8),

    魔鬼起初本来是天主所造的天使,是精神实体,或者说是纯精神的受造物,没有物质的肉体,所以也没有物质的局限性,有着元胜过人类的“大能”。部分堕落的天使在“路济弗尔”(若叫“撒担”)带领下,妄用自由意志犯了“骄傲”大罪,拒绝服从天主和为天主服务,妄想“像天主一样”。这个“罪恶”产生的后果,就是使这些堕落的天使位格品质被腐蚀成“邪恶”,使他们不再是“善神”而变成“恶神”(注:这里的“神”指“精神实体”,不是指“天主”),故称为“魔鬼”。撒担就变成魔群的魔魁。但魔鬼仍保持是精神实体(天使)本性的功能,因罪恶使他们的位格品质腐蚀成邪恶,但并没有改变天主原来赋给他们的精神实体,及其所固有的功能;只是他们的功能或“大能”,已不再是为天主服务的善良功能,而变成了反抗天主和引人犯罪的邪恶功能了。

    “罪恶”(sin),及其所导致的“邪恶”(evil),就是来自于堕落天使(或魔鬼)妄用天主所赐“自由意志”所作的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这就是说,罪恶及邪恶的根源发自魔鬼的“内心”(即魔鬼的妄用自由意志),而不是来自于天主的;相反,恰恰正是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结果,因为天主就是圣德及善良本身。同样,一个人若是妄用自由意志作出背离或自绝于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也犯下罪恶,而他所犯的罪恶必然导致邪恶的现实(包括伦理及物质的两种邪恶)。因此,世界上发生和存在的罪恶及其所导致的邪恶现实(例如:痛苦、灾难、黑暗等)都是来自于魔鬼和罪人的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叛逆和自绝于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或者说,都是来自于魔鬼和罪人的“内心”或“鬼胎”,正如耶稣所说:“一个善人从他内在的善良产生善良;一个恶人从他内在的邪恶产生邪恶”(玛窦,12:35)。因此,要征服和根除世上的罪恶及邪恶现实,只能依靠基督十字架祭献为人赢得的圣神圣宠的帮助和促成,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方能对症下药,药到病除。这场征服和消灭罪恶及邪恶的正义之战,不是靠枪炮在海陆空之中进行,而是靠圣神圣宠和善用自由意志在人的内心或灵魂中进行的。

    由于魔鬼(或堕落天使)是精神实体,是单一性而不是组合性的;同时又因为魔鬼有着大能的精神功能,他的理智能够洞察出微,对任何事理都能一览无余,清澈明了;他的自由意志一作出自由抉择,便立即贯澈于他的整个“位格”,不再有修正或悔改的可能;因此,魔鬼妄用自由意志犯下罪恶时,他的理智没有疑惑,也没有误解,而是明知故犯的;他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抉择没有踌躇,也没有犹豫,而是死心塌地和一成不变的。所以,堕落天使的罪不能获得宽恕,因为他们本来有着天使的大能,理应不可能犯罪;他既然犯了罪,按公义自然也理应不可能获得宽恕。这是他们咎由自取,自食其果,并非天主歧视他们。天主为了维护公义或正义,便命令以圣弥额尔大天使为统帅的善良的天使大军,将撒担及其群魔从天上驱逐出来,打入烈火不熄的地狱。(参阅:默示禄,19:17-21)。于是,魔鬼便成为罪恶、邪恶、和死亡的化身,在他身上,只有百分之百的“恶”。因此,魔鬼也成为人类的罪恶、邪恶、和死亡的祸根。

    (2)魔鬼是人类堕落的祸根

    天主为什么允许魔鬼引诱人犯罪呢?这是一个天主的奥蹟,我们无法用自己有限的理智来理解。但是我们不难认识:天主上智安排允许坏事发生,是为了从坏事的后果中引出好事;请注意,天主并不是把“坏事”混同于“好事”,因为坏事永远是坏事,天主所定的道德准则是绝对和永恒不变的。天主是要从坏事的“后果”中引出好的教训和效用。正因为亚当受魔鬼引诱犯下原罪,使全人类陷入原罪状态或罪与永永状态,所以天主可以派圣子基督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把全人类从罪与永死中救赎出来,使人类在基督内成为天主圣父的义子义女,天主圣子基督身体的肢体,天主圣神临寓的宫殿,获得更胜于亚当没有犯原罪时所有的原始义德和圣德的光荣。

    另一方面,天主虽允许魔鬼可以引诱人类,但绝不允许魔鬼伤害人的灵魂和肉体,绝不允许魔鬼控制和支配人的自由意志,把魔鬼引诱人的活动严格地限制于天主所允许的范围之内,不得越雷池一步。所以,人若是妄用自由意志犯罪,只能由人自己作出自由的抉择,别人或魔鬼都不相干。魔鬼或他们的引诱,只是人犯罪的一种诱发的条件或环境,但不是犯罪的原因。犯罪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人自己妄用自由意志所作出的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自由抉择或自由行为。因此,“引诱”本身不等于犯罪的“罪行”。当一个人碰到或感到一个“引诱”时,只要他没有妄用自由意志作出顺从引诱的自由抉择或行为,他就并没有犯罪。只有当他自由抉择顺从那个引诱去思想、说话、行动、和做事时,他才是在犯罪。所以“引诱”本身是中性的,它对人可以产生正反两种效用:当我们善用自由意志抵制和斥退“引诱”时,它就成为我们行善修德立功劳和爱天主的好机会;但当我们妄用自由意志顺从和屈服于“引诱”时,它就成为我们犯罪作恶、背离或自绝于天主的绊脚石或陷阱。关键在于我们究竟怎样使用自己的天主所赋的自由意志来对待“引诱”,因此,天主允许魔鬼引诱人,并不是允许人犯罪,而是给人一个善用自由意志向天主表示自己爱主爱人之心的好机会,要我们利用它来发展我们与天主之间的相爱关系。我们应该善用这种好机会。天主总是给我们足够的圣宠,来帮助和促成我们战胜魔鬼的引诱。魔鬼是个身上着火的纸老虎,我们只要依靠天主圣宠的神力,一定能战胜他;但魔鬼也是货真价实的,我们也必须认真对待,不可掉以轻心。耶稣说,必须用祈祷和守格不来对付魔鬼(参阅:玛窦,17:14-21)

    [3]原罪与整个人类的堕落

    (1)原罪

    <1>人生是正确使用自由意志的考验

    依据圣经及圣传,我们认识到:天主按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类元祖亚当及厄娃,把他俩安置于原始对宠生命状态,使人享有天主的宠爱,生命在地上乐园中,没有痛苦和死讯,参与一碎裂治理和发展世界的工程,愉快地工作。天主为人定了一条非常仁慈的诫命:禁止人株食乐园中一棵名叫“鉴定善恶之树”(Thetreeofknowledgeofgoodandbad)的果实,但天主为人提供了无数其他美果享用。只要人守好天主诫命,借以证明人对天主信仰服从及以爱还爱的孝爱之心,一碎裂就在预定时期届满时,把亚当、厄娃及其子孙后裔(即整个人类)全部从地上乐园直接提升到天堂,与天主圆满地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使人分享天主本身的神性永生永福,从而显示天主固有的无限慈爱与光荣。这就是天主为人所定的人生目的的与终向——即要人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进入天主圣三的神性人生命。人若要达到这天主为人所定的人生目的,就必须遵守天主所定的启示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按照天主所定的信仰生活的方式,善用自由意志与天主建立和发展相爱的关系;这就是说,人必须善用自由意志事事作出信仰服从和以爱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因此,人生在世其实就是一场争取时时、处处、事事正确使用自由意志的战斗。天主向亚当、厄娃启示:人若是妄用自由意志,违背天主诫命而采食禁果,那就必会死亡。因为,罪恶必然导致邪恶的现实,而最典型的邪恶现实就是失落天主所赋的“生命”(包括现世肉体的本性生命,及来世灵魂的超性生命)。在主自由和无条件赐给亚当、厄娃的全部恩宠与诫命,就是天主赐给整个人类的恩宠诫命。天主要亚当及厄娃通过生育繁殖而把天主所赐的原始圣宠生命状态的恩宠与诫命,一代一代地传达给整个人类每一个人。

    <2>亚当、厄娃妄用自由意志犯了“原罪”

    圣经创世纪第三章记载:元祖亚当及厄娃一到地上乐园,魔鬼撒担就借着“蛇”的外形来欺骗引诱他俩犯罪叛逆天主,拖他俩以及他俩的子孙整个人类陷入罪恶与永死状态,丧失天主所赐的圣宠生命。魔鬼狡猾阴险毒辣,诡计多端。他首先从厄娃下手,个别攻破,然后再利用厄娃作他的爪牙向亚当进攻,以夷代夷,从内部攻破。魔鬼用撒谎欺骗和假装关心的手法,勾引厄娃上钩:他对顾厄娃说:天主不准她和亚当采食禁果,因为人若一吃禁果,就会像天主一样,能够鉴定善恶的标准,能够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和无法无天了。它又把厄娃引到那棵“鉴定善恶之树”旁边,挑逗厄娃的好奇心和贪食的欲望,使厄娃产生“私慾偏情”:使她既妄想像天主一样威风,僭越和捷取天主的最高立法权,犯骄傲之罪;又使她馋涎欲滴,觉得禁果好看好吃,贪食之慾越轨蠢动。厄娃使妄用了天主所给的自由意志,作出了判逆、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自由抉择,并按此抉择作出了株食禁果的行为,犯下了人类第一个大罪——即“原罪”。请注意:魔鬼首先说谎欺骗厄娃,歪曲天主的形象,把天主所定的慈爱的诫命,解为天主防人变成天主的计谋;而把一心愿人分享永生永福的慈爱天主,污蔑为唯恐人占到便宜的利禄小人。魔鬼用谎言、用指鹿为马和颠倒黑白的谎言,来歪曲真理和伪造真理,来挑拨人与天主之间的关系,把仁爱的天主,污蔑为狠毒的“冤家”,挑起人对天主的仇恨,使人上当跟从魔鬼一起反抗天主。这样做,魔鬼便在人心灵中制造了一种“气候”,使“恶意”(即妄用自由意志的自由抉择)的根苗生长出来。于是按天主形象造成的人,在妄用自由意志的自由抉择或恶意的支配下,也变成不再相似天主形象的恶人或罪人了。人一变成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恶人或罪人,自然也失去了天主所赋的原始圣宠生命状态,而随落于“原罪状态”或“罪与永死状态”,变成了魔鬼的奴隶和喽啰。厄娃的致命症结,则在于没有坚决果断地从魔鬼开始引诱她之时,就一刀两断斩割魔鬼的魔爪,而是听任魔鬼得寸进尺,一步步潜入她的心灵,使她动摇和丧失对天主的信赖之心终于被魔鬼俘掳过去,竟妄用自由意志作出叛逆、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犯罪抉择与犯罪行为。

    厄娃变成魔鬼俘掳后,也自然变成魔鬼在世界上引人犯罪的邪恶协力的一部分,变成了“邪恶世俗势力”。所以厄娃自己吃了禁果后,又采了一些禁果拿去给亚当吃。亚当在厄娃引诱和怂恿下,也上了魔鬼的当,接受了厄娃拿给他的禁果吃了起来,借以讨女人的欢心,并且也妄想吃了禁果后能像天主一样,捷取天主的决定善恶标准的最高立法权,妄图随自己的私慾偏情自作主张,任意妄为,抗拒天主。所以,亚当妄用自由意志,把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慾偏情置于天主之上,作出了叛逆、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明知故犯地吃下了禁果犯下了原罪。亚当一犯原罪,立即也失落了“原始圣宠生命状态”,堕落于“原罪状态”或“罪恶与永死状态”。

    <3>原罪的后果

    亚当、厄娃所犯的原罪(即人类所犯的第一个自绝于天主的大罪),产生无限严重的后果,首先是对犯原罪的亚当及厄娃的“人性”产生无限严重的后果,其次是对亚当、厄娃的子际后裔,即整个人类所产生的无限严重的后果。我们先论述原罪对亚当、厄娃的“人性”所造成的无限严重的后果:

    原罪使亚当、厄娃的“人性”失落了原始圣宠生命状态,陷入于“原罪状态”或“罪恶与永死状态”。原罪(以及一切罪恶)的本质,是犯罪者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叛逆、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自由抉择行为;而天主乃是圣德与生命本身与根源;所以犯罪就等于背离和自绝于圣德与生命,其后果就是罪恶与死亡状态,包括肉体本性生命及灵魂超性生命的死亡。这就是说,原罪使亚当、厄娃失落了天主原始赐给他俩“人性”的超性恩宠、越性恩宠、和一部分本性恩宠:使他俩的灵魂丧失圣宠及超性生命,丧失与天主来往和建立相爱关系的超性德能,不再能有效地善用理智和善用自由意志,遵循天主启示和信从孝爱天主,与天主分离隔绝;又使他俩丧失肉体没有痛苦和死讯的特殊恩宠,使他俩在世上的生活开始受到劳动、病患、和自然界因素的折磨;特别是:他俩不能再保持灵魂与肉体和谐平衡统一的状态:因为灵魂的精神功能爱原罪后果影响而被削弱,易于妄用而作出错误的判断、和作出犯罪作恶的自由抉择,不能有效和正确地指挥和控制肉体本能的活动;而肉体的本能受原罪后果的腐蚀则充满倾向邪恶的私慾偏情,越轨妄动,对抗灵魂正确的指导,从而使人内在的和谐、平衡、统一的一体性,支离破碎,分崩离析;人不能与自己本身保持平安和谐,男人与女人之间不能保持平安和谐,人与的或自然界不能保持平衡和谐,更严重的是人不能与天主保持平安和谐,而都处于紧张的敌对和矛盾状态。人开始把天主看成唯恐人占全家的利禄小人,对天主产生恐惧、怀疑和对抗的态度;人与人之间也推动了原有“一体性”的手足友爱之情,人类不再是一个以天主为慈父的大家庭,而是变成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和自相残杀的一群人而兽性的怪物。亚当、厄娃原有的美好人性,被原罪后果腐蚀成处于罪恶与死亡状态的“败坏人性”;原罪虽不能改变天主按天主形象造成“人性”的现实,但原罪的后果确实败坏了人性的品质,使人性相似天主形象的品质受到污损和歪曲。

    因此,亚当、厄娃犯下原罪后,他俩的人性变成了处于“原罪状态”或“罪恶与永死状态”的败坏人性:他俩的自由意志变得难于善用和易于妄用而倾向犯罪作恶,犯罪成为人生活中的普遍现象。这种由原罪后果所导致的罪恶,叫做“本罪”,即表示它是犯罪者由于受原罪后果腐蚀而妄用自由意志所犯的罪过。一个“原罪”,打开了无数“本罪”的闸门,使罪恶的污流泛滥于人类的生活和世界社会中。于人关系、人际关系、私人物关系因此而受到破坏。例如,亚当、厄娃犯原罪后,他们开始恐惧、怀疑、和躲避天主;他们开始失去天真,发觉自己赤裸着身体而感到羞耻;他们在天主责问时,开始说谎推诿,把罪责推卸到别人身上;他们发现天使把他俩逐出乐园,世界(自然界)万物不再是一个乐园,而变成了一个涕泣之谷,自然界的自然现象和变化,本来由于人有越性圣宠的特殊保佑,不会对人造成威协和痛苦,如今亚当、厄娃犯原罪,失去了原始圣宠生命状态,自然界也随着人的堕落而陷于腐朽败坏的状态,对人开始产生威协,给人带来痛苦。这也是原罪的后果。正如圣保禄宗徒所说:“由于一个人(注:指亚当)的悖逆,众人都成了罪人”(罗马书,5:19);“就如罪恶借一人而进入了世界,死亡借罪恶也进入了世界;于是死讯就殃及了家人,因为家人都犯了(本)罪……”(罗马书,5:12)。所以整个人类的罪恶,使人与自然界的关系也陷于紧张的状态。这种普遍存于人类及世界的罪恶与死讯状态,只有在降生成人救赎人类的基督救赎之功内,才能得到普遍性的根除:“就如由于一人(注:亚当)的罪过,家人都被定了罪;同样,由于一个(注:基督)的义德之功,家人都获得了义德与生命”(罗马书,5:18)。人类靠自己本性的有限能力,不可能自拔自救,因为只有天主才有权赦免人叛逆、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无限严重的罪恶及其后果。亚当、厄娃所犯的原罪,给他俩本身,以及对他俩的子孙后裔(即整个人类)造成的后果,使人在现世生活阶段,丧失超性和越性恩宠,并使人原有的美好本性变成了处于“原罪状态”(或“罪恶与死亡状态”)的败坏本性,充满倾向犯罪作恶的“私慾偏情”。

    <4>原罪对整个人类所造成的后果

    由于天主创造的“人性”,是首先赐给亚当及厄娃,并通过亚当及厄娃生育子女而一代一代传给整个人类的。天主赐给亚当的人性,即是厄娃的人性,即是亚当及厄娃的子孙后裔——即全人类每一个人的人性。人是按天主形象造成的;每一个都有同一的人性;人类是一体性的:整个人类在亚当内“有如一个人的一个身体”(圣多玛斯,《有关邪恶叛问题的辩论》4,1)。亚当妄用自由意志犯了原罪叛逆、背离、和自绝于天主后,他原有的处于原始圣宠生命状态的美好人性,被原罪腐蚀成处于“原罪状态”或“罪恶与死亡状态”的败坏人性。厄娃原有的美好人性,也因她自己所犯的原罪,而先于亚当而处于“原罪状态”。因此,亚当及厄娃的子孙后裔(即整个人类每一个人)从元祖亚当及厄娃所继承的“人性”(或“本性”)只能是处于“原罪状态”或“罪恶与死亡状态”的败坏人性。这是原罪又一个无限严重的后果。原罪不仅破坏了亚当、厄娃与天主之间的相爱关系,和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人际关系;而且破坏了整个人类与天主之间的关系,彼此相互之间的关系,和与自然界之间的关系。整个人类及其每一个成员(注意只有耶稣的母亲童贞玛利亚例外),从开始存在之时(即从在母胎中受孕开始存在之时)起,就处于“原罪状态”,或者说,就有了“原罪”。所以,新出生的婴儿,他或她的灵魂已经处于“原罪状态”,已经有了“原罪”。对于亚当子孙人类而言,“原罪”不是他们本人妄用自由意志所犯的第一个“本罪”,即是“原罪”。然而原罪使全人类每一个人都继承了处于“罪恶与死亡状态”的人性或本性,都有了原罪都有倾向邪恶的私慾偏情,都易于妄用和难于善用自由意志而犯罪作恶,都易于妄用和难于善用理智而误解天主的启示真理,都丧失了天人之间、人际之间、和人物之间原有的和谐、美好、友爱的关系与秩序。人间世界从地上乐园变成了充满痛苦、死亡、黑暗、不义和不幸等邪恶现实的涕泣之谷。人人在不同程度上都成了“罪人”,每一例外(注意,唯有童贞玛利亚蒙天主预借基督救恩罢免了她的原罪,使她从在母胎中始阴云起就充满圣宠生命,一尘不染丝毫本罪的痕迹)

    原罪使整个人类在现世生活阶段,面对三大死适度,即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慾偏情的威协及引诱,拖人妄用理智误角天主启示真理尤其是拖人妄用自由意志叛逆、背离、和自绝于天主、作出犯罪作恶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使人陷入于罪恶与死亡(或永死)状态,使人不能实现天主为人所定的人生目的或终向,使人永远与天主分离隔绝,跟魔鬼一起下地狱受烈火的永罚。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慾偏情这“三仇”的罪魁祸首,是堕落的天使魔鬼,即撒担及其仆从;魔鬼利用罪人败坏本性的私慾偏情,和人间的邪恶世俗来引诱、欺骗、威协人妄用自由意志犯罪作恶。人犯了罪,罪恶又导致更多的邪恶,于是人的败坏本性在邪恶的世俗环境中又孳生更多的私慾偏情,又孳生、积累、和发展出更多的邪恶世俗,使人又犯更多的罪恶,形成一个恶性循环。魔鬼有大能,诡计多端,狡猾阴险毒辣,无所不用其极,但又往往乔装打扮,不显露出她的青面獠牙的真面目,借用各种迷人的假面具来引诱人,甚至根本汪出头露面,幕后操纵“邪恶世俗”和人败坏本性“私慾偏情”的越轨妄动,来引诱人犯。“邪恶世俗”是人类妄用自由意志所犯的罪恶孳生扩大、漫延、积累、发展而在世界上所形成的邪恶的世俗势力、习惯和时尚:它渗透于人估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使人难以隔离;它以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形式或形态出现:可以是一本坏书,一断坏戏,一幅坏图,一种坏学说,一种坏制度,一种坏法律,一个坏人物一个坏政策,一种坏风俗等。“私慾偏情”则是潜伏于每个人内部的越轨妄动和倾向邪恶的败坏本能与欲望:它们从人的内部与魔鬼及邪恶世俗里应外合,狼狈为奸,怂恿人叛逆、背离和自绝于天主:妄用自由意志违犯天主所定的启示真理、道德准则(包括诫合及良心)、和自然规律而犯罪。厄娃在魔鬼引诱下妄用自由意志企图像天主一样,犯下骄傲的大罪,她的本性出现了越轨妄动和倾向邪恶的私慾偏情,便犯罪采食了禁果,变成了自绝于天主的魔鬼邪恶势力的爪牙和奴隶,失去了天主所赋的善用自由意志的真自由。所以,厄娃便成为人间出现的第一个“邪恶世俗”势力,成为魔鬼操纵控制的走卒,去引诱亚当吃禁果犯罪背离天主;亚当则变成世上第一个受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慾偏情三仇引诱之害而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自绝于天主的第一个罪人;亚当所犯罪的原罪,又使全人类每一个人的第一个罪人;亚当所犯的原罪,又使全人类每一个人都处于三仇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慾偏情引诱威协牢笼中的罪人。

    <5>人生变成了善与恶殊死博斗的战役

    亚当的原罪干扰了天主的创造计划:人类妄用天主赐予的自由意志,犯罪反对天主,破坏天主所定的秩序,使世界变成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魔鬼、邪恶世俗势力、和败坏人性私慾偏情猖獗横行嚣张跋扈的逐鹿场所。人失去了天主所赐伯的原始圣宠生命,不可能靠自己本性有限的能力从罪恶与永死状态中自拔自救,丧失了与天主建立相爱关系的真自由。人只能身不由己地受魔鬼、邪恶世俗、和败坏人性私慾偏情的控制摆布,妄用自由意志犯罪,并把这种受三仇控制的奴隶状态当作是所谓“自由”,而这种假自由只会把人类拖下永死的黑牢。原来按天主形象造成的人,由于原罪而变成了魔鬼的奴隶,失去了天主所给的真自由;人的本性被败坏,充满越轨轨讯动、倾向邪恶的私慾偏情;人所犯的罪恶,在世界上孳生漫延,积累,形成泛滥人类社会生活各个角落的邪恶世俗,披着政治、经济、文化、法律、教育、军事、文娱、科学等等各种各样的假面具,引诱和威协人类背离和自绝于天主。人类和世界堕落于一个无底的黑暗和永恒的深渊,永世不得自拔自救、重见光明和生命。

    但是天主没有放弃人类。天主是公义的,有善必赏,有恶必罚;然而天主的公义,无论赏罚,都是为爱服务的,因为“天主就是爱”(若望一书,4:8)。天主鉴于人与堕落的天使魔鬼不同:魔鬼是纯精神的受造物,天主给予远远胜于人的精神功能理智与自由意志,理应不可能妄用而自绝于天主,所以,堕落的天使魔鬼犯下了罪,理应也不可能获得赦免;但是人是半精神半物质的受造物,人的灵魂精神功能理智和自由意志受物质性肉体的制约,有着局限性,所以,天主给犯罪的人类悔罪改过、重新做人的机会。为了使人类从罪恶与永死状态的深渊中,以及从三仇魔鬼、邪恶世俗、及私慾偏情的奴役枷销下解放出来,重新获得由于原罪而丧失的圣宠生命,并在圣宠帮助促成(但不是强迫)下,能够善用自由意志战胜三仇的引诱威协,坚持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与天主重建相爱的盟约,从而实现天主为人所定的人生目的与终向,故天主圣父决定派他的唯一圣子(或圣言)降生成人,来到人间,救赎人类。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救赎之功,为人类赔补了罪债,赢得了罪赦及救恩(即圣神的降临及其带来的圣宠生命),但天主要被救赎的人类遵照基督所启示的真理、并与圣神圣宠的帮助促成进行主动合作,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真理、尤其是善用自由意志事事作出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以此信德服从的回应与实际生活行动,来战胜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慾偏情的引诱威协,从而重建天主给人类与世界所定的和谐美好统一的秩序。救主基督的救赎工程,把人类从罪恶与永死中救赎出来,使人成为天主的义子义女;然而被救赎的人应该在基督的启示真理光照指引下,并在圣神圣宠的帮助促成下,坚持时时、处处、事事善用理智,特别是坚持善用自由意志守好天主所定的信德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规律,以实践来改变世界上由人类罪恶所造成的邪恶现实。人类妄用自由意志犯罪作恶所导致的邪恶现实,理尖由人类善用自由意志行善修德所导致的义德与圣德现实,来加以弥补和纠正。这是天主公义,而天主的公义是为爱服务的,这能使人类与天主重建共融于爱、结合为一的爱盟。

    因此,基督的救恩,为人类指出了人生的真谛:人生就是善与恶之间的一场殊死的决战;就是善用自由意志战胜妄用自由意志的一场殊死的博斗。对这场决战和博斗,一切基督的信徒有必须胜的信心和决心,因为我们有基督十字架的赢得的圣神圣宠的助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只要我们坚持忠于基督和跟限基督,踏着他的足迹前进。我们不是依靠自己本性的力量,而是领先天主圣宠的神力;我们的旗帜是基督的十字架;我们的武器是天主的爱;我们的仇敌不是人,而是罪,是引人犯罪的三仇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慾偏情;我们的战斗是爱的战斗——我们爱一切人,不分良莠亲仇,因为只有爱才能使一切人脱离罪恶与永死,重新回到天主的怀抱,实现天主为人类所定的人生目的。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第七章 我信耶稣基督、天主的独生子
    宗徒信经第二条信理:我信父的唯一子、我们的主耶稣基督。

    尼西亚信经第二条信理:

    我信唯一的主、耶稣基督、天主的独生子。他在万世之前,由圣父所生。他是出自天主的天主,出自光明的光明,出自真天主的真天主。他是圣父所生,而非圣父所造,与圣父同性同体;万物是借他而造成的。

    天主在元祖亚当、厄娃犯原罪后,立即宣布他无限慈爱的救赎人类的计划:他将派他的独生子耶稣基督,通过因圣神德能而怀孕的童贞玛利亚,取得人性人身,降生成人,来到世界上,向陷于罪恶与永死状态的人类,作出天主满全的“自我启示”及“自我授与”,以他在世的生活、言行、教义、奇蹟,尤其是以他的无辜受苦受难、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死后第三日复活的逾越奥蹟,向人类启示天主对人类无限的慈爱,亲自替人类承当罪罚、为人类赔补罪债和赢得罪赦及救恩(即赢得天主圣神降临于受洗信者之心,并带来圣宠生命)。这个救世计划的宣布,记载于圣经创世纪第三章十五节,被称为“原始福音”。因为它是远在救主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救赎人类、向人类宣布救恩福音之前,就首先向人类保证救主基督必将来临的原始福音。在这“原始福音”中,天主宣布:他将在童贞玛利亚及其后裔耶稣基督,与魔鬼撒担及其后裔群魔之间,树立敌对;基督及其母亲将踏碎魔鬼的头颅,魔鬼则妄图咬伤他及圣母的脚跟(参阅:创世纪,3:15)。基督征服魔鬼、征服罪恶与死亡的凯施,为他的弟兄姊妹,即为童贞圣母玛利亚的女子基督信徒们,与三仇魔鬼、邪恶世俗、私慾偏情的决战,奠定了必胜的基础。

    继“原始福音”之后,天主经过借旧时期的长期准备,通过天主选民以色列民族的圣祖们知历代先知们,再三重申天主预许的救恩,并预言救主基督必将来临。终于在天主预定的时期届满时,即在罗马帝国派驻叙利亚的总督瓦执政时,在犹太国潘王里德一世在位时,在奥古斯都凯撒统治罗马帝国时,相当于中国汉袁帝建立平元年,约在公元前六年,耶稣基督延生于以色列民族的犹太国白冷城。耶稣在世生活三十三年;其中约三十年隐居于加里肋亚地区的纳匝肋(故他有“纳匝肋人耶稣”之称),以本匠为业;最后三年,他走遍犹太全境公开传播救恩福音;终于被犹教当权者、里落德傀儡朝廷、和罗马帝国占领军当局谋害,无辜被钉在十字架上而死,但死后第三日按他生前所作预言,从死者中复活,与他的宗徒们及信徒们聚晤;复活后第四十天,他在宗徒们和门徒人送别下自举升天,回到天主圣父身边;开天后第十天,他按生前所许,同圣父一起共发圣神降临于宗徒们及天主教会(即指受洗入教的教友们)。耶稣生前以宗徒的领袖伯多禄为奠苦磐石、且以全体宗徒为基础,亲建了他的唯一教会天主教,并命令和授权他的宗徒们继承他的传教救灵的使命,把基督的福音与救恩传授给万世万民;基督保证他与天主教会时刻在一起,天主圣神也时时领导着教会,直到世界末日基督光荣地从天上再次来临,审判全人类生者与死者,赏赐善者天国永生永福,制裁恶者地狱永死永罚。

    降生成人的天主圣言,我们人类的救主耶稣基督,是真天主兼真人。他的救世工程,即是超性的奥蹟,又是真实的历史事实。为他生平事蹟作证的见证者和第一手见证史料,比任何古代历史人物和事蹟都远远更为确鉴和丰富。在今天,若是谁否定耶稣基督的真实历史性,就无异于否定历史本身存在的可能性。对耶稣基督所存在的问题,只剩下这一个:你是不是相信耶稣这个真实历史人物就是降生成人救赎人类的天主?这个问题本身,不是一个历史或科学问题,而是一个信仰问题。就真实的历史而方,耶稣基督生前宣布:凡是认识他的人,就是认识了天主(参阅:若望,14:7);凡是看到他的人,就是看见了天主圣父(参阅:若望,14:9)。他说:“我是道路、真理、和生命。无人能诣于天主圣父,除非通过我”(若望,14:6);又说:当他被高举起来时(注:指当他被钉在十字架上时),他将把众人吸引到他怀中,使他们信仰他就是自有者天主,从而获得永生(参阅:若望,3:14-16;8:28)。耶稣基督的十字架之死,为何有如此神奇的吸引力呢?因为它以圣子基督的鲜血与生命证明了天主圣父对人类无限深挚的慈爱;又以基督的复活证明了基督十字架祭献为人类赎罪所赢得的从永死中复活的新生命——即天主的超性永生。若是没有基督善用自由意甘愿为人赎罪而被钉于十字架上之死,就不可能有人类从罪恶与永死状态中的死而复活,就不可能有人类的得救、成义、和天国永生。这就是基督救恩福音的核心;这样是整个旧约所预示和预言的天主恩许;这就是基督永恒新约的中心;这就是从宗徒们传下来的天主教信仰真理的主旨。一句话,我们的信仰,就是耶稣基督——真天主兼真人。基督是天主与人类之间的唯一中保和桥梁:基督身为真天主,只有基督的献身赎罪救灵的十字架祭献,才能赔补全人类无限严重的罪恶,而救赎人类免于永罚永死;基督身为真人,只有他才能为人类树立善用自由意志圆满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并为爱天主而博爱众人不惜死于十字架上的光辉典范,以身作则,向人类指出得救、成义、和永生的道路。

    在本章中,我们对信经第二条信理,分两点加以论述:

    一、介绍耶稣的主要名号;

    二、简述耶稣天主圣子之位格。

    [1]耶稣的主要名号

    (1)耶稣

    “耶稣”一名,原文希伯来语意思是“天主拯救”。天主派大天使嘉俾额尔向童贞圣母玛利亚说,她将要因圣神降孕而诞生的儿子,是降生成人救赎人类的天主圣子,这位天主圣子兼童贞玛利亚之子的名字,应是“耶稣”。这个名字来自于天主,并且同时表达了这位救主默西亚的身分和使命(参阅:路加,1:31),这就是说,“耶稣”这个名字是神圣的天主圣名,享有天主至高无上的尊敬与权威;它表示这个名字持有者的身份是天主;他的使命是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人类。以色列人都深知“天主拯救”的涵义,因为在历史上,每当以色列人犯罪背离天主时,他们的罪恶总是导致灾祸患难,而且人的罪恶恶首先是叛逆、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罪过,所以只有天主才能予以赦免(参阅:玛尔谷12:7),只有天主派来的救赎人类的天主圣子兼玛利亚之子耶稣,才能把天主自已的子民从他们的罪恶中拯救出来(参阅:玛窦例如,天主拯救以色列“解脱奴役”(申命纪,5:6),救他们离开埃及;并且屡次救他们脱离黑暗恶,给他们治于罪恶导致的蛇咬致命之伤;为他们提供天降的玛纳作为食粮;命梅瑟击石出水,供他们饮用;帮助他们击溃敌军,甚至命梅瑟以杖剑分海水,让他们从步走过红海,返回陆地,等等。因此,以色列选民的历史,就是天主的救恩史。他们从自己的经验中深深认实到:人们自己无法自拔自救,只有天主才能赦免人的罪过,所人从罪恶与死亡中拯救出来;人除了呼求天主拯救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救援。(参阅:圣詠,51:6;51:4,12;79:9)。

    以色列人犹太教的大司祭,每年用祭牲的身海鲜在圣殿至圣所(参阅:肋末纪,16:15——16;德训篇,50:20;希伯来书,9:7)的“赎罪蓋”上后,呼求一次天主的圣名“雅威”,以补赎以色列民族所犯的罪过。“赎罪蓋”是象微天主临在的地方。这个蓓约的赎罪祭,只是象微救主耶稣基督为全人类献身赎罪救灵所献的十字架祭献的预象而已。只有耶稣基督的十字架身祭才是“天主公开立定,使他(基督以自己的血,为信仰他的人作赎罪祭”(罗马书,3:25)。这就是说,只有天主圣子耶稣以人类唯五大同祭的身分,把他自己的人性人身作为替全人类赎罪和求得罪赦与救恩的祭品,在十字架的祭台上亲自奉献给他的天主圣父,天主圣父方才会降于耶稣基督的救赎之功,而以耶稣基督的名义选发天主圣神降临于爱洗入教的天主教基督信徒的灵魂,给他们带来天主圣宠及超性生命,使他们从罪恶与永死状态中解放出来,成为天主的义子义女,分享天国永生。

    所以,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的名字,表示天主自己的圣名已经成为童贞玛利亚之子的名字,这就是说,玛利亚之子耶稣即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从而使天主的救恩能免随着天主自己的圣名而来临人间,好让人类藉呼求耶稣这个神圣的名字,而众天主的拯救,救人类陪离罪恶与永死。耶稣这个神圣的一太圣名,是唯一能够给全人类带来就生救恩的名字。“在天下人间,没有赐下别的名字,使我们赖以得救的”(宗徒大事缘,4:12;参阅:宗徒大事缘,9:14;雅谷伯书,2:7;宗徒大事缘,5:41;若望三书,7;若望,3:18;宗徒大事比值,2:21)。耶稣这个神圣的名字,把天主圣子的神性与他的人性人身结合为一合为一体,从而分享天主神性的永生。耶稣圣名的这个至高无上的推能,已经被他自己的复活所证实,使耶稣圣名成为人类获得永生的唯一保证,成为一个“超越其他所有名字的名字”(斐理伯书,2:9——10)。因此,邪神恶魔害怕耶稣圣名;基督的宗徒和门徒们藉耶稣圣名而驱涂魔鬼消费品愈病残,复活死人,显行奇迹;因为耶稣保证说:凡是他的名字而向天主圣父祈求恩宠,天主圣父必予俯听垂允(若望,15:16;参阅:若望,12:28;宗徒大事缘,16:16——18;19:13——20;玛尔谷,16:17;宗徒大事缘,9:32-42;20:7——12)。在天主教会的信仰生活中,耶稣的圣名是基督徒祈祷的核心:教会所有的礼仪祈祷经文,教以呼求耶稣圣名的格工作结束语,例如:“因我们的主耶稣基督,而求天主俯允所求。天主教信友热爱和习诵的“圣母经”,也以“尔胎子”耶稣并为赞美”一语,作为祷词的最高峰。天主教束方礼仪的著名“心祷”或“默祷”被称为“耶稣祷词”;教友作此祈祷时,心中不断默祷说:“主耶稣基督、天主圣子,可怜我罪人”,从而让耶稣的圣名君蜊于教友的每一个呼吸与心跳之中。许多基督信徒,时常满怀信爱之情地呼籲耶稣圣名,特别是在遇难和临死之时,口呼耶稣圣名。因为我们的生命与救援,唯独在于耶稣。耶稣应是我们生活的中心。但是我的不可轻能地把耶稣圣名当作“口头蝉”或口语。

    (2)基督

    “基督”一词是希伯来语“默西亚”的希腊语译文。“默西亚”的意思是“受傅者”或“受傅油礼祝圣者”。所以,“基督”一词也表示这意思。“默西亚”的名号,在以色列这民历史上,泛指那些为招待天主所赋使命而奉献于天主的人,例如以色列的君王、司祭和少数先知(参阅:撒慕尔纪上,9:16;10:1;16:1,12——13;列王纪上,1:39;出谷纪,29:7;肋末纪,8:12;列王纪上,19:16)。以色列人所期待的救世者,或天主在蓓约中所预许的救世君王,也被以色列人称为默西亚(参阅:依撒意亚,11:2;61:2;匝加利亚,4:14;6:13;路加,4:16——21)。然而,以色列人的领袖人物,与天主预许的救世者,虽然都被称为“默西亚”或“受傅者”,但、两者有本质的区别:前者是天主通过先知行傅油礼祝圣的“人”;所傅的是“油”象微天主授给受傅者的恩宠。但后者则是一主圣父,通过天主圣神傅圣神说圣的耶稣——“天主圣子兼玛利亚之子”所传的不是“油,”而是“圣神”(即“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行祝圣礼的不是先知,而是天主圣神。耶稣为天主圣子,是真天主,唯一的天主,在他的神性内,他与天主圣父及天主圣神共融于爱、结合为一;耶稣身为玛利亚之子,是真人,有着与我们相同的人性人身,只是没有罪守;耶稣的人性人身与他的神性合成一位天主圣子,故是天主圣子的人性人身;耶稣的人性人身,是天主圣神降临和满被童贞玛利亚之身,而在玛利亚的童贞净胎中以天主圣神的德能所形成的,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通过男女生殖机能形成的。所以,耶稣的人性人身本身,就是天主圣神所行的“传以圣神礼”所祝圣而形成的;换言之,耶稣是受传圣神的“爱传者”或“默西亚”。正因为耶稣的人性人身在童贞圣母玛利亚的净胎中始孕之时,就受传圣神圣神而开始形成,所以耶稣的人性人身在圣神与他的一太神性合成为一位,成为天主圣子的人性人身。圣经蓓约早已预言:天主派来正式建立天主神国的救世君王默西亚(即耶稣)应被“上主的神”(即天主圣神)所“传油”(参阅:依撒意亚,11:2);应是一身而兼君王、司祭、和先知三重任务的默西亚(参阅:匝加利亚,4:14;6:13;依撒意亚,61:1)。救赎主耶稣基督的“人性人身”,从“原罪状态”或“罪恶与永死状态”中,提高到与天主神性结合为一体的超性生命无限高度,所以圣经新约称耶稣为“新亚当”,和新人类的“首生者”(F:“st-borm”)或“长兄”。在基督内,人类重新与天主修好合一,共融于爱,成为一体。所以,耶稣是唯五真正的默西亚。因此,圣经新约称降生成人救赎人类的天主圣子兼玛利亚之子为“耶稣基督”,把“基督”这一神圣称号屯“耶稣”这个圣名合成一个名字来作为他的全名(参阅:若望,17:3)。同时,圣经新约也把“基督”作为头衔而黑置于“耶稣”这圣名之前,写成“基督耶稣”,藉以强调耶稣是真正受传圣神的“默西亚”(或“受传者”),意思是“默西亚(或受传者)耶稣”(参阅:格林多前书,1:1——3)。圣经还单用“基督”一词来称呼耶稣。(参阅:罗马书,8:35,37——39)。

    耶稣不仅在他母亲童贞玛利亚兆胎中始孕之时,被天主圣神传以圣神而祝圣为默西亚(或基督)(参阅:路加,1,26——38),而且在他开始分开传播天国福音及前往耶路撒冷奉献十字架祭献祭时,又曾先后、一而再、再而三被天主借白鸽及云光的形象给他传以圣神,藉以身人类昭示耶稣降生成人,启示福音,和献身救赎人类的十字架祭献,正是天主在蓓约中恩许的默西亚(或基督)的神圣使命(参阅:玛窦3:13——17;玛尔谷,1:9——11;路加,3:21——22;若望,1:31——34;玛窦,17:1——8;玛尔谷,9:1——7;路加,9:28——36)。在“基督”这名称内,已经含蓄着这三重意义:给耶稣传圣神的施传者是天主圣父;被传圣神是天主圣子(耶稣);所传的不是“油”而是天主圣神本身。天主圣父在就恒中所定的救世计划,早已永恒地给他的圣子耶稣传以圣神而祝圣为默西亚(或基督),只是在圣子降生成人时方才向世界和人类显示而已。所以圣经新约指出:在施洗者若翰给耶稣施行洗礼时(参阅:若望,1:31——34),以旅语声及白鸽的形象“使他(耶稣)显示于以色列”(若望,1:31),为他作证:天主“以圣神和德能传给了他”(宗徒大事缘,10:38)。耶稣身为默西亚(或基督),他在世上的言行教义,无一不显示他是“天主的圣者”(玛尔谷,1:24;若望,6:69;宗徒大事缘,3:14);他要恢复人类因犯罪而失去的原始“义德务圣德”,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使人类通过基督、并在圣神内,成为天主圣父的自由儿女,与天主共融于受,成为一体,分享天主的神性生命,永远显示天主国有的无限慈爱与光荣。

    天主也通过天使们向以色列人,向童贞圣母玛利亚和耶稣的义父若瑟启示了耶稣就是降生成人救赎人类的默西亚(或基督):天使们在耶稣诞生的时候,向白冷城外守夜看羊的牧童们报告喜讯说:“今天在达味城(注:指达味的故乡即白冷城)中,为父信诞生了一位救世者,他是主默西亚”(路加,2:11)。值得注意的是:天使们向牧童们着重报告说:耶稣是“主默西亚”。“主”是以色列人称呼天地主的用语;“默西亚”就是以色列人所期待的天主向圣里亚作即,向先知梅瑟和达味等所预许的救世君王。任何一个以色列人都能毫不犹豫地明白“主默西亚”这个名称物有的独特意义。后来宗徒们又明白地在圣经新约的福音中写首:耶稣徒起初就是天主“圣父所祝圣并派到世界上来的”那一位(参阅:若望,10:36);又指出:他就是童贞玛利亚所怀孕的“圣者”(参阅:路加,1:35)。“圣者”一语,在圣经蓓约中用来表示天主恩许以色列选民的救世者默西亚。宗徒们又在福音中写道:若瑟受到天主派来报喜的天使所传遁的指示,叫他放心娶已经怀孕的乃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默西亚(或基督),是出于天主圣神降孕而成人的(参阅:玛窦,1:20)。若瑟是达味的后裔(注:依掳圣传,童贞玛利亚也是达味的后裔)。天主早已通过以色列古代先知预言:降生成人们天主圣子默西亚,将是达味圣王的后裔(参阅:撒弥尔纪下,7:1——17),故“号称基督”的耶稣,必然出生于达味圣王后裔若瑟之妻(注:只是在法律名义上的,没有夫妻性关系。参阅:玛窦,1:16;罗马书,1:3;弟茂德后书,2:8;默示缘,22:16)。所以,在“基督”这个名号内,也含有天主通过“原始福音”及蓓约以色列圣神和历代先知所预言的救世君王“达味之子”意义。然而,这位救世君王耶稣基督向人类宣布:他的神国不在世上,而在天上,在受洗信者的心灵内;他来到世上是来献出自己的生命做为人类赎罪得救的“赎债”,是来服事人,而不是来变人服事(参阅:玛窦,20:28;依撒意亚,53:10——12)。基督王权的真谛,只有在他头戴荆棘的刺冠,手足被钉,高挂于十字架上时,方才照然显;然而基督王权的造拯则在于他的复活:基督的王权不是止于十字架之死,而是始于基督从十字架之死的复活,永远统治高有为王,正如圣伯多禄在他代表示主教会所作的第一篇宣诵基督福音的宣言中所说:“以色列全民族宗室应碓知:天主已氢你的(注:指少数谋害耶稣的犹太教当权者)所钉死的这个耶稣,立为主、立为默西亚了!”(宗徒大事缘,2:36)。然而在耶稣公开传播福音的早期,他附付宗徒们暂时不要向世人颂他的“主基督”的真实身分,因为当时的犹太人受世俗影响,把天主预许的救世君王默西亚理解为世俗式的帝王,并把基督的赎罪救灵使命理解为中与犹太国、重光河山,把犹太国从罗马帝国占领下解放出来的政作使命,把基督理解为“凯撒式”的人物;若是遇早地启示出来,反会助长他们对基督抱有错误的看法。

    (3)主

    在圣经蓓约的希伯来语原文中记载:天主启示梅瑟说:天主的名字是“雅威”(“YHWH”)(参阅:出谷纪,3:14)。“雅威”译成希腊文时,被译成“Kyrios”,意思是“主”。从那时起,“主”就成为以色列人,以及基督信徒称呼天主的最通用的名字,它恰如其分地表达出天主的神性和至高无上的权威与尊敬。在圣经新约中,天主教会及其信友(即基督信徒)继承圣经蓓约归传统,用“父”称呼天主圣父,但新颖的是,他们也用“父”这个神圣的称号来称呼童贞玛利亚之子、纳匝肋人耶稣,藉以宣离这位纳匝肋本匠即是天主,即是与天主圣父及天主圣神同性同体的天主圣子,是唯一的三位一体的天主(参阅:格林多前书,2:8)。

    耶稣基督在世上生活时,他以明白的语言向宗徒们启示:他就是主(参阅:若望,13:13),就是自有者天主(参阅:若望,13:19)。他又以他所行的奇迹,用支配和克自然规律、病残、魔鬼、死亡、和罪恶的行动,证明实他确实是造物主天主。他不仅复活死人,歙了们从死亡中复活而继续现世的生活(参阅:路加,7:11——17;8:40——55;若望,11:6——46),而且,基督自己被钉死于十字架上后第三天,从死者中复活,活于他的天主神性生命(参阅:若望,20:1——31),藉以证实他的十字架,祭献救赎人类免于永死而得永生的天主至高权能。

    天主教会从宗徒传下来的神圣传统,把“主”这个神圣称号归于耶稣基督。在教会诞生之初首任教宗伯多禄言中庄严宣认: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并已在第三日复活的纳匝肋人耶稣,就是天主圣子基督(或默西亚)(参阅:宗徒大事缘,2:34——36)。天主圣父讯有的德能、尊敬、和光荣,同样原于耶稣。圣父保禄宗徒解释道:因为耶稣“有着天主的性体”(斐理作书,2:6);而天主圣父也彰显耶稣的尊荣,使耶稣从死者中复活,在天主的光荣中显扬耶稣(参阅:罗马书,9:5;弟绎书,2:13;罗马书,10:9;格林多前书,12:3;斐理伯书,2:9——11;及默示缘,5:13)。耶稣复活后,显现给他的宗徒们;但只有多默宗徒不在场。事后别人告诉多默说:正耶稣已经复活,但多默不信,他说:除非他亲手探摸耶稣手足上的钉孔和胸膛上的枪刺伤口,他绝对不相信耶稣死了又复活。当耶稣显现于多默,并叫他用手探摸他手足和胸膛的伤口时,多默宣即伏身叩拜耶稣道:“我主,我天主!”(若望,20:28)。多显看到了和摸到了耶稣其人手足和胸膛上的伤口,但多默向耶稣所宣认的信德则是对天主的信仰。

    在圣经新约的福音中,有很多次记载:有些犹太人走到耶稣跟前,称耶稣为“主”。这些犹太人之中,并非全是基督的门徒,很多只是听到或看到耶稣颤行奇迹,所以怀着敬仰的心情来救耶稣恩典的人。他们称呼耶稣为“主”,只是一种尊敬和信赖的称呼,是当时犹太人的一种习俗性的礼貌而已,并不表示寒认耶稣乃是天主的信仰。这种礼貌的尊称,可以用于任何则完全不是出于习俗或礼貌,而是出于来自于天主圣神启发感动的信德,是一种天主圣父所赐的信德恩宠(或神赋德行),若是没有这神赋德行,任何人不可能宣认耶稣其人即是天主。人靠自己本性有限的认诚能力,根本不可有直接认诚天主的超性现实,也不可能信仰服从天主的超性启示真理。因此,宗徒们和所有的基督信徒们,当他们对耶稣基督呼喊“主”这个名称时,心中自然会油然而生亲切、喜乐和倾慕之情,因为他们正是以自己切身的体验证明:天主对人们无限深情挚爱,竟然降纡尊,把自己完全授与人,与人缔结心心相印休戚相关的莫逆之交。福音记载:一次,宗徒们通宵捕鱼,一无所获。天主破晓时,他们看到一人在岸旁,叫他们向右舷一侧再撒一网,他们便又撒下一网,结果竟捕到满网肥鱼。分阶段产还在惊喜交集之时,年轻的若望宗徒在微明的晨曦中,首先认同站在岸旁的那人,正是复活的耶稣,他充满爱心地指着耶稣向伯多禄高喊道:“是主!”这时耶稣招呼他们登岸吃早餐。他们看到:耶稣已在岸上失然起篝火,为他们装备了早餐。(参阅:若望,2:1——14)。我闪教友,在自己的生活中,也不知有多少次,怀着与圣若望同样的心情,从内心深外喊道:“是主!”

    基督信徒(或天主教信友),徒天主教会一诞生开始,一贯把耶稣基督奉为人类、世界、和历史的“主”(参阅:默示禄,11:25);他们在基督启示真理指导下,并与圣宠的帮助实行主动合作,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尤其是善用自由意志坚持信仰服从天主和献身还爱仰赦天主,把他们自己的整个心身都完全从归于天主圣父及主耶稣基督,绝不把任何受造之人或受造之物、绝不把任何地上的世俗帝王或权为当作绝对信仰服从的对象:我们每个人的自由,是天主所赐的根本人权;我们有天赋的自由自主之权,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及献身还受天主于万有之上的自由抉择兴行为;凡是符合天主神定法律的一切,我们就遵从力行;凡是不符合天主神定法律的一切,无论是“凯撒”或“什么帝国”,我们一概拘绝。正如梵二文献所说:“教会深信,人类整个历史的枢纽、中心、和宗旨,就在于它们的主和尊师(耶稣基督)之身”(GS10,2;参阅GS45,2)。我们的自由唯独属于天主,唯独属于主耶稣基督。

    我们教友的祈祷,常用“主”呼求天主圣父耶稣或圣神。在感恩圣祭中,主祭的司铎在邀请参与编撒圣祭的教友们共同祈祷时,总是说:“愿主与你们同在!请众同祷”。在结束祈祷时,教会总是用“因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格式作结束语,来求天主圣父俯允的祷。基督保证他与教会天天在一赶快,并将在世界末日光荣地自天再次来临,把我们带回天国,故教会每天、在举行感恩圣深领基督圣体时,既充满挚爱之心向耶稣欢呼“Maranathe”(“主已来了”)!又充满信赖和希望之心向耶稣高呼“Maranatha”(“主,请来吧”)!(参阅:格林多前书,16:22;默示禄,22:20)。

    [2]耶稣基督是天主的独生子

    在耶稣向宗徒们预言他即将被犹太教当权者和罗马帝国占领军当向近寄存器和钉于十字架上而死,死后第三日复活之前,向宗徒们先提出一个意义深长的问题:“你们认为我是谁?”宗徒们的领袖们多禄回答道:“你是默西亚(或基督),永生天主之子”耶稣便对伯多禄说:“不是肉和血(注:指人扔本性)启示你这个真理的,而是我的(注指耶稣的)在天之父启示你的”(参阅:玛窦,16:17)。接着,耶稣庄严地身伯多禄宣布:他要把伯多禄立为他亲建的教会天主教的奠基磐石,使魔鬼的恶势力永远不能把他的唯一教会天主教建设在伯多禄所宣认的信德磐石上:这信德来自天主圣父的恩赐;这信德宣说:耶稣是救世君王默西亚(或基督)和永生天主之子。后来圣保禄宗徒在大马士革路上,遇到显现给他的复活升天的耶稣,当耶稣启示给他全部真理,使保禄归代而被召为基督的宗徒。圣保禄宗徒也作证说:“天主从我在母胎中起就选拔了我,并赐我恩宠,决定要将他的圣子启示给我,叫我到异族民众中去传扬他…”(参阅:迦拉达书,1:15——16)从那时起,圣保禄“即刻在各会堂中宣诵耶稣,宣诵耶稣是天主圣子”(参阅:宗徒大事禄,9:20)。由此可见,耶稣是天主圣子的神圣身分,从一开始就是宗徒们信仰的核心,是天主教会信仰的中心(参阅:得撒洛尼前书,1:10;若望,20:31)。

    耶稣在世上时,亲自向世界宣认:他乃是天主的唯一圣子。他毫不含糊,非常明白地指出:唯一的天主是他的“父”,他自己是天主父的“子”;天主父及天主子是一体的,父在子内,子在父内,谁看到他(耶稣)就是看见了天主父(参阅:若望,3:16;10:30,36——38;12:49——50;14:6——11)。聊天世时,向宗徒们和门徒们宣布:他要我们做天主圣父的教爱子女,然而,他同时把他自己是天主圣父子的身分,与我们做天主自由儿女的身分严格区别划分开来,绝不混同;因为,耶稣自己是与天主圣父同性同体的天主圣子,他与圣父有着同一的神性;而我们则是通过基督的救赎之功,并在圣神的圣代圣宠内而成为天主圣父的义子义女,我们与天主圣父不是“同性同体”的,而是在圣宠品序上的天主所叫领的过继子女。所以,耶稣在教门徒所祈祷“天主经”时这样说:“你们应该这样祈祷:‘我们在天的父…’”(参阅:玛窦,6:9)。但耶稣复活后,向首先到墓地来探望他的圣女玛利亚•玛达胃纳说:耶稣已经复活,并将升天回到天主圣父身旁去。耶稣对玛达肋纳有意地所天主圣父称为“我(注:指耶稣的)父和你们(注:指门徒们)的父”(若望,20:17),而没有称为“我们的父”。

    耶稣在约旦河畔受洗时,以及在大博尔山上显圣客时,天主圣父先后两次从天上发出语声,为耶稣天主圣子的们格作证,指出:耶稣是天主圣父的“爱子”(参阅:若望,3:17;17:5)。耶稣自己也启示人就是“天主的独生子”(若望,3:16)——;又说:在以色列的始里亚伯郎存在之前,人就早已存在;因为他就是“自有者”天主,他是永生永在的天主(参阅:若生,3:16;8:58)。当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人性人身被钉在十字架上,代表和代替整个人类承当罪赦,代表和为整个人类赎补罪债,并为全人类赢得罪赦及救恩(即圣神圣宠和起性生命)时,他首先时他所赢得和圣为中圣宠生命,赐给把他钉在十字架上的迫害者们和与他同时被当拯型的右盗,为他们祈求天主圣父的宠赦和救恩。因些,一生作恶的右盗顿时愤然悔改,恳求耶稣在回到天国时记他一念,耶稣立即向他保证说:“我实在告诉你,今天你就要同我一起在天国。”站在十字架脚下临刑的罗马军国,军官,看到耶稣临死时所表现的博大精深的仁爱之心。顿时恍然大悟和庄严地宣认说:“此人(注:指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基督)真是天主之子!”(参阅:路加,23:34,39——43;玛尔谷,15:39)。在耶稣基督死后第中日复活,显现给宗徒们和门徒时,耶稣天主圣子的身份得到了登赂造极的彰显,正如圣保禄宗徒所说:“就基督的至圣神性而言,由于他(的人性人身)从死者中复活,他被(天主圣父)立为具有全能的天主之子”(罗马书,1:4;参阅:宗徒大事禄,13:33)。宗徒们依掳坏分子们亲身体验的事实,向世界作证说:“我们目亲了他(注:指天主圣子基督耶稣的光荣,即是天主圣父独生子的光荣,充满着恩宠与真理”(若望,1:14)。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第八章 耶稣基督因圣神降孕。由童贞玛利亚诞生
    宗徒信经第三条信理:他因圣宰降孕,由童贞玛利亚诞生。

    尼西亚信经第三条信理:他为了我们人类,并为了我们的得救,从天降下。他因圣神、由童贞玛利亚取得肉躯,而成为人。

    本章论述有关信经第三条信理的三个基本问题:一、天主圣子降生成人;二、怎样理解耶稣基督是真天主又是真人;三、耶稣基督因圣神降孕而生于童贞玛利亚。

    [1]天主圣子降生成人

    (1)天主圣子为何要降生成人?

    因为他爱天主圣父,并为爱圣父而爱、圣父所爱的人类,所以他服从圣父的旨意,甘愿降贵纡尊,空匮其至尊至上的天主尊号,降生成人,来到人间,救赎人类脱离罪与死亡的深渊,使人午救而变永生,从而显示天主固有的无限慈受与光荣。从这一基本现实出发,我们可以发现天主圣子所以要降生成人的缘由,包括:

    <1>是为拯救我们免于罪恶与永死,而使人与天主和好

    天主造人,原是要人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天主和献身还爱天主,与天主共融于爱、永结同心,最终进入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与天主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的神性生命。但是人类无祖亚当、厄娃妄用了自由意志,听从魔鬼引诱,犯下原罪背离和自绝于天主,使整个人类陷于罪恶与永死状态,失支了天主原来所赐的圣宠生命,变成了魔鬼邪恶世给、和败坏人性私恋偏情的奴隶。原罪的后果腐蚀了天主原来给人类的美好人性,使人性充满倾向邪恶和越轨妄动的私变偏情,使人的理智变得错迷、易于歪曲真理;使人的自由意志,易于妄用而作出犯罪作恶的抉择与行为。整个人类都是亚当子孙,人人从亚当继承了处于“原罪状态”或“罪恶与永死状态”的败坏人性,因此,人人都变成了罪人,失地了变得天主永生的希望。由于人的罪恋首先是叛逆、背离、和自绝于天主,有着无限严重的罪责罪绩,人类根本不可能依靠自己孕妇的本性能力来赔补,所以也不可能从罪恶与永死状态中自拔自救。

    但是天主没有放弃犯罪的人类,仍然爱人到底,在永恒中早就作出了救赎人类的计划。当亚当、厄娃一犯原罪,天主圣父就宣布了他的计划(即“原始福音”,参阅:创世纪,3:15):将派他的唯一圣子(或“圣言”),通过因圣神必孕而生子的童贞玛利亚必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人类,天主分阶段地逐步实施他的救世计划,经过长期的蓓约阶段的准备,在预定时间届满时,便决定派他的唯一圣子(或唯一圣言)降生成人,来到世上,以其在世上的生活、言行、教义、奇迹,尤其是以其逾越奥蹟(即无辜受苦受难、被钉于十字架而死、和第三日从死者中复活的奥蹟),向人类启示了天主无限的慈爱,为人类承当了罪罚、赔补了罪责罪债、赢得了罪赦及救恩,使一切受洗信者获得圣神必监于他们心灵,给他们带来,天主的圣代圣宠与超性生命,把他们救出罪恶一永死状态,使他们通过圣子基督的救同心协力功劳、并在圣神的圣代圣宠内,成为天主圣父的义子义女,同基督一超继承天国永生永福的嗣产。因此,耶稣向世界宣布:“凡是信仰我的人,与其说是信仰我,勿宁说是信仰那位派我来的(天主圣父)。凡是看到我的人,就是看风了派我来的那一位。我来到世上,是来做世界的光明,使一切信仰我的人从黑暗中解放出来…,因为我不是憑我自己讲话,绝不是的;是派我来的父命我讲出所讲的一切,以及命我用何方式来讲。我深知他(即天主圣父)的诫命就是意味着永生,所以我所讲的一言一语,都是完全遵照他给我的指示(若望,12:44——46,49——50)。宗徒们也在圣经新约中指出:是天主“爱了我们,且派他自己的圣子来,为我们做赎罪祭”(若望一书,4:10);“圣父派他的圣子来做世界的救主”(若望一书,4:14);“他(圣子基督)显示出来,是为除免(人类的)罪恶”(若望一书,3:5)。

    由于人类的罪恶首先是叛逆和凟犯天主的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抉择与行为,所以罪恶的严重性是无限大的,因为天主是无限的最高存在;有类不可能靠自己本性有限的能力赔补无限严重的罪责罪债。按公义的原则,犯罪者必须善用自由意志作出认罪悔过,承当罪罚,赔补罪债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方才能获得罪赦,免于永死。无限慈爱的天主圣父,决定派他的唯一圣子(或“唯一圣言”)降生成人,成为真天主兼真人的救世主,以其十字架祭献的赎罪救灵功劳,替全人类承当罪罚、赔补罪债;由于基督是真天主,他的人性人身的一以基督的十字架祭献具有无限的赎罪救灵功效,是足有余地,赔补全人类的罪恶罪债为全人类赢得救赦及救恩。同时,基督又是真人,是人类大家庭的一员,他能罪恶与永死状态的整个人类承当罪债,使人类免于永罚,与天主破镜重圆,重修旧好,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的宰性生命。

    <2>是为使人类因基督而认诚天主的爱

    圣若望宗徒教导我们说:“天主对我们的爱在这一事上显示出来,即:天主把自己的独生子派到世上来,她使我们藉他(指圣子基督)而得到生命”(若望一书,4:9),耶稣基督自己也为天主圣父作证说:“天主竟如此热爱世竟,以至把他自己的独生子赐给世界,使凡是信仰他(指圣子基督)的人不至丧亡,而获永生”(若望,3:16)。耶稣在赴难就义前夕的最后易餐上,对他的宗徒们和门徒们说,也是对我们每一个人说:“天下没有比为朋友舍身殉命更伟大的爱了。你们就是我的朋友”(若望,15:13——14);耶稣又对爱闷悲伤的宗徒们说明他要死于十字架上的理由,指出:他必须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然后在第三日复活,升天回到圣父身边,旁同圣父共发圣神必监于宗徒们和所有受洗信者的心灵内;圣神将带给他们天主的圣宠和超性生命,使他们成为天主的自由儿女,能够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天主,与天主缔结共融于爱、结合为一的爱盟(参阅:若,16:17,12——15;厄弗所书,1:7——14)。圣保禄宗徒称基督为我闪所赢得的圣神及其圣代圣宠,是我们成义和得救的“保证”与“首期付款”(参阅:格林多后书,1:21——22;5:1——5)。因为,天主圣神是圣父及圣子相互自我授与纯爱的结晶与代身:他即是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又是天主纯爱自我授与恩宠的赋予者。我们领受圣神,就等于领受了天主俗我们的自我授与的恩赐,包括天主的生命、纯爱、智慧、德能、光明和真理;我们便因此圣神德能的帮助和促成(但不是强迫)而能善用理知赞同天主启示真理、尤其是能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信德回应,与天主建立和发展相受关系,做天主的教爱儿女,是络与天主圆满地共融于爱,进入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即进入天主本身内,或进入天堂),与天主结合一体,分享天主的永生福。因为,基督启示我们:“天主就是爱”(若望一书,4:8,16)。

    圣经蓓约创世纪(1:27)启示:天主按自己的天主形象创造了人。圣经新约若望福音(1:1,14)启示:圣方即是天主,圣方代成血肉之躯(注:意谒圣言降生成人),居我人间。降生成人的天主圣言耶稣基督教导我们说:“你们背起我的车厄,跟我学吧…”(玛窦,11:29)。又说:“我是道路、真理、和生命,除非通过我,谁也不能至圣父那里去”(若望,14:6)。耶稣要我们跟他学,效法他的榜样,因此给我们立定一个听从他的新诚命或新准则,指出:“你们该彼此相爱,如同我爱了你们一样”(若望,15:12);又指出:“天下没有比为朋友而舍身殉命更伟大的爱了;你们就是我的朋友”(若望,15:13——14)。这就是说:天主圣言耶稣基督以自我授与的纯爱来爱我们人类,把他自己的一切,甚至把他生命与血,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度、和永恒不变地完全赐给了我们;他要求我们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跟他学,踏着他的脚印走在他的道路上,以能诣于他的启示的真理,变得他为我们赢得的超性生命,像他那般爱天主于万有之上,并像他那般博爱天主所爱的一切人,不分良秀亲仇。这就是天主创造人的目的:天主按他的天主形象创造了人,旨在使人能分讯天主的神性生命。人犯了罪,丧失了天主所赐的圣宠生命。天主派圣父他的圣言(或圣子)耶稣降生成人,来到世上,使人通过效法圣方耶稣而重获耶稣为人所赢得的圣宠生命,恢复人被罪恶污损前本来相似天主的开象。天主圣方(或天主圣子)是如实表达天主神性的形象;耶稣基督就是真实的天主形象。所以,人若真实效法耶稣,就是让耶稣为人赢得的圣神圣宠来圣代和神代人的灵魂,使人恢复本来相似天主的形象,重新获得天主自由儿女的身分和尊荣。在此过程中,天主要人在基督启示真理(即福音)指导下,并与圣神圣宠的帮助和促成实行积极合作,善用理知赞同基督启示真理,尤其是善用自由意志坚持在一切事情上作出信仰服从天主及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使个人的思、言、行、为全而实现基督化,做一个基督式的新人。这样,我们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按天主形象所造成的人。一个真正的基督信徒,必须是一个基督化的人;回键在于:必须是以自我授与之爱,上爱天主和下爱众人的基督式新人。

    <4>圣子耶稣降生成人,是为了使人在基督内化成神

    天主圣子耶稣,固无主圣神必孕而诞生于童贞玛利亚,成为玛利亚之子。在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之身,他的天主神性与他的人性人身结合为一,合成一位天主圣子。这就是说,天主圣子,耶稣固有的天主神性永远不变,因为天主是唯一永恒存在和永不变化的绝对存在;耶稣降生成人后,他的神性与他的人性人身合成一位天主圣子:在一位天主圣子内有着两性——即他也神性及他的人性人身;这两性在天主圣子耶稣基督内,各自保持固有的性质,不相混淆,也不相混合,保持它们的区别;然而耶稣的神性,并不因与他的人性人身合成一位而削弱或改变;他的人性人身,也普不因与他的神性合成一位而有所变质;这就是说,他成为真天主兼真人所谓“真天主”表示:耶稣就是天主,因为他有着与天主圣父及天主圣神同一的尖整神性,所以他就是三位一体的天主,他就是唯一的三位一体;天主内所饮食的天主圣子。所谓“真人”表示:耶稣也是十足和真实的人,完全像我们一样的人,只有一点不同,这就是:耶稣其人是无罪过的,而其除整个人类都是从一存在开始就处于“原罪状态”(或“罪应与永死状态”)的罪人,或都是妄用自由意志犯过罪的人。

    因此,天主圣子(或“天主圣言”)降生成为真人,是为了使我们有罪的整个人类,能够在他启示的信德真理引导下,并在他为人所意志信仰服从天主及献身还爱天主,从而使人能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讯天主的神性;或者说,歙能在基督和圣神内在为天主圣父的儿女或成为天主。简言之,圣方化成血肉之躯的人,是为使我们“成为有分于天主性体的人”(伯多禄后书,1:4);“圣言之所以变成人,天主圣子之所以降生成人,就是为了要使人能与圣言结合共融而领有天主义子的名分,从而成为天主(圣父)的子女”(圣依勒内•里昂,《驳斥异端论》3,19,1);“天主圣子成了人,是为了使我们成为天主”(圣亚太纳修,《论道成人身》54,3);“天主的独生子,为了要使我们分享他的天主性,便取了我们的人性,为的是成了人之后的他,能使人成为天主”(圣多玛斯•亚奎那,《小品》57)。

    (2)天主圣言降生成人是基督救恩福音的中心

    天主按自己的天主形象造成人,给人一个相似天主形象的精神灵神,有着精神功能理智和自由意志,并且级人天主圣宠生命,使人在圣宠助佑下能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的信德真理,告别是,使人能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与天主建立相爱关系,最终能与天主圆满地共融于受,进入天主本身的圣三纯爱共融,与天主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神性的生命与荣福,好讯受天国永生永福,永远显扬天主本身固有的慈受与光荣。但是原罪使人类自绝于天主,陷入了罪恶与永死状态。人类元祖亚当,厄娃妄用天主所赐的自由意志,作出叛逆、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犯罪抉择与行为,犯下了“原罪状态”或“罪恶与永死状态”,变成魔鬼邪恶世俗恋偏情的奴隶,不再能与天主建立相爱关系因此不再能与天主共融于爱和结合为一,不再每分享天主和永生永福。整个人类都是亚当子孙,每一个人都从亚当继承了那个被原罪所腐蚀的败坏人性,因此每一个人从在母胎中开始存在之时,就有了“原罪”或者说,就是处于“原罪状态”或罪恶与永死状态。人出生入世这后,在魔鬼,邪恶世俗、和败坏人性私恋偏情的引诱和怂恿下,易于妄用理智歪曲真理,特别是易于妄用自由意志作出叛逆、背离、和得罪天主的犯罪抉择与行为,犯下“本罪”,所以,人人都在不同程度上变成了罪人;甚至连初生的婴儿也成了罪人,因为婴儿虽还不到妄用自由意志犯本罪的年龄,但他们天生就处于亚当选择下来的“原罪状态”,他们的灵魂已经失落了圣宠生命。人不可能靠自己本性的能力。从这绝境中自拔自救,只有天主才能宽赦人的罪恶,并把天主神性生命(即把圣神圣宠生命)重新赐给人。

    天主圣父出于他的无限慈爱,没有放弃人类,在永恒中决定派他的圣子(或“圣言”)降生成人,来到人间救赎人类。天主圣子耶稣基督出于他对圣父及人类的自我授与(或“自我献身”)的纯受,苦恼服从圣父的旨意,忠实地执行圣父的救世计划,通过因圣神德能而怀孕的童贞玛利亚,敢得人性人身,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成为天主圣子兼玛利亚之子,成为真天主兼真人的救世主耶稣基督。圣子基督以他的在世生活、言行、教义、奇迹,特别是以他的无辜受苦受难、被钉死于十字架上、第三日复活之逾越奥蹟,向人灰作出了天主满全的自我启示,替人类承当了人类应受的罪罚和赔补了人类应还的罪债,为人类赢得了天主公义的罪赦及仁慈的救恩(即圣神之降蜊于受洗信者之心,并带来圣宠生命),使受洗信者能在基督启示指导下,并在圣神圣宠帮助、圣化、和促成下,重机关报可以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天主及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挖掘与行为,从而与天主重修腐好,破镜重圆,建立和发展相爱关系,最终进入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分享天主神性生命与荣福,永远显扬天主光荣。因此,天主圣言(或“圣子”)耶稣基督的降生成人,乃是基督救世福间的中主圣子降生成人,在为庆别基督徒信仰的标记与分水岭;正如圣若望宗徒所说:“你们根据这个标记,就可以认出天主圣神:凡是宣认耶稣基督为救主默西亚,并且是取了人性肉身而和世的一太者,他的信念便是来自于天主(圣神)的”(若望一书,4:2)。

    [2]怎样理解耶稣基督是真天主亦真人

    (1)为何基督即是真天主又是真人?

    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是基督所启示,并从宗徒们传下来的天主教信仰的核心,是天主启示的超性真理奥蹟也是一个真实历史事件。它是一个历史真实事实,然而不同于其他一切历史真实事实,因为在它之内不止于一个单纯的人类历史现实,而是还涉及天主对人类历史的直接于预或参与。因此在认诚和理解它时,我们既要照顾历史学的认诚方法,又要采取认诚天主启示真理的信德途径,并以信德途径为主;因为,天主启示的超性真理(即“信德道理”)和超性现实(即“奥蹟”),只能通过信仰天主启示的途径,方才能真正如实地认诚。

    就耶稣基督是一位真实历史人物而言,过去曾出现过不少错误的认诚和谬论,它们把耶稣看作是民间的传说、神话;或是干脆否认耶稣是历史上的一个真实人物。但是,这一类的谬论,都不是从严肃认真的历史学认诚方法而来人,而是来自于错误的哲学观点和方法论,所以这一类的谬论本身,根本不是属于历史学范畴的,根本不是历史。目前,世界历史学的学者们,已经没有人公开否定耶稣的真实历史性了。因为在古代历史人物中,没有一个在历史资料及人证物证等方面,能与耶稣媲美和相提并论的。如果有人否定耶稣是真实历史人物,那么世界上就不可能有真实的历史人物了,历史本身也会失去存在的可能性了。然而,有一部分人,他们在大量真实历史人物,但另一方面又开创和曲解真实史料和人证物证,否定耶稣的神性,以能用他们自己的神哲学观点来另造一个违反历史事实的伪耶稣。这种出尔反尔、削是适履的治学方法,不是严肃认真的历史学方法,所得的结论也不是真实的历史,而是这些人自己捏造的伪史。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这些人是妄用天主所赐的理智;他们没有善用理智。

    就人对天主启示的态度而论,在教会历史上,从一开始就有人犯了妄用自由意志的错误,背离从宗徒传下来的天主教会的神圣传说及给德真理,拒绝服从基督通过宗徒们与圣秩(或神品)圣事而授骒教会训导当而的训导权,擅自按照他们自己的错误观点来曲解天启示真理,泡制出各种异端邪说,连背天主启示的真正信德真理与德准则。在这种异端邪说中,最寄语出的一部分,是曲解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成为真一主亦真人的信德真理的异端。教坐训导当局在教会诞生后最初几个世纪内,必须驳斥这些异端邪说,维护和澄清这端信德真理的真实涵义与纯正性。在这过程中,教会本身也逐渐加洁和提高了对这端信德真理的认诚与理角。天主启示的信德其理是绝对真理,是万世常新、四海皆准的永恒真理;它是永恒不变的;它是不随人间沧海桑田的变迁、也不随人类意志时尚的变迁而转移变更的;它是人类得救成义和获得永生所必信的超性真理,昨天如此,今天如此,永远如此;只要人类存在一天,他们就必须接受、信仰、服从、和遵行天主通过圣子基督及其亲建的天主教会向全人类颁布的天主启示真理与道德准则,方才能免于永死,而得永生。

    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是真天主,又是真人。他并不是一部分是天主、一部分是人的二无混合物;也不是天主性与人性的三元混合物;他的天主神性,在他降生成人后并不改变或减少,或变质,而是保持与天主圣父及天主圣神完全同一的完整的天主神性;他从因圣神降孕而怀孕的童贞玛利亚所取得的人性人身,与他的天主神性合成一位天主圣子,并且永远保持其完整的、像我们一样的人性人身,只是他的人性人身是完全无罪的,是受天主圣佼传以圣神的人性人身,他的神性及他的人性人身合成一位天主圣子,不可分割,但又各自保持其区别,独立存在,从而形成既是真天主、又是真人的耶稣基督。所以,耶稣是一位天主圣子,他的“位格”(Person)是唯一的;在耶稣“唯一位格”内,有着天主神性及人性人揣“两性”,故耶稣是“一位两性”的真天主兼真人。

    最初出现的异端倒不是否认基督的天主刘性,而是否认基督的人性,所以宗徒们和教会强调基督确是取了人性人身的真天主亦真人。在第三节纪出现的“保罗•撒莫撒达异端”胡说耶稣本身只是一个人,像我们一样也是一太嗣领的义子。教会在安提约基召开会议,驳斥了这个异端,指出:基督是天主圣父的独生子,而不是天主圣父的义子。在公元325年,教会第一届尼西亚大公会议,又谴责了“亚略异端”,该异端胡说天主圣子耶稣来自虚无,是一个受造物,并非与天主圣父同性同体,换言之,这异端否认基督的天主神性。在公元432年召开的厄弗所大公会议,驳斥了“奈斯多略异端”;该异端胡说在基督内有西个“位格”其中一个是“人性的们格”,另一个“神性的位格”,这两个信格合成基督。这就是说,这异端把降生成人的唯一天主圣子基督,胡说为由两个位格(即TwoPerons)合成的混合物。换言之,这异端把天主圣父的独生子,胡说成是一个天主圣子与凡人拼合起来的混合物。显然,这种胡说本身是不合理性的,诡辩。所以,厄弗所大公会议指出:“天主圣言(即“天主圣子”)在他的们格理性灵魂的人性人身(即坏分子的Person)内,与他所取的有理性灵魂的人性人身合成一位畸,便成了真人”(厄弗所文献,DS250)。这就是说,天主圣子在他自己的天主圣子位格内,将他从童贞玛利亚所取得的人性人身,与他固有的天主神性合而为一,同属于他自己固有的天主圣子的位格,从而使他所取的人性人身成为天主圣子的人性人身,而不是属于鼍外一个“人性的位格”。童贞玛利亚因圣神必孕而诞生的儿子耶稣基督只有唯一的位格,即天主圣子的位格,另无其他“人性的位格”。因此厄弗所大公会议同年颁布了童贞玛利亚乃是天主母的信德道理,指出:说童贞玛利亚是天主之母,当然不是说天主圣言(耶稣基督)的天主神性是出生于童贞圣母;而是说:那个由她所生的有着理性灵魂的至圣的人性人身(注:指耶稣基督的人性人身),已与天主圣言(即“天主圣子”)合成一位,成为天主圣言人性人身,因此,生育这人性人身的童贞玛利亚,也成为名正言右的天主圣方*(或“天主圣子”)之母;而天主圣言是真天主,是三位一体的真天主,故童贞玛利亚即是“天主之母”。(参阅:厄弗所文献,DS251)。在公元451年召开的加采东大公会议,又驳斥了一种“基督一性论的异端”。该异端胡说基督的人性人身,由于被天主圣子的神性位格所取而停止存在,故基督只有神性,不再有人性。加采东大公会议驳斥该异端指出:

    同一圣子、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具有完全的天主神性和完全的人性,是真天主、又是真人,有着具有理性的灵魂及肉体;按其天主神性而论,他与天主圣父同性同体;按其人性人身而论,他与我们人类同性同体,即“在各方面与我们相同,只是没有罪”(希伯来书,4:15)。就其天主神性而言,他在万世之前(注:意谓“在永恒中”)由天主圣父所生;但就其人性人身而言,他是在近世(注:意谓“在时间空间内”,为了我们人类,并为了我们人类的得救,而由天主之母童贞玛利亚(因天主圣神降孕)所诞生。

    我们该宣认:在同一基督、主、天主独生子身上,有着两个本性,彼此不相混淆,毫无变异、不可分割,不相分离。但这两个本性(注:指基督的天主神性及人性人身)和区别,绝不因它闪的合成一位而消失,反而各自保持先进西格共固有的本性,结合于同一个(天主圣子的)位格或主体内。(加采东文献,DS301——302)。

    在公元553年,教会在君士坦丁堡召开的第五届大公会议上,又驳斥了另一种“一性论异端”。这异端胡说基督只有一个人性的们格或主体,这就等于否定了基督本身固有的天主神性。教会训导当局指出:耶稣基督是降生成人的天主,是天主圣三中的一位,即天主圣子。他只有一个天主圣子的位格或主体,即天主神性的位格。因此,基督所取的人性人身,及其一切思、言、行、为、和在世生活活动,都应归属于他的唯一活动与作为,包括他所行的奇迹,他的教诲,甚至他所受的痛苦和死亡,都成为天主圣子的,或都成为天主的所作所为所受。所以,教会宣认:“肉体被钉死于十字架上的吾主耶稣基督,碓是真天主、是荣耀的主和天主圣三之中的一位(即第二位圣子)”。(参阅:君士坦丁堡文献,DS424,432;厄弗所文献,DS255)。

    总之,教会宣认:耶稣基督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是不可分割支解的、一位西性的真天主兼真人。他确实是天主圣子,通过因圣神必孕而怀孕生子的童贞圣母玛利亚而必生成真人,成为我们人类的弟兄,然而仍不失为真天主,我们的主。基督在十字架上伸展双臂拥抱我们整个人类,使一切信仰服从他的人与他的人性人身合为一个“基督奥体”他是这奥体之头,使我们受洗信者城为这奥体的肢体,把他的圣神通传给我们,从而使我们在基督奥体内,因获得圣神圣宠的圣化和神化,而代字基督的天主神性,成为天主圣父的义子义女,同基督一起继承天国就生永福的嗣虚。

    (2)天主圣子的人性人身是得怎样的?

    教会训导当局遵照从宗徒传来的信德真理指出: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人性人身被他摄取,但并不因此而消失”(参阅:梵二文献GS22,2)。因此,教会一贯宣认基督既是真天主又是真人的历史事实,这就是说,基督的人性人身,与我们的完全相同,只是没有罪:基督的人性人身同样是由精神的灵魂与物质的肉体合一而成;基督的灵魂同样有理智、自由意志等精神功能;基督的肉体同样有器官司组织和各种生理机能;然而教会同时提醒我们注意:基督的人性人身隶属于天主圣子的神性位格(TheDivinePersonofGodtheSon)。换句话说,天主圣子从因圣神德能而怀孕的童贞玛利亚取得的人性人身,在他的天主神性位格内与他的神性合成一位天主圣子;他只有一个天主神性位格,在他的唯一天主神性位格内有两个——即天主神性及人性人身。所以,耶稣基督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是真天主又是真人。因耶稣的天主神性位格,即是三位一体的唯一天主内第二位圣子(或圣方)的位格(ThesecondPersonoftheTriuntGod),故耶稣的人性人身的位格*或立体(即是三主圣子的神性位格。我们人类人人有一个“人格”或人性的位格,故是一位人(ahumanperson)。但耶稣的人性人身的位格,则不是人性位格,而是天主圣子的神性位格,所以耶稣的人性人身是无罪的,因为他的人性人身的主体(或位格)是天主(或天主圣子),而天主(或天主圣子)是不可能有罪的。因为罪的本质恰恰是人妄用自由意志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抉择与行为,而天主*或天主圣子(是不可能自己背离和自绝于自己的,故天主不可能有罪的。此外,由于耶稣基督的人性人身,从而使耶稣基督的人性人身(包括他的灵魂及肉体)的一切活动,都能以人的方式来表达天主圣三神性的活动,这就是说,耶稣基督其人的一切活动,就等于是天位一体的天主的活动。所以耶稣亲自启示我们说:“谁看到我,就是看见了天主圣父…我在圣父内,圣父在我内,…我所讲的话,不是我凭自己而讲的,而是生活在我内的天主圣父在完成他的工程。想念我吧:我即在天主圣父内,天主圣父即在我内…”(若望,14:8——11)。梵=大公会议也指出:天主圣…用人的手工作,用人的理智思想,用人的意志行动,用人的心去爱。他由童贞玛利亚诞生,确实成了我们中的一个,除无罪外,完全与我们相似。(梵二父献GS22,2)。

    现在,我们分下列四点,进一步论述一下耶稣基督的人性人身:

    <1>基督的灵魂,及其人性的知识

    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取了人性人身,包括取了灵魂和肉体。基督的人性灵魂同样有精神功能理智,能够取得和积累人性知识(包括感性和理性知识)。由于人性知识是局限于物质世界和人的本性范畴之内的,所以它本身不是无限的,而是有限的;它是在时间和空间的限制下,通过人的经验、实践、学唱思维、推理等活动而取得和积累起来的。所以圣经新约的福间记载:耶稣在纳匝肋的童年时期,他“在智慧年龄、和圣宠上,函渭增长”(路加,2:52)。又记载着耶稣向别人提出问题,寻求他的人性理智还不知道的知识(参阅:路加,2:46——47;玛窦,15:34,玛尔谷,6:38;8:27;若望,11:34,等等)。这说明天主圣子耶稣赕了服从天主圣父的旨意和救世计划,甘愿贬抑自己,空匮他的天主神性的尊严,取了“奴隶的形体”,使自己处于人的贫困中。这圣子耶稣善用自由意志所作出的谦虚自抑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并不等于说天主圣子耶稣缺乏知识,因为就天主圣子本身的神性位格而言,他只全知的,是无所不知,样样都知的。

    所以在些同时,我们也必须认识到:由于基督的人性人身(包括他的理智)的一切活动(包括他的人性知识),都是隶属于他的天主神性位格的,所以,基督的人性知识也表达着他的神性位格的神性生命与活动(参阅:教会大额我略书画,《如水一般》DS457)。换言之,基督人性理智的录求知识或表达知识的活动,都是在天主圣子神性位格内与他的神性结合为一,而进行的,因此。他的人性知识所探求和所表达的一切,都是完全翕合天主圣意的(参阅:叁马西摩,《疑问篇》66);首先是他对其在天圣父所独有的那种无限亲密和直接的认识(参阅:玛尔谷,14:36,玛窦,11:27;若望1:18;8:55,等等)。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即使在他的人性认识活动中,也有着他的神性的洞察力,能够透视人心中隐密思想(参阅:玛尔谷,:8;若望,2:25;6:61等等)。然而,基督并不是在一切场合中,都在他的人性知识活动中显示出他神性的洞察力;他便向人们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该事(即坏分子作为一个“真人”,还没有这知识,参阅:玛尔谷,13:32);或都向人解释说:天主圣父没有给他向人启示该事的使命(参阅:宗徒大事禄,1:7)。基督在世的一切活动,都是服从圣父旨意而进行的。

    <2>基督的人性意志

    教会在第六同善世主教大公会议(即君士坦丁堡三届大公会议)中指出:必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骨西个意志,这就是:神性的意志及人性的意志,因此,也有两种本性的行动:一个是基督神性的行动,另一个是基督人性人身的行动;这两种行动,都是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行动,统一在基督的唯一天地主圣子神性位格内,彼此互相合作,绝对不相对抗,从而使降生成人的天主圣方(或天主圣子)绝对顺从天主的意志(也是圣子及圣子及圣社所决定的救世计划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参阅:君士坦丁堡三届文献,DS556——559)。换言之,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人性意志所作的一切自由气质与行为,完全翕合天主的圣意,毫无二致,完全胎合。基督的人性意志,“绝不抗拒或绝不勉强追随,而是全心甘愿服从全能天主的意愿”(合上,DS556)。

    <3>基督的真正人性人身

    天主圣子通过因圣神必孕而生子的童贞玛利亚,在她的童贞净胎中取得人性人身,而成为天主圣子兼玛利亚之子,成为真天主兼真人,有了人性人身,基督的肉体,是真正的人性人身,像我们的肉体一样,有着人性肉体的器官组织和生理机能,有着人体的开头外貌,可被“插绘出来”(迦拉达书,3:1)。在天主圣子降生成人的蓓约时期,天主命以色列选民不可崇拜偶像,也不准制造偶像,因为天主是精神不是物质;天主是无形可见的,从天主圣降生成人起,天主圣子取了人性人身,变成有形可风的真天主兼真人,有了人性人身,变成人有形可见的救主默西亚(或基督)。所以天主教会诞生后,基督信徒(即天主教会信友)便开始以艺术的形象绘制基督的图像,荣誉感以表达对基督的崇敬。这样做并不是达反蓓约的法律,而是因为天主圣子已经取了人性人身,有了可见的人性人身,可以描绘出来了。所以教会在第七届善世主教大公会议(即尼西亚二届大公会议)上指出:以“可敬而神圣的形象”来表达对基督的崇敬和缅怀之情,是合法和允许的(参阅:尼西亚二届文献,DS600——603)。教会在耶稣的人性人身上,看到“无形可见的天主圣方(或圣子)显现在有形可见的肉体上”(《罗马弥尔撒经书》圣诞节颂谢词之二)。所以,天主教信友崇敬基督的神圣形象,无论是以什么艺术形式来表达的,基实并不是崇敬表达基督的艺术作品本身,并不是崇拜“偶像”,而是崇敬和崇拜它们所表达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真天主亦真人。同样道理同感主教会敬礼童贞圣母玛利亚和天上诸圣的艺术形象,“实际上是尊敬这些圣像所表现的圣者”。这样做,是完全符合天主旨意,也完全符合理性及人情。能够激发和促进我们爱天主的虔诚之情。在古代蓓约时期,由于当时人类社会的状况,人们迷信和崇拜物质的爱造物,春为神祗,例如埃及人崇拜太阳为神,罗马人崇拜凯撒为神等等,所以天主严禁以色列选民,制造和崇拜偶像以免同流合污。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仍然严禁制造和崇拜以实圣形象,以及天上诸圣的形象,目的是增益我们的信德虔诚。

    <4>耶稣圣心

    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凤他的人性人身之心热爱我们每一个人,犹如天画龙点睛唯有我这个人,是他全心全意全力所爱的对象,以至于不惜为了救我而受尽苦难,被残酷地钉死在十字架上。正如圣保禄宗徒所说:“天主圣子爱了我,并且为我而牺牲了他自己”(迦拉达书,2:20)。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时,他的人性人身之心,被罗马军团士兵用长矛刺透胸膛而戳穿,流尽最后一滴血水。从基督心胸涌流的血水中,我们每个人的罪被洗条心净,使天主圣宠生命开始在我们心灵中孪生。所以,耶稣的圣心,被教会奉为天主无限慈爱的主要标记和象微。救世的天主耶稣基督,就是以他这颗充满天主无限慈爱的圣心来热爱天主圣父及我们每一个人的(参阅:教宗比约十二世《耶稣圣心敬礼》通谕,DS3924;和《奥体》通谕,DS3812)。

    天主教信友有着虔诚敬礼耶稣圣心的传统,家家户户把整个家庭奉献给耶稣圣心;在家中敬代耶稣圣心的圣像;月份第一个星期五,全家进堂参与弥撒,特别敬礼和感谢耶稣圣心对我们无限伟大的慈爱,求耶稣圣心做家庭的主人,引导和保佑全家每人热心守好天主诚命,做一个爱天主、爱怜人的好基督徒。

    [3]天主圣了因圣神必孕而生于童贞玛利亚成为真人

    在天主圣父的救世计划中,天主派圣子耶稣降生成人救赎世界的奥蹟,与童贞玛利亚被天主宠选为天主之母的奥蹟,是分不开的:玛利亚的奥蹟植根于基督降生救世的奥蹟,是与基督奥蹟有着内在和不可分割的有机联繁;基督奥蹟,是玛利亚奥蹟的基础,玛利亚奥蹟,是基督奥蹟的结晶,使基督奥蹟的精义照然若望——天主寺子基督如此爱人,意甘愿选一位“新厄娃”童贞玛利亚为自己的生身之母,以能使人类可以在基督内成为天主圣父的义女。这就是说,基督要以他人性人身的十字架之死,为陷于罪亚与永死状态的人类赢得罪赦及永生,但基督是真天主,是永生的天主,他不可能死,童贞玛利亚因圣神德能而怀孕生子,为圣子基督提供了人性人身,使基督救赎人类和世界的一程得以实现。所以,玛利亚的奥蹟是基督奥蹟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天主圣父在永恒中决定,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救世工程,首先要有童贞玛利亚善用自由意志之信德回应的自由合作与参与,做基督的独特的“协同救赎者”(co-redenptrix),同基督一起,以独特的方式同献十字架祭献:圣子基督以人类唯一救主和大司祭的身分,将他自己的人性人身作为替人类赎罪和赢得起性生命的祭品,以十字架为祭台,奉献给天主圣父之时,童贞圣母运载利亚站在十字架下,与基督同心同德,把兼天主圣子地的独生爱子奉献给天主圣父,这基督的十字架祭献,为人起赢得了圣神圣宠生命,使人在圣神的圣代圣宠帮助促成下能够善用自由意志作了信仰服从天主及献身还受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从而成为天主圣父的自由儿女。因此,有关玛利亚的天主教信德道理,是相干根于基督降生救世的天主教信德道理的;然而天主教会关于玛利亚奥蹟的教导,能揭示和阐明天主教关于基督降生救世的信德道理。由此可见,信经第三经信理将童贞玛利亚的奥蹟包括进去,是理所当然的。在本节内,我们将分以下两点论述有关童贞圣母玛利亚的主要奥蹟与信理:

    (1)因圣神降孕

    天主圣父在亚当犯原罪,使人类失落圣宠生命而陷入罪恶与永死状态时,立即宣布天主将派圣子耶稣基督,通过因圣宰必孕而生子的童贞玛利亚,取昨人性人身,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人类。这个被称为“原始福音”的恩许,并没有明白指示天主怎样和何时实现这个救世计划,只是这样预言:天主将在引诱人犯罪的魔鬼及其后裔与一位女人及其后裔之间,树立敌对:这位女人及其后裔将踏碎魔鬼及其后裔的头觑,魔鬼及其后裔则妄国咬伤这位女人及其后裔的脚根(参阅:创世纪,3:15)。这恩许中所说的“女人”即是童贞玛利亚;所说的那位“女人的后裔”即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

    经过悠久的蓓约时期的准备,到天主预定的“时期届满”时(圣保禄宗徒用语,风:迦拉达书,4:4),一主派大天使喜俾额尔来到犹太国加里肋亚地区的纳匝肋,拜谢一位名叫玛利亚的童贞女,向她报善,天主已经决定选玛利亚做救世主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生身之母,并微求童贞玛利亚同意接受天主的邀请,与天主的救世计划实行自由自愿的合作,嘉俾额尔大天使首先向童贞玛利亚致敬说:“万福玛利亚,满被圣宠者,天主与你相偕!你在一切归女中是最有真福的!”(路加,1:28)。这个天使的致敬语含蓄地做示了玛利亚奥迹的第一个超性现实,这就是说,在玛利亚开始存在时,她就已经成为天主在永恒中所预定的天主圣父的物宠,爱女、天主圣子降生成人的生身之母、和天主圣神临寓其向的神净配(spouse);天主圣父把他的全部恩宠,甚至把他自己的圣子及圣神,都赐给了童贞玛利亚是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兼此恩赐的赋予者,故天主圣神用圣宠充满玛利亚的整个心身,将童贞玛利亚的净胎圣化和神化为具有生育天主(圣子(的能力,使玛利亚的永久童贞具有生育天主神性生命的生殖力,竟能使好的童贞净胎能因圣神德能而怀孕天主圣父的永生之子,使天主圣子在即具有生育天主神性从事取胜力的童贞母胎中取得人性人身。

    但玛利亚在听到天使的致敬语时,还没有了解天使为何这样身她致敬,因为天主从末向她进接启示这个超性现实;她本人也从末有过想要做天主之母的奢望,却在天主圣神默感下,早在幼年就发愿超誓终身保守独身的童贞,专心不二地为侍奉天主效力。现在,天使来微求她同意做天主圣子降生救世的生身之母,这岂不是要她废弃早已献给天主的守贞誓愿鸣?她深信天主不会出尔后尔、自相矛盾:天主不会先要她发守贞愿,接着又要她生育儿子。为了庆另天使所传达的讯息窨是不是来自天主的旨意,以及为了问明白天主对她的旨意是窨何在,玛利亚便讯问天使嘉俾额尔说:这事怎能成就呢?因为她不会嫁给男人生孩子(参阅:路加,1:34)。大天使嘉俾额尔便代表天主向她解释说:“天主圣神要临寓于你之身,至高者天主的德能要包庇你,使你所要生育的后裔将被称为天主圣子”(路加,1:35)。玛利亚听到这解释后,便明白了天使所传达的讯息,确实是天主的旨意,因为它并不是要她废弃终身保守童贞的誓愿,而且要她生育救世的天主圣子还是符合天主在圣经蓓约“原始福音”中所依的恩许。于是,童贞玛利亚便谦虚服从地向嘉俾额尔大天使回答道:“我是天主的婢仆,但愿你所说的话,成就于我之身”(中加,1:38)。玛利亚的同意,是整个救恩史中人类所作的一切善用自由意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中,唯一最圣善、最重要、最有意义、和最有深远影响的抉择与行为。正是由于玛利亚的这一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信德服从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天主圣子立即固圣神降孕而降临于玛利亚的童贞母胎中。取得他的人性人身,成为天主圣子兼玛利亚之了,面为真天主兼真人的救主默西亚,给人类带来了救恩,带来了圣神圣宠生命的希望与光明。反之,如果没有玛利亚所作的这一自由抉择与行为,人类就不会有救主耶稣基督,耶稣基督也不舒服举行为人类赎罪和赢得救恩的十字架祭献的祭品——即他的人性人身,人类就不会得到罪赦及救恩就仍然被禁固于罪恶与永死的黑牢中。由此可见天主将童贞玛利亚天主的自由合作,作为他实施听世计划的关键,使玛利来琚为救世主基督与整个人类之间的桥梁:基督必由玛利亚而降生救世,人类自然应该通过玛利亚而趋向基督。基督在世时预言:当他被高挂于十字架上时,他将要把万民吸引到他怀抱中,他把自己的母亲童贞玛利亚赐给了我们,做我们超性生命的母亲(参阅:若望,19:27)。基督不仅把自己的人性人身的生命与鲜血赐给了我们,不管启示我们在何处可以找到他,可以被他吸引到他怀中,而且把可以最稳妥、最直接地趋身他的圣母玛利亚赐给了我们。童贞圣母玛利亚是基督赐给我闪的仅次于基督圣体的最宝贵的恩赐。

    像天主的创世工程一样,天主的救世工程也是天主圣父通过他的圣言及圣神联答进行和成就的。圣言与圣神合作最密切的一个实例,莫过于圣方在童贞玛利亚净胎中降生成人的这个“道成人身”(若望,1:14)的奥蹟。这晨所说的“道”(希腊译文是“Logos”,英语译文是“Theword”汉语译文也称为“圣言”)就是指天主圣言,或天主圣子。天主圣子因天主圣神的德能,或者说,天主圣子因天主圣神必孕于童贞玛利亚之身,而在玛利亚的童贞净胎中取得他的人性人身。所以,基督的人性人身是童贞玛利亚的童贞母性与天主圣神合作的造物,是由天主圣父在童贞玛利亚净胎中传以圣神而祝圣的耶稣人性人身,所以,耶稣在他母亲童贞玛利亚胎中始孕时,就已成为天主圣佼,传以圣神的“受传者”,即“默西亚”或“基督”。耶稣的默西亚身分,后来分别由圣诞之应来朝拜婴孩耶稣的软童们、三们来朝拜耶稣的东方贤士、施洗者若翰先知、此及宗徒和门徒们,向世界宣示出来。耶稣基督本身在世的生活完行、作为、奇迹、和逾越奥蹟,特别是,耶稣在受洗及显圣客时天主圣父及天主圣神的作证,都无不揭示“天主怎样给他传以圣神”的超性现实(宗徒大事缘,10:38)。如果说天主圣父给天主圣子耶稣的人性人身传以圣神时,是使用一个盛着圣神的神圣容器的话,那么这个神圣容器便是童贞玛利亚——一个被圣神完全占有的和满被圣宠的容器或圣殿,以致天主圣社唯独通过玛利亚才施行他的圣宠圣化工程。给圣言耶稣的人性人身传以圣神,使之被祝圣为默西亚或基督便是圣神圣化工程的首项工程。

    (2)由童贞玛利亚诞生

    <1>玛利亚的预选

    天主派他的唯一圣子耶稣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陷于罪恶与永死状态的人类,本来完全可以采取其他任何方式,因为天主是全能的;而且,天主圣方耶稣本来并没有必要非被钉死于十字架上,才能救赎人类,因为耶稣是真天主,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有无限伟大的合作与功效,他无须非死不可。当初,天主圣效创造天地万物时,通过他的圣言,只须一命即造成万有,把万有从虚无中创造出来(参阅:创世纪第1章);现在天主圣方通过他的救赎工程再造天地万物,把它们从人类罪恶所导致的死亡和腐朽状态中救出,使之焕然更新,自然理应只须一命即成,无须亲自被钉死于十字架上,便是天主在永恒中决定他的救世计划是以天主圣方耶稣基督降生成人,以其人性人身受苦受难,且被钉死于十字架上,和第三日复活的逾越奥蹟为中心,藉以显示天主爱人的深度和广度(参阅:若望,3:16;15:13——14)。降生成人的天主圣方耶稣,出于他爱圣父、并为爱圣父而爱圣父所爱这人的无限纯爱、封锁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度和永恒不变地把他自己的一切授与圣父及圣父所受的人类,甘愿服从和忠实执行圣父的旨意,空匮自己的天主神性尊敬,取了“奴仆的形体”(即指人性人身),服从至死,且死于十字架上。基督为之殉爱舍身的对象,并没有什么可爱之处,而是妄用自由意志,明知故犯而叛逆和自绝于天主的罪人;是亡恩负义、认贼作父、甘做魔鬼仆从的叛徒,然而基督竟为他们作出了自我授与的纯爱牺牲。这就是基督之爱的深度与广度。因此,天主的救世计划,首先是一个纯爱的计划,同时也是一个公义与仁慈交辉相映的计划。纯爱的计划应以纯爱的形式和方式来贯澈执行。所以,天主在永恒中就选定童贞玛利亚,决定赐给玛利亚充满天主最宝贵现奇的恩宠,甚至把天主自己的圣方及圣神都赐给玛利亚,使玛利亚通过善用自由意志,对天主的救世计划作出澈底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的信德回应,与天主合作,协同圣言及圣神这行救赎人灵的工程及圣化人灵的工程。玛利亚的信德、望德、爱德,使她如此完美地信从天主旨意,如此完美地指望天主,如此完美地热爱天主,以至她在天主圣宠内成为圣父特宠的爱女、圣子教受的母亲、圣神热爱的净配。在玛利亚的心身中,不主圣三看到了天主将要再造,更新、圣化、和神化的新人类的最卓越完美的典型。天主对玛利亚的宠爱,胜于对全人类之爱;以至天主愿意唯独通过玛利亚而降生成人救赎世界。天主圣父要童贞玛利亚因圣社必孕而诞生圣方耶稣的人性人身,为圣言提供人人性人身,作为基督十字架祭献的祭品。从而使童贞圣母玛利亚以独物和卓越的方式,与一主合作,协同基督实现他的救赎工程,成为圣言基督的独特和卓越的“协同救赎者”。在此过程中,玛利亚同时民成为圣神的净配(spouse),由于圣神降监和完全占有她的心身,并在她的净胎中形成天主圣言的人性人身,开成全人类的救主天主圣言耶稣基督的人性人身,换言之,天主圣神降临和完全占有她的心身,并在她的净胎中形成天主圣言的人性人身,形成全人类的救主天主圣方耶稣基督的人性人身,掀言之,天主圣神唯独通过童贞圣母玛利亚才实施他的圣宠寺化工程,把人类救恩及圣宠生命的根源耶稣基督赐给人类,从而使童贞圣母玛利亚成为向人类广施基督为人类所赢得的一切圣宠神恩的渠道,成为人类与圣方基督之间的“诸宠中保”(Midiafrixofallgraces),而玛利亚则以天主圣父的孝女之心、天主圣言的慈母之心、和天主圣神的爱侣之心,将基督为人类所赢得的救恩圣宠按照天主的纯爱旨意,以人类超性生命之母的慈心肠,分施给我们每一个人。

    天主在永恒中所选定的这位童贞玛利亚,是一位以色列选民的女儿,依掳教会传也是以色列达味圣王的后裔,住在犹太国加里肋亚地区的纳匝肋。在圣方降生成人时,玛利亚正值少女芳龄。按照犹太人习俗和犹太教教夫,女子到了少年时期都应该由在父母和亲长的主协助下订婚。订婚后,男女双方成为相互许身的眷屡,但尚示正式同居,直到正式行结婚礼时,女方才正式与男方同居。犹太人认为多子多孙,是天主必福的标志,所以在犹太人(或以色列人)中向来没有保守童贞的习俗。女子不嫁或嫁后没有子女,往往被认为是耻辱的事。依据教会圣传,童贞玛利亚早在幼年,就蒙天主圣神默感,发愿终身保守独身的童贞,此能专一不二地献身侍奉天主。这是以色列民族从末有过的创举,是天主圣神通过玛利亚而作的创举,是人类向天主作出澈底自我献身还爱的创举。然而,玛利亚的父母和家庭并不知道玛利亚的誓愿,为她安排了与若瑟订婚的事宜。若瑟是以色列达味圣王的后裔,在纳匝肋以木匠为业。玛利亚深知她守贞的誓愿,是来自于天主的感召和旨意,不可能被她的家人和社会的了解,因此一心信赖天主,让天主的上智安排而处置,由天主来身若瑟说明和解释,她本人保持缄默。当天使嘉俾额尔来做求玛利亚同意做求主基督的生身之母时,正值玛利亚与若瑟订婚的期间。玛利亚同意做耶稣母亲后;她便因圣神降孕而怀孕了耶稣。若瑟看到末婚妻怀了孕,不知窨,心中很苦闷。他是一个义人,不愿须知人圣母玛利亚的事情,便昱自决定悄悄废附近所订婚约。这时,天主派天使嘉俾额尔向苦瑟说明:玛利亚是因天主圣神的德能而怀孕的,她胎中的肥儿是降生成人的求世主圣子,并且叫若瑟按法律手续娶童贞玛利亚为法律名义上的妻子,并命若瑟做保义玛利亚童贞及其儿子耶稣名誉的净配和义父。若瑟便信仰服从天主的旨意,做了童贞玛利亚法律名义上的丈夫(没有夫妻性关系),和耶稣的义父(不是生身之父)。(参阅:玛窦,1:18——25)。

    天主早在蓓约时期,已通过以色列先知预言:天主圣子耶稣将通过童贞玛利亚的童贞母性而必生成人的奥蹟。例如,依撒意亚先知,在耶稣基督诞生前七百多年就预言道:有一位童贞女将怀孕生子,取名“厄玛奴耳”(“Emmanuel”),意思是:“天主与我们同在”或“天主居我人间”。(参阅:依撒意来,7:4)。天主为了装备天主之母新童贞玛利亚的来监,在蓓约时期以许多圣德女子的形象,来作为玛利亚的预象和预示。例如,在起初有厄娃:厄娃虽犯了原罪,但她获得天主恩许:她的一位后裔将要战胜引人犯罪的魔鬼,并将成为众生之母(指人类超性生命之母)。天主又借亚伯郎的妻子并且辣老年怀孕生子的事迹,以及撒慕尔先知的母亲亚纳荒胎得子的事迹,以预示童贞玛利亚因圣神德能而怀孕性育耶稣的奥蹟,借以启示人类:天主为了显示他忠于所许之约,往往使用被人类认为是无能和软弱的工具,来完成超越人类能力和期望的大业,借此显示天主的全能与慈爱,并证明所成就的业迹不是出于人力,而来自天主。在蓓约中天主又通过以色历代许多圣贤归女的事迹,来预示童贞玛利亚在天主救世工程中所起的卓越的作用,例如:德撒辣、虐德、在弟德、艾斯德尔、以及许多其他妇女(参阅:创世纪,3:15;3:20;18:10——14;21:1——2;格林多前书,1:27;撒慕尔纪上,10。梵二大公会议指出:童贞玛利亚在那些虔诚指望和学爱天主救恩的卑微贫苦的人之中,高居首位…这位卓绝的熙雍女儿,在以色列选民长期盼诅在主恩许后,终于迎来了天主预宣的“时期届满”,协同基督尊立救恩的新秩序(参阅:梵二文献LG55)。

    请读者注意:天主在永恒中决定擢选单贞玛利亚为天主之母,纯屡天主自由和无条件赐给玛利亚的殊宠奇恩,并不是出于必要或必须,并不是天主缺少不了玛利亚的协同救赎之协。天主不需要任何受造物,历为天主是唯一全能的最高存在,而一切受造物,包括玛利亚在内,都是天主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的。玛利亚这所能胜任地善用自由意志负起天主之母和协同救赎者的重任,其根本原因在于天主自由和无条件赐给她的殊它奇恩,然而,天主赐给玛利亚的殊宠奇恩,只能在玛利亚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与天主合作的自由抉择与行为的必要条件下,才能在玛亚之身实际发挥作用,犹如种子恩能在士怀中才有札根生长开花结果一样。如果玛利亚在当初妄用自由意志拒绝天主邀请不愿做将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之母,那么她就不会成为天主之母,就不会成为基督的协同救赎者。因为天主新生人的自由意志,要人自由自愿地与天主合作及建立相爱关系,天主不会强迫任何人达背自由意志而爱天主和信徒天主,天主也不会强迫玛利亚。爱与合作,必须出于自由自愿,必须是善用自由意志的自由与行为。天主救世因此,玛利亚善用自由意志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成为天主救世计划是否能实施的关键,这就是玛利亚以独特方式协同基督救赎人类与世界的功迹所在,天主的救赎工程要玛利亚的自由合作与自由参与来实现,同样也要我们第一个被救赎的罪人善用自由意志,与天主的救恩实行自由合用与自由参与,因为天主如此爱我们人类,竟要我们人人都来做协同基督救赎工程“会作者”或“同工”(“Co-worker”,圣保禄宗徒玉器)。在这方面,天主把玛利亚赐给我们,作为我们效法的光学榜样。这一切,天主在永恒中,在时间空间存在以前,就已预定了。

    <2>玛利亚始胎无染原罪

    在预选玛利亚天主之母,自然赐给玛利亚相称于天主之母所有殊宠奇恩,使她具备相当于天主这母这个卓越听位的权能与资格。(参阅:梵二文献LG56)。圣经就约记载:当大天使嘉俾额尔来拜访玛利亚向她报告天主的这项邀请时,首先向玛利亚改敬说:“万福玛利亚,满被圣宠者,天主与你相偕同在,女子中你是最有真福的!”(路加,1:28)。这说明,在玛利亚接受天主邀请,同意做天主圣子耶稣这母前,天主早已使玛利亚“满被圣宠”了,使她已经具备了做天主之母应有的殊宠奇恩和资格。天主不会向人提出一项要求,而不预先给予他足够的圣宠来支持和装备他。因为人本身只是虚无,一无所有、一无所能;人的一切,包括人的成就以及取得成就的能力,资格和条件,都全部是天主自由和无条件给邓的恩赐。人本身所有的,保有一样东西,那就是:人的自由意志。这就是说,天主给人这个自由权,使人可以按照自己个人的意志来作出自由抉择(所谓“自由抉择”,就是自己作主自愿自发而作的抉择)。来决定人自已怎样德动。这种使用自由意志所作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叫做“人性行为”它能塑造和范铸一个人自己的人格品质。的以,当大天使嘉俾额尔来怨求玛昨亚是否愿意接受天主邀请做天主之母时,应有天主早忆赐给了她做天主这母的能力,资格和条件了,问题只是在于看她窨怎样使用她的自由意志作出自由抉择与行为而已:如果她善用自由意志接受天主邀请,那么她马上便成为名符其实的天主之母;如果她妄用自由意志拒绝天主邀请,寻末她马上会失落天主预先给她的做天主之母应有的一切殊宠奇恩,因为这是她所作的自由抉择她自愿放弃,天主不愿强迫她接受。

    天主教会依掳基督的启示,教会从宗徒侍下来的神圣传统、和圣经,从一开始就相信:天主在玛利亚始胎之时,这就是说,在她母亲开始怀孕她之时,就已领受了天主赐给她的殊宠奇恩,使她具备了做天主之母应有的一切恩它,其中首先是玛利亚始胎无染原罪的恩宠。教会的这一信仰,是与学徒信经第三条信理分不开的,是作为一个有机的整体而相信的;是从天主教会诞生之时就被会体教友信仰的。

    到了十九世纪叶。唯理主义和唯物主义思潮开始出来,教会有必要强调重申玛利亚被天主选为天主之母的信德道理,所以教宗比的九纪,于一八五四年宣布:颁定童贞玛利亚始胎无染原罪这个信德道理为教会的“信条”(doqma)。“信条”是天主教教友必须信仰的信德真理,若是不信,就不能得救,不能成为天主教教友。教宗比约九世在颁定这信条的通谕中指出:

    荣福童贞玛利亚,因全能天主预鉴人类救主耶稣基督的救赎功劳所赐的殊宠奇恩,在她始胎这时就已学受天主保护,益蜀免源罪的任何污染(比约九世,《莫可名言之天主》通谕,DS2803)。

    这信条的内容,并不是教宗比约九世在公元1854年所作的新发明,而是天主教会从一开始就信仰的信德道理,只是还没有以“信条”的特殊形式加以宣认;教宗比约九不是把这条教会一贯坚信不疑的信理,用“信条”的形式予以强调重申而已。教宗比约九世在他的《莫可名言之天主》通谕中,指出了玛利亚始胎无原罪这一信条所涉及的超性真理,包括以下几点:

    第一,玛利亚本身是受造之人,是亚当子孙的一员;她像其他人一样理应从亚当,厄娃继承处于原罪状态的败坏人性,从始胎时就有原罪;因此,她同样需要基督的救赎和救恩,才能从罪态与永死状态中被解放出来。

    第二,天主在永恒中选定玛利亚为天主之母,做降生成人救赎人类的天主圣子救主基

    督之母。天主与罪恶是不可能共处并存的,因为罪恶就是妄用自由意志叛逆、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犯罪抉择与行为。有天主的地方,必然没有罪恶;有罪恶的地方,必须没有天主。天主绝对不容许天主之平童贞玛利亚的生命中,有任何一个阶段或部分存在任何罪恶的影迹;相反,必须以相称于天主之母应有的所有殊宠奇恩充满玛利亚的整个生命。所以,天主必须在玛利亚在其母亲胎中始孕之时,就已完全免除原罪的影迹,并且在出生后终身免除任何本罪的影迹,使她的整个生命安全无罪而满被圣宠。

    第三,玛利亚被益蜀免原罪及本因影迹的殊宠厅恩,是天主圣父预鉴她所生的爱子耶稣的救赎功劳而赐给她的。天主圣父厅童贞玛利亚因圣神德能而生育人类的救主天主圣子耶稣基督;同时又预鉴玛利亚这子耶稣基督的十字架救赎功劳,而益蜀免童贞玛利亚本来会有的原罪和本罪。从物质世界时间与空间的观点来看,这样做是不可能的;但是天主是超越物南世界私时间空间的超性最高存在。对于天主根本不存在时间与空间的限制与间隔,不存在过去、现在、和将来,不存在东、南、西、北、高、低、深、浅,不存在这里和那里,不丰在昨天和明天,一切都在当前此刻全部显现在天主眼前,一目了然,一览无余。所以天主完全可以这样做。天主使童贞圣母玛利亚既生育救世主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人性人身,又使她成为她独生爱子耶稣基督十字架祭献所救赎的对象。玛利亚的完全无罪和满被圣宠,却是基督救恩最奇妙的果实。

    <3>玛利亚的信德服从

    天主给玛利亚的每一个恩宠,天主对玛利亚的第一要求,玛利亚无不以澈底自我献身的纯爱忠诚和谦虚服从,贯澈承行,先意承会精益求精尽善尽美,务求完全和完美地实现天主的圣意与圣召,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她在每件事上,第一时刻和每一处境,无不遵循天主的圣意与启示,无不与圣神圣宠合作,以最完美的方式善用理智赞同天空启示的真理,特别是以最完美的方式善用的方式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的真理,特别是以最完美的方式善用自由意志,向天主作出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仰报的信德回应。如果说亚伯郎的信德服从,使他在天主前赢得成义的恩宠,而成为以色列天主,选民的圣祖,那么,玛利亚的信德服从,使她在万事大吉主胶赢得了天主圣子基督之母的殊宠,而成为全人类超性圣宠生命的母。玛利来珠信德回应,成为天主子民(即天主教会)诣于圆满对德和义德的完美典型。基督降生救世所要建立的神国,已在童贞圣母玛利亚这身成为现实,便我们还正在向这个神国前进的征途中直到世界末日基督光荣再次来临时,基督物亲自使他的整个教会臻于圆满圣德和义德的完美这境,终于完成天主神国的建立。然而,基督的神国,已在童贞圣母玛处亚的信德服从内诣于大成。玛利亚的信德服从,不应胜于亚伯郎的信德服从,而且先于伯多禄的信德,首先体现了基督神国,天主教会的童贞母性——在坚持宣扬信德上保持童贞的专一纯洁、在广施救恩上保持母性的慈爱多产。

    玛利亚的信德服从,使天主华侨她的殊宠奇恩得以在她身上结出无比丰硕的果实:使好成为人类超性生命的母亲“新厄娃”。这位新厄娃玛利亚,现人类人性人身的母亲厄娃的根本区别和分水领,就在于“信德服人”:厄娃不仅没有曲天主给她的原始圣宠合作,反而背信弃义,抗拒天主自绝地天主使她成诱,妄想像天主一样“篡夺天主决定善亚权准的最高立法权,把她自己显于天主:上而达犯天主诫命。玛利亚则询误码天使,虚怀若谷地追求天主的旨意,心要承行主旨、不计个人得失;当她胆白天主旨意时,立即无私谦虚忠诚和服从地接受和遵行,不惜陪同基督共献十字架祭献。玛利亚向嘉俾额尔大天使所说的那句话,正是她信德服从的誓言:”主之婢女在兹,希惟致成于我,如汝之言9路加,1:38)。梵二文献指出:正是由于玛利亚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这一誓言,“玛利亚成了耶稣的母亲,全心接受了天主救世的旨意,不爱任何罪恶的阴挠,并澈底献身于她的圣子及其事业,偕同他,并在他权下,依靠全能天主的恩宠,为救赎工程的奥蹟服务”(梵二文献LG56)。

    <4>玛利亚——天主之母

    圣经新约称童贞玛利亚为“耶稣的母亲”(若望,2:1;19:25;玛窦,13:55)。在玛利亚之子耶稣诞生前,让洗者若翰先知的母亲圣依利撒伯,在天主圣宰威动下,称呼怀孕耶稣的童贞圣母玛利亚为“吾主的母亲”(路加,1:43)。这里的“吾主”是指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天主圣子耶稣只有唯一的“位格”(“Person”)——即天主圣子的位格:他是天主圣三中的第二位圣子(或圣言),或者说,他是唯一的三位一体的真天主,因天主三位各有同一完整的天主神性,故各是同一的唯一天主,童贞玛利亚是天主圣子耶稣人性人身的母亲,而圣子耶稣的人性人身是在其天主圣子唯五位格内与其神性合成一位天主圣地了的,所以耶稣的人性人身没有人性的位格,而是只有天主神性的倍格;换句话说,耶稣的人性人身即是天主圣子的人性人身。因此,耶稣的生身之母童贞玛利亚,即是天主圣子或天主的母亲。天主教会从一开始就宣认这一从宗徒传下来的信理。教会厄弗所大公会议,在公元431年颁定了童贞玛利亚是天主之母(Theofoks)的信条(参阅:厄弗所文献DS250251)。

    必须注意:教会宣认童贞玛利亚是“天主之母”,并不是说玛利亚是耶稣的天主神性的母亲,而是说:童贞玛利亚是耶稣的人性人身的母亲。由于耶稣的人性人身与耶稣的神性合成一位天主圣子,共有同一个唯一的天主寺子的神性“位格”或共有同一个天主神性“主体”,所以,耶稣的人性人身,即是天主圣子或唯一天主的人性人身。因此,生育耶稣人性人身的童贞玛利亚,再所当然地成为“天主之母”。天主教会并不把童贞圣母玛利亚当作“神”来崇拜,相反,把玛利亚视作像我们一样的受造之人;但是,由于天主的救世计划把玛利亚显于“天主之母”的无与伦比的崇高地位,所以天主教会也效法而鲜明榜样,把天主耶稣之母童贞玛利亚显于天主之下,但在切受造物(包括一切天使与圣人)之上的独特崇高地位,以教爱的赤子之心尊敬和敬礼玛利亚。

    <5>玛利亚——童贞女

    在天主教会诞生初遥信仰条文中(参阅:DS10——64)教会早在宗徒时期就已宣认:耶稣纯是因圣神的德能,而在童贞玛利亚的净胎中始孕和诞生的;并且具休地指出L耶稣在母胎中“不是由男人的精子,而是藉天主圣神的德能”而始孕的(参阅:拉特朗大公会议文献DS503)。救主耶稣基督由童贞女怀孕诞生的奥蹟,是天主则给世界的一个标记,歙类则这标记而认识:这件童贞女怀孕生子的事不是出于人为,而是来自于天主;而且,童贞女玛利亚所生之子,确实是真天主、又是真人的救主基督这件奥蹟,早在它发生之前七百多年之久,已由以色先知依撒意亚预言过(参阅:依撒意亚,7:14)。

    童贞玛利亚因圣神降孕而生育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不仅记载于圣经新鸨的福音和字从们的传统中,而且见于教会初期宗徒时代的其他著作中,例如在第二世纪之初,任安提约基主教工听的圣依纳爵,以他的生命和鲜血为基督作证而殉迹致命。他是与宗徒们同时代的人,所以,他的作证是有重大历史真实性价值的。圣依纳爵•安提约其凭证写道:

    关于我们的主,你们都坚信:就他的内体而言内陆确是生于达味的后裔(参阅:罗马书,1:3);天主圣子遵照天主(圣父)的旨意和凭借天主的能力,确实生于一位童贞女(注:指童贞玛利亚)…就其肉体而言,他确实在般雀比拉多执政时,为我们而被钉在十字架上…确实受了苦难,也确实复活了(大依纳爵•安提约基《致斯米纳人书》1,2)。

    圣依纳爵•安提约基又特别指出,当时的某些锋太人,比及无信仰的世俗人,拒绝用信德(即信仰)的观点来看待和接受童贞玛利亚因圣神降孕而生育耶稣的超性现实,反而诚嘲反对。但是天主启示的超性,真理与奥蹟,只能藉信德的途径才能认识,不能藉人本性的认识途径来认识,正如缘木不缺求鱼一样。所以,世俗之辈“无视玛利亚的童贞及生子,一如其无视主(耶稣)的死亡;这三个响亮的奥蹟便都在天主的缄默中宣告完成“(圣依纳爵•安提约基,《致厄弗所人书》19,1)。但是对于我们信友而方,这些奥蹟,即有关基督的全部奥蹟,从他的蓓约圣经由童贞女怀孕诞生开始,直到他的从死者中复活,不仅在圣经旧约所记载以色列历代先知早已预方过,而且又有耶稣同时代在量见证人流血殉道的作证,确实是千真万确的确鉴事实;直到今天,以至世界末日,天主教会的儿女们仍将经响亮的呼声,继续向世界宣讲这些真实确鉴的真理与奥蹟。

    <6>玛利亚——终身童贞

    耶稣的母亲童贞玛利亚,在她怀孕生育耶稣之前、之时、和之后、终身始终一贯保持完整无损和纯洁无玷的童贞。教会称这奥蹟为玛利亚的“终身童贞”(Aeiparthenos)(参阅:梵二文献LG57)。这个信理,是天主教会一南信仰和定认的。(参阅:君士坦丁堡二届广场DS427;教宗白拉奇一世,《人类》通谕DS442;拉特郎文献,DS503;托利多十六届文献DS571;教会圣在良一世书函DS291,294)。

    教会有必要强调耶稣的母亲童贞圣母玛利亚“终身童贞”的事实,因为曾有某些人误解和曲解对超级大国新约福音的文字,胡说耶稣的不是童贞玛利亚的独生子,胡说玛利亚除耶稣外还生育了其他子女。天主教会训导当局一贯宣认:在福音及新约中提到的“耶稣的史弟姊妹”这文字(参阅:玛尔谷,3:31,35;6:3;格林多前书,9:5;迦拉达书,1:19等),并不是指童贞玛利亚所生育的其他子女,因为,玛窦福音,虽在第13章55节中提到“耶稣的兄弟”雅各伯和若瑟,但又在第27年56节中说明他们其实是耶稣的一个门徒“玛利亚”的儿子,这位耶稣的名叫“玛利亚”的门徒,并不是耶稣自己的母亲童贞玛利亚。玛利亚是犹太女子,很普遍的名称,很多妇子都叫“玛利亚”。所以玛窦福音在第28间1节中,再次强调说所谓“耶稣的兄弟”的母亲,不是耶稣的母亲童贞玛利亚,而是“另一个玛利亚”。在犹太人的语方各风俗中,“兄弟”一词往往用来表示近亲,例如表兄弟或堂兄弟等等。这种用法,在圣经应约中民屡见不鲜(参阅:创世纪,13:8;14:16;29:15等等)。

    童贞玛利亚在听到嘉俾额尔大天使代表天主向她微求同意做耶稣之母时,她并没有把自己有做天主之母的荣耀依为争取止标,而是把争取正确和忠实承行天主旨意作为自己首要目标。因此,她并没有马上向天使表示同意,却向天使提出一个问题3,请天使给她说明天主究竟是要她继续保守终身守贞的誓愿,折或要她放弃,保守终身守贞的誓愿而生育儿子。玛利亚的利工取信好亚的意见,甚至乍听起来似乎竞有“不同意”的意味。她问道:“这事怎能成就呢?我是不能与男子相识的啊”(路加,1:34)。由此可见,玛利亚本人早已发愿专一地履天主和侍春天主,终身保守独身童贞。她把这终身守贞的誓愿奉为天主对她的圣召使说明天主在“守贞”与“生子”两作事上,究竟要她做哪一件,因为这两的事,从人的观点来看则不可能高速和兼行的。只有在天使向她说明天主要她做耶稣的童贞之母时,玛利亚方才接受天主的邀请,同意做天主圣子耶稣的生身之母(参阅:中加,1:26——38)。可风,圣经福间记载本身明确地证实:玛利亚之生育耶稣凤她保守终身童贞女和天主圣神降孕于她而使之怀孕生子这两件奥蹟为先决条件的。因为这是天主在永恒中决定的救世计划的关键部分。童贞女怀孕生子,对人是不可能的;但“对天主没有不可能的事”(中加,1:37);天使这样回答玛利亚,她便毫不怀疑地信仰服从了。这就是童贞圣母玛利亚卓绝的信德服从:——相信天主没有不可能的事。人类因此而有了救主基督和永生的极恩;童贞玛利亚也因此而成为天主之母和人类之母。

    <7>在天主计划中玛利亚的童贞母性

    耶稣之母玛利亚的童贞母性,是天主救世计划的关键部分,现由包括以下方面:

    第一,玛利亚的童贞母性显示出:天主在降生成人求赎人类奥蹟中所有的约对主动性。耶稣是天主圣子,他只有一位其真正的父,这就是天主圣父。耶稣从童贞圣母玛利亚净胎中所摄取的人性人身,是在天主圣子神性位格(Person)内与他的神性合成一位天主圣子。所以,耶稣的人性人身是天主圣子的人性人身,因此,耶稣既是真天主圣子(或真天),又是真玛利亚之子(或真人)。但是,耶稣身为真天主圣子兼真玛利亚之,他无论怎样总是天主圣子,总是只有一位真下的父——天主圣父;而且他人性人身的母亲童贞玛利亚,是因天主圣神而受孕生子的,抽以他没有另一个人性的父,只有天主圣父是他的父。圣父及圣了圣神是三位一体的唯一天主,而天主三位(或天主圣三)各是同一的天主,不是三个天主。由此可风,玛利亚的童贞母性,显示出天主的降生成人奥变中的绝对主动性和主宰权。(参阅:路加,2:48——49;教会斐写利大公会议文献DS619)。

    第二,玛利亚的童贞母性显示出:她的圣子耶稣是因天主圣神的德能而在她的童贞净胎中形成的“新亚当”基督(或默西亚)。因此耶稣在玛利亚童贞母胎中始孕之时,就已被他的圣父传以圣神而祝圣,从而成为受传者(即“默西亚”或“基督”)使耶稣充满圣神,因为天主圣父“把圣神无限量地赏赐了他”(若望,3:34),使耶稣通过他的救赎工程(或十字架祭献)而把他所受传的“满盈”的圣神圣宠,通传给人类,从而使“我们都领受了天主圣宠,而且圣宠之上再加圣宠”(参阅:若望,1:16)。这样,耶稣便成为新人类的“新亚当”;而童贞玛利亚则成为“新厄娃”成为新人类超性圣宠生命的母亲。(参阅:格林多前书,15:45;哥罗森书,1:18)。

    第三,玛利亚的童贞母性显示出:被基督怕救赎的新人类之所以成为天主的义子义女是因玛利亚式童贞的信德,并在圣神内而得以嗣承天主宰性的新生命(即圣宰圣宠生命);是始于信德服从的;并道德召于童贞玛利亚的信德服从。正是由地童贞玛利亚的信务服从,三太圣社才降孕于玛利亚的童贞将胎中,与玛利亚缔结“神婚”(或童贞的婚姻),使童贞玛利亚因圣神降孕而生育天主子民新生命的根原——基督耶稣,从而命整个信仰服从基督耶稣并受圣洗的信者都领爱圣神圣宠生命。生长的童贞母性又显示出:接爱这新生命的方式,或分享天主神性生命的方式,是童贞的,因为圣经指出:这新生命“不是由血氧,也不是由肉慾,也不是由男慾,而是由天主而来的”(若望,1:13),是由天主圣神降监而赐给人的灵魂的。在玛利亚的童贞母性中,我们蒙受天主的圣召应与玛利亚一样,都与天主建立或缔结神婚是相爱关系,并以玛利亚式的童贞信德、望德、爱德对天主的救恩作同信仰服从的回应。所谓“童贞,”就是来自于圣神圣宠的忠贞不二、纯洁无玷的澈底自我授与或自我献身的纯受之心。

    玛利亚的童贞母性显示出:她的是信德的标记,标记着她“不受任何疑虑动摇”的信德,以及标志着她完全澈底献身服从天主的坚定意志(参阅:梵二文献LG63;格林多前书,7:34——35)。正是由于她的童贞的信德,玛利亚成了救主之母;所以,“玛利亚在接受基督信德(或信仰)时,比她怀孕基督的人性人身时列有福”(圣奥恩定语,参阅:《论神圣的守贞之道》3),因为基督赐给她的信德恩宠促成她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特别是促成(但不是强迫)她善用自由意志,作出完全澈底信仰服从天主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从而使她接受天主邀请做基督之母有了可能实现的必要条件。

    玛利亚的童贞母性显示出:她乃是天主教会诣于圆满圣德和义德成全境界的典型和形象;也是天主神国天主教会最完美的实现和大成。当基督亲建天主教会在这世界上的时期,它正是在争取圆满实现天主社国的征途上,必须与魔鬼、邪恶世俗,私败坏人性的私变偏情作战;必然也会有教友跌倒、受伤、甚至掉队或叛变的状况出现;不可缺靠人力而诣于圆满的成全之境。只有在基督自天光荣再次来临时,教会松手在基督的光荣中被基督提携到圆满完美的圣域。然而,基督和圣神早已在天主圣父计划中,在童贞玛利亚之身圆满实现了天主的实国,使玛利亚成了天主教会诣于成全这境的典型与形象。在玛利亚身上已成现实的一切,正是天主教会正在离开争取的回标。童贞玛利亚为教会拦供了光辉的榜样和希望。此外,天主教会本身,在天主坟墓中民是具有童贞母性的新人类超性圣宠生命的母亲,光通过宣讲基督福音和施行基督亲定的七件圣事,而把基督为人赢得的救恩(即圣神圣宠生命)度施于变世人类。教会以童贞的忠贞不二和纯洁无玷维护和保持基督启示的信德真理,又以母性的慈爱和多变培育天主子民(或天主的义子义女)。在这方面,耶稣的童贞圣母玛利亚,正是教会的光辉榜样典形象。(参阅:梵二文献LG63,64)。玛利亚是救主基督这母,她生育了人类救恩的根原基督:她的儿子基督,是把超性圣宠生命带给人类的新人类的长子;基督所救赎的新人类)即天主子民或天主教会)是是基督的手中(兄弟姊妹);玛利亚以母爱,培育他们在基督奥体诞生成长,诣于基督的成年与模样。(参阅:梵二文献LG63)。玛利亚在教会中占独特的地位:她原是基督所救赎的教会成员,又是基督之母和教会之母。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第九章 基督生平的奥蹟
    前面第七和第八两章论述了信经第三条耶稣基督是天主圣子和降生成人的奥蹟;后面第十章将论述信经第四条耶稣基督受难、被钉和埋葬的奥蹟;在上述两部分之间的第九章内,我们要论述一下信经中没有直接提及之耶稣基督在世时的隐居生活与公开传道生活的奥蹟。

    信经为何没有直接提及耶稣生平全部奥蹟呢?因为,第一,信经本身是教会信仰的纲领,只能以简洁的语言,提纲挚领地概括教会的主要信德道理,不可能面面俱到;第二,在信经中直接提到的关于基督降生成人的奥蹟和逾越奥蹟(即受难、被钉、埋葬、下降阴府、复活、和升天),已经能简接阐日月基督在世的生平奥蹟,已经能够“论及耶稣在世时所行所教的一切,直到他……被接升天之时”(宗徒大事録,1:1-2)。我们在学习信经所宣讲的信理或教理时,应该同时结合圣经学习,特别是结合学习新约的福音。在四部福音中,记述着耶稣基督的生平奥蹟。每一个天主教教友,都应该养成每天阅读圣经和祈祷圣经的好习惯。圣经是教友灵修生活的精神食粮。

    在本章内,我们不可能评述耶稣的生平事蹟。基督奥蹟无限丰富的内在涵义,不是人类有限的语言笔画所能书述的。我们只论述三方面:(一)指出基督生平各项奥蹟的某些共同因素或共有的通性;(二)粗线条地勾画耶稣的隐居生活;(三)以及耶稣公开生活的主要奥蹟。

    [1]基督在世上整个一生是一个奥蹟

    福音是天主圣神默感和授意圣史们写成的,像圣经其他篇章一样,旨在向人类启示天主的救恩真理。它记载的奥蹟是天主的救世工程,同时也是有着真实历史价值的历史事实;但它本身并不是标准的历史学著作,也不是哲学或科学著作,而是天主的话,是天主救恩的真理。它的记述的文字内容,都是我们应该全部和完整地予以信仰服从的信德真理;是获得天主救恩必须信从的真理;是为人类得救的必须的超性真理与奥蹟。然而,这并不是说天主所有的一切超性真理与奥蹟,统统都记述在圣经内。其实圣经,尤其是圣经的福音,在文字方面非常简洁质朴,言简意赅,毫无铺张;有许多我们好奇心想要知道的基督生平事迹,都没有忘记述,例如耶稣大约三十年童年及的隐居生活,只三言两语,便一笔带过,根本没有记述,仅仅提到霍家逃亡埃及和失散耶稣于耶路撒冷两件事。但我们应记住:圣经所记述的一切,是够满足人类得救的一切需要,并不缺少任何必要的启示真理。我们应防止把圣经当作满足我们好奇心的历史书或故事书来阅读的引诱。

    (1)福音所载基督事蹟,都是天主救恩的“圣事”

    基督是降生成人的真天主:他是天主圣子,又是玛利亚之子。圣经启示说:“在他(指基督)内,确实真正临寓着完整满全的天主神性”(哥罗森书,2:9)。这就是说,在有形可见的基督人性人身内,临寓着无形可见的真天主。基督的宗徒们和门徒们,以及当时与耶稣同需或相晤的人们,他们所看到的那位纳匝肋木匠耶稣,是一个真人,一个像他们一样的人,只是从来没有罪过。然而,这位纳匝肋木匠耶稣,以他人性人身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述,启示我们:他与天主圣父是一体的;父在他内,他在父内,他的一言一行,并不是恁他自己而作出的,而是父在他内所作出的;父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他,而他则唯独遵照父的旨意行事;父爱他,他爱父;正是由于这个父子相互自我授与相爱的真理,他同父一起,要把这天主纯爱自我授与恩赐的真理之神(即天主圣神)赐给人类,使一切受洗信者获得圣神圣宠生命。因此,基督人性人身的一切活动或奥蹟,正是表现或象徽他的无形天主神性的有形标记(signs),同时也是向人类广施圣神圣宠生命(即救恩)的工具或渠道。在神学(Theology)上,用“圣事”(sacramet,sacramnts)这个术语,来表示这个超性现实:圣事,就是揭示天主神性及救恩的有形标记,和传授天主圣神圣宠救恩的工具或渠道。一件圣事,有两种功能:一是把无形可见的超性现实揭示于人的有形标记;二是把天主圣神圣宠救恩直接传授给领圣事的人。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他的人性人身在世时所作的一切活动或奥蹟,包括他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以及他的教义、奇蹟,尤其是他的逾越奥蹟,等等,无不都是“圣事”,都是有着无限伟大和深远的救赎价值、意义、和功效的“圣事”;都是天主无限慈爱与救恩的标记与工具。因此,天主教会的从基督的宗徒们传下来的信仰、神圣传统、和圣经,所宣讲的基督在世时的一切活动与奥蹟,都直接引导人类瞻仰和认识基督的天主圣子的天主神性,及其救恩;从而又使人瞻仰和认识天主圣父及天主圣神。

    (2)耶稣基督在世的生活言行,都是向人类启示天主圣父

    降生成人救世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是天主圣父在永恒中生发的唯一圣言。这唯一圣言,就是天主圣父表达他完整神性的唯一和满全的自我启示天主圣言所表达的。就是天主圣父的神性与旨意。换言之,天主圣父是通过他的圣言而向人类启示自己;而天主圣言就是天主圣父的最完整满全的自我启示。天主圣父派他的圣言,通过因圣神降孕而生子的童贞玛利亚取得人性人身,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正是要通过圣言耶稣基督而向人类作出完整满全的自我启示,使人类通过圣言耶稣基督在世的生活、活动和奥蹟而认识和信仰天主圣父及其派来的圣言(或圣子)耶稣基督,从而获得永生。所以,圣言耶稣基督说:“谁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了天主圣父”(若望,14:9);而天主圣父则说:“这是(注:指耶稣是)我的儿子,我所简选,你们(注:指人类)要听从他!”(路加,9:35)。

    (3)耶稣基督的奥蹟,都是天主圣子的救赎工程;无论多磨平凡普通,都有着无限伟大的赎罪救灵的价值、作用、和功效。基督的救赎工程,主要是他被十字架上流血殉身的成果(参阅:厄弗所书,11:7;哥罗森书,1:13-14;伯多禄前书,1:18-19)然而基督十字架祭献的无限救赎功劳,贯穿于他整个生命的每一个活动中而发挥功效。基督是永生天主;他的生命是永恒的,是超越时间和空间:在玛利亚还没有怀孕生育耶稣基督时,基督的十字架救赎之功就已益罢免了玛利亚的原罪;在耶稣诞生于贫穷困苦中时,他的十字架救赎之功就已使他所受的贫困之苦,赔补了我们所犯的贪欲之罪;在今天以至世末,我们参与感恩圣祭时,他的十字架救赎之功就临富于教会奉献的弥撒中,使我们如同站在他的十字架下一样。所以,依撒意恶先知在基督诞生前七个世纪就预言说:基督“承受了我们的脆弱,担当了我们的疾患。”(依撒意亚,53:4)。圣经新约又指出:基督以他所受的贫苦使我们致富而享永福(参阅:格林多后书,8:9),以他在隐居生活时的服从玛利亚和若瑟,而赔补了我们抗拒天主的悖逆(参阅:若望,15:3),以他治病驱魔鬼的奇蹟,使罪人痊愈康复,重获新生(参阅:玛赛,8:17),以他的复活,救罪人于永死而使之成圣成义,活于天国永生(参阅:罗马书,4:25)。

    (4)耶稣基督的一生,都是“汇集万有于他一身”的奥蹟

    天主为他自己而创造了人类,使人类最终能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的神性及永生永福。天主为人类而创造世界上的万物,供给人类作为实现人生目的的辅助条件之用。亚当及厄娃妄用自由意志犯下原罪叛逆、背离、和自绝于天主,失落了天主原来所赐的原始圣宠生命,陷入罪恶永死状态,并使他俩的子孙后裔(即整个人类)都继承了这个状态,以致使全人类都丧失了圣宠生命,背离和自绝于天主,四分五裂,分崩离析。随着人类的沦亡,原来为人所造的世界万物也陷入了腐朽败坏的状态,不再是地上乐园,却充满痛苦冲突。天主圣父出于无限的慈爱,派他的圣言耶稣基督通过因圣神德能而怀孕生子的童贞玛利亚,取得人性人身,降生成人,以他的十字架祭献,替人类承当罪罚,赔补罪债,为人类赢得罪赤赦及救恩(即圣神圣宠生命)。基督被钉十字架上伸展双臂,拥抱全人类,将一切信仰服从基督和领受圣洗的人植入他自的身体,形成一个“基督奥体”(即天主教会)。使他们在基督内分享天主圣神圣宠生命,成为天主圣父的义子义女,与天主重归于好,结合为一。随着被救赎的人类在基督内与天主重新共融于爱和结合为一,世界万物也被基督的救赎之功从腐朽败坏状态中解放出来,恢复其原有的天主所赐之圣召与地位。于是,人类及世界万物都在基督内回归天主怀抱。因此,耶稣基督是世一生的奥迹,都是“汇集万有于他一身”的奥蹟,使天主圣父的计划借基督而在万有之身得以圆满实现,从而光荣天主。

    (5)耶稣基督的整个生命,是天主与人共融于爱的奥蹟

    天主圣父通过圣子基督、并在圣神内,与人共融于爱。这就是说,三位一体的唯一天主,通过耶稣基督降生成人的奥蹟,而与人共融于爱、结合为一。这个奥蹟,不仅体现于基督的神性与他的人性人身合成一位天主圣子的奥蹟,而且体现于基督在世的整个生命、活动、和无限救赎功劳,都是为了热爱及使我们每个人能够成义和得救而贡献出来的。这就是说,基督的无限富饶“是为每个人的,并且成为每个人的财富”(教宗希望保禄二世语,《人类救主》通论,11);基督在世的一生,是为我们每人而生活的:他“为了我们人类,并为了我们的得救”而降生成人,他“为了我们的罪”甘愿被钉死(参阅:格林多前书,15:3),又“为了使我们成义”而从死者中复活(参阅:罗马书,4:25);即使现在,他继续是“我们在圣父面前的护佑者”(参阅:若望一书,2:1),“因为他永远活着,并在圣父前为我们转求”(希伯来书,7:25,9:24);他在世时一举而完成的十字架祭献所赢得的救赎功劳,有着永恒无限的赎罪救灵功效,一劳永逸地救赎了时间与空间长流的每一个人灵,直到这个处于时空范畴中的物质世界宣告终穷,只要我们善用自由意志接受和信仰服从他,并自由自愿地与他共融于爱,因共融于爱是由双方共同建立和缔结的。

    (6)耶稣基督的思言行为,都是我们效法的楷模

    天主圣言耶稣基督,是表现天主圣父完整神性的“天主形象”。天主圣父创造人,是要人分享天主的神性生命。所以,天主是按自己的天主形象造成人的。(参阅:创世纪,1:27)。人类妄用自由意志所犯的罪恶,把人相似天主形象的模样损坏了。基督的救恩,要使人从罪恶与永死状态中解放出来,恢复天主原来所赐的相似天主形象的模样。所以,基督召唤我们人人效法他的人生观与生活方式,他说:“你们背起我们的轭,跟我学吧”(玛赛,11:29);又说:“谁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了天主圣父”(若望,14:9)。显而易见,耶稣在世生活的一切思想、言语、行动、作为,无一不是如实反映和表现天主的形象。我们若是要接受基督的救恩,争取恢复由于犯罪而被损坏的相似天主形象的原有模样,就必须跟从基督,偕同基督,在基督内,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踏着基督的足迹。沿着基督的道路,奋勇前进。这就是说,我们首先要瞻仰、认识、和信从基督在世时的人生观与生活方式,使基督在世生活的思想、言语、行动、作为,都日益逼真和深入地化成我们的思想、言语、行动、作为,做一个基督化的基督徒。

    (7)基督的奥蹟是他要在我们内,并要我们在他内体现的奥蹟

    天主子民,或天主教会,是“基督奥体”(参阅:罗马书,12:5):基督是这奥体的头,圣神是这奥体的灵魂与生命,天主教信友是这奥体的肢体。基督将他的圣神通传给他的肢体,使教友分享他的圣神圣宠生命与他的奥蹟。(参阅:厄弗所书,4:1-16)因此基督把我们植入他自己的身体内,使我们教友与基督合而为一、成为一体,是要我们在基督内身体力行而重演他在世生命的奥蹟;并且,他也要在我们的现世生活中继续进行他一生的奥蹟。圣保禄宗徒遵照基督的这个召唤而生活,力求在他们生活中,体现了基督在世时所进行的奥蹟,使他的生活化成基督救赎工程的有机的组成部分。所以圣保禄宗徒说:“我活,其实不是我在生活,而是基督在我内生活”(迦拉达书,2:20)。因此,我们教友在生活中,应该时时处处、念念不忘地抛弃私利私见,让基督在我们内、让我们在基督内,由基督来支配我们的思言行为,实施基督的救赎工程,从而使我们的生活,化成基督在世生活奥蹟的重演与延续。

    [2]耶稣童年和隐居生活的奥蹟

    (1)耶稣童年生活的奥蹟

    耶稣的童年和隐居生活,包括他的诞生直到他开始公开传道前夕,为期约有三十年。对耶稣的童年生活,我们分以下几方面来论述:

    <1>耶稣降生的预备期

    天主圣子耶稣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人类,是一件再造世界新时代的大事,是人类历史的转折点与新起点。因此,天主在救恩史中愿意用许多世纪的悠久时期(即原始和旧约时期),来为耶稣的来临作准备:天主在亚当子孙中,分阶段和分期地选择义人诺厄、亚伯郎、梅瑟、达味等,与他们及其后裔订立盟约(即旧约),要他们做天主的选民,唯独钦崇朝拜真天主,守好天主所定的诫命;天主则保证把他们作为自己的子民,恩许将派给他们救世主默西亚,天主命他们举行的宗教义式、祭献、祭性,以及天主为他们安排的具有象徵意义的历史事件和个人事件,全是预示将要临的救世主默西亚的象徵和形象,都是以耶稣基督为指归的。天主又在选民以色列民族的历代中,选召了他的代言人先知,向天主选民传达天主的恩许和旨意,并预言基督(即默西亚)将要进行的救赎奥蹟。所有这一切,都是天主为耶稣基督降生救世所作的准备:一方面建立一个基督将要降生其中的以色列民族;另一方面通过以色列激发普世万民(即圣经所说的:“外帮人”“gentiles”)对救世主来临的隐约的期盼。

    在这预备期临近末尾时,天主通过一对一生没有子女的老夫妇生育先知施洗者若翰的奇蹟,给降生救世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派来了开路的先驱(参阅:玛赛,3:3)。施洗者若翰,是默西亚耶稣基督直接的先知,是“至高者的先知”(路加,1:76),是以色列历代先知们中最大的先知(参阅:玛赛,11:13);他被派来给基督准备道路,揭开新约福音时代的序幕,向世界直接指出救世主耶稣基督,为基督施行洗礼,并为基督作证。他指着基督向世界发出洪亮的呼声道:“看!这就是除免世界的羔羊”(若望,3:3);旧约大先知梅瑟,只是以“逾越羔羊”和“逾越羔羊的祭祀”为救世主基督作证;但施洗者若翰却被派亲手为基督施行洗礼,以此洗礼预示基督将要奉献的十字架祭献的洗礼,并向世界指证基督即是真正的被祭于十字架祭台上的“逾越羔羊”,使人类从罪恶与永死的深渊,逾越到永生的天国。他鼓励自己的门徒跟随时耶稣基督,心悦诚服地说:“他(指基督)应该日益增长,我应该日益消逝”(若望,3:30);又说:“我是用水给你们施行悔罪的洗礼……我连给他(指耶稣)提鞋子都不配,他将要以圣神与火(指圣神的爱火),给你们施行圣洗”(参阅:玛赛,3:11-12)。施洗者若翰以“厄里亚(先知)的精神和能力”(路加,1:17)为耶稣开辟道路,带领以色列人悔罪改过,领受悔改的洗礼,整饰心身,准备好迎接救主基督的来临。当他看到人们纷纷跟从耶稣,聆听耶稣宣讲福音,若翰满心喜乐地说:基督是新郎,他只是“新郎的朋友”。当他听到新郎的语声,他就喜从中来(参阅:若望,3:22-30)。最后,若翰为基督的真理作证而揭躯殉道(参阅:玛尔谷,6:17-29)。

    天主教会每年在耶稣圣诞节之前,举行为期四十天的“将临期礼仪”,准备纪念耶稣首次来临的圣诞节,同时准备迎接耶稣所许诺言的基督自天光荣再次来临(即世界末日公审判和天主子民复活升天)之日。在此将临期间,教会庆祝基督先驱圣若翰的诞生和殉道,同他一起向基督矢志:“他(基督)应兴盛,我则应衰微”(若望,3:30)。意思是说:“我们应该让基督在我们身上日益壮大;而使我们的私心私意日益消逝”,也就是“我活,不是我在活,而是基督在我身上生活”的意思(此为圣保禄宗徒语)。

    <2>耶稣圣诞的奥蹟

    天主圣子耶稣,以其天主神性临万于其人性人生,以能使我们的人性人身得以分享他的天主神性。这个“奇妙交换”的奥蹟,就是耶稣圣诞奥蹟的真谛。在耶稣圣诞的奥蹟中,天主在基督内变成了人,人在基督内变成了天主;天主在基督内居我人间,使叛离天主的人间借基督而回归天主。耶稣降生于贫若家庭,以山洞为家屋,以马槽为摇蓝,以贫穷的牧人们为亲友,以他的贫穷困苦为人类带来永生永福的幸福富足。耶稣身为全能至尊的天主,却甘愿自抑自谦变成一个无能的婴孩,把自己完全交给童贞圣母玛利亚哺育、交给义父圣若瑟保护,为了使我们能在基督内接受圣母和圣若瑟的哺育和保护,为了使我们能在基督内接受圣母和圣若瑟的哺育和保护,成长为基督化的天主自己儿女(即善用自由意志信从、献身、孝爱天主的儿女)。耶稣圣诞的奥蹟,是天主圣父通过因天主圣神降孕而生子的童贞玛利亚赋给天主圣言耶稣基督人性人身的奥蹟,好让基督所他的人性人身作为替人类赎罪和赢得罪赦与救恩的祭品,在十字架祭台上祭献给天主圣父,救赎人类免于永死,而得永生。耶稣诞生的马槽,其实就是基督死于其上的十字架,它们都是为天主圣言降生成人救赎世界的奥蹟作证的见证。耶稣诞生的马槽及基督死于其上的十字架,本是人间痛苦、贫困、死亡、和一切邪恶现实的缩影;是人类妄用自由意志叛离天主的犯罪恶导致的恶果;但耶稣基督善用自由意志甘愿服从圣父计划,接受甘心和承当天主上智安排给他的一切痛苦、贫困、屈辱、苦难、和惨死,为了使人间罪恶所造成的一切邪恶现实,得以通过他的十字架祭献而转化成为人赎罪和赢得罪赦及救恩的“赎价”和赔补,从而使人类能在天主圣宠帮助促成下,善用自由意志通过基督、结合基督、并在基督内,与基督一起背起各自的十字架,为爱主爱人而甘心忍受天主上智安排允许发生的痛苦患难,协同和参与基督的救赎人灵的工程。因为我们如此忍受的一切痛苦患难,由于是结合基督的救赎之功的,因此也带上了基督十字架的赎罪救灵价值与功效。基督的十字架,可以说是“点铁成金”的“奇妙交换”奥蹟:它把人类罪恶所造成的人间邪恶现实(即痛苦患难等等),转化成可以为人赢得罪赦与永生的救恩宝贝。这个十字架点铁成金的交换奥蹟,在耶稣圣诞的奥蹟中就已开始进行了。

    <3>耶稣受割损礼的奥蹟

    耶稣诞生后第八天,他让圣母玛利亚和圣若瑟,为他行“割损礼”。(参阅:路加,2:21)。割损礼是天主命圣视亚伯郎给他的子孙后裔,即天主子民所有的男子施行的礼节。男婴出世后第八天,就应受割损礼。这是天主与亚伯郎所订盟约的约记。耶稣本身是真天主,无须行割损礼。然而,他甘愿放弃天主神性的至高尊敬,谦卑自抑,把自己作为一名以色列人,把自己作为达味宗室的一员,作为玛利亚和若瑟之子,接受施行旧约法律规定的割损礼,借此而成为一个名符其实的犹太人或以色列人,从而应验和实现了天主向亚伯郎、依撒格、雅各伯、梅瑟、和达味所作的恩许:即天主要在以色列内派来一位救世君王,他的王位永在,国作永昌,万民都要蒙受他的恩泽。在耶稣行割损礼时,他为救赎人类与世界而第一次流下自己的鲜血,成为他在十字架上倾流血水的赎罪救灵祭献的预象;也成为他以自己所流的血与水,以及以他自己的圣神所建定的天主教会圣洗圣事的预象。耶稣行割损礼,又证明他乃是天主子民以色列的“长子”,并以他服从遵行旧约法律所规定的一切礼义的榜样,引导天主子民进入他以自己圣血签订的永恒新约,像他那样服从遵行天主与全人类订立的新约诫命,因为新约即是旧约的实现与成全。

    <4>耶稣“显示神性”的奥蹟(Epiphany)

    耶稣“显示神性”(Epiphany)的奥蹟,就是指耶稣以可见的形式,向世界显示他就是以色列的默西亚、天主圣子、和世界的救主。教会举行纪念耶稣显示神性事蹟的庆礼日称之为“主显节”。这种场合包括:东方三贤士来朝拜新诞生的耶稣、耶稣在约旦河畔受洗和耶稣在加纳婚宴上变水为酒。然而,在教会的礼仪年历中,只把“纪念东方三贤士来朝拜婴孩耶稣”的庆节(在耶稣圣诞节后第二主日)称为“主显节”;在这一天,我们同时纪念上述三件奥蹟。在“主显节”之后一星期左右,教会举行纪念“耶稣受洗节”的礼义。但是教会没有另外单独规定纪念耶稣在加纳婚宴上变水为酒的庆祝节日,而是把它附带于“于显节”一起纪念。

    上述三年奥蹟之所以被统称为“主显节”,是因为它们都在早期最初显示出耶稣基督是以色列的默西亚,天主圣子,和世界万民的救主。三位东方贤士,在一颗光辉的异星带领下,远道来到犹太国京城耶路撒冷朝拜“新诞生的犹太君王”(参阅:玛赛,2:2)。这件事显示:非犹太人的三位东方异帮的星象家,在远味之星(参阅:户籍纪,24:17;默示禄,22:16)所象徵的以色列默西亚的光照下,来到耶路撒冷朝拜这位新诞生的犹太君王耶稣基督。奉之为普世万民的君王(参阅:户籍纪,24:17-19)。这件奥蹟表明:普世万民只有接受和信仰天主在旧约中所恩许的默西亚和救世君王耶稣,方能认识耶稣是天主圣子,而且是整个世界和全人类的救主与君王,从而也都能进入以色列圣祖的家庭,成为天主子民。至于“耶稣受洗”和“耶稣民加纳婚宴上变水为酒”两件奥蹟,也从不同角度显示出耶稣的神性:在耶稣受洗时,天主圣父及天主圣神以“语声”和“白鸽”的形象显现,为耶稣的天主神性作证:圣父在天空中说:“这是我的钟爱之子,我的宠爱临于其身”。圣神则以白鸽的形象降临于耶稣上空,显示耶稣是传以圣神的“受传者”或“默西亚”(参阅:玛赛,3:13-16)。在加纳婚宴上,耶稣变水为酒,显示出他的天主全能,使他新收的门徒们加强了对他的信仰(参阅:若望,2:1-11)。

    <5>耶稣被献于圣殿的奥蹟

    旧约记载:天主派梅瑟去要求埃及国王法老释放以色列人离开埃及,但法老固执不放,要把以色列人扣在埃及做奴隶。天主只得显行奇蹟惩罚法老和埃及人,派天使诛杀埃及全境的长子和头胎生的雄畜,迫使法老只得释放以色列人。但天主使在埃及的以色列人的长子和头胎生的雄畜,免于死亡。为了感谢和纪念此恩,梅瑟法律规定:以色列人应将头胎生的男婴和雄畜奉献给天主,然而再向犹太教司祭缴付“赎价”把男婴和雄畜从天主那里赎回来(参阅:出世纪,13:11-13)耶稣是童贞圣母的独生子,也是长子。所以童贞圣母玛利亚与圣若瑟遵照梅瑟法律,在耶稣诞生后第八天,抱着圣婴耶稣来到耶路撒冷圣殿行奉献和赎回耶稣的义式。梅瑟法律规定“赎价”是一双牛犊,但穷人可以献一对斑鸠或鸽子代替。若瑟和玛利亚所献的赎价便是一对斑鸠,说明他们的清贫家境。耶稣是天主圣子,是真天主,他根本无须守这条梅瑟法律,因为他就是拯救以色列人脱离法老奴役的天主。然而,当若瑟和玛利亚把圣婴耶稣奉献和赎回时,耶稣是以天主所救赎的新人类的“长子”及“新亚当”的身分而遵守这条法律的,是以真人的身分而被奉献和赎回的:他被玛利亚若瑟赎回后,以玛利亚之子及若瑟法律名义上的儿子的身分,成为亚伯郎后裔的“达味之子”和以色列的默西亚。

    那天,在圣殿里有两个以色列人,蒙天主圣神默示和引导,来到圣殿迎接降生成人的救主默西亚耶稣。一位是年高盛德的先知西默盎,另一位是女先知亚纳。西默盎抱过圣婴耶稣来,预方这襁褓中的婴孩,就是以色列期待已久的救主默西亚,是普世万民的光明,是以色列的荣耀,然而也是将受邪恶世俗黑暗势力反对的眾矢之的;这婴儿之母玛利亚的心也将被利刃刺透;但这婴儿和他母亲所受的痛苦,以及他的十字架祭献,将为全人类赢得“天主在万民之前早就准备好的”救恩(参阅:路加,2:22-35)。女先知亚纳已有八十四岁,她年轻时,结婚七年便丧失,一生专心在圣殿中侍奉天主。她也向圣殿中的人们宣讲婴孩耶稣就是默西亚。(参阅:路加,2:26-40)。西默盎和亚纳,这两位虔诚期待默西亚和天主救恩的贫苦老人,与白冷城的贫苦牧人们一起,是天主选民以色列的真正代表,他们淳朴纯洁的信德服从,使他们从这神襁褓中的婴儿身上,看到了降生成人的救世者天主。耶稣诞生在寒冬、山洞、马槽;又在圣殿中被用一对斑鸠赎回;在他来到世上时,整个以色列和世界都忙于操心他们自己的得失利弊,竟没有人来理睬他。从他一诞生起,天国和世俗两条截然迥异的路线的对立,已经昭然若揭。西默盎代表以色列真正传统而向耶稣基督所致的观迎词,已经在欢欣喜乐的歌颂中,隐约预示出基督的十字架阴影和玛利亚心碎肠断的泪痕,然而也漾溢着天主慈爱与救恩的胜利凯旋。

    <6>圣婴耶稣逃难埃及与白冷无辜婴孩的殉道

    若瑟是达味圣王的后裔(参阅:玛赛福音,1:6-16);童贞玛利亚依据圣传也是达味的后裔。达味出生于犹太国的岭城,建都于耶路撒冷。白冷是耶路撒冷的卫星城,位于耶路撒冷南郊,相距大约六、七英里。在耶稣将诞生时,若瑟和玛利亚的家庭都住在犹太北部加里肋亚地区的纳匝肋。据考古学和圣经学者考证研究的结果,他们认为:在犹太国被巴比仑侵占后,达味王族的成员被流放到巴比仑。后来,约在公元前538年,巴比仑王居鲁士准许犹太人回国时,有一部分犹太人便在纳匝肋定居了下来,并没有再南下回到耶路撒冷地区。有些考古学和圣经学者便认为:若瑟和玛利亚两家的祖先,可能便是那时在纳匝肋定居了下来。从那时起,他们的王族身分虽然未变,但是已经不再有实际的王族社会地位了,例如,若瑟成了一个木匠。

    圣经旧约预言:默西亚应诞生在达味出生的故乡白冷城(参阅:米该亚,5:1)。在童贞玛利亚快要生育耶稣时,当时统治犹太国的罗马帝国凯撒(皇帝)奥古斯都,诏令天下普查人口,每一户的男家长或全家人应回到自己的原籍城镇去登记户口人数。因此,若瑟和童贞玛利亚便从纳匝肋回到白冷城去登记户口人数。他们一到白冷,玛利亚临盆的时刻已到,但是他们找不到收留他们寄宿的地方,只得在城郊一个用作牛马棚的山洞里暂时住下。就在那天夜里,耶稣诞生了。由于白冷距离耶路撒冷不远,玛利亚和若瑟使在耶稣诞生后来耶路撒冷圣殿去奉献和赎回耶稣,并且继续在白冷城逗留,等圣母和婴孩耶稣稍事休养后,再动身回纳匝助。

    就在此时,东方三位贤士在异星引导下,远道跋涉,来到犹太国耶路撒冷京城,询问里落德一世新生犹太国王的住所,好让他们去朝拜。里落德是贝都英人,并非以色列人。他是由罗马帝国皇帝委派的卦名犹太藩王是个向罗马皇帝进贡称臣的傀儡,但还有局部权力,有他自己的小朝廷和卫队。他生性残暴阴险,为了保住自己的王位,不惜谋杀自己的儿子。他一听说新犹太国王默西亚已经刚刚诞生,便心生毒计,蓄谋扼杀耶稣基督于摇蓝之中,便召集经师查阅圣经预言,找出默西亚应该诞生的地方,乃是白冷城。里落德佯装自己也要去朝拜默西亚,嘱咐三位东方贤士朝拜耶稣后,再回耶路撒冷向他报告,以便他也去朝拜耶稣。其实,他的真正意图则是要派兵去捕杀耶稣。

    三位东方贤士一出耶路撒冷城,又看到异星出现,引领他们来到白冷。他们朝拜圣婴耶稣后,在梦中获得天使警报,叫他们绕道直接回去,不要到耶路撒冷去报告里落德,所以他们便改道直接回去了。里落德见三位贤士不来报告,便立即派兵到白冷城,杀尽两岁以下的男性婴儿,使白冷的无辜婴儿成为第一批为基督作证而殉道就义的烈士。所以天主教会每年在耶稣圣诞节后第三天,纪念白冷为主殉道的无辜婴儿们。(参阅:玛赛福音,2:1-12)。

    在黑落德派兵屠杀白冷无辜婴儿的前夕,天使在梦中警告若瑟,叫他带圣婴耶稣和童贞圣母玛利亚逃亡到埃及,因为里落德要谋杀耶稣,直到天使再来通知时,再回到犹太。若瑟便立即连夜带领耶稣母子俩启程逃往埃及(参阅:玛窦福音,2:13-18)。大约两年后,里落德死亡。天使在梦中通知若瑟,叫他带领耶稣母子俩重返以色列,因为那个企图杀害圣婴耶稣的人已经死了。若瑟便服从天使所传达的天立旨意,带领耶稣和玛利亚重返犹太国。但他听说里落德的儿子继位,做了犹太国藩王,恐怕他也会谋害耶稣,所以便带领耶稣母子俩住到犹太北部加里肋亚地区的纳匝肋城定居。所以后来耶稣被人称为“纳匝肋人”(参阅:玛窦福音,2:19-23)。在耶稣被钉的十字架上所卦的“罪状牌”上,赫然用希伯来、希腊、和拉丁三种文字写道:“犹太的人君王纳匝肋人耶稣”(若望福音,19:19-22)。

    耶稣逃亡埃及和重返以色列的事件,早在圣经旧约中作了预言了;而且,以色列人在梅瑟带领下离开埃及重返“许地”的事件,也正是这件奥蹟的预象(参阅:欧瑟亚,11:1)。耶稣逃亡埃及与白冷无辜婴儿遇难的事件,在耶稣基督一诞生的时刻,就显示出光明与黑暗之间的冲突;正如若望福音所载:“光明在黑暗中照耀,黑人却拒绝接受他”(参阅:若望福音,1:5;1:11)。耶稣诞生后第四十天,西默盎对耶稣所作的预言,指出耶稣将成为象人反对的目标(参阅:路加福音,2:34),转瞬之间,就被这个奥蹟证实。然而,这个奥蹟更有力地证实:这位甘做“象矢之的”的耶稣,正是人类真正的唯一救主——他以善用自由意志的自我牺牲,启示了天主对人类的无限慈爱,把人类人从罪恶与死亡的奴役枷锁中救出来,使一切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基督福音的人们,得以护得天国永生。同时,这个奥蹟也证实:一切真正跟随基督的信友们,将步武基督的芳踪,同他一起背十字架,分担他的“象矢之的”的命运,从而同他一起复活,活于他的神性生命,分享他的天国荣福(参阅:若望福音,15:20)。白冷城的殉道婴孩,便是我们的光辉榜样。

    (2)耶稣隐居生活的奥蹟

    <1>耶稣在纳匝肋隐居生活的超性意义

    天主圣子耶稣在世上生活的三十三年中,他化了三十年左右在纳匝肋度平凡勤劳的隐居生活。这绝不是偶然的。他用这一事实教训我们一个我们往往看不到的真理:天主要以基督救赎功劳为人为所赢得的圣神圣宠,把人在日常生活中所经历的一切事态、境遇、工作、活动,无论多么平凡或琐细,都转化为人灵圣化和得救的机会和途径,从而使每一个人,无论他有什么身分或地位,都能在基督内,并在圣神圣宠圣化内,通过善用自由意志和善尽自己的正当本分与教友谊职责而诣于圣城,成为肖似基督的天主自由儿女。在这条圣化人灵的道路上,我们的日常生活和正当本分都成为我们成圣成义的途径,使我们人人都能分享和参与基督的救赎工程,造福人群,建设教会,拯救人灵,成为圣人。

    耶稣在纳匝肋的隐居生活,是极其平凡的生活。纳匝肋是一个小镇,远离犹太人太国京城耶路撒冷,更远离当时世界的中心罗马。耶稣跟从他的义父若瑟学艺,从事劳苦卑贱的木匝职业,为本镇的农人们制作耕轭,修理桌椅。他没有进过大学,没有见过世面,默默无闻地在穷乡僻壤过着勤劳贫苦的生活。他谦谦恭恭、勤勤恳恳地家庭和乡里团体中生活、工作和服务,恪守天主的法律,服从父母和宗教当局面的指导,为周围的人群效劳服务。他是一个忠实虔诚的犹太教徒,一个无比孝顺的儿子,一个出色精巧的木匠,一个仁爱善良的邻居,一个助人为乐的乡里。一个奉公守法的公民,一个谦虚完美的完人。圣经福音没有详细叙述耶稣在纳匝肋的隐居生活,只用这两句话概括:耶稣属于他父母管辖;他在天主和象人面前,不断在圣宠上蒸蒸日上(参阅:路加福音,2:51-52)。耶稣的完美人格和卓绝圣德,蕴藏在平凡谦虚的外表下,闪烁着超越世俗虚荣的神圣光辉。

    耶稣的隐居生活,是他救赎世界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有着无限伟大的救赎人灵的超性价值与功劳,并且是他的十字架祭献的不可分割的有机部分。耶稣在纳匝肋服从玛利亚若瑟的管辖,正是他服从天主圣父旨意和守好天主十诫第四诫的具体表现;耶稣在纳匝肋的木匠作坊中克勤克俭、鞠躬尽瘁的服从效命,下百他在受难前夕在山园中向圣父誓忠服从决心的准备,是他坚持被钉悬身于十字架上死而后已的服从决心的预示。耶稣在纳匝肋三十年默默无闻,持之以恒勤恳服从效力的隐居生活,正是天主征服三仇(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欲偏情)叛逆反抗天主神定秩序的重建工程的开展。在外表上,耶稣的隐居生活似乎平凡庸碌,无所建权;但在实质上,却是重整乾坤、再造世界的丰功伟绩。这奥绩启示我们:在天主的价值系统中,成功不是表现于物质和外表的建树上;而是实现于人灵人格的肖似天主形象,在于承行天主圣意的谦诚服从和努力上。天主注目于人,而不是注目于物。因为人是唯一按天主形象造成的受造物,赋有分享天主神性的尊敬;世上所有的物,只有在有利于人灵得救的前提下,方才有其价值。世俗之道,世俗的邪恶价值系统,则把物显于人之上,以物制人:只重物质价值,偏发人格价值;为了争取物,可以毁灭人,可以毁灭人格的尊敬。耶稣隐居生活的奥蹟,正是摧毁世俗邪恶价值观的对症良药。

    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是天主圣方,是天主神性的完满的表达形象。耶稣在世的生活,就是我们效法的楷模,就是我们实现相似天主形象的唯一途径。耶稣纳匝肋的隐居生活,使我们人人都能奉为榜样,身体力行,亦步亦趋,与耶稣神契貌合,化成一体,共融于爱。所以,我们应该效法耶稣,珍视日常生活中每一个事态境遇,每一个本分职责,第一个辛劳、牺牲、痛苦、欢乐,为我们所提供的承行主旨与修德成圣的机会与途径,善予利用。

    <2>在圣殿中寻回耶稣的事件

    这件事,是圣经福音关于耶稣童年生活的唯一具体记载。在耶稣十二岁那年,玛利亚和若瑟像以往每年那样,照便带领耶稣,同乡里亲友们一起,结队前往耶路撒冷圣殿去庆祝逾越节。在庆祝完毕后,他们又随同乡里亲友们一起返回纳匝肋。这是单程四天的长途旅行。玛利亚与若瑟照例各与同行的妇女和男人们结伴同行。他们过去往往让耶稣与乡亲们的孩子们一起结伴同行,这一次也不例外。走了一天后,他两发现小耶稣并不在儿童们的队伍中,于是急忙返回耶路撒冷去寻找失散的耶稣。在第三天,他俩在耶路撒冷圣殿中寻到了耶稣,只见耶稣同一群博学的经师们一起讨论圣经,向他们提出问题,并发表他自己的意见,使听到他讲话的所有人士都惊羡他的智慧。圣母玛利亚一见耶稣,又喜又怒,以慈母惯有的爱心责问耶稣说:“儿啊,你为何这样做呢?你看你父亲(指义父若瑟)各列寻找你,找得多么焦急呢?”耶稣答道:“你们为何要寻找我呢?你们不知道我必须在我父家中进行工作吗?”(参阅:路加福音,2:41-49)。路加圣史在福音中特别指出:玛利亚和若瑟听到耶稣这句回答后,“并不理解他向他们所说的话,究竟是何意思”(参阅:路加福音,2:50)。

    天主圣神默示路加圣史记下这件事,目的是要启示我们:耶稣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他来到世上,纯粹是来执行天主圣父交给他的救世使命;他只有一位父亲,这就是全能的天主圣父;他只有一个在世生活的目标,这不是服从和承行天主圣父的旨意。他虽是真人,虽是童瞳玛利亚的儿子,虽是义人若瑟法律名义上的义子,但是他把自己的“人际关系”置于他与天主圣父的圣子关系的统御下:他之所以奉玛利亚若瑟为自己的母亲和义父,正是出于他对天主圣父的服从;只有天主圣父才是他的父亲。耶稣之所以一反他平时万分孝顺他俩的常态,向玛利亚若瑟讲出这句似乎有些生硬的话,一反他平时万分孝顺他俩的常态,目的是要向我们启示:我们必须效法耶稣,也把一切“人际关系”置于我们与天主圣父的“父子关系”或“父女关系”的统御之下:凡是阻碍或有害于我们孝爱天主的任何人际关系(包括父子、父女、夫妻、兄弟、姊妹、上下级等关系),都应予以匡正或摈弃;凡是促进或有益于我们孝爱天主的人际关系,就应予以完善保持或发扬。

    路加福音指出:玛利亚和若瑟当时并没有完全理解耶稣这句话的意思,旨在启示我们:只有耶稣完全明了天主圣父的全部计划和旨意,因为他与圣父同性同体,有着同一的天主神性。但是对我们人类而方,我们不可能洞察天主无限神秘深奥的旨意。我们不应该用自己有限的理智来度量和臆测天主的旨意,而是应该用深信不疑的信仰(或信德)来服从天主的启示,因为天主是唯一的最高绝对真理;天主既不欺骗,也不受骗;天主的启示就是永恒的真理,而耶稣基督就是天主满全的最高启示。最后,路加福音又用意深长地指出:玛利亚则在耶稣的整个隐居生活内,“把一切默存在心中,不断寻思领会”(路加,2:51)。

    [2]耶稣公开生活的奥蹟

    (1)耶稣受洗

    施洗者若翰是以色列最后一位先知。天主指派他直接向以色列人指出耶稣即是默西亚,是拯救人类免于罪恶与永死的救主,并且为耶稣的公开传播救恩福音准备道路,准备一个悔罪改过和驯服受教的以色列民族。所以若翰在犹太约旦河畔为以色列人施洗,呼吁他们洗心革面,悔罪改过,整归心身,准备迎接默西亚来临。他们施的洗礼,只是唤起罪人悔改之心的洗礼,并不是赦罪的洗礼。只有天主才有权赦免人的罪过,只有耶稣亲自建定的圣洗(Baptism)才有赦除罪恶的超性功效,因为它是耶稣基督以自己在十字架上所倾流的血水所进行的洗礼,是耶稣基督以圣神恩宠所施行的洗礼或传油礼。当人们来问若翰:他所施行的洗礼是什么性质的洗礼时,若翰坦率地告诉他们说:他并不是默西亚,他只用约旦河的水给人施洗,但即将来临的默西亚耶稣基督,将以圣神施洗。

    施洗者若翰的呼声和洗礼,揭开了耶稣基督公开宣布救恩福音的序幕,并且标志着天主恩许以色列救恩的旧约时代已经完成其历史任务,一个救主来临天国临近的新约时代已经来到,这位救位默西亚(或基督),乃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童贞玛利亚的儿子,是义人若瑟的义子,是纳匝肋的木匠耶稣。耶稣一身而兼为真天主和真人,他服从和执行天主圣父交给他的救世使命,以其天主性的机能、并以其人性的身分,甘愿代表全人类向天主圣父奉献替整个人类承当罪罚、赔补罪债、和赢得救恩的十字架祭献:将他自己的人性人身作为赎罪的祭品,且以人类唯一大司祭的职能,将此祭品祭献给天主圣父,为陷于罪恶与永死状态中的人类赢得生命的赋予者天主圣神及其带来的圣化圣宠,使一切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基督福音的人,能通过基督的救赎功劳、并在圣神的圣宠圣化内,得以同基督一起死于十字架上,同基督一起复活,活于基督的神性生命。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所受的血与水的洗礼,就是天主借以赋予人类超性生命的圣神恩宠的圣洗。耶稣基督的十字架祭献,就是人类重复超性生命的救恩洗礼;它是基督以自己的血水和圣神所施行的洗礼。基督的十字架祭献不仅体现了天主对人类的无限慈爱,而且在公义上满足了天主赦罪的公正法则,因为基督的祭品乃是天主圣子的人性人身,祭献这祭品的大司祭又是人类大家庭中的一员;祭品的价值有着天主神性无限伟大的赎罪及赢得救恩之效,绰绰有余地足够赔补整个人类的罪债;祭献的司祭又是真人,是得救的新人类的“长子”新亚当,完全有资格代表人类承当罪罚、赔补罪恶,从而赢得天主对人类公义的宽恕和赦免。因此,对基督信徒而方,“洗礼”其实就是基督的十字架血祭;只有基督在十字架上所受的血洗,才能给人类带来永生,才是唯一有效的赋予圣神宠生命的洗礼。

    若翰在约旦河畔用河水给人施洗,只是起着唤醒罪人悔罪改过的作用,但不能赦免人的罪,也不能赋给人超性生命。然而,若翰的洗礼预示着救主基督即将给人类带来的十字架血洗,并为基督的十字架血洗作准备。这是天主圣父救世计划的部署。耶稣唯天主圣父旨意是从。所以,他愿意服从圣父,谦卑自抑,侧身于罪人的行列,来到约旦河畔领受若翰所施行的悔罪洗礼。以此作为他公开传播天国福音的第一个行动。耶稣是真天主,他至圣至义,无罪可悔;但他的救世使命,正是要以人类一员的“新亚当”身分,代表全人类祭献赎罪补过的十字架血祭,因此,他甘愿站在罪人的行列中,从领受若翰洗礼开始,来建立他给人类带来罪赦及新生命的圣洗。耶稣在公开传道时,曾经宣布:他降生成人来到世上,不是为无须悔改的义人而来,而为为罪人而来,因为整个人类都是亚当子孙,人人都沾染了原罪本罪的污秽(只有童贞玛利亚例外)。耶稣在开始公开传道生活之初,用他接受若翰洗礼的行动,首先证实了他是为罪人而来的诺言。耶稣受洗的行动,圣化了天主教会圣洗礼仪所用的水。在耶稣受洗时,天主圣父在天空中向世界宣布说:“这是我的爱子”(玛窦福音,3:13-17);天主圣神借白鸽的形象,降临于受洗的耶稣之身;这一天主显示(Epiphany),视圣子基督所要建立的圣洗,而基督的受洗,正是天主再造人类与世界的序曲。

    基督复活后,在他开天前,命领宗徒们和门徒们向万民宣讲福音,给一切信仰服从基督福音的人施行圣洗。这圣洗是天主教会所施行的洗礼。我们通过信德及领受圣洗而获得圣神圣宠生命,成为天主的儿女,成为天主教教友。我们教友在圣洗圣事内,与十字架上的基督结合为一体,成为“基督身体”或“基督奥体”的肢体;基督是这奥体的头,圣神是这奥体的灵魂或生命,在这基督奥体内,基督将他的神性生命(即圣神圣宠生命)通传给奥体的肢体天主教信友,使他们与基督同化:基督受洗,是借受洗而提前进入他的十字架血祭之死与复活;我们教友受洗,则是在圣洗圣事内进入谦卑自抑、悔罪改过的的信德,与耶稣一起浸入洗礼的水中(即像徵与基督同死于十字架上和埋葬),好能同耶稣一起从洗礼的水中出来(即象徵与基督一起复活),活于水及圣神的新生命(这“水”即是象微基督在十字架上所须倾流的血水。)这样,在圣洗圣事内与基督耶稣同化而成一体的信友,使在圣子基督的奥体内,成为天主圣父钟爱的义子义女,而圣子基督的奥体,即是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

    (2)耶稣遭遇和击退魔鬼诱惑的事件

    这件事,发生在耶稣受洗后。它是耶稣公开生活阶段,耶稣与魔鬼交战的第一个回合;同时,它也揭示出隐藏在人类现世生活表象下的善与恶、光明与黑暗、和圣宠与罪恶之间不断博斗的现实。耶稣虽是天主,但甘愿分担亚当子孙的厄运:自从亚当妄用自由意志,听从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欲偏情的诱域,使人类丧失圣宠生命以来,整个人类陷入罪恶与永死状态,变成了三仇的奴隶,遭受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欲偏情不断的引诱和攻击,犯罪累累。人人都变成了罪人,只有程度上的差别,没有性质上的不同,全都失去了天主所赋的超性生命,沦亡于黑暗的永死状态。圣子耶稣降生成人,甘愿人担人类的厄运,承受人类的痛苦,并把他所承当的人类痛苦转化成赎罪救灵的十字架祭献,为人类赢得罪赦与救恩(即圣神圣宠生命)。耶稣在公开传道开始之时,他同罪人们一起领受若翰的洗礼。然后,他在圣神的引导下来到旷野,独自作四十天、四十夜的祈祷和守齐,与天主圣父对晤默契,准备好自己的心身,开始投入救赎人类的战斗,并为我们树立与魔鬼、邪恶世俗、私欲偏情作战的榜样。

    魔鬼是人得救的死敌。他纠集邪恶世俗和私欲偏情一起,千方百计地陷害人灵。他看到耶稣降生救世,使作垂死挣扎,前来引诱耶稣放弃天主圣父交给他的救世使命。魔鬼引诱耶稣的手段,与引诱亚当的手法前后如出一辙,无非是从人性的私欲偏情、邪恶的世俗势力、和魔鬼的骄傲虚荣下手。当耶稣在旷野祈祷和守齐四十天、四十夜后,他的人性人身已经非常饥饿,需要进食。魔鬼便出现于耶稣面前,假装关心,劝他使用天主的全能把石头变成面包来果饥。天主规定的生理自然规律,要人饿了就进食,维持生命。这是完全符合天主旨意的,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在于魔鬼的用心与逻辑:魔鬼企图引诱耶稣使用天主救赎世人的全能,用来作为满足私人食欲的手段。耶稣曾说过,他来到世上,不是来受人服侍,而是来服务人灵。他的全能,只用于承行圣父旨意救赎人灵,而不是用来给他自己摆设宴席的。他绝不会把天主救世的神圣能力,用于满足私欲。他只能信赖天主圣父的上智安排,并以自己的劳动服务来赢得自己的日用粮。而且,纯粹为了满足食欲百改变天主规定的自然秩序,将石头变成面包,这种行为,不是天主全能的使用之道,而是对天主全能的亵渎轻慢。耶稣便斥责魔鬼说:圣经指出,人不是单告面包活命,而是依靠天主口讲的每一句圣言。于是,魔鬼向耶稣发起的第一次攻势,便宣告崩溃。(参阅:玛窦福音,4:1-4)。

    魔鬼接着又卷土重来,使用邪恶的世俗虚假荣福,权势,来引诱耶稣改立易辙,背离天主交给他的救世使命。他把耶稣带到耶路撒冷圣殿顶上,对耶稣说:你若真是天主圣子,那末就从圣殿顶上跳下去,因为圣经上说,天主会派天神来保护你,不会在石头上摔死。魔鬼这一回用的是以世俗虚荣权势的引诱,来激动耶稣的好胜心。但耶稣的胜利,不是他自己的光荣,而是圣父的光荣和人灵的得救。他不是为了炫耀自己天主圣子的光荣权能而降生成人来到世上的。他恰恰是以放弃自己天主圣子的无限光荣,甘愿取了卑贱的人性人身、含辛茹苦、谦卑自抑、以十字架的屈辱之死来救赎人类。所以耶稣斥责魔鬼说:“你不可试探天主!”(参阅:玛利,4:5-7)。

    魔鬼连败两阵,心犹不死,又第三次向耶稣引诱进攻。这次,他使用自己魔鬼的本性来进攻,妄图引诱耶稣背叛和自绝于天主,拜倒在魔鬼足下。魔鬼是百分之百的邪恶,她与全善的天主是势不两立的;她的本性就是要把天主创造的一切善良美好的受造物,特别是把天主按天主形象所造的人,都腐蚀成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邪恶丑陋,置之于永死的地狱。她孤注一掷,胆大妄为地对耶稣说:“只要你伏身在地朝拜我,我就把世界上的一切荣华富贵都赏给你。”耶稣义正辞严地斥责魔鬼道:“撒旦,滚开!圣经上说:你应该朝拜上主你的天主;你应该唯独饮崇天主!”(参阅:玛窦福音,4:8-10)。值得注意的是,路加福音意味深长地指出:“魔鬼对耶稣施殿了所有这些诱域的伎俩后,便离开了他,窥伺机会,卷土重来”(参阅:路加,4:13)。事实上,在耶稣一生中,魔鬼从来没有停止对耶稣进攻。他利用各种各样的形式,利用邪恶世势和私欲偏情的各种手段与方式,向耶稣进行攻击,甚至当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高悬起来时,魔鬼借迫害耶稣者之口,引诱耶稣从十字架上“跳下来”,放弃救赎人类的逾越祭献(参阅:玛窦福音,27:35-44)。他在十字架下引诱耶稣所说的话,竟然与他在旷野中引诱耶稣所说的话,完全一样:他引诱耶稣从天主圣父的怀抱中“逃下来”投入魔鬼的陷坑。(请对照:玛窦,4:6及27:40)。

    耶稣是真天主亦真人。耶稣愿意分担我们人性的所有厄运,他亲身体验了我们的一切痛苦,只是没有罪;他甚至允许自己遭受魔鬼的引诱和攻击。因此,耶稣基督是我们最亲、最知心的良友益师;是能够以心体心、与我们心心相印的救主和大司祭;他最能体谅我们,最能救助我们,因为他自己亲自受过我们所受的一切厄运,并且以身作则,为我们树立了怎样善度现世生活,和怎样制胜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欲偏情三仇引诱与攻击的榜样。耶稣生活在我们中间,分计我们的痛苦,使我们能分享他的荣福。

    (3)耶稣宣布天国已经临近

    旧约时代最末一位,也是最伟大的一位以色列先知若翰,在为耶稣施洗和作证后不久,就被犹太国藩王里落德二世迫害下狱,斩首杀害(参阅:玛窦福音,14:1-12)。若翰像历代惟色列先知一样,为基督和天主的真理作证而殉道。若翰之死,标志着旧约时代的结束。天主救赎人类的救恩史,便正式跨入了基督天国福音永恒新约的新纪元。耶稣便来到犹太北京的加里肋亚地区,开始公开宣讲天主的天国福音。他向世界和人类宣布:“时期已满,天主国临近了,你们悔改吧!信从福音吧!”(玛尔谷福音,1:15)。向人类与世界宣布天国福音,是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救赎人类的使命。“基督为承行圣父的旨意,到世上来启示建立天国”(参阅:梵二文献LG3)。天国福音的主旨就是:天主圣父的圣意是要“提擢人类,分享天主的神性生命”(梵二文献LG2)。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天主圣父派他的独生爱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把整个人类召集聚合在基督身边,形成一个同基督结合为一体的会象(assembly)或国体(community)——这会象使是基督以伯多禄为基督磐石、且以全体宗徒为基础所亲建的天主教会;而这个天主教会即是“天国的萌芽与开端”(梵二文献LG5)。

    基督是一切在天主教会内信仰服从天国福音者的中心;而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则是唯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天国的萌芽与开端。”天主教会本身在世界上只是天国的萌芽与开端;如果没有诣于完美和圆满的境界,因为在天主教会内虽有在主的圣宠神恩,能够把人灵圣化和神化为天主的自由儿女,然而教会内的成员则必须善用自由意志对天主的启示真理赞同拥护,对天主圣宠的帮助、圣化、和促成(但不是强迫)进行自由和积极的合作,切实作出完满信仰服从天主和彻底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只有在这前提下,天主教会及其全体成员,方才能成为天主自由儿女的大家庭,方才能成为天主真正统治为王的天主神国。(注意,是“天主的神国”,而不是世俗式的“王国”或“国家政权”)。所以,耶稣在开始宣布天国福音时指出:“天国临近了”(玛尔谷,1:15)。

    天国的圆满实现,或者说,天主教会及其全体成员之圆满成圣成义,是以基督十字架祭献的救赎工程、及圣神圣宠的圣化工程为形成原因,且以全体教友善用自由意信仰服从与幸而在还爱天主为必要条件,两相合作而构成的。天主尊重他既已赋给人类的自由意志,绝不强制人信仰服从天主,而是赐给人圣子基督十字架祭献为人类所赢得的圣神圣化圣宠,以圣宠来帮助和促成人灵的皈依、圣化、和皈正,让人灵在天主启示指导下、在天主圣宠帮助促成下,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从天主及献身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因此,天主教会的圆满成全,或天主神国的圆满建成,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举动,而是一个人灵与圣宠帮助进行合作有洗心革面和脱胎换骨的更新过程。由于人类本性的力量是有限和软弱的,不可能成就超性的事功,所以天主神国的圆满建成,完全依靠天主的力量。耶稣基督的十字架之死与复活,已经一劳永逸地一举而实现了天主神国的来临。耶稣明确宣布:“当我从地上被举起来时,便要吸引象人来归依我”(若望福音,12:32)。万世万民,都是基督救赎的对象,都奉天主召唤来与基督结合为一体,并在基督与圣神内,形成基督奥体的肢体和天主教会的信友,分唐朝天主圣们赐予的天国永生。(参阅:梵二文献LG3)。

    (4)天国的宣告

    耶稣宣讲的天国福音,召唤整个人类进入天主的神国,分享天主的神性生命与荣福。然而,耶稣首先向亚伯郎的后裔以色列人宣讲这天国福音,并从以色列出发而向全人类宣告天国福音。因为,在天主的救世计划中,天主首先与“信德之父”亚伯郎订立旧约,简选亚伯郎及其子孙为天主的子民,并恩许救主基督将诞生于以色列达味圣王的宗室,建立天主的神国,国祈无疆,泽及普世万民。这以色列民族,其实不只是指亚伯郎血统的子孙,而是泛指万世万代普世全球一切信服从天主的人类,是预示基督以宗徒为基础而亲建的天主教会。凡是善用自由意志而信仰服从基督所宣讲的天国福音者,无论他的出身、地位、种族、国籍、和文化,都能蒙受天主的救恩。进入天国的资格,而且是唯一资格,就是信仰唯一的天主,及其派来的救主耶稣基督;而不是在于人本身的能力或成就(参阅:玛窦福音,10:5-7;8:11;28:19;若望福音,17:3)。

    天国永生永福,是天主赐给人的无条件的纯爱恩赐,并不是因为人本身有什么本事功劳而赢得的。恰恰相反,耶稣壮严宣布:他降生成人,奉天主圣父派遣而来到世上,“是为向贫穷的人传报喜讯”(路加福音,4:18;7:12)。耶稣所讲的“贫穷的人”,并不是单指那些在物资条件上贫穷的人,而是指丧失圣宠超性生命而陷入罪恶与永死状态中的整个人类。耶稣又宣布:天国是向心地淳朴如同小孩那般的人启示的(参阅:玛窦福音,11:25)。他所讲的“小孩子”,就是指谦虚纯朴、心地善良正直的人,因为这样的人像赤子一般信赖天主的慈父心肠(参阅:玛窦,19:13)。耶稣从诞生于马槽,挥汗劳作于木匠作坊,饥渴跋涉于十字架上的一生,集中体现了人间所有穷苦锡生赤贫的如洗耳恭听现实状态况。他愿意以自己的实际生活表明:他是一个穷苦人,并以他所承受的贫苦和所施行的爱德善工,作为拯救人类脱免永死而复天国永生的条件与途径,从而使天下所有穷苦人,能够因基督的救赎之功,把人们所处的贫穷状况,转化为赎罪救灵的条件与途径(参阅:玛窦福音,25:31-46)。

    耶稣所宣布的天国,不仅是为穷苦人而设的天国,而是天主邀请罪人参与的喜宴。耶稣开诚布公地指出:“我不是来召义人,而是来召罪人”(玛尔谷福音,12:17;弟茂德前书,1:15)。因为整个人类(除耶稣的母亲童贞玛利亚之外)都是沾染原罪和本罪的罪人。只有在天主前谦虚地知罪、认罪、悔罪改过的人,才能参与天国的喜宴。天主圣父派他的圣子耶稣降生救世,死于十字架上,正是他对人无限慈爱的最高表现;圣子耶稣甘愿无辜受难,牺牲自己的生命,正是他要赦免人的罪过,为人赢得天国永生之爱的实际行动。天主如此爱人,不是因为有什么可取或可爱,恰恰是因为人类都咎由自取,陷入了可悲的死亡之中。因此,把人从罪恶与永死的枷锁中解放出来,会给天主极大的快慰。所以耶稣向我们披露心迹说:“对一个罪人的悔改,会给天上带来极大的欢乐”(参阅:路加福音,15:2),因为天主无限地爱人。天国的永生永福,就是天主爱人的恩赐。这天主之爱,则是天主对人无私、无条件、无保留、无限和永恒的纯爱自我授与;是天主把自己的一切完全无条件地赐给人的纯爱恩赐。这恩赐的唯一代价,不是金银,而是耶稣在十字架上所倾流的血,是无价之宝。

    天国,不是一个地方,不是世外桃园,而是天主圣三纯爱共融的无限超性现实。人类贫脊的语言,根据无法直接如实地插叙天国的无限超性现实。所以耶稣常用比喻来向人启示天国的意义(参阅:玛尔谷福音,4:33-34),召唤和邀请人类进入天国。耶稣用人间最幸福的一种场合“婚宴”或“喜宴”,来比喻天国无条件地邀请人都来参加(参阅:玛窦福音,22:1-10)。然而,他提醒我们说:谁要参加天国喜宴,必须衣冠端正,穿上参加喜宴的礼服(参阅:玛窦,22:11-14)。这就是说,必须用修德成圣的善工善行作为参加喜宴的“礼服”。耶稣又把天国比喻为一块埋藏宝珠的田地,当人发现这块田地时,必须把自己所有的财产全部“卖掉”,来购买这块田地(参阅:玛窦福音,13:44-45),因为天国是天主赐给人的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所以领受天国恩赐的人,也理应向天主作出彻底自我授与的还爱献身。人必须以实际行动信仰服从天主,守好天主诫命,修德成圣。只凭空口白话,是进不了天国的。(参阅:玛窦福音,21:28-32)。耶稣又把天国比喻为一块播种的土地:天主是播种天国种子的撒种人,接受种子的土地是聆听基督天国福音的人灵,而所播的种子则是天主所讲的圣言。天国的种子是否能在人的灵魂中扎根生长和结合果实,则要看聆听福音的人以何态度来接受天国种子。(参阅:玛窦福音,玛窦福音,13:3-9)。耶稣又把天国比喻为要命经营主人资产的代理者:主人是指天主;代理者是指代理主人资产的经营人,即每一个生活在世上的人;主人的资产是指天主赋给每一个的天赋才能;天主要我们每一个人遵照天主启示、并与圣宠帮助进行主动积极的合作,善用天主所赋的才能,在世上修德行善、努力参与天主动脉救赎工程及创造发展世界的工程,作出贡献,光荣天主。天主不计较人的成就,但是天主计较人的努力;凡是积极努力善用天主所赋才能而勤恳为天主和为人群效力的人,必得天国的赏报(参阅:玛窦福音,25:14-30)。“比喻”是一种寓意比拟的表达形式,它的奥妙涵义,尽在含蓄的未言之中。耶稣与天国的奥蹟,即在这些天国比喻的“秘密”之中。谁若想涉猎或追求天国福音的奥秘精义,就必须身临其境,深入基督福音教训的堂奥,脚踏实地,身体力行,实践和遵行基督的福音教训,做一个基督化的基督徒;只有这样,放才能领悟天国的意义,方才能进入天国的境界。对于那些徘徊在天国福音门外的“外人”(玛尔谷福音语,见4:11),天国则是一个谜(参阅:玛窦福音,13:10-15)。基督的天国福音,是生活,是信德的生活;而不是一种高谈阔论的请谈或空间理论。只有言行一致的真正现实主义者,才能领司天国和进入天国。

    (5)天国的徵兆

    耶稣宣布的天国福音,有他所显行的德能与奇迹为印证,证实天国福音确实是来自全能天主的真理与恩赐。在这一点上,耶稣迥然不同于历史上其他一切画时代的伟人或人物,因为他们没有一人能用自己的所作所为来印证他们所作的许诺;他们所许诺的事业都经不起历史洪流的冲刷而一个接一个地被淘汰。但唯有耶稣能用他所行的德能与奇蹟证实他所许诺的天国福音。耶稣所行的德能、奇蹟和征兆(宗徒大事禄语,见,2:22),以截钉截铁的事实证实:他的福音与教导,就是天主的福音与教导;他所许诺的天国,已在他自己身上照然若揭,赫然临现;他自己,就是天主向亚当、厄娃、亚伯郎、梅瑟和达味所许诺的救世主;就是天主选民以色列期待了千百年的默西亚(参阅:路加福音,7:18-23)。耶稣的言行奇迹就是天国的征兆。

    奇迹,是一种无法用自然规律解释和显示造物主天主全能、并引人归向天主的现实。奇这超越物质世界的自然规律,但并不否定自然规律,只是说明它与物质世界各属不同领域:这个物质世界中的事物,属于物质范畴,受物质自然规律支配;奇迹则属于超越物质世界的超自然或超性现实的范畴,奇迹不受物质自然规律支配。只有全能的造物天主既是物质世界自然规律的设计者和创造者,同时也是超越物质自然规律的超性现实(包括奇迹)的设计者和创造者。因此,只有天主才能显行奇迹。任何受造物(包括人)不可能脱离天主而行奇蹟。一切受造物,都是局限于天主所设计和创造物范畴之内,都不可能超越禁锢它们的范畴而行超性的奇迹。耶稣所行动的奇迹,证明他确实是全能的真天主;证明他确实是天主圣父派来救赎人类和世界的天主圣子(参阅:若望福音,5:36;10:25);吸引人信仰服从他和派来救世的天主圣父。凡是信仰服从他和满怀信心祈求他的人,他必然俯听垂允,有求必应(参阅:若望福音,10:38)。耶稣显行奇蹟,旨在吸引人信仰归向天主和追求天国永生。所以耶稣的奇蹟本身,就是天主的启示真理与圣神圣宠的光照辅助,就是天主给人的救恩的具体表现。只要我们善用理智接受和赞同奇蹟所启示的真理,并善用自由意志与奇迹所赋圣宠的帮助实行合作,作出信仰服从天主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我们就能领受天主的救恩而进入天国。然而,也有人妄用自由意志宁愿听从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欲偏情的引诱而拒绝接受天主启示的真理、拒绝与圣神圣宠的光照帮助实行合作,而作出拒绝信仰服从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对于这种人,甚至连耶稣的奇蹟都不能使他们进天国,因为进入天国就是进入与天主圣神三所缔结的纯爱共融;就是与天主共融抬爱、结合为一;而这雅共融结合的相爱四年,必须由天人双方共同善用自由意志自由自在建立缔结的。天主是不会强迫人违背人自己的意志而与天主相爱的。相爱四年是不可能用一方强迫另一方而建立的。因此,我们看到福音记载:耶稣在复活已死四天,尸体已臭的拉匝禄之后,许多人目视这一奇迹,当场就相信了耶稣是真天主;但也有一些人目视这同一奇迹,却距回去向迫告耶稣的当权者报告,险谋杀害和产除耶稣(参阅:若望福音,11:1—53)。他们甚至遇险谋杀害和产除被耶稣复活的拉匝禄,因为复活的拉匝禄变成了为耶稣作证的活见证(参阅:若望福音,12:9—11)。我们在福音中又看到:每当耶稣用奇迹治好人的绝症痼疾后,她总是向被治愈者鼓励说:“你的信德(或信心)治好了你”(参阅:路加福音,8:40—56)。耶稣的意思是:治好绝症痼疾的当然是天主,是天立的行的奇迹;然而若要使天主的全能和奇迹的功效,在人的身上发生和发挥实效,人必须首先要信仰服从天主;人的信徒或信仰,乃是使天主人能和奇迹在人身上发生实际功效的“必要条件”,不可缺少。若是缺少,天主的全能奇迹虽然有治病的能力,但这能力是不会对缺少信德者发生作用的。信徒和信赖天主之心,乃是客纳和承受天主救恩的渠道与客气。人若没有信德和信赖天主之心,天主不会强迫违背人的自由指挥而接受救恩的。天主是最尊重自由的人权的,天主把每一个人都视作有着天赋自由主权尊敬的自由人,而不是一部机器上的一颗镙丝钉。

    耶稣宣布的天国福音,向全人类指明从罪恶与永死状态中解放出来的道路耶稣所行的最大的奇迹,就是以他的十字架之死与复活,为全人类赢得罪赦与圣神圣宠生命。罪恶’是一切痛苦不幸的祸根。罪恶的本能就是人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叛逆、背离和自绝权天主的犯罪抉择与行为。因此罪恶所产生的后果,必然是背离和自绝权天主的邪恶现实,包括人间的一切痛苦、死亡、灾难、祸害、不义、不幸、和黑暗等邪恶现实。因为唯有天主是万善万美的根源;罪恶既然是人妄用自由意志所信的背离和自绝与天主的犯罪抉择与行为,自然必是导致万恶万劣的祸根。人间只要一天有人犯罪,世上就会一天发生和存在邪恶现实。耶稣来到世上不是来取销人的自由意志,而是来以圣神圣宠的神力引导和促成(但不是强迫)人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天主、献身还爱天主、修德行善成义成圣,从而挣脱罪恶与永死的束缚与奴役,获得天主自由鬼女的新生命。可见,耶稣指出的救恩道路,是治本,不是治标;耶稣到世上来行奇迹,虽然也治病救世主人,但并不是来消队人间所有的痛苦或邪恶现实,而是来把造成人间一切痛苦或邪恶现实的祸根——罪恶,从人类生活中消除净化,使人类挣脱罪恶的束缚,自由在地成为效法普通的天主自由鬼女,在基督及圣神内成为天主圣父的义子义女,同天主缔造纯爱的共融,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的神性生命。这就是天国福音。(参阅:若望福音,6:5—15;18:36;8:34—36;路加,19:8;12:13—14;玛窦,11:5)。耶稣的天国福音,是真自由得胜的真理与道路;是天主帮助和促成人善用自由意志,与天主进行合作而取得胜利的道路。耶稣是真天主。他而使在救媛人类的工程中,仍然坚持尊重人的自由尊敬,因为人是天主按自己的天主形象造成的,并且被天主提擢到人享天主神性生命的高度。

    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怨偏情三仇,是人类得救的仇敌,是真自由人权的仇敌,是天主的仇敌。这三仇,千方百计使用世上的虚荣虚福,来引诱或背迫人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背离和自绝与天主从而使人陷入罪恶与永死的深渊中,受他们的奴役和统治。从亚当、厄娃开始,在人类生活中就一直存在着天国与三仇邪恶天国的战斗。天国将藉耶稣基督的十字架而正式建立;天国的胜利早已上基督的十字架救赎之功奠定基础;天主已在十字架宝座上为王统治。我们基督信徒,正在圣神光照指引和天主教会训尊下,追随耶稣基督,高举十字架的旗中战,踏着基督的脚印,前进在天国的凯旋大道上,战胜三仇,征服罪恶性循环与死亡,造福全人类诣与天国的圣域。

    (6)天国钥匙

    降生成人救赎世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道照天主父的旨意和救世计划,在完成他的使命后,将离开世界,升天回到天主圣父身旁。为了使他的救世工程能继续在世上进行下去,直到世界末日他再次从天上光荣来临,审判全人类,赏善罚恶,耶稣基督亲自以他的宗徒为基础建立了他的教会天主教会,使天主教会继承他的救世工程,向普世万民宣讲天国福音,给信者成为天国在世上的萌芽与开端(参阅:梵二文献LG5)。基督在他公开傅道生活开始之时,就亲自简巽了十二位宗徒(apos+les),让他们同他朝夕共处,使他们受到他的耳提而命,精心培育,而耳濡目染,潜移默化;又让他们参与他的传播天国福音和治病救人的工作与使命,使他们分享他的救世神权。派遣他们“去宣读天主的神国,和治病救人”(路加福音,9:2)。基督妄任和授权他的全体宗徒作为他亲建的天主教会的基础,并通道他们而领尊天主教会。耶稣在受难被钉十字架前夕所举行的“最后晚餐”上对他的全体宗徒说:

    我将我的王权(注:指天国的王权)给你们预备下,正如我父给我我预备了一样。为使你们在我的神国里(注:指天国)。一同在我的筵席上吃喝(注:指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并坐在宝座上害判以色列十二支派(注:指代表基督治理全体天主子民——即天主教会)。

    (路加福音,22:29—30)。

    在这十二位基督的宗徒中,伯多禄占首位。伯多禄被基督擢巽为全体宗徒的领袖。耶稣亲自授给伯多禄独特的使命与神权。耶稣这样做,是遵照天主圣父的旨意与救世计划;当耶稣郑重地询问全体学徒说:“你们认为我究竟是谁?”时,伯多禄独自当天主父的启示,回答耶稣道:“你是默西亚,永生天主的圣子。”耶稣接着使以天主圣子的权威对伯多禄壮严宣布道:“西满,若纳之子,你是有真福的!没有人向你作此启示,而是我的在天上的圣低产同你作此启示的。现在我亲自地向你宣布:你是“磐石”(注:在耶稣所讲的阿拉美亚语中,以及在希腊语中,)“磐石”一词各为“Kepha”及“pefros”,在你这磐石上我要建立我的教会,死亡的势力绝不能制胜这教会。我要把天国的钥匙交托给你:凡是你在世上宣布束缚,在天上也将予以束缚;凡是你在世上宣布释放的,在天上也将予以释放(注:参阅:玛窦福音,16:13—19)。从那时起,教会就称呼这位原来名叫“西满”又是“若纳的儿子”的宗徒为“磐石”。“磐石”便成了他的正式名字,因为天主圣子耶稣亲自给他命名了这个名字。所以,我们在圣经希腊文的新约中看到他被称为“Pepha”(阿拉美亚语的“磐石”,翻译“刻法”,见:新约“致迦拉达万”1:9)。伯多禄的的信德(或信仰)与伯多禄的教会奠基磐石的独特牧职牧权,直接来自与天主圣父的启示及天主圣子的授权,并在天产圣神的特殊神思辅佐内行动。伯多禄的独特牧职牧权,是基督藉以建立他的天主教会的奠基磐石。这块磐石的坚不可摧的力量,不在与这个原来名叫西满和身为若纳之子的加里肋亚海渔夫,而是在与天主圣三的全能。因此,基督保证:他建立在这块磐石上的天主教会,是任何邪恶势力不能制胜的;是颠扑不破,万古常青的。伯多禄牧职牧权成为基督建军的天主教会真实性与正统性的永恒标志。基督唯独把“天国的钥匙”和教会的最高牧职牧权亲扑克授给伯多禄人。

    耶稣基督交给伯多禄的独特牧职牧权,不是治理物贸世界和世经王国的权力,而是治理天主之家、天主子民,或天主教会的权力。耶稣用“天国的钥匙”一语来表示这个独特的伯多禄牧职的神权。耶稣虽然也把赦罪的神以授给全体宗徒(参阅:玛窦福音,18:18),但是耶稣首先唯独把“天国的钥匙”及赦罪的神权授给伯多禄一人(参阅:玛窦福音,16:19)。耶稣又唯独对伯多禄宣布:“西满,西满,你要记住:魔鬼要索取你,要把你像麦子一样筛了又筛。但是,我已为你祈祷,使你的信德(或信仰)永保纯正;你则必须加强你的弟兄们。”(路加福音22:32)。耶稣唯独把永保信德完整完整纯正及加强巩固全体天立子民的独特使命授给了伯多禄一人,作为们多禄牧职牧权的核心。耶稣在复活之后和升天之前,又一次重申视他授给伯多禄的独特的牧职牧权,对伯多禄一人,作为伯多禄牧职牧权的核心,对伯多禄一人连续三次宣布:“你牧领我的羔羊吧!”(注:指牧领天主教会的普通教友);“你牧领我的羊吧!”(注:指牧领天主教会的圣职人员主教、司铎、和执事);“你牧领我的羊群吧!”(注:指牧领整个天主子民或整个普世天主教会)。(参阅:若望福音,21:15—17)。总之,耶稣基督亲自授给伯多禄普世天主教会的最高牧职牧权,授权他代表基督掌管天国的钥匙,行使最高的“束缚和释放”的赦罪神权,宣布关于天主教教义的阐释,和作出天主教会内有阐明的纪律措施。耶稣基督虽然把赦罪、阐释教义、和治理天主教地方个别教会的牧职牧权授给全体宗徒,使全体宗徒作他建立天主教会的基础;但是,耶稣唯独把治理整个普世天主教会的最高牧职牧权授给赋给伯多禄的首席地位,因为基督只把天国的钥匙交给伯多禄牧职的执掌者一人保管。只有伯多禄一人才是基督用以建立天主教会的奠基磐石。

    (7)天国的预言:耶稣预示他的神性圣客

    从伯多禄宣认耶稣是默西亚、永生天立的圣子那天起,尊师耶稣基督“就开始向门后们说明:他必须上耶路撒冷去…要在那里受苦受难,并将被杀,但第三日要复活”(玛窦福音,16:21)。这是耶稣正式向他的宗徒们宣布他的救赎工程的中心,就是他的十字架祭献。从人的观点来看,十字架与救世主默西亚,尤其是与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的身分与使命,根本是格格不入和毫不相干的。十字架,是罗马帝国的最残酷耻辱的刑罚。罗马法典规定,钉死在十字架上的权刑,只限与用在奴隶和非罗马公民之身。当时的犹太人,包括宗徒们在内,往往把他们所期待的默西亚设想为一个重光河山、重振国威的世俗式君王,因为他们还处与罗马帝国的占领和统治之下,易与偏面地曲解天主所作的恩许。其实,以色列取代先知所预言的默西亚,圣经旧约所预示的默西亚,不是一位世俗君王,而是一位受苦受难,为人赎罪的天主忠付(参阅:依撒意亚,42:1—7;53:2—12)。这位默西亚,并不是来把以色列救出罗马帝国的统治,而是来把人类,把整流器个人类,从罪恶与永死状态的奴役下解放出来,使之后复得罪赦与天国永生。这位默西亚必须一身而兼人类唯心史观一的大司祭和为全人类赎罪的祭品,在十字架的祭台上向天主圣父奉献替全人类承当罪罚、赔偿祭献的赎罪债、和赢得罪赦与救恩的“逾越祭献”。他所奉献的十字架祭献的赎罪祭品,就是他自己的人性人身。所以他被称为“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若望福音,1:29)。保管圣经旧约和以色列应代先知早已预示这一奥迹,保管耶稣亲自启示天主圣父派他来献身嫠赎人类的圣意,但当时的以色列人,包括宗徒们,仍然不能理解,或不能理解这一一奥迹。伯多禄一听到耶稣的预言他将受其法被钉而死及复活的话便反对耶稣到耶路撒冷去受难;其他宗徒们也根本无法明白(参阅:玛窦福音,16:22—23;17:23;路加,9:45)。

    就是在这个背景下,耶稣决定带领他的三位宗徒伯多禄、雅各伯、和若望,来到一座高山顶上(教会圣傅指出:此山即是加里肋亚地区的大博尔山)向这三们宗徒显示他的神性圣客:只见耶稣和面客和衣服发出耀眼眩目的光辉;旧约时代的先知梅瑟及厄里亚也显现出来,与耶稣谈论“耶稣的去世,即他在耶路撒冷必须完成的事”(路加福音,9:31)。有一片云彩遮蔽了他们,并有语肇从天上说:“这是我的圣子,我所捡选的,你们要听从他!”(路加福音,9:35)。教会训尊当局向我们指出耶稣显圣客这一奥迹的意义时,要我们注意这件事:第一,耶稣要人们懂得,特别是要他的宗徒、门徒、和信徒们明白:他的十字架会献,他的受苦受难、死亡、和复活,是天主圣父的救世主世计划的中心,是他必须到耶路撒冷去完成的“逾越祭献”。这个祭献,早已由旧约以色列先知梅瑟和厄里亚的预言与预示。向世界预告(参阅:出谷纪,第11—12章;列王纪上,18:21—40)。梅瑟和厄里亚两位先知在世时,都曾在高山顶上朝见通天主(参阅:出谷纪,3:1—22;列主纪上,19:7—16)。在耶稣显圣客的高山顶上,这两位先知又显现出来明拜耶稣,同耶稣谈论耶稣到耶撒冷去奉献十字架祭献的事,进一步证明耶稣即是真天主,即是默西亚,是除免罪的天主羔羊,是真正的逾越羔羊,是梅瑟和厄里亚,以及旧约以色列应代先知所预言的救世主世主天主圣子。

    第二,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来到世上执行天主圣父的救世主世计划,以他的苦难,死亡复活的逾越奥迹为全人类赢得罪赦及圣神宠生命。他的救世奥迹,已由旧约的法律及先知预言和预示:梅瑟是天主指定的旧约法律的颁布者,厄里亚则是旧约先知之父(参阅:路加福间,24:27)。如今,在此耶稣行将前往耶路撒冷的完成圣父交给他的十字架救世使命之际,他服从圣父旨意来到大博尔山顶,显出他的神性圣客,向世界再次显示他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是真天主亦真人;他的十字架一旦树立起来,他的身体一旦被高举韦来之时,将把天主及其神国,与陷入罪恶与永死深渊的人类之间的鸣满,重新弥补沟通起来,使人类能够享见天主的光荣。

    耶稣在大博尔山顶显圣客的微米迷正是十字架救恩与人类得救享见天主光荣的象微预象和休证。因此,天主圣父及天主圣神,借天上语声及云彩光辉的形象,用耶稣的神性圣客一起显示与人,一方面为耶稣作证,另一方面证明耶稣的十字架祭献正是天主救世大业的核心,而不是世俗眼中的屈辱和失败。

    第三,耶稣的救恩福音,就是十字架的福音。十字架是表连天主对人类无限慈爱的最明确的标志。它的力量,正是在与它以天主圣子的血为沦亡的人类拘来了天主的生命;它以它的痛苦屈辱羞耻为被俘的人类赢得了自由与光荣。耶稣在开始公闻传播福音的时候,他首先领受若翰的洗礼,这洗礼正是他的十字架之死与复活的显示和预象,标志和象徽着我们人类从罪恶习与永死状态中第一次复活而重生权圣神圣宠生命的奥迹;如今,耶稣在开始上耶路撒冷奉献十字架祭献的时候,他又首先上大博尔山圣客,这显客正是我们人类因基督十字架救赎之功而获得基督所许诺的肉体复活的预言和预象,不标志和象徽着我们只要与基督同死与罪恶与世俗,就能在基督督与圣神内与基督同复活:我们腐朽的肉体将在世界末日基督光荣再来时复活,活于基督的神性生命,而成为与基督相同的永不死亡腐朽的光荣的肉体(参阅:圣多玛斯•阿奎那,《神学大全》3、45、4、ad2)。我们在现世生活中,从领洗加入天主教会开始,就从在天主教会圣事内行动的天主圣神领受了圣论生命,就已经开始参与和分享基督的神性生命,就已经与基督同复活了。耶稣显圣客的奥迹,使我们在今天就预享基督光荣再次来临时将给人类带来的复活与光荣。那时“他要改变我们卑贱的的肉体,使之相似于他的光荣身体”(斐理伯书,3:21)。然而,耶稣显圣客的奥迹,同时也提醒我们:“必须经过许多苦难,才能进入天主的神国”(宗徒大事件,14:22),因为耶稣在显圣客的光荣中,与梅瑟及厄里亚谈论他必须在耶路撒冷完成十字架祭献的事。若没有十字架,就不可能有复活的光荣。

    (8)耶稣上耶路撒冷

    耶稣在显圣客后;就带领宗徒们从加里肋亚启程,上耶路撒冷去。这是耶稣分开传道生活时期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到耶路撒冷去。这次去,他将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而死,但正如他所预言,他将在死后第三天复活。并于复活后第四十开升天回到圣父身边,又会同圣父于他升天后第十天共同派天主圣神降临于他的宗徒及天主教会。这次去耶路撒冷,标志着他的分开传道生活即将告成,而他的救世工程的最顶举与最高期,即他的受难、死亡、和复活的逾越奥迹即将开始。所以圣经新的指出:“耶稣被接升天的日期即将来到,他便决定上耶路撒冷去”(路加福音,9:51;若望福音,13:1)。这一行动,表现他决心服从圣父给他的救世命令,服从至死,甚至死于十字架上。为何要上耶路撒冷去呢?他向我们解释道:“先知不宜死在耶路撒冷。耶稣到耶路撒冷去献出自己的生命,去奉献十字架祭献,纯粹是出于他对天主圣父与对人类的纯爱,是他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并不是出于被近或必要,更不是出于软弱或失败。耶稣在去之前,曾经明确和清醒地三次预言;他这次去耶路撒冷,是要受苦受难,被钉在十字架上,但在第三天复活。目的是为渝亡的人类赢得复活与永生(参阅:玛尔合福音,5:31-33;9:31-32;10:32-34)。

    耶路撒冷,是天主选民以色列的京城。在旧约中,耶路撒冷被视为天主选民的化身。耶稣发扬以色列历代先知的传统,要上耶路撒冷去献出自己的生命,正是他决心为救赎天主选民而死的纯爱表现。在他这次去耶路撒冷途中,他的心情特别激动,情不自禁地不断呼欲:“耶路撒冷啊!…我多次切愿聚集你的子女,有如母亲把自己的幼鹱聚集在翅膀底下,但你却不愿意”(玛窦福音,23:37)。当他走近耶路撒冷城,眼见全城亭一楼阁、殿宇街坊呈现面前时,顿时悲从中来,凄然哀哭,伤心地说:“恨不能在今朝,你(注:指耶路撒冷或天主选民以色列)也能懂得关系平安的事理!但你却对这事理视而不见!(参阅:路加福音,19:41-42)。据福音记载;耶稣一生哭过两次:一次是哀吊他的好友拉匝禄之死(参阅:若望福音,11:33-36);另一次便是哀恸耶路撒冷的执迷不悟(参阅:路加福音,19:41)。耶稣出于他的无限恋爱,把已死四天,且已埋葬的拉匝禄,从坟墓中复活起来,还给拉匝禄现世的暂时生命(参阅:若望福音,11:39-44)。现在,同样出于无限恋爱,耶稣上耶路撒冷去,以他自己的十字架之死与复活,把全人类从罪恶永死状态中复活起来,为一切服从天主的人赢得罪赦与天国永生。

    (9)耶稣以救世君王默西亚的身份进入耶路撒冷

    在旧约时以色列历代先知,早就不断预言天主恩许的默西亚极世君王必将来临;以色列选民长期翘首期待默西亚救世君王来临;耶路撒冷的女儿们,几度遭受外患,如今又在罗马帝国军国的铁蹄蹂躏下。益发急切地期望默西亚救世君王来临。许多人出于人性的自然,都盼望默西亚来中与达味的王国,重整以色列国的国威。他们并没有注意圣经、法律、和先知所预言的默西亚,将是一位自身从十字架之死跨入复活永生,并藉此“逾越奥迹”来救赎世界与人类的天主忠诚。在这历史背景下,耶稣在公开传道生活时期,三番五次地拒绝人民想立他为王的企图,十分谨慎地叮嘱门徒们不要过早地人宣布他就是默西亚,以免助长人们把他当作一个世给式的“君王”来信从。耶稣所致力的是要引尊万民信仰服从求生的天主,而天主的神国,不在世上,而是在天上,是在基督信徒领有圣神圣宠生命的心室内。这次在耶稣去耶路撒冷受难被钉的途中,他先到拉匝禄家去探望。拉匝禄的两个姊妹派人送信告诉耶稣:拉匝禄病危,请耶稣火速去救命。等耶稣到达时,拉匝禄已死四天,而且已经埋葬。有许多人从耶稣撒冷来吊唁拉匝禄,因为拉匝禄的家伯远尼城,就在耶路撒冷附近。耶稣慰勉拉匝禄的姊妹说:“我就是复活与生命,谁相信我,虽然死了,还会复活;谁活着而信从我,必不死亡。接着耶稣问:你相信不相信这个道理呢?”

    拉匝禄的妹妹玛尔达答道:“主,我相信。我相信你就是默西亚,天主圣子;你就是要降临到世上来的那一位。”(参阅:若尘福音,11:20-27)。于是耶稣便叫人领他来到拉匝禄的坟墓前,并叫人拉开墓门,玛尔达对耶稣说:“主,已经埋葬四天了,一定发臭了”。暗示耶稣还是不要打开墓门。但耶稣对她说:“我不是对你刚说过吗?你若不相信,你就能看到天主的光荣昭然若揭。”耶稣等人们找开墓门后,便大声说:“拉匝禄,出来吧!”那个已死四天的拉匝禄便应声从墓中走了出来,复活了。许多来吊唁的人目睹了这一幕奇迹,都信仰了耶稣乃是默西亚,天主圣子;都信仰耶稣是给人类带来复活与永生的天主(参阅:若尘福音,第11章)。耶稣是天主,他不是一个世谷式的君王。他的国,不受历史洗耳恭听流的淘汰,而是“国作无疆,王位永在的。(撒叶尔纪下,7:16)。只有信德才能引人进入天国的光荣。

    耶稣这次来到耶路撒冷,是他选择的时间,并是他选择的进城方式,因为天主圣父给他的救世工程所预定的时期已经届满。(参阅:路加福音,19:28-40)。耶稣按照先知预言,以达味之子救世君王的身分,骑着一匹马驹进入他自己的京城耶路撒冷。他不同于人间的世俗君王。他完全没有用论计和暴力,而是用为真理作证的诚实谦逊来征服耶路撒冷女儿的心(注:“耶路撒冷的女儿”词,被先知们用来象微天主的子民,被基督徒用来表不基督新建的天主教会)。在基督的神国内,他的子民便走当时手挥橄榄树枝沿道欢迎耶稣进入耶路撒冷的“孩童们”和“天主的穷人们”(参阅:玛窦福音,21:15-16;圣咏,8:3;路加福音,19:38)。在当初耶稣诞生时,血冷城的穷老人¬——守夜的牧童们,亦来欢迎降生成人的默西亚(参阅:路加福音,2:14)。现在,当救世君王达味之子耶稣进入他自己的京城耶路撒冷时,耶路撒冷的穷人和孩童们(注:他们都是像耶稣那颗心地诚实谦逊的人),都有纷纷夹道欢迎耶稣,把自己的外衣铺在耶稣要经道的道路上,作为迎接救世君王的地毯,又采下青翠的橄榄枝挥舞歌唱:“贺三纳!(注:解释“请救赎我们吧!”或“请赐救恩吧!”)因上主之名而来的(默西亚),应受赞颂!”这个耶路撒冷女儿们所欢呼的欢迎辞,正是旧约圣咏第118首的经文。这不偶然巧合,而是天主在永恒中所定救世计划的生动表现;是天主的救恩超越时间空间而永恒存在的具体表现。今天,天主教会的救友们,每次举行感恩圣祭时,继续把这一致欢迎救世君王耶稣基督体现于圣体圣血的形象下,进入我们天主教信友心中,即进入“耶路撒冷女儿们的心中。”

    耶稣荣进耶路撒冷一事,是基督逾越奇迹的序幕。它显示出:耶稣基督以其十字架之死与复活所建立之天国的来临;而耶稣基督即是把人类从罪恶兴永死枷锁下救赎出来的救世君王。天主教会以圣枝主日的礼义为序曲,开始“圣周”,来纪念耶稣基督受难、死亡、和复活的逾越奇迹。这圣周,乃是教会礼义年度的最高潮与中心,因为它是纪念耶稣基督救世工程的最高潮与中心。从下一章起,我们要进入关于耶稣的逾越奥迹的学习。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第十章 耶稣基督的逾越奥迹
    宗徒信经第四条信理:

    他在比拉多执政时蒙难,被钉在十字架上,死而安葬。

    尼西亚信经第四条信理:

    他在般雀•比拉多执政时,为我们被钉在十字架上,受难而被埋葬。

    本章论述耶稣基督受难,被钉死于十字架上,和第三日复活的逾越奥迹,即信经的第四条信理。逾越奥迹,是耶稣基督救世工程的中心,也是基督天国福音的核心。基督以他的十字架赎罪祭献,为整个人类承当罪罚、赔补罪债、和赢得罪赦与救恩。虽然耶稣在世上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有着天主神性无限伟大的赎罪救灵的起性功效,然而天主圣父愿意他的圣子耶稣,以其生命兴鲜血为论亡于罪恶共永死状态中的人类换来罪赦兴圣宠生命,使人得救而成为天主的义子义女,以资显示天主对人类无限深厚的恋爱。

    圣子耶稣出于对天主圣父和人类的无限热爱,甘愿服从天主圣父在永恒中决定的这个救世计划,在天空预定时期届满时,通过因天主圣神德能而怀孕的童贞玛利亚,取待其人怀人身,降生成人,来到世上,在人间世界和历吏的时间兴空间内,“一举而永远完成了”(希们来书,9:26)一主圣父永恒的救世计划,使天主的救恩起超越时间兴空间的局限,不分时代和不分地域,永远向万世万民广施圣神圣宠生命,直到世界终穷。

    基督的受难、死亡、和复活,既是一个真实的历史事件,发生在世界历吏中某一个具体的时间与空间,可以用历吏资料证实;同时,又是一个起越时间与空间范畴的超越性现实或永远现实,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这是因为耶稣基督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就其人性而言,他是一位曾经生活二时间空间范畴内的真实历吏人物;就其天主性而言,他是永生天主的圣子,超越物质世界及时间空间范畴的限制,是万有真原,永生常在:他的德能永恒无限,泽及整个人类世界,不分古今年内中外。天主教会忠于耶稣基督的救赎奥迹。忠于宗徒传统,在信经第四条信理中宣认基督为救赎人类而受难、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及埋葬的历吏事实。圣保禄宗徒曾注意到:用世俗观点来看基督救赎奥迹的人,不能理解为何全能的天主要用他的圣子耶稣基督的十字架之死来救赎人类;他们认为基督的十字架之死只是表示失败、软弱和无能;他们看不到在基督十子架之死这一历吏事实的背面。蕴藏着全能天主的智慧与光荣——即天主的无限纯爱。他们只看到局限于时间空间范畴某一个角落的表象,但看不到临寓于这表象之中的超越性现实和实质。圣保禄宗徒鞭辟入里地指出:因为天嘛的上智世俗无法用完的“智慧”,但是我们所宣扬的却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基督。这个现实(注:指基督的十字架之死),对有些犹太人而言,是一块绊脚石;对有些希腊人而言,是荒诞不经;但是对于一切蒙天主召唤的人,不分犹太人或希腊人,却是天主的智慧,因为天主的“愚妄”比人还为智慧;天主的软弱比人还为有力(格林多前书,1:21-25)。

    耶稣基督在复活后,再次向他的门徒们对圣经书的预言作了全面的解释,并向他们指出:根据圣经书约的记载,“默西亚不是必须先受这些苦难,才能进入他的光荣吗?”(参阅:路加福音,24:26-27,44-45)。耶稣所遭受的苦难,是十分具体的历史事实:他无鼙被“长老、司祭长和经师气绝”(玛不合福音,8:31),他们把他“交给外邦人(注:指罗马帝国占领军当届)戏虐、鞭打、和钉死在十字架上”(玛窦福音,20:19)。我只应当以信德观点,透视这些具体的历史事迹,洞察其中邻寓的起性救赎意义。这是学习信经第四条信理的问键所在。

    本章他三节论述:(一)耶稣基督与以色列;(二)耶稣基督的十字架之死;(三)耶稣基督的埋葬。

    [1]耶稣基督与以色列

    降生成春救人类与世界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就是天主预许以色列选民的救世君王默西亚:他是真天主亦真人;他以其人性人身在世上的生活、言行、教义、奇迹,特别是以其人性人身的受难、死亡和复活,向人类作出了天主满全的自我启示与自我授予。耶稣基督的新的启示,是天主旧约启示的实现与成全。以色列圣视和现代先知是天主简选的代言人,向以色列选项民传达旧约的启示,而旧约启示全是以救主默西亚来临而发的。旧约的法律,。和先知只有在耶稣基督的永恒新的光照下,才能充分显出它的全部潜在的涵义,才能诣于应验与实现。以色列人所信奉的旧约法律与先知,还不是天主所作的最终和成全的公众性启示。只有耶稣基督的永恒新约与福音,才是天主圣父派他的圣言耶稣基督亲自到世上来向全人类作出的最终、最高、和成全的天主启示真理。

    在耶稣公开传道期间,他以天主和最高立法者的权威,并且以他的卓越的圣德和全能的奇迹,向以色列选民宣布天国福音,并且以身作则,实行新约的新诫命,将旧约的某些遇渡性法律和规则,予以更新和成全。例如,耶稣以他自己的名义驱魔(参阅:玛窦福音,12:24)和赦罪(参阅:玛尔谷,2:7);在安息治病救人(参阅:玛尔谷,3:1-6);对旧约关于洁与不洁的法律作出真正属神的正确解释(参阅:玛尔谷,7:14-23);与税史更和罪人来往以求感化他们(参阅;玛尔谷,2:14-17),等等。耶稣的福音与善行,博得民众信仰拥戴,便引起某些法利塞人,里落德小朝廷的当羽和犹太教某些当权者。而司祭和经师们的妒忌和仇恨。他们唯恐耶稣深受民泉拥戴,会给他们既得的世俗利益造成威胁。于是运一小批反对耶稣的人,使纠合起来狼狈为奸,对耶稣进行监视、习难、诬蔑、中伤、迫害,最后竞句结罗马帝国占领军当局,制造虚假的宗教兴政治罪名,枉法判处耶稣死在十字架的的极刑。他们空造罪名指控耶稣是反对梅瑟法律的附魔者、亵读天主者、和人民先知(参阅:玛尔谷福音,3:6;2:7;3:1-6;7:12;7:14-23;2:14-17;3;22;若空福音,8:48;10:20;5:18;10:33;7:52;8:59;10:31。等等)。以及国谋篡位罗马帝国皇帝王位的造反者(参阅若坐,19:12-16)。他们假借以色列选民梅瑟法律的名义,来反对和陷害最高的立法者、降成人救赎世界的真天主耶稣。不少受他们蒙蔽的民家。以讹传讹,也受到他分们的影响,原以为耶稣的教义和善行,违反了以色列的梅瑟法律、圣殿的神圣地位、和唯独信仰唯一天主的诫命(因为他们认为耶稣只是人,而不是天主)。这些受蒙骗的民众,在宗教感情的激励下,盲目地随从那一小批反对耶稣的犹太教当权者要挟罗马占领军德督比拉多毒死耶稣。

    其实,天主圣上耶稣正是犹太教信仰和期待的真天主和救世君主默西亚;正是犹太人梅瑟法律和先知训导的中心与指归耶稣的福音行事,不懂毫不违反旧约梅瑟法律和先知部导,而且正是对法律与先知的完善与成全。实现与圆满。旧约法律与先知无一不是以耶稣基督为中心与指归的;无一不是为耶稣基督促的来临作准备的;无一不是只有在耶稣基督的新约福音的才能指论圆满成全的。耶稣曾庄严和明白地宣布:“你们不要以为我来废除法律或先知。我来不是为废除而是为成全”(玛窦福音,5:17)。耶稣又庄严宣布:“我是复活与生命,凡是信仰我的人,虽然死亡,必会复活;凡是活着而信仰我的人,必获永生”(若望福音,11:25-26),。“我的国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的国不是在这尘世里的。”“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来为真理作证的”(若望福音,18:36,37)。“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无人能趋向天主圣父除非通过我。如果你们确实认识我,你们主也会认识我的圣父••••你们相信我吧!我在圣父内,圣父在我内”(若望福音,14:6-11)。耶稣基督的启示福音真理,是超越物质世界与时间空间范畴的永恒现实;是为万世万民获得罪赦与永生而宣布的。但不幸的是,一小批为了一时一地的私利而反对耶稣的某些犹太教当权者,竞把耶稣基督的福音永恒的真理曲解为违反旧约的法律与先知,竟枉法谋杀在默西亚耶稣基督,使千百年来一直期待默西亚来临的以色列人,在默西亚耶稣的终于来临之时,竟然翻脸否认,以怨抱德,置之于死地!这实在是世无其匹地千古冤案悲剧!然而,天主无上的智慧,正是利用这个举世无双的痛苦悲剧和邪恶现实。通过耶稣基督善用自由意志甘愿服从圣父旨意。接受十字架之死,以其所受苦难与牺牲,作为替全人类赎罪求恕的祭品而奉献给天主圣父的十字架祭献,宽恕了人类的罪恶,赐给一切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基督福音的人获得天国永生。

    耶稣基督的受难、死亡、复活,虽是发持在世上时间空间范畴内的历史事件,然而却有着天主永恒救世主工程的超越时间空间的永恒超越性救赎功劳兴功效。我们学唱圣经第四条信理。应该着重于从耶稣基督受难被钉的历史事件中,没取它所启示的永恒救赎意义与无限救赎价值。

    为了使我们明白耶稣受难被钉奥迹所处的历史背景,我们有必要回顾一下当时耶稣那一小批反基督的犹太教当权者之间,在法律、圣殿和信仰三方面的紧张关系与冲突。

    (1)耶稣与法律(或旧约的梅瑟法律)

    耶稣在公开传播天国福音的第一次宣讲时,他在犹太教里肋亚会堂中,参与法律所规定的安息日读经祈祷集会,轮到他读经时,他打开旧约经卷。向民众读依撒意亚先知书中预言救主默西亚救世工程的一段经文,读道:

    “上主的神(注:指天主神)临于我身,为我传油祝圣;他派我来为穷苦人抟播福音,向被俘者宣布自由,使盲者复明,使囚犯获释,来宣布上主的恩宠之年”(依撒意亚,61:1)。

    耶稣读毕,便庄严地宣布说:“今天,这段圣经的经文,已在你们聆听时应验实现。”(路加福音,4:21)。他以先知之主的权威,向犹太人破天荒地宣布:旧约法律与先知所期待和预言的默西亚已经来临,纳匝肋的木匠,就是天主圣父派来的默西亚——天主圣子兼玛利亚之子耶稣。耶稣选择这样一个场合作此宣言。并不是偶然的,而是意味深长永的:他虽然身为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默西亚,但甘愿生于旧约法律的管辖之下。服从和遵守旧约法律,并在遵行和尊重旧约法律的精神与实践的前提下,实现、完善和成全旧约法律,将人类和世界带入天主永恒新恩救的新纪元。因为他本身就是旧约法律与先知所指望和准备的救主默西亚。可见,耶稣从一开始就开宗明义地宣布:他是旧约法律与先知的主宰与立法者;他来到世上不是来反对或废除法律与先知,而是来实现、完善和成全旧约法律与先知,来给整个人类,但首先给天主选民以色列,带来旧约法律与先知无法带来的永恒新约与天主救恩。这是耶稣与以色列旧约法律的基本关系。

    天主向人类启示救恩真理,是一个循序渐进、逐步深入、和分期分批的悠久历史过程,它依据人类历史以展和认识水平的时度而深化。

    在旧约时代,天主通过他召选的以色列历代圣视和先知,向以色列人作启示。天主派先知梅瑟将以色列人从埃及法老的奴役下救出他,在以色列人返回“许地”途中,天主召见梅瑟于西乃山顶,两援旧约法律与天主十成。到了新约时代,天主派他自己的唯一圣子耶稣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人类,使人类获得救恩,得以进入天国永生永福。在耶稣一始进行救赎工程时,天主圣子耶稣在加里肋亚海边的山上,亲自向人类宣布天国福音的宣言——真福八端。(参阅:玛窦福音5:1)-12)在这天国福音的宣言中,耶稣以其真天主的最高立法者的权威,并以他宣布颁定的永恒新约的永恒真理的光明,光照相馆和阐解西乃山上天主通过梅瑟秘启示的旧约法律,指明旧约法律与新约真理之间的回报:旧约是新约的先声与预示,新约是旧约的实现与成全。旧约的价值在于它为新约作准备,并在新约中论于大成;而新约则是降生成人的天主耶稣,观自以他在十字架上倾流的鲜血所签署的,给予整个人类罪赦与永生的永恒爱盟。当耶稣完成救世的十字架祭献时,新约宣告成立。旧约便在新约的告成中宣告成全其历史使命。耶稣是以这一段话,亲自讲出这个真理的,他说:

    你们不要以为我是来废除法律或先知:我来不是为废除,而是为成全。我现在告诉你们:即使天地消逝,、一撇或一划也决不会从(旧约)法律上消逝,必待一切实现完成,(注:指必待蝇约的一切预言经验实现时,旧约方才完成了它的使命)。所以,谁若废除(旧约)这些诫命中最小的一条,并这样教训人。在天国里,他将被称为最小的;但谁若予以遵行,并教训人遵行,这人在天国里将被称为最大的。(玛窦福音,5:17-19)。

    由此可见,在耶稣完成救世主世工程之前,在旧约所预言的一切应验于耶稣基督之身以前,旧约法律与先知仍然有效,应当信奉遵行,耶稣自己也以身作则遵守旧约的全部法律诫命。然而,耶稣奉天主圣父之命,来到世上救赎人类,建立天主与全人类订立的永恒新约,把旧约法律与先知加以提高,实现和成全,使旧约诣于大成而完成其历史任命。徒此以后,只有耶稣基督的永恒新约才能成就旧约法律与先知所不能完成的救赎人类的大业。旧约法律与先知,只有在基督永恒新约内才能发扬其固有的超性价值与意义,因为它是为基督永恒新约的建立作准备和先声的,所以它的起性价值与意义也是永恒的,可是,它与基督的新约相比,只是从属于新约的,是有局限性的;只是新的约才是天主满全的自我启示,因为它降生成人的天主圣主圣言耶稣亲自启示于人类和世界的。

    圣保禄宗徒等在圣经新约中,遵循基督的启示及圣神的默示,向我们解释了旧约的法律的“局限性”。他们指出:旧约法律只能向我们指出什么行为是犯罪判逆天主的罪恶。却不能给我们天主的圣神圣宠德能,只能使我们圣化和神化而能善用自由意志事事守好法律。而旧约法律是一个整体,条条都有是天主启示的法规,只要触犯其中一条,就等于触犯了天主启示的全部法律。以色列选民的历史证明犹太人自己也承认,他们没有一人能够守好全部法律,因为人人难免会触犯最小的诫命(参阅:若望福音,7:19;守教大事禄,13:38-41;15:10)。只有耶稣是唯一守好全部旧约法律的人。只有旧约法律的神圣立法者降生成人的真天主耶稣基督,才能圆满地守好旧约法律、并予以实现和成全。对耶稣来讲,法律不是刻在石版上的文字,而是写在他作为天主所派的救世忠业的“心头上”的(耶肋来亚先知书,31:33);他“忠实地传报真道”(依撒意亚先知书,42:3),以他的教诲和行为表示,实现和成全了旧约法律,并且宣布了天主的永恒新约,徒而使基督其人便是天主最高难度和完满的“自我启示”“自我受于”旧约法律顾在耶稣身上诣于成全。耶稣澈底实现和完成了旧约法律,甚至连“法律的咀咒”(迦拉达书,3:10)成都承当起来。这“法律的咀咒”就是所遵致整个人类妄用自由意志“违犯法律经书所载一切法规”的罪罚。

    (参阅:迦拉达书,3:10)。基督的苦难及十字架,就是为“补赎人类在旧约之下所犯的罪遇”(命伯来当,9:15);并且也是为补赎人类直到世界末日所犯的一切罪通。因为基督的救赎奥迹是不受时间空间限制的。耶稣基督身为天主圣子,以甚至圣到义的人性人身,无罪而甘原承而赔补了全人类罪遇所招致的罪罚。受书苦难,被钉在十字架上而死,从而赔补了全人类的罪债,为全人类赢得了天主圣父至公义的罪赦及救恩——即天主圣神及其赋给的一切善用自由意志从善避恶、信仰众基督福音、和献身还爱天主的人们的圣化圣宠与起性生命。人类的得救,不是单靠人守好法律条文而取得的,因为若无基督为人所赢得的圣神圣宠生命。人之所以能寝得起性生命,乃是由与圣子耶稣基督以他无价的圣血为代价而为人赢得的。

    但是,当时少数犹太人的当权者们,即某些法塞人、司祭、经师,以及黑落德党羽,拒绝接受和相信耶稣是天主圣子和默西亚,拒绝承认耶稣是最高立法者天主,拒绝相信耶稣的教尊和所行的奇迹,拒绝虚心和实事求是地接受一个照然若揭的客观现实与真理——即旧约以色列蛙代先知所预言的默西亚救世奇迹已在耶稣身上体验与实现的客观现实的真理。相反,他们出与狭窄的主观主义和自私自力,墨守旧约法律的戒规、以及他们自己对旧约法律的人为的解释,竟把旧约法律的条文和他们自己的人为见解,圣子默西亚耶稣武器;把旧约法律条文和他们自己的人为见解,置与天主圣言耶稣基督启示的永恒新约真理之上,以致以耶稣基督为中心和指归的旧约法律与先知,在他们曲解和把将下被用来及牟耶稣基督的新的福音。结果,他们一方面以为自已仍在期待救世的默西亚来临,同时,另一方面却在默西亚真正来临时竟拒绝和迫害默西亚,甚至置之与十字架之死。这其是一个令人痛心的大悲剧。

    (2)耶稣与圣殿

    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在他的人性人身内邻寓着唯一天主满全的神性。这就是说,父及子及圣神三位一体的唯一天主之完整神性,完整地邻在与耶稣的人性人身之内。耶稣的人性人身,确实成为唯一真天主在世上的真实“圣殿”。这真实的天主圣殿,不是用石块建成的,而是耶督的身体。耶稣在世时,一如以色列历代先知,对耶路撒冷圣殿表现出最深切、最诚挚的尊重与热爱。他继承和发展了以色列选民旧约法律及先知的传统,将耶路撒冷圣殿奉为他的在天圣父在人间的住所,奉为天主之民朝拜天府和向天主祈祷祭献的圣所。他把耶路撒冷圣殿祝作圣父天国光荣的标志与现在。不仅如此,耶稣又把耶路撒冷圣殿的神圣地位和起性意义,大大地提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提高到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的人性人身的高度,因为耶稣基督的人性人身即是天主真实现在的圣殿。

    因此,耶稣在他一生中,处处显示对耶路撒冷圣殿的尊重与热爱。例如,他诞生后四十天,便由义父若忘和童贞圣母玛利亚抱住圣殿,献给天主(参阅:路加福音,2:22-39)。他十二岁时,决定留在圣殿里,讲论圣经,藉以提醒我们:他只有一位父亲——即天主圣父;他到世上来,只有一项使命——即忘实执行天主圣父交给他的救世使命(参阅:路加,2:46-49)。他在隐居纳匝肋的时期,每年,至少为庆祝逾越节,都上耶路撒冷,到圣殿去祈祷(参阅:路加,2:41),甚至在他遍游犹太各地城乡,公开传播天国福音的时期,也定期去耶路撒冷圣殿庆祝,犹太人的太节庆(参阅:若忘福音,2:13-14;5:1,14;7:1,10,14;8:2;10:22-23)。当他看见圣殿,并责斥他们说:“不要使我父的圣殿变成高场!”他出于对天主圣父的妒爱而作出的这一行动,使他的门徒们想起了旧约圣经中的一句预言:“我对你圣殿所怀的热忱,把我的心力耗尽”(圣永,69:10)。(参阅L若忘福音,2:16-17)。耶稣曾在耶路撒冷圣殿,发表过他的主要教育和道理(参阅:若忘福音,18:20)。耶稣为了以身作则,还连同伯多禄一起缴纳旧约法律规定的圣殿税(参阅:玛窦福音,17:24-27)。耶稣从未有过任何;轻视或敌视圣殿的言行;相反,总是教人尊重圣殿及其体制和司祭(参阅:玛窦福音,8:4;23:21;路加,17:14;若尘福音,4:22)。相反,耶稣鼓励人尊重圣殿的传统,仍对耶稣复活和开天后;他的宗徒们保持耶稣尊重圣殿的传统,仍对耶稣撒冷圣殿极为尊崇;伯多禄代表基督新建的天主教会所发表的第一篇信德宣言,就是在耶路撒冷圣殿宣布的;宗徒大事禄,2:46;3:1;5:20-21;等等)。耶稣在世时有意联合们多禄一起向耶路撒冷圣殿缴纳殿税,就是一个公开而明显的象微:耶稣是真天主,是耶路撒冷圣殿的主、天主;同时也是他以伯多禄为奠基磐石而新建的天主教会的主、天主;耶稣要伯多禄同他一起圣殿呈缴殿税的行动,就是向一切天主子民所发出的呼吁——人人都要尊崇圣殿所家微的天主在世的临在。

    然而,天主在世的真实临在(而不只是象微性的临在)并不是用石瑰砌成的耶路撒冷圣殿,而是降生成人的天主耶稣基督的人性人身,是基督的身体。这是天主兴人类所订立的永恒新约的核心。当基督的身体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时,他的人性人身的死亡,为沦于罪恶及永死中的人类赢得了罪赦及生命。因此,当基督身体这座真实的圣殿被毁减时,这个圣殿的被毁,便迎来了天主救恩的新纪元。所以耶稣关去耶路撒冷的赴难途中,对人们说:“到了时候,你们就在这座山上,也不再在耶路撒冷(圣殿)朝拜天主圣父”(若尘福音,4:21-23)。这就是说,到耶稣完成十字架救赎工程时,人类将在基督与体天主教会内,籍信德兴受洗而领受圣神圣宠生命,并在圣神的圣宠与真理内,朝拜天主圣父,与天主共融与爱,结合为一。

    令人遗憾的是,当时某些犹太教当权者及其追随者们,拒绝相信耶稣是降生救世的真天主。他们顽固地把耶稣与耶路撒冷圣殿对立起来,甚至禁止耶稣在圣殿及犹太教会堂内宣讲福音,近使耶稣不得不以山坡、湖泊、田野、街坊、和人们的家舍为讲道的场所。当耶稣最后一次来到耶路撒冷受难被钉时,他指着圣殿的建筑群向门徒们预言道:“你们看到所有这些建筑群吗?我实在告诉你们:它们将没有一块石头留在别一块石头上,全部要被摧毁(玛窦福音,4:1-2)。耶稣的这一预言,有三重意义:第一,它是预言一件将要驳生的历史事件,即罗马帝国将于公元七0年派兵镇压以色列人的起义,而夷平耶路撒冷城及圣殿。这件事记载于约瑟夫斯所定的罗马帝国《编年史》。第二,它是暗示耶稣的身体这么真实的天主圣殿,将在耶稣这次来耶路撒冷度祝逾越节期间,被作为其实的除免世界的天立羔羊或逾越羔羊),而被宰祭于十字架祭台上,为救赎全人类而牺牲。第三,它们预言天立救恩史最末一个阶段——即“末世时期”的到来。耶稣的十字架救赎祭献,揭开了“末世时期”的序幕。天主已经向人类作出了无限慈爱的“向我启示”及“自我授予”,只要人善用自由意志接受和信仰基督神福音,领受天主会施行的圣洗,就能获得基督为人所赢得的圣神圣宠生命,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同时,人类得救的三大死敌——魔鬼邪恶世俗、私欲和偏情,必要这最后回头作重死的挣扎,无所不用其极地引语和攻势人类,企图被坏天主的救世工程,摧毁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威胁利诱软硬兼施,拖人背叛天主,跟魔鬼同下地狱。因此,在这“末世时期”内,世上将发生激烈的动乱和争网;出现最重的灾难和祸患,包括战争、自然灾害、饥荒、疫病,暴政和淫秽腐化等等邪恶现实;将会有各种形式的“假基督”出现,自称是人类的“救星”,自诩是“真理”“幸福”、与“和平”的缔造者,迫使人们把他们当作“神”来崇拜;无辜的义人,尤其是天主教会的忠贞儿女们,将遭受残酷的迫害和屠杀。但是,最后胜利是属于耶稣基督的;当邪恶势力正在狂妄猖獗、自鸣得意之时,基督的正义将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和永远地予以残酷。基督时在光荣中再次来临,害利全人类,赏善罚恶。这个在时间空间范畴内的人间世界,便就此宣告终究。义人时随基督到天国享受永生永福,恶人将被罚下地狱,出魔鬼一起受永火的惩罚(参阅三玛窦福音,24:3-51)。然而,世界末日的日期,基督没有启示出来,只有圣父知道(参阅三玛窦福音,24:36)。读者若是有15,只要留意观察一下历史和现实,就不难看到:我们所处的这个“末世时期”确实越来越明显地充满耶稣所预言的微兆。

    耶稣遇难前不久,将那些在圣殿庭院内设摊管业的商人们马上逐出去(参阅玛窦福音,2:13-17)。某些犹太人出来其问耶稣为什么权力这样做,他们要求耶稣显示有权这样做的微兆。耶稣便对他们说:你们要是拆毁圣殿,我将在三天内把圣殿建起来“(若望福音,2:18-19)。耶稣基督将在第三天依靠他自己的神性德能而复活。在这答语中,耶稣用“圣殿”一词来表示:他自己的人性人身(或身体),即是天真实会在的真实圣殿,因为他是降生成人的真天主。这个真理,耶稣曾经多次公开宣讲,但是那些反对耶稣的少数犹太人当权者及其扑从”,支顽固地拒绝接受和相信。耶稣用这个答语来回答他们的责问,说明他既是降生成人的真天主,当然有整顿耶稣撒冷圣殿和禁止商人在圣殿管业的权力。而且,耶稣曾多次显行复活死人的奇迹,并且说过:“他就是复活生命,凡是相仰他的人,即便死了,也必复活;凡是活着而会信仰他的人,必然永不死亡(参阅:若望福音,第11章;路加福音,8:49-55;7:11-17)”。耶稣早已表示了他是真天主的奇迹兴微兆。这次,他是以自己和死亡兴复活的逾越奇迹为证据,证明他确实是耶稣撒冷圣殿的主宰¬——降生成人的真天主。不幸,那些反对和迫害耶稣的人们,怙慈不悛,在枉法审判耶稣时,收买做证人,歪曲耶稣所说的话,言巫告耶稣自己要拆毁耶路撒冷圣殿,企图借此谎言为由,枉判耶稣死刑(参阅玛窦福音,17:24-27),又在耶稣被钉十字架上时,以此谎言作为笑柄来侮辱耶稣(参阅玛窦福音,27:39-40)。耶稣与犹太教某些当权者在信仰天主及救世主上的分歧。

    对旧约法律和耶路撒冷圣殿宗教意义错误偏见,固然构成犹太人教某些当权者及其扑从反对邪稣的缘由(参阅:路力福音,2:34);但是,构成这些人真正跌倒的绊脚石,却在于他们拒绝接受和信仰耶稣乃是降生成人救赎人类完于罪恶及永死的天主与救世主,默西亚(参阅:路加福音,20:17-18;圣永,118:22)。在这个信德问题上,他们犯了致命的大错误。

    他们的大错误在于:他们自从为得天独厚,是正统的亚们朗血统上的子孙,是天主特别宠爱的天主子民,享有圣断独占天主恩佑的特权,稳操天上地下一切大权。所以他们养尊处优养成一种唯我独尊、唯我独是的优越感,和一种错误偏抑的是非观,自囚于狭隘主观主义的井底,坐井观天,给他们自己虚权臆造了一个畸型的天主“偶像”和救世主“偶像”。因此,当降生救世主的真天主终于来到时,他们就拒绝接受和相信,因为这个真天主和真救世主默西亚,是一个纳匝肋小镇出身的穷木匠,既无特权身分,又无学历资格,完全不符合他们给天主和救世主所规定的条件,所以他们否定和反对耶稣。在他们眼中,耶稣其人,充其量,不遇只是一个穷木匠而已。他们把降生救世主的真天主和真救世主耶稣,所讲的一切道理、所做的一切善行,都有贬斥为亵读天主的罪行;把耶稣本身祝为以色列的叛臣贼子,非除之而后快。

    但是,耶稣的言行教义,于当时犹太教某些权者及其追距者截然不同。耶稣以隆生成人的天主圣子的至高权威,向世人启示:唯一的天主,亚伯郎、依撒格、雅各伯的天主,和以色列的天主,是唯一的真神,但唯一的天主包含三位——即圣父及圣子及圣神。天主圣三,各有同一完整的天主性或神性,各是同一和唯一的天主,同性同体,不可分割。在父内有子及圣神,在子内有父及圣神,在圣神内有父及子。父之所行即子与圣神之所行,父及子及圣神之间无先后长幼尊卑、或高低之分。天主三位在其本性或实质方面是一体的,毫无实质的差异。然而天主三位在其相互关系方面,是有相互关系的品别的;是各自客观的区别存在的;是不相混淆的。天主圣三相互关系表现于圣父;圣父及圣子在永恒中共度对神。这天主圣三相互关系,不是静止、停滞、或凝固的,而是永恒和无限能动、生活、和发展的;它表现于:圣父在永恒中生发唯一的天主圣言(TheWord),将圣父的完整神性全部表现于这唯一的天主圣言,故圣父生发的唯一圣言在永恒中有着圣父给他的完整神性(或天主性);天立神性的实质就是“存在”或“必然性存在”,所以天主圣言本身像圣父一样,也是永恒存在的。圣言(或圣子)与圣父相同:各是有着唯一和同一完整天主神性的,故各是同一和唯一的天主,同性同体,结合为一,不可分割没有实质的区别;然而,又各是有着相互关系的特点;圣父在永恒中生发圣言,圣言在永恒中生发与圣父,因此圣经上称天主第一位为“父”,称天主第二位为“圣言”或“子”。圣父及圣子各自客观存在,各有其相互关系上的特点与区别,不可混淆。由于圣父是在永恒中生发圣子、圣子是在永恒中生发与圣父,而“永恒”是超越“时间”与“空间”筑畴的,所以,圣父及圣子的客观存在都是永恒的,都是超越时间与空间的,换言之,都是没有先后或大小区别的;都各是有着同一和唯一天主神性的唯一天主,同性同体,不可分割,毫无实质的区别。

    圣父及圣子(或圣言)的相互关系,乃是永恒和无限的相互自我授予的纯爱关系:圣父在永恒中无限热爱圣子,将他自己的一切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和永恒地完全授予圣子;圣子在永恒中无限热爱圣父,将他自己的一切同样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和永恒地完全授予圣父,以资表达、启示、执行、贯微、和实现圣父的旨意,因为圣子是圣父表达其天主神性的“圣言”或“表达形象”及“表达方式”。圣父及圣子在永恒中所作的相互自我授予的纯爱本身,就是天主第三位圣神。天主圣神就是圣父及圣子相互自我授予之爱的结晶或化身。在圣神内,有着圣父及圣子在永恒中所作的相互自我授予之爱的礼品,换言之,有着圣父及圣子各自所有的同一和唯一的完整天主神性。所以,圣神像圣父及圣子一样,也是在永恒中客观存在的同一和唯一的天空。从圣三相互关系而言,圣神本身既是唯一天主自我授予的纯爱礼品或恩赐,又是天主自我授予纯爱恩赐的赋予者,因为他是圣父的纯爱之神,也是圣子的纯爱之神,圣父及圣子在永恒中同在圣神内结合为一,形成一个永恒、无限、和唯一的圣,即是三纯爱共融。这圣三纯爱共融,即是唯一的真神天主,即是唯一的三位一体的天主。

    耶稣向世人启示:天主圣父如此怜爱陷于罪恶与永恒状态的人类,在永恒中就定下了救世主计划:要在天主预定时期届满时,派他的唯一圣子(或圣言)耶稣,能过因圣神德能而怀孕生子的童贞玛利亚,取得其人性人身,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人类:圣子耶稣基督热爱和服从圣父,善用自由意志甘愿降贵纡尊,来到人间,向人类表达,启示,和实现天主圣父的无限慈爱;甘愿承当全人类所犯罪恶恋爱的罪罚,以他所受的苦难和十字架之死,替人类赔补罪债,为沦亡于罪恶和永死状态中的人类,赢得天主公义的赦罪和仁慈的救恩——即为一切切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天主和献身还爱天主的人们,赢得圣神圣宠生命,使之领受天主圣神带来的天主自我授予的恩赐——即天主的神性(或起性)生命从而进入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予天主共融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圣三永恒和无限的永生永福。

    耶稣又向世人启示:他是为救赎陷于罪恶永死状态的整个人类而降生救世的;他救赎世人的道路,是善用自由意志甘愿承当人类罪恶所造成的痛苦患难,最终以他的十字架的之死,作为替全人类赎罪求恕的祭品,在十字架的祭台上奉献给天主圣父,替人类赔补罪债,赢得罪赦及救恩。这是天主圣父无限智慧所定之唯一救赎人类的道路。所以,他要求和邀请一切有志信从他的人通遇基督、偕同基督、在基督内,也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踏着基督的脚印,走在基督的道路上,参与基督的救赎工程,参与天主再造和更新人类兴世界的工程。基督以其救赎功劳,为人类赢得圣神的降临,而圣神的临则给基督新建的,以伯多禄及其合法继任者罗马教宗为普世最高牧者、且以全体宗徒及其合法继任者主教为地方教区牧者的天主教会及其信友带来天主的圣化圣宠,使信友们在圣神圣宠辅助下,得以善用自由意志涂出信仰服从的回应,弃绝私我,战胜三仇,背好自己的十字回,前进在基督的道路上,诣于天国圣域.这就是耶稣基督的天国福音;这就是基督徒的人生观.

    耶稣在传播祖国音的实践中,处处表现和启示了天主无限的慈爱:耶稣亲切地与税吏和罪人们来往,与他们一起吃饭谈话,如同他与犹太教的当权者司祭、经师、和法利塞,人交往一样,毫不歧视(参阅:路加福音,5:30;7:36;11:37,14:1)。耶稣与罪人交往,旨在感化他们。使他们扳正而得救恩。但“自诩为义人,而蔑视他人”的法利塞人,对耶稣的仁爱善行,大起反感(参阅:路加福音,18:9;若望福音,7:49;9:34)群起攻之。耶稣声明道:“我不是来召叫义人,而是召叫罪人悔改”(路加,5:32),因为亚当子孙整个人在,人人都是沦亡五“原罪状态”或“永死状态”中的罪人(只有童贞玛利亚例外)。耶稣正告那些自充为无罪者的伪君子们说:生活在罪恶中而看不到自己是罪人真相的人,实在等于一个看不见光明的“瞎子”(参阅:若望福音,9:40-41)。因此,耶稣的救世工程与道路,从一开始就与当时某些犹太教的当权者及其仆从,发生正面和尖锐的冲突,犹如冰炭之不能相容。

    这冲突最突出的焦点,表现于耶稣所宣布的满全的天主自我启示真理,与当时犹太教某些当权者及其仆从对耶稣所作的天主自我启示真理的抗拒。耶稣基督对罪人的慈爱与救援,体现出唯一真神天主对罪人的态度与救恩(参阅:玛窦福音,9:13;欧瑟亚先知书,6:6);耶稣与罪人们同桌共席,交谈来往,体现着天主对罪人的关怀,预示天主让罪人参与天国喜宴的慈恩(参阅:路加福音,15:23-32);耶稣显行奇迹治病救人和赦免人的罪过,体现着他的天主神性所有的全能,因为只有全能的天主才能赦罪和显行奇迹(参阅:马尔谷福音,2:7);耶稣以他身为天主和最高立法者的权威,宣布永恒新约的纯爱诫命,宣布他自己就是“自有者”天主,宣布他大于旧约先知约纳、撒罗满、和耶路撒冷圣殿,大于达味圣王;宣布他就是达味所称颂的上主时,他正是向人类作出天主现身说法的自我启示;耶稣明白地对那些拒绝接受和相信他的人说:“在亚伯郎出现以前,我就存在”(若望福音,8:58);“我与天主圣父是一体”(若望福音,10:30);“如果我没有做我的圣父的工作,你们仅可不相信我;但是,如果我实行了我父的工作,那么你们即使不相信我,也应该想念我所做的工作,从而认识这个真理的意义——即天主圣父在我内,而我在天主圣父内”(参阅:若望福音,10:37-38)。

    不幸,当时犹太教某些当权者及其仆从,出于“无知”、出于“硬着心肠”执迷不悟、出于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拒绝信仰服从天主救恩真理的自由抉择,竟在犹太公议会上枉法判决处死耶稣(参阅:玛尔谷福音,3:6;玛窦福音,26:64-66;路加福音,23:34;宗徒大事禄,3:17-18),铸成空前绝后的大悲剧。但天主的上智,却把这个大悲剧,化成救赎人类与世界的机缘。

    [2]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

    (1)耶稣无罪而受审处死的历史背景

    <1>当时犹太教当局对耶稣的分歧看法

    妄用自由意志执迷不悟和执意要产除耶稣的犹太教当权者及其仆从,只是犹太当局中一部分人,然而他们的势力占统治地位;但还有一部分人并不反对耶稣,在不同程度上信服耶稣,暗中作了耶稣的门徒,甚至在犹太当局的公议会上为耶稣作辨护,其中最主要的是法利塞人尼苛德摩(参阅:若望福音,7:50);和犹太显要阿黎玛特雅人若瑟(参阅:若望福音,19:38-39;9:16-17;10:19-21)。这些暗自信服耶稣的犹太当局成员,虽然不占统治地位,但仍然使犹太当局上层阶级长期存在分歧意见。圣若望宗徒在圣经新约福音中也记述了这种状况,指出:在犹太领袖人物中,“仍有许多人信徒他(注:指耶稣)”,尽管他们信徒耶稣的方式很不完善(参阅:若望福音,12:42)。宗徒大事禄也记述道:在耶稣复活后第五十天圣神降临那天,“司祭中也有许多人,服从了信仰”(宗徒大事禄,6:7),而且“有几个法利塞人也信了”(宗徒大事禄,15:5)。圣雅各伯宗徒对圣保禄说:“在信教的犹太人中盈千累万,都是热爱法律的人”(宗徒大事禄,21:30)。

    可是,在耶路撒冷犹太教当权者中,对耶稣所持的态度大为分歧:占统治地位的势力,是反对和坚决要处死耶稣的势力,其中包括那些要把耶稣、及其信徒躯除犹太教会堂的法利塞人;以及那些收买假见证、捏造假罪名、诬告耶稣亵渎天主和煽动民众造反,使犹太国面临罗马帝国军事镇压的危险等虚构的假罪名,枉法判决耶稣死刑的司祭长和经师们(参阅:若望福音,9:16;10:19;9:22;11:48;11:49-50;玛窦福音,26:66)。

    由于犹太国当时被罗马帝国侵占,并入帝国版图,丧失了原有的独立主权,因此犹太教当局的公议会已经被剥夺了处死囚犯的权力,犹太当局只能审判耶稣死刑,但不能实施这个判决,必须把耶稣处解到罗马帝国占领军总督比拉多的衙门,交给罗马总督判处死刑。(参阅:若望福音,18:31)。比拉多审问耶稣,发现他并没有罪,有意释放耶稣。但犹太当局某些当权者临时变换手法,无中生有地向比拉多诬告耶稣企图推翻罗马帝国的统治,自立为王,比拉多苦是释放耶稣就是叛逆罗观皇帝。比拉多慑于犹太教大司祭的这个政治性的恫吓及要挟,便明知故犯地枉法判决无辜的耶稣钉死十字架的极刑(参阅:路加福音,23:2;23:19;若望福音,19:12,15,21),并派罗马士兵把耶稣押解到耶路撒冷城东门外加尔瓦略山丘上的判场执刑。耶稣基督成了陷害、诬告、枉法、阴谋、不义、不信和政治性勾心斗角的牺牲品。当比拉多向迫害耶稣的某些犹太当权者及其仆从建议:要他们在耶稣和杀人造反的囚犯巴辣巴两人之中,挑选一人予以释放时,他们狂喊:释放巴辣巴,钉死耶稣!(参阅:路加,23:19),他们把降生成人的天主和以色列期待良久的默西亚,贬低到不如一个死囚的屈辱地步,非除之而后快。但耶稣甘心拥抱十字架,以身殉志,为爱圣父和爱人类,包括爱那些蓄意要钉死他的人们,而完成圣父交给他的十字架祭献救赎工程,为人类赢得罪赦与救恩,藉以显扬天主圣父的无限慈爱与光荣。

    <2>耶稣之死不能归咎于犹太人

    耶稣被陷害而死的历史背景,十分复杂。福音所记棉毛衫的耶稣受难和受审的过程,以及迫害耶稣的各种宗教和政治派别和势力的情况,有力地说明耶稣的清白无辜,和迫害耶稣者的恶毒罪咎。然而,对于当时直接涉及和造成耶稣之死的所有的当事人,例如,出卖耶稣的叛徒犹达、判决耶稣死刑的犹太教公会议、罗马总督比拉多、和受人唆使和操纵而喧嚷钉死耶稣的暴群等等,他们每人应负怎样的罪咎,则只有天主才知道,也只有天主能作出公义和正确的判断。伯多禄宗徒,在圣神降临的当天,在耶路撒冷圣殿向民众发表第一篇信德证词时,明确和笼统地指出了造成耶稣死亡者的罪责,规动他们悔罪改过(参阅:玛尔谷福音,15:11;宗徒大事禄,2:23,36;313-14;4:10;5:30;7:52;10:39;13:27-28;得撒洛尼前书,2:14-15)。然而,伯多禄这样说,是要人们分清是非,明辨善恶,从而知罪认罪、悔罪改过、信仰基督、获得救恩。在伯多禄的呼欲中,迥响着施洗者若翰的呼声,迥响着耶稣公开传播天国福音之初所发的呼声:“改革你们的生活吧!天国已经临近了!”伯多禄追随耶稣的榜样,并不把罪责归咎于耶路撒冷所有的犹太人,甚至也不归咎于当时要谋害耶稣的那些犹太教当权者们,因为耶稣自己曾在十字架上宽恕了他们(参阅:路加福音,23:24)。伯多禄接着指也:那些反对和谋取杀耶稣的人们,实在是“无知”(参阅:宗徒大事禄,3:17),并敦促他们悔改归正。

    值得一提的是:在比拉多要释放耶稣时,犹太教某些当权者唆使群众狂喊,要挟比拉多钉死耶稣。他们向比拉多喊道:“把他(指耶稣)的血归在我们和我们子孙身上好啦!”(玛窦福音,27:25)。这顺话,是当时通行的一种“口头语”,或一种“语式”,表示说话者的认可或强调意见。我们不该把福音记述的这句话,从当时特定的具体场合中抽出来,应用到不同的时间与空间,作为指责犹太民族的理由。天主教会梵二文献指出:

    他们(注:指当时谋杀耶稣的某些犹太当权者及其追随者)在基督爱难时所犯的过错,不应不分清红皂白地归咎于当时活着的全体犹太人,也不可责怪今日的犹太人……不应将犹太人祝作被天主遗弃可被诅咒的人,因为这些都不是圣经的涵义。(梵二文献NA4)。

    <3>所有的罪人造成耶稣基督的苦难与死亡

    天主圣父派他的唯一圣子耶稣到世上来救赎人类,不是来救赎某一部分人,而无须救赎另一部分人,而是救赎整个人类和每一个人,因为人人都是亚当子孙,都继承了亚当被原罪所腐蚀的“人性”,处于“原罪状态”或“罪恶与永死状态“(只有童贞玛利亚例外,因为天主因基督救赎功劳而预先触免玛利亚,使她始孕时不受原罪的沾染,而且终身不受本罪的沾染)。所以,耶稣基督是为救赎整个人类及其每一个成员,而甘愿受苦受难和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以能替整个人类及其每一个成员承当罪罚、赔补罪责、和赢得天主圣父的宽赦及救恩——即获得圣神圣宠生命。因此,造成耶稣基督受苦受难和死亡的罪魁祸首,并不是人间的某一部分人,而是整个人类及其每一个成员,包括你和我。总之,是所有的罪人造成耶稣基督的苦难与死亡,而不只是当时犹太教的某些谋取杀耶稣的当权者及其仆从。

    天主教会训导当局强调指出:我们基督徒或天主教友,对耶稣的苦难与死亡应负最严重的罪责。因为我们明知明认耶稣是真天主,但我们仍然常常妄用自由意志作出犯罪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因为我们明知明认天主圣三藉圣宠而临寓于我们心灵深处,但我们常常以犯罪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把临寓于我们心中的耶稣钉死在十字架上;或给他带上茨冠、残酷地鞭笞他;或吐痰在他脸上侮辱凌虐他(参阅:希伯来书,6:6)。圣保禄宗徒说:“如果他们(注:指当时迫害耶稣的犹太教某些当权者及其仆从)认识了(耶稣是真天主),就决不至将光荣的主钉在十字架上”(格林多前书,2:8)。可是,我们教友认识耶稣,我们每犯一罪,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在耶稣身上下毒手(参阅:《罗马教理》1,5,11)。所以,钉死耶稣的罪魁祸首,就是整个人类及其每一个成员(童贞玛利亚例外),尤其是我们教友,因为我们都是罪人。圣方济各•亚西西曾说:“钉死耶稣的倒不是魔鬼,而是你和魔鬼一起把他钉死在十字架上;而且,当你沉迷于恶习和罪恶中而不痛改时,你就是再一次把他钉死在十字架上”(参阅:圣方济各•亚西西,《劝言》5,3)

    (2)在天主救恩计划中的基督救赎性的死亡

    在这一节中,我们进一步讨论一下基督苦难与死亡的超性意义或救赎意义;分以下四点:

    <1>“按天主预定的计划耶稣被交付”

    像世上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一样,耶稣之受苦受难和死亡,并不是事态境遇偶然的巧合,所形成的不幸结果。天主是世界万事万物的主宰。在天主上智安排下,天下没有纯粹巧合的偶然境况。世上所发生和发展的事态境遇,无一不在全能天主的宰制、安排、和允计之下,才会出现;而天主上旨安排的宗旨,则是救赎人类和世界,显扬天主无限的慈爱与光荣。天主的光荣,就是人类的得救与永生。正因为这个恒等式,天主才按自己的天主形象创造了人类。耶稣之受苦受难和死亡,是天主在永恒中所定的救民计划的核心,是天主向人类所作的纯爱自我启示与自我授与的最卓绝的体现。天主如此俯就于人,如此无私忘我地爱人,并非人本身的功劳或成就,完全是出于天主无限的纯爱,因为人是天主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的,人本身一无所有,一无所能。人的一切美善,全部来自于天主无条件的纯爱恩赐。天主对人无所需求,天主只要求人把天主赐人的自由意志,予以善用,作出以爱还爱、信仰服从天主的信德回应,与天主建立和发展相爱关系,事事作出信仰服从天主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也向天主作出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和房屋的自我献身或自我授与之爱。因为爱不能以金银答报,只能以爱相酬。基督的十字架,就是天主纯爱的标志。

    所以,伯多禄在圣神降临那天所发表的第一篇信德证词中解释道:

    “他(注:指耶稣)照天主预定的计划和预知,被交付了”(宗徒大事禄,2:23)。在天主的计划和安排中,导致耶稣被捕和受难钉死的种种事件和人物,都早已摆好阵势;那些妄用自由意志与耶稣作对的人,早已作出了他们谋害耶稣的阴谋诡计。他们的策略,是他们自己恶意的结果,应由他们自己承当罪责。他们绝不只是天主预先写好的剧本的消极和不负责任的扮演者而已。他们所策划的恶行,都要根据事实一笔一笔地清算不误。然而,耶稣本身,他将服从圣父的旨意,按照天主预定和允许发生的状况,被无辜陷害而死。天主允许一件最不义的恶事发生,允许无罪的天主圣子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旨在挽救一切信仰服从这死于十字架上之天主圣子的人类免于永死,而获永生。所以,天主预定的计划,也包括每人对天主恩宠的自由回应和自由抉择的实际决定。这个实际决定,便决定每人的实际命运:伯多禄和犹达期,在这场大决定的旋涡中,都犯过致命的大错:一个是出于懦弱,三将否认自己认识耶稣;另一个是出于恩将仇报,为三十块银弊出卖了自己的恩师耶稣。但伯多禄听从耶稣教导,痛悔自己罪过,悔改归正,信从耶稣;犹达斯却违背耶稣,拒绝归正,失望自赦。正如圣经所说:“实在,里落德和般雀•比拉多,与异民和以色列人,聚集在这座城里反对你的圣仆耶稣,反对你的受导者,实行了你的手和计划所预定要成就的事”(宗徒大事禄,4:27-28)。天主允许他们盲目地胡作非为(参阅:玛窦福音,26:54;若望福音,18:36;19:11),来完成他的救恩的计划(参阅:宗徒大事禄,3:17-18)。

    <2>“按圣经所载他为我们的罪而死”

    耶稣以自己的无罪之死为代价,来救赎整个人类免受因犯罪得罪天主而招致的罪罚,是天主早在房屋中就预订的救世计划,证明天主对人类无限的慈爱。人,本是天主从虚无中、按天主形象而创造出来的受造物。人本身一无所有,一无所能。天主不仅赋给人美好的本性恩宠、使人具有理性或理智的精神实体灵魂,又使人具有奇妙无比的物质性的肉体,能够作出使用自由意志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以决定自己独立自主的人格品质,享有其他世上受造物所没有的自由。天主又无条件赐给人类超性(或神性)的恩宠,即天主的圣宠。天主的圣宠,即是天主圣神直接赐给人的天主自我授与的恩宠。天主的圣宠,即是天主圣神直接赐给人的天主自我授与的恩宠,包括天主自己的生命(即超性生命)、天主自己的德能、天主自己的纯爱和真理等神性恩宠。人有了天主圣宠,就能善用理智,认识和赞同天主向人所作的启示真理,并且更重要的是:就能善用自由意志,遵从天主启示真理的指导,并主动努力与天主圣宠的帮助、圣化、和促成(但不是强迫)进合积极的合作,事事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仰报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即事事向天主作出信德(或信仰)服从的回应,从而使人能在天主启示指引下,并在天主圣宠的帮助、圣化、和促成下,与天主建立和发展心心相印、主召和从的相受关系,与融于爱,结合为一,分离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的神性生命。

    不幸,人类的先祖父母亚当及厄娃,从一开始就妄用自由意志,作出了顺从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欲偏情引诱、违抗天主慈爱诫命的自由抉择与行为,犯下原罪,失落了天主所赐的超性和越性恩宠,以及部分本性恩宠,而陷入了“罪恶与永死状态”(即陷入了“原罪状态”)。这就是说,由于人类元祖亚当和厄娃妄用自由意志,作出叛逆和背离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使他们两人,以及使他们两人的子孙——即整个人类,都永远丧失天主原赐的超性恩宠及越性恩宠,只有被原罪腐蚀的败坏的本性或人性。整个人类,包括亚当、厄娃在内,都失落了天主圣宠及超性生命。人类的本性或人性,受原罪腐蚀而易于妄用自由意志作恶犯罪,难于善用自由意志与善修德,人人继承了亚当、厄娃的“原罪状态”,变成了论亡于罪恶与永死状态中的罪人,无法自拔自救。天主原来从虚无中按自己天主形象所造成的,又无条件赐给人天主自己的圣宠与神性生命的人类,就由于人类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背离天主,而陷入了永世无法翻身的罪恶与永死状态度。这个下场,与其说是天主对罪恶的正义惩罚,倒不如说是人类妄用自由意志犯罪所招致的罪罚。按照天主公义的原则,罪恶的后果,必然是罪罚;而罪罚的形成包括物质性的罪罚与伦理性的罪罚,或者说,包括物质性和暂世性的罪罚,与精神性和永世性的罪罚,而后者的严重性达胜于前者。若要取得天主对人类所犯罪恶的宽赦,人必须自己作出承当全部罪责与罪罚的赔补,偿清所犯罪恶造成的罪债,从而赢得罪赦,重新获得天主的救恩。但是,人本是天主从虚无中创造出来受造物,人本身一无所有,一无所能。人不可能按自己本性的有限能力,而赢得天主无限宝贵的超性生命。人可以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而失落天主圣宠和超性生命,但人无法凭自己本性有限的能力,承当罪罚和赢回失去的圣宠与超性生命。因此,人类陷入罪恶与永死状态,是罪恶导致的最严重与可怕的厄运,置人类于永死之地——即罪人类永远背离天主的永罚地狱的境地。人类是否能从这个罪恶与永死境况中解救出来,便成为人类生死攸关的唯一出路问题。人的一切,决定于这一点。

    幸亏无限慈爱的天主并没有放弃人类。天主在房屋中预见人类将会妄用自由意志而犯罪叛逆和自绝于天主,早已决定将派他的唯一圣子耶稣,通过因圣神德能而怀孕生子的童贞玛利亚,取得人性人身,降生成人,来到人间,以其生活、言行、教义、奇迹、特别是以其无辜受苦受难、死于十字架上、及第三日从死者中复活的逾越奥绩,而把整个人类从罪恶与永死态中救赎出来的救民计划。因此,耶稣之无辜受难、死亡、和复活的奥绩,正是天主救赎人类免于罪恶及永死之害的救恩中心;正是人类得到天主救恩的关键所在。这是天主交给圣子耶稣的救世使命,是天主爱人的无上体现,是天主对人类作出的最满全的自我永吉与自我授与。耶稣这个名字,与人类的历史和命运永远结合起来,再也不能分离。信从耶稣的天国福音,成为人类得救的唯一生路。耶稣成为人类生活的唯一中心和枢纽。

    耶稣将以他的十字架之死及复活,为人类赎罪而赢得救恩的奥绩,由天主分其分批地启示人类。在旧约时期,天主通过以色列圣祖及历代先知们,向人类作启示。例如,早在耶稣诞生七百多年前,天主通过以色列先知依撒意亚预言耶稣的救世奥绩说:

    他受虐待,仍然谦逊忍受,总不开口,如同被牵去待宰的羔羊;又像母羊在剪毛的人前不出声,他也同样不开口。他受了不义的审判而被除掉,有谁怀念他的命运?其实他从活人的地上被产除,受难至死,是为了我人民的罪过。虽然他从未行过任何强暴,他口中也从未出过谎言,人们仍的把他与歹徒同埋,使他同作恶者同葬。上主的旨意是要用苦难折磨他,当他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作了赎罪祭后,他要看到他的后辈延年益寿,上主的旨意也藉他之手得以实现。在他受尽了痛苦之后,他要看见光明,并因自己的经历而满足。我们正义的仆人要使众人成义,因为他承担了他们的罪过。为此,我(注:指天主圣父)把大众赐与他作报酬,他获得无数人作为猎物,因为他为了承担大众的罪过,作了罪犯的中保,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以至死亡,被列于罪犯之中。(依撒意亚,53:7-12)。

    由此可见,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人类的救主默西亚耶稣,是天主圣父派来的“受苦的义仆”,替全人类承担他们应受的罪罚,赔补他们所犯的罪责,为他们赢得天主公义的罪赦,使他们获得永生的救恩:即天主圣神降临于宗徒们及天主教会——降临于一切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仰报天主的信者之心,并以天主圣宠圣化和神化他们的心身,使他们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离天主的超性(或神性)生命。罪恶的后果导致物质与伦理的邪恶,即永死;但耶稣基督救世的十字架祭献将罪恶与永死的邪恶现实转化为罪赦及永生永福,为全人类开辟了新生的光明大道。

    耶稣降生成人来到世上后,曾明白启示:

    我确确实实告诉你们:每一个犯了罪的人,变成罪恶的奴隶。奴隶不可能在(天主的)家庭里继续永久住下去,但是天主之子能永久住下去。因此,若是天主圣子使你们自由,你们就一定会自由……(若望福音,8:34-36)。

    人子(注:此词是耶稣的自称)之所以来到世上,不是来受人服侍,而是来服侍众人,为众人献出自己的生命作赎价(玛窦福音,20:28)。

    显而易见,只有天主才能给人类永生。耶稣是真天主亦真人。他的人性人身结合于他的天主神性而成为一位天主圣子。因此他的人性人身之所作所为,即是天主神性之所作所为,具有无限的赎罪救灵价值与功效,足以以救赎整个人类的罪过而绰绰有余。其实,耶稣完全可以用其他方式救赎人类,无须牺牲他的生命。他之所以甘愿服从圣父旨意,死于十字架上而救赎人类,正是为了显示他爱圣父及爱人类的深度与广度。耶稣基督的救赎工程,其实就是天主再造人类与世界的工程;是天主无限慈爱的胜利与凯歌。

    耶稣复活后,曾先后分别显现于他的信徒的,即他的宗徒们及门徒们,向他们解释圣经旧约中的各项预言救主默西亚必须先受苦难、死于十字架上,和第三日复活的奥绩,才能完成救赎人类与世界的道理(参阅:依撒意亚,53:7-8;宗徒大事禄,8:32-35;玛窦福音,20:28;路加福音,24:25-27,44-45)。圣保禄宗徒也以自己的经历作证,指出:他曾亲自“领受了”此项讯息,即“基督照圣经上的记载,为我们的众过而死了”(格林多前书,15:3;参阅:宗徒大事禄,3:18;7:52;13:29;26:22-23)。

    <3>“天主使他替我们而成了罪人”

    怎样认识和评估耶稣其人的历史与超性价值?这是基督信徒和任何正确使用人性理智和自由意志的人应该探讨的问题。从耶稣本身的历史,以及其他有关犹太教的圣经(即旧约,或以色列民族史)的记载来看,耶稣无论在历史上和在他所宣布的宗教问题上,都是无瑕可击和完全正确的:他确实是天主藉旧约和以色列民族的圣祖们及历代先知们,向以色列预许的救世主默西亚;他一生的生活、言行、教义、奇绩,特别是他的无辜受难、死于十字架上、和复活的逾越奥绩,确实证明他是无罪无辜、至圣至义的,并且是天主所预许的救主默西亚、是真天主亦真人。用一句话来概括,“天主使他替我们(人类)而成了罪人”(格林多后书,5:21):他以自己无罪之身,替我们整个人类承当了我们应受的罪罚,(即我们的永死),而使我们人类得以获得天主公义的罪赦,获得天主慈爱的救恩——分享天主的永生与永福。这就是耶稣基督的历史与超性价值。

    因此,他的宗徒圣伯多禄,按照耶稣所启示及执行的天主救世计划,写出耶稣基督宗徒们所共有的信仰,即天主教教友的信仰,指出:

    该知道,你们不是用能朽坏的金银等物被救赎出来的,也不是由你们的祖先传下来的虚妄生活方式所救赎出来的,而是用宝血、即用无玷无瑕的羔羊基督的宝血所救赎的。他固然在创世以前就被预定,但在这末世时期为了你们才出现(伯多禄前书,1:18-20)。

    这就是说,由于人类元祖亚当及厄娃妄用自由意志犯下原罪,叛离天主而丧失原始圣宠状态,陷入了“原罪状态”,或“罪恶与永死状态”,整个人类都从亚当、厄娃继承了“原罪状态”中的败坏人性,变成了罪人;只有程度上的差异,没有性质上的区别;人类无法从罪恶与永死状态中自拔自救。旧约的法律,只能告诉我们什么是犯罪行为,但不能给我们战胜罪恶的天主圣宠。旧约本身不能救赎人类,只有旧约预许的救主默西亚耶稣才能救赎人类。所以,耶稣以其天主圣子降生成人的身分,取了人性人身,作为整个人类的代表,以人类唯一大司祭的身分,并以他自己无罪和至圣的人性人身为祭品,在十字架的祭台上,代替全人类向天主圣父奉献赎罪救灵的十字架祭献,为整个人类赢得了天主圣父公义的罪赦及仁慈的救恩。这救恩,即是天主圣神之降临于宗徒们及天主教会所有教友之身,降临于一切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真理,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仰报天主的人们心中,以天主圣宠圣化他们的心灵,使他们能够分享天主的神性(或超性)生命。(参阅:罗马书,5:12;格林多前书,15:56;斐理伯书,2:7;罗马书,8:3)。“天主使那位不认识罪的(耶稣),替我们成了罪,好叫我们在他(书主:指耶稣)内成为天主的正义”(格林多后书,5:21)。

    耶稣无罪而替整个人类承当罪罚,并不是人类习有的骗局或权术,而是真真实实的纯爱。耶稣一生,从未有人能指出他犯过任何罪过。在他受人诬告陷害时,他正色向他们问道:“你们中谁能指证我有罪?”(若望福音,8:46)。在耶稣最终被枉判死刑时,那些被收异来作假见证的人所指控的假罪名,彼此自相矛盾,不能作出判刑的证据。最后,还是由大司祭发誓以宗教领袖名义询问耶稣是否确是天主圣子,耶稣为真理作证答道:他确是如他所说,乃是天主圣子。这样,耶稣为真理作证便被枉判死刑(参阅:路加福音,22:70-71)。耶稣一生清醒地认识自己的救世使命。他时刻与圣父契合于救赎人类的纯爱中(参阅:若望福音,8:29);他处处以实际行动甘愿接受人类罪恶所导致的背离天主的邪恶现实,忍受种种磨难与痛苦,甚至在十字架上以我们罪人的名义向天主哀呼:“我的天主,我的天主,你为何舍弃了我?”(玛尔谷福音,15:34;参阅:圣泳,22:2)。由于耶稣确实爱我们罪人,确实甘愿替我们承当我们犯罪应受的罪罚,“天主(圣父)竟没有怜惜自己的儿子,反而为我们众人把他交出了”(罗马书,8:32),为使我们“因着他圣子的死亡,而得与天主和好”(罗马书,5:10)。耶稣基督甘愿为救赎我们而死于十字架上,好使一切信从他的人同他一起死于罪恶而复活,活于天主神性的生命。只有耶稣,才是人类的复活与生命(参阅:若望福音,11:25)。

    <4>天主主动地显示他救赎普世人类的纯爱

    耶稣是天主圣言(或天主圣子)。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天主圣父旨意的启示与承行。他为了爱圣父及爱人类,而甘愿服从圣父旨意,取了人性人身,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人类。这个天主救世计划,是天主早在房屋中就已决定的,早在我们被创造出来之前就已决定的。因此,天主之爱人类,并不是人类有什么功绩,而纯粹是由于天主本身的纯爱。天主的纯爱就是: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和永恒地向所爱者作出自我授与的爱。所以圣经新约指出:“爱就在于此:不是我们爱了天主,而是他爱了他们,且打发自己的儿子(注:耶稣),为我们做赎罪祭”(若望一书,4:10;参阅:若望一书,4:19)。“基督在我们还是罪人时候,就为我们死了,这证明了天主怎样爱我们”(罗马书,5:8)。耶稣爱整个人类,尽管整个人类都是罪人。耶稣的爱,不是功利性的,不是排斥性的,而是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和永恒的自我授与之爱。他曾明白地说过:“同样,使这些小子中任何一个丧亡,决不是你们在天之父的意愿”(玛窦福音,20:28)。这“大众”一词,包括整个人类及其每一个成员;是指耶稣基督所要救赎的全人类,没有一人例外(参阅:罗马书,5:18-19)。天主教会追随宗徒们的训诲而宣认:基督为所有人而死,没有一个例外,“无论过去、现在或将来,没有一个人,基督没有为他受过苦的”(参阅:格林多后书,5:15;若望一书,2:2;革尔西大公会议文献DS624)。因此耶稣基督的救赎工程,是为整个人类及其每一成员所作的,没有一个人例外。但是,人的得救,其“成因”是耶稣基督救赎功程所赢得的罪赦及救恩(即圣神圣宠生命),但是其“必要条件”则是人善用理智赞同基督的启示真理、且更重要的是:人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仰报天主的信德回应;若是没有人的信德顺应,天主的救恩就不能在人身上发生或发挥实效。天主是邀请人与天主共融于爱,但不会强迫人违背他自己的意志与天主相爱。天主尊重人的自由意志。

    (3)基督为我们的罪将自己奉献给天主圣父

    耶稣基督为我们全人类及每一个人的罪,而将他自己献身于天主圣父的纯爱,是贯穿他一生一切言行的宗旨;是他的纯爱献身的宗旨。我们试从以下方面来看耶稣基督的一生,及其现实意义:

    <1>基督将整个生命奉献给天主圣父

    天主圣子降生成人的耶稣,他到世上来的唯一宗旨就是为爱圣父及爱人类而献出他自己的生命救赎整个人类,显扬天主的慈爱与光荣。显扬天主的光荣,与救赎人类获得永生,是一回事;它就是耶稣的唯一宗旨。因此,耶稣通过圣经新约启示我们说:“我从天降下,不是为执行我自己的意志,而是为执行派我来者(注:即指天主圣父)的旨意”(若尘福音,6:38)。耶稣把天主圣父在永恒中所决定的救世计划,与他降生成人所执行的救赎工程,熔为一体,合而为一,作出这一惊人的比喻:“我的食物,就是承行派我来者的旨意,完成他的工程”(若望福音,4:34)。耶稣进一步披露他的心迹,指出他之所以如此忠贞不二地服从和执行圣父交给他的救赎全人类的使命,唯一的理由就是:因为他爱圣父,因为他圣父的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和永恒的自我授与的纯爱。他固然也爱人类,但他首先是爱圣父,正因为他爱圣父,他才爱圣父所爱的人类。因此,耶稣为爱圣父而甘愿放弃天主圣子的尊严,降贵行尊,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执行救赎人类的工程,深受圣父的中悦与欢心:耶稣的救同工异曲工程成为他与圣父共融之爱的生动体现。所以耶稣在圣经新约中这样描述他的献身救赎人类的工程:“父爱我,因为我舍掉我的生命”(若望福音,10:17);又指出:“为使世界了解我爱父,所以父怎样命令我,我就照样去执行”(若望福音,14:31)。父及子在天主向人类所作的自我授与之爱中合而为一,并将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即天主自己的神性生命)通过天主圣神而赐予人类,使人类能够以爱还爱,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天主,和献身仰报天主的自我授与之爱的信德回应。人类在此天人相爱的自我授与纯爱中,在基督及圣神内与天主共融于爱,合而为一,同基督一起同死于罪恶、并同基督一起同复活,活于天主的永生。这就是耶稣一生的宗旨与动力。这个遵徒天主圣父救赎人类的慈爱计划的强烈愿望,激励和推动着耶稣整个生命的每一个行动(参阅:路加福音,12:50;22:15;玛窦福音,16:21-23),特别突出地表现于他无辜受苦受难,为救赎人类而死于十字架上的时刻。在他被钉十字架而死的前夕,他在山围中苦救圣父宽赦人类的罪过,接受他的赎罪救灵的十字架祭献。同时,他的人性人身,也面临巨大的考验,感到人性软弱的恐惧。他情不自禁地哀求圣父免去他的巨大苦难,但立即又坚定地恳求圣父不要照他的要求,但照天主的旨意,因为他正是为执行这个天主救人的旨意而降生救世的。为爱天主圣父的旨意,耶稣甘心情愿地为人类赎罪救灵而死。他向圣父祈求道:“父啊!救我脱离这个时辰吧!但正是为了这个缘故,我才到了这个时辰”(若望福音,18:11),“父赐给我的杯,我岂能不饮吗?”(若望福音,18:11)。耶稣将圣父给他的无辜受难而死,为人赎罪救灵的苦杯,统统畅饮无遗,涓滴不剩;而且,当他被钉十字架上,受尽一切痛苦,大功告成之际,他还满怀爱圣父及爱人类之心,向圣父及人类说:“我谒!”(若望福音,19:28)。

    <2>“除免世界的天主羔羊”

    施洗者若翰,是以色列旧约时期最末一位,也是最伟大的一位先知,因为他承担着做救主默西亚耶稣基督的先驱的使命。若翰对耶稣是默西亚的证词,即是指出:耶稣就是“除免世界的天主羔羊”(若望福音,1:29)。这一证词,体现了以色列历代先知预言默西亚降生救世的攸久传统:一,这证词指出:耶稣应是以色列先知们所预言的降生救世的默西亚;二、这证词指出:耶稣就是以色列先知传统所预言的替全人类赎罪救灵的真正的“逾越羔羊”。以色列历代先知们,在圣经旧约的各篇书卷中,都集中围绕着同一主题,即呼吁以色列民族指望和期待人类的救主默西亚的来临。他们在不同时代、不同处境、不同地域,独立和不相干地作出同样性质的预言,而且预言出耶稣的出生地点、一生主要事迹,特别是他献身为人类赎罪救灵而被无辜受难钉死和复活的奥迹,栩栩如生,如同理现场报导。这些历史记载,都一一应验耶稣的生活中,成为历史的一大奇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一事实,不仅说明了耶稣确实是天主预定的救世主,而且证实了耶稣真实的历史真实性。这是任何其他历史人物不可能有的历史证据。其次,以色列的先知传统,把以色列民族史上所发生的大小事件,视为天主救恩史的里程碑与救世主默西亚来临的预象与预示。其中最突出的是天主以“逾越羔羊”的祭献和鲜血,救以色列民族脱离埃及法老残酷奴役的事件。这件历史事实被认为是救主默西亚以其十字架祭献和鲜血救赎全人类的预象与预示。若翰称耶稣是“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正是把这以色列先知传统的两大特征熔于一炉:一、耶稣是“除免世罪”的救主,说明他的天主神性的身分,说明他是天主圣子降生成人的救主默西亚,因为只有天主才有权赦免人的罪恶;二、耶稣是“天主羔羊”,他是救赎人类的“逾越羔羊”,但同时又是具有天主神性的“天主羔羊”。若翰指出耶稣是“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他是一方面指出耶稣就是以色列先知依撒意亚和耶助米亚,早在耶稣出生七百多年前所预言的那位替人类赎罪的苦难义仆,和默默无声地被人牵去宰杀的赎罪羔羊(参阅:依撒意亚,53:7;53:12;耶肋米亚,11:19);同时,。他在另一方面又指出:耶稣是有自由意志的“逾越羔羊”,他是善用自由意志,甘愿服从圣父旨意,“服事人类,并交出自己的生命,为大众作赎价”(玛尔谷福音,10:45)的“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

    <3>耶稣自由地推抱父的救赎之爱

    耶稣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在他的天主圣子位格(Person)内,有着他所摄取的人性人身,与他固有的天主神性,结合为一,合成一位。所以,他的人性人身含有天主神性的纯爱。他的人性的自由意志,与他的神性自由意志,合而为一,毫无二致。他作为真人,能够善用自由意志遵循天主神性的自意志而作出纯爱的抉择与行为。因此,在耶稣人性人身的内心深处,由于怀有天主圣父对人的无限纯爱,所以他作为一个真人,能够以天主神性的纯爱来爱人,并且“爱他们到底”(若望福音,13:1)。只有耶稣能这样说和这样爱:“因为为自己的朋友舍掉生命,再没有比这更大的爱了”(若望福音,15:13)。因此,在他的苦难与死亡中,他的人性人身成为天主纯爱自由和完美的表达工具;成为耶稣其人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为救赎人类而自我献身牺牲的纯爱抉择与行为;成为天主愿意人类得救的爱(参阅:希伯来书,2;10,17-18;4:15;5:7-9)。因此,耶稣其人,为了爱圣父和爱圣父所愿救赎的人类,甘愿善用自由意志自由自愿地接受和承当他的苦难和死亡。他自由自愿地说他自己的心愿:“谁也不能夺去我的生命,而是我甘心情愿舍掉它”(若望福音,10:18)。耶稣其人,出于他的自由意志的抉择,自由自愿地为救赎人类而献出他自己出于他的自由意志的抉择,自由自愿地为救赎人类而献出他自己的生命。他在这样做时,显出了天主圣子耶稣的至高无上的自由(参阅:若望福音,18:4-6;玛窦福音,26:53)。耶稣的献身行动,为人类赢得了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力量。

    <4>耶稣的的最后晚餐中预先自由地奉献他的生命

    耶稣的十字架祭献,是他救赎工程中心和最高潮。他献出自己的生命与鲜血,替全人类赎罪和赢得救恩,是他善用自由意志所作出的自由抉择与行为,而不是被迫的;是他善用自由意志热爱圣父和热爱人类的自由行动。因此,他在采取这一决定性步骤时,始终保持高度的自觉性与主动性。他深知自己是真天主亦真人;他的十字架赎罪救灵祭献,不仅泽及当时代的人,而且泽及过去、现在、和将来所有的人,泽及整个人类及其每一个成员。因为,他是真天主,他的行动不受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和阻隔;但是,他也是真人,他人的行动发生在时间与空间范畴内的某一个特定的间隔内,有着一定的局限。为了使人类认识他的救赎工程的无限和永恒的功效通用于整个人类及其每一个成员,他有必要把他的十字架祭献同时,具有的超性意义与本性意义结合起来,显示给人类,使人类的超性意义与本性意义结合起来,显示给人类,使人类能从发生于时间与空间范畴的十字架祭献,认识它有着救赎整个人类及其每一成员的超性功效。为此,耶稣在他“被交付的那一夜”(格林多前书,11:23),在他与全体十二位宗徒共进“逾越晚餐”或“最后晚餐”时,达定了“感恩圣祭”、“圣体圣事”、和“司铎圣秩”,藉以把他永恒的十字架祭献保存于时间与空间的范畴内,至到世界穹终。基督再次来临。

    基督利用他世时还能自由行事之时,在他受难被钉的前夕,与他的十二位宗徒举行最后晚餐的场合下,把他的十字架祭献代成甘愿自献于天主圣父、以拯救人类的纪念,并任命他的全体宗徒们及其继承者,分享他的人类唯一大司祭的司祭权,效法他的榜样,将他在时间与空间范畴内一次完成的十字架祭献,化成从这个世界一直延续到永恒的超性现实的赎罪救灵祭献,泽及万世万代的一切人群。他的具有全能功效的话,将在时间与空间范畴内所举行的每一台感恩圣祭中不断回响,直到永恒:“这是我的身体,为你们(注:指整个人类及其每一成员)而交付的”(路加福音,22:119);“这是我的血,新约的血,为大众倾流,以赦免罪遇”(玛窦福音,26:28)。耶稣自由地在“纪念”他在时间与空间范畴内一次完成的十字架祭献的“感恩圣祭”(即“弥撒”)中,建定了他的“圣体圣事”,使万世万代的人类通过通过参与感恩圣祭,而得以亲自直接参与他的十字架祭献,领受他的圣体,与他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他的救恩。在这样做的同时,耶稣也将他的全体宗徒及其继承者天主教合法主教们,包括在他的自由的奉献中,并要求他们作为他的在世代表,把这祭献持续下去,直到他光荣地白天再次来临。这样做,耶稣把他的全体宗徒们建立为新约的司祭:“我为他们祝圣耶稣把他的全体宗徒们建立为新约的司祭:“我为他们祝圣自己(注:指耶稣基督的十字架祭献),为叫他们也因真理而被祝圣(注:指因基督的十字架祭献的真理而被祝圣)”(若望福音,17:19;参阅:路加福音,22:19;特伦多大公会议文献DS1752)。

    <5>耶稣的山围祈祷

    耶稣在最后晚餐中自由地将自己的生命与鲜血奉献给天主圣父,以替人类赢得罪赦及救恩。在最后晚餐结束后,他带领伯多禄,雅各伯、和若望三位宗徒,来到他习惯宿夜和祈祷的橄榄山围,进行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这祈祷,即准备他自己接受和承行天主圣父交给他的救赎人类的十字架祭献。在这将山围祈祷中,耶稣流露出他作为真人的人性软弱,以及他如何英烈地克服人性的软弱,乐于接受和承行天主旨意的斗争。他曾带领伯多禄、雅各伯、和若望三位宗徒上大博尔山,显示他的天主圣子的神性圣容,让他们三人目击他的天主神性。现在,他同样带领他们三人,让他们目击他的人性人身的软弱,以及他如何以善用自由意志的英烈壮举,战胜人性的软弱,接受圣父的旨意,使他自由地“听命至死”(斐理伯书,2:8;参阅:希伯来书,5:7-8)。

    耶稣在山围祈祷中,苦苦恳求圣父免去他替人类承当罪罚的苦杯,他哀求道:“我父!若是可能,就让这杯离开我吧!”(玛窦福音,26:39)。从这句祷词中,我们可以窥测到耶稣的人性对即将遭受的苦难与死亡的恐惧和畏缩。他的人性人身,与我们完全一样,只是完全无罪。因此他对苦难与死亡的恐慌与畏缩,与我们的完全一样。人性,原是天主按自己的天主形象所造成的。原罪虽然腐蚀了美好人性,使之成为易于妄用自由意志犯罪的败坏人性,但并不能改变它的追求真善美圣的天性,因为天主造成的人性,原是注定为承受永生的。耶稣的人性人身畏慌死亡与苦难,是他所摄取的人性人身的天性,是完全自然的事。但耶稣的人性人身,是天主圣子所摄取的人性人身——它在天主圣子的位格(Person)内,与在主的完整神性结合为一位天主圣子,不可分割。因此耶稣的人性人身是无罪的。死亡,无论是灵魂的永死和肉体的暂死,都是罪恶导致的邪恶现实。耶稣本身无罪,所以他不应该受死亡的威胁。耶稣的人性人身与天主的神性结合于天主圣子的位格(Person)内,鸸在主神性是永恒生活的,所以耶稣的人性人性也是永恒生活的(参阅:默示禄,1:17;若望福音,1:4;5:26)。然而,耶稣藉其人性人身甘愿接受和承行天主圣父的旨意,替全人类承当罚罚而接受赎罪性的死亡为的是“在他身上,亲自承担我们的罪过,而被钉上木架”(伯多禄前书,2:24)。所以,耶稣又不断在山围祈祷中,向圣父誓志祈求道:“我父!若是这个苦杯不能离开我,而必须由我一饮而尽的话,那就照你的旨意承行吧!”(玛窦福音,26:42)。耶稣的山围祈祷,证明了他承行天主圣父的旨意所付出的自我献身的代价;证明了,他对圣父及人类的纯爱。

    <6>基督之死是唯一和决定性的救恩祭献

    人类无法从罪恶与永死状态中解放出来,唯独通过耶稣基督的十字架祭献。耶稣基督的十字架之死与复活,是唯一和决定性的救恩祭献,把整个人类及其每一成员从罪恶及永死状态中救赎出来。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救恩。自古以来,人类各民族有着各种祭祀,包括天主选民以色列民族的逾越祭献,所祭献的只是受造之物牛、羊等动物的生命与鲜血,它们都不可能实际替人类赎罪。只有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十字架祭献,才是真正的“逾越祭献”,因为这祭献的大司祭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这祭献的赎罪救灵祭品是天主圣子人性人身的生命与鲜血;藉此在十字架祭台上所奉献的“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若望福音,1:29;参阅:伯多禄前书,1:19),人类妄用自由意志叛逆和背离天主的罪恶,才获得了赔补和宽赦。这个祭献,使人类与天主重新共融于爱,成为天主与人类所立的永恒新约祭献(参阅:出谷纪,24:8;格林多前书,11:25)。藉此“为大众倾流,以赦免罪过”的血,人类得以与天主重归于好(参阅:玛窦福音,26:28;肋末纪,16:15-16)。

    总之,这个基督的十字架祭献,是唯一和决定性的救恩祭献:它完成和超越一切其他的祭献(参阅:希伯来书,10:10)。它首先是天主圣父自己的计划和恩赐——是圣父把自己的唯一圣子耶稣交出,作为替人类赎罪救灵的祭品,使人类与天主重归于好(参阅:若望一书,4:10)。同时,这祭献也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自由作出的祭献,他甘愿善用自由意志,为爱圣父及爱人类,并藉着天主圣神的德能将自己的人性人身生命与鲜血,奉献给天主圣父,为人类赔补罪过(参阅:若望福音,15:13;希伯来书,9:14;若望福音,10:17-18)。

    <7>耶稣以他的服从取代我们的抗命

    天主创造人类,目的是要使人类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以显示天主的慈爱与光荣。人类若要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必须自由地信仰服从天主的慈爱的诫命,显扬天主的光荣。因此,人类必须善用天主所赐的理智,赞同天主向人类所启示的真理;并且更重要的是,必须善用天主所赐的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信德回应,方才能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

    但是由于人类元祖父母亚当及厄娃,从一开始就顺从魔鬼,邪恶世俗、及私欲偏情的引诱与欺骗,妄用自由意志抗拒信从天主,作出犯罪背离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犯下原罪,陷入了原罪状态或罪恶与永死状态,使整个人类及其每一成员都变成了罪人(除圣母玛利亚例)。因此,圣保禄宗徒指出:“正如因一人(注:指亚当)的悖逆,大众都成了罪人”(罗马书,5:19)。可是由于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善用自由意志甘愿服从圣父的旨意,牺牲自己人性人身的生命与鲜血,作出十字架赎罪救灵的祭献,替全人类及其每一成员承担罪债罪罚,使之成义。只要他们也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耶稣基督为他们所赢得的罪赦及救恩,便能在他们之身发生实效。因此,圣保禄宗徒写道:“同亲,因一人的服从(注:指天主圣子耶稣基督),大众都成了义人”(罗马书,5:19;参阅:依撒意亚,53:10-12;特伦多大公会议文献DS1529)。因为耶稣赔补了我们的罪过,并为我们的罪向天主圣父作了赔偿。

    <8>耶稣在十字架上完成了他的赎罪救灵祭献

    耶稣基督十字轲祭献的赎罪救灵价与功效,在于他善用自由意甘愿作出替全人类及其每一成员所作的献身牺牲、赔补罪责、承当罪罚、偿清罪债、赢得救恩的自我授与之爱;在于他的“爱到底”(若望福音,13:1)的纯爱。耶稣是真天主亦真人。没有人能强迫天主做违背他自由意志的事,更没有任何力量能强迫天主做违背他自由意志的事,更没有任何力量能强迫天主不爱他所爱的对象。耶稣爱我们人类,并不是因为他有求于我们,或我们有什么可爱之处;我们本是一无所有、一无所能的虚无,我们所有的一切全是天主无条件赐给我们的恩赐。天主的纯爱,不是功利性的交易,而是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和永恒的自我授与之爱。耶稣替我们奉献自己人性人身生命时,他有意识和清醒地认识和热爱他们每一个人,以及我们整个人类,尽管我们都是叛逆和背离天主的罪人。正是耶稣基督的这个纯爱,使他的十字架祭献具有赎罪救灵的价值与功效。人犯罪自绝于天主,失去天主所赐的永生永福,但天主爱人之心不变,反以他自己圣子耶稣的生命与鲜血为人类赢得救恩,使一切信仰服从天主的人得以获得永生永福。(参阅:迦拉达书,2:20;厄弗所书,5;2,25)。人类的得救,纯粹在于天主的纯爱。所以圣保禄宗徒指出:“他(注:指耶稣)为众人而死,以使那些不再为他们自己、而是为了为他们而死及复活的他(注:指耶稣)而生活的人”(格林多后书,5:15)。我们每人的得救,都是出于耶稣的纯爱。没有任何其他的人,即使是最圣善、最完美的人也不能承担全人类及其每一成员的罪过、而为所有的人作出赢得永生永福的祭献,唯有天主、唯有具有完整天主神性的耶稣基督能够,因为在耶稣基督的天主圣子位格(Person)内,有些超越且又包含整个人类及其每一成员的天主神性,又有些能够代表人类的真正人性人身,使他成为全人类名符其实的元首和大司祭,所以唯有耶稣基督的十字架祭献才能给人类赢得天主公义的罪赦及仁慈的救恩。

    教会特伦多大公会议教导我们说:“他那在木架上的极其神圣的苦难,为我们赢得了成义”(特伦多文献DS1529);并且强调基督的十字架祭献确是人类“永恒救恩之源”(希伯来书,5:9)。天主教会在导敬十字架时,歌唱道:“万福,十字圣架,唯一的希望”(引自《时辰颂祷礼》圣周晚祷赞美诗“君王的旗帜”)。人类的希望,我们个人的人生希望,唯独在于基督的十字架。

    <9>基督的信徒参与基督的祭献

    十字架是耶稣基督的唯一赎罪救灵的祭献,而耶稣基督则是“天主与人类之间的唯一中保”(弟茂德前书,2:5)。耶稣基督是真天主亦真人。他是真天主降成成人,取了人性人身的天主圣子。在他的天主圣子位格内,有着他固有的完整天主神性与他所摄取的人性人身、结合为一,不可分割。因此,在耶稣基督内天主神性在某种程度上与人性结合在一起,与整个人类及其每一成员结合在一起(参阅:梵二文献GS22,2)。耶稣基督所摄取的人性,就是我们整个人类及其每一成员所享有的人性,只是无罪,因此,耶稣基督善用自由意志献出自己人性人身生命与鲜血所作的十字架祭献,在实质上是整个人类及其每一成员,有着密切的连系:只有全人类及其每一成员,同样遵照耶稣基督所信从的天主启示真理,并同样与耶稣基督为我们赢得的圣神圣宠的帮助、圣化、和促成(但不是强迫)实行主动积极的合作,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仰报天主的信德回应,我们方才能够实效享用耶稣基督为我们赢得的罪赦及救恩。我们得救的“成因”在于耶稣基督的十字架祭献,但我们得救的“必要条件”则是我们每个人善用自由意志接受与信从耶稣基督为我们赢得的罪赦及救恩。只有在这“成因”与“必要条件”同时具备的条件或情况之下,耶稣基督的救恩方才能在我们自己身上发生实效,正如只有在有了“土壤”之后,永生永福的“种子”才能结出人类得救的“果实”。结出永生永福果实的不是土壤,而是耶稣基督十字架祭献的种子;但是有了“种子”,若没有“土壤”,种子的效用还是不能实际发挥作用,结出永生永福的果实。因此,基督的十字架祭献不是弧立的,而是应该由人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的信德回应的。

    耶稣基督的苦难、死亡、和复活的逾越奥迹,也为我们每一人的信德回应,赢得了天主圣神的圣宠圣化和神化的帮助与促成(但不是强迫),使我们能够成功地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真理,特别是使我们能够成功地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天主和献身还爱天主的信德回应。天主深知我们人类的天性,本是虚无,一无所有,一无所能,所以天主把他给我们恩赐,作为我们自己献给他的礼物。天主只要求我们善用自由意志向他作出信德服从的自我授与或自我献身之爱;天主只要志向他作出信德服从的身我授与或自我献身之爱;天主只要求我们也对他作出自我献身的纯爱,其余一切,他自会处理和安排。所以梵二文献指出:基督为我们所赢得的圣神给众人提供参与基督十字架祭献逾越奥迹的可能性及力量,并以只有天主才知道的神秘方式,使我们能分享天主的神性生命(参阅:梵二文献GS22,5)。但耶稣基督为我们指明了参与基督十字架祭献的方式:基督叫他的门徒们背起他们自己的十字架,即忍受和承当天主上智安排和允许发生于他们生活中的一切痛苦及患难,踏着耶稣基督的足迹,沿着他的道路,奋勇前进。(参阅:玛窦福音,16:24)。因为耶稣基督为我们受了苦,给我们留下了为人处世的榜样,号召我们追随他的榜样而生活(参阅:伯多禄前书,2:21)。因此,耶稣基督无辜受难、死亡、和复活的十字架祭献的道路,就是基督信徒生活的道路,就是人类得救的道路。十字架祭献不仅是人类得救的唯一道路,也是人类及人生的实践、生活、和为人处世的唯一道路。事实上,历史证明:凡是深受十字架祭献之惠的人们,正是密切参与十字架祭献的人们;其中最完善、最突出的就是耶稣的母亲童现玛利亚,她比候任何人更密切地参与基督的赎罪救灵的苦难。除基督的十字架外,没有其他上天的道路(参阅:路加福音,2:35;圣罗撒•利马若《奇妙的生命》)。

    [3]耶稣基督的被埋葬

    耶稣基督无辜受苦受难,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第三日复活的逾越奥迹,不仅在以色列历代先知们的预言中预言过,不仅耶稣自己亲口向宗徒们多次预言过,而且实际发生于他的一生历史中,最一个真实的历史事实。但耶稣基督的生活并没有以他的被埋葬而宣告结束,相反,他的被埋葬和复活,使他真实的永生天主的神性获得历史的证实。他的被埋葬,只是他的十字架祭献胜利完成的标志,以及他的死而复活的历史证据。如果耶稣基督没有在死后第三日复活,那么他的被埋葬是一个失败的下场;但是他在死后第三日自行复活,则证明他的十字架之死及埋葬,只是复活的第一步——由于他的复活,他的十字架之死方才显出赎罪救灵的价值与功效,十字架祭献方才成为人类得救的真实途径:人类及其每一成员,正因为耶稣基督的十字架之死与被埋葬,确知他已从死者中自行复活,为人类赢得了永生。

    其次,在天主圣父所定的救世计划中,天主要他的唯一圣子耶稣基督为我们整个人类及其每一成员而赎罪,无辜受尽苦难、死于十字架上,并在死后第三日复活,为我们赢得罪赦及救恩。正如圣经新约所指出的:“这原是出于天主的恩宠,使他为每一个人尽到死亡的滋味”(希伯来书,2:9)。这是天主给我们人类的恩宠,但对于天主圣子来说,却是真真实实的补赎,是用他所受的痛苦与苦难,是用他的死亡和复活为我们赢得的罪赦与救恩。耶稣不但真实地“为我们的罪死亡了”(格林多前书,15:3),而且也为我们每一人亲自“尝到死亡的滋味”,死于十字架上而被埋葬。凡是我们罪恶所招致的一切人性悲惨的处境和条件,凡是我们所经历的一切痛苦患难,耶稣都亲自一一尝过,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以赔补我们的罪过,把我们从罪过与永死状态中救赎出来。他身为天主圣父无限钟爱的圣子,却为了救赎我们罪人而忍受遭受圣父抛弃的惩罚,死于耻辱的十字架上。他的死亡与埋葬证明他对罪人的真诚之爱,证明他甘愿救赎罪人不惜牺牲一切,甚至牺牲他的生命与鲜血,藉以为我们罪人挣得永生与永福。

    耶稣的死亡与埋葬,还显示他对人类死者的救赎之恩:从亚当、厄娃、亚伯郎等人起,直到耶稣完成十字架救赎大业时死去的人为止,有无数死者的灵魂,无论他们本身在世时是义人或恶人,都等候在“阴府”:义人不能升天享受天国的永生永福,虽然他们在“阴府”并没有痛苦,但他们迫不及待地期待着基督的救恩。恶人在“阴府”里,也期待着天主公义的审判,虽然他们在“阴府”中已受到天主公义的惩罚,但他们应受的惩罚是永死的地狱。因此,在“阴府”中等候基督救恩的亡者,也在期待耶稣。耶稣利用他的人性人身死亡至复活的三天时间,他的神性并不经验死亡,因天主是永生的;他的人性灵魂和人性身体则处于分离状态:物质的肉体由于与灵魂分离而失去生命力的来源,陷入死亡状态,被埋葬在墓中,但由于基督的身体是天主圣子的身体,与天主神性结合于天主圣子的位格(Person)内,故他的人性人体不会腐朽变质;他的人性灵魂永生不死,故亲自到“阴府”去向一切亡者宣布天主的救恩,凡是信仰服从天主救恩的义人,都被基督救赎而升入天国享受永生永福;凡是拒绝信仰服从天主救恩的恶人,都被罚落到永火的地狱受罚。所以基督死亡和被埋葬的奥迹,一方面说明他是真天主亦真人,经历人的死亡境况;另一方面说明他向一切亡者宣讲天主救恩的使命。

    最后,在圣周六纪念的耶稣身体被埋葬的奥迹,也表示天主圣子耶稣基督在完成救赎人类的救恩后,给宇宙带来了和平(指受造物与造物主天主恢复了原有的和平),便进入了“第七日”伟大的安息中(参阅:若望福音,19:30;42;哥罗森书,1:18-20;希伯来书,4:4-9)。耶稣基督的救赎工程,等于再造世界和人类的工程。最后,我们再强调三点,说明耶稣基督被埋葬的超性意义:

    <1>基督的身体留在墓中

    耶稣基督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在他内有天主神性与人性人身的结合为一。他的人性人身,属于天主圣子,但仍不失为真正的人性人身。他的人性人身像我们一样:在死亡时,他的人性灵魂也要与他的人性身体分离:他的灵魂到“阴府”去向亡者的灵魂宣讲天主救恩;他的身体则被埋葬在坟墓中,但他的人性人身在墓中,仍属于天主圣子,故保持不会腐朽变质。等到他复活时,他的天主神性与人性人身结合于天主圣子的位格(Person)内的特性,重新显示出来:他的灵魂重机关报与他的肉体结合为一,使他的人性人身成为死亡与生命分离而重新相遇的根源,成为死亡与复活的根源。所以,耶稣基督的人性人身,在坟墓中逗留的期间,构成了两个不同状态的真实联系:一是他逾越(即指受难死亡)前的能够受苦的状态,另一个是他复活后永恒的(也是现有的)光荣状态。但无论在那一种状态,他总是永生的天主圣子。所以这位永生的“生命者”可以这样说:“我曾经死过(注:指在时间空间范畴中一度死亡过),可是我如今却活着,直到万世无疆”(默示禄,1:18)。

    由于耶稣是真天主,是“生命之原”(宗徒大事禄,3:15),他为救赎人类而曾被杀害;同时这同一位耶稣又是“死而复活的生活者”(路加福音,24:5-6),因此耶稣的人性人身,始终与他的天主神性结合为一于天主圣子的位格(Person)内,耶稣的人性人身虽然因死亡而分离,但分离的耶稣灵魂与耶稣肉身,仍然属于天主神性,仍然在天主神性内分离而重新合一,实现复活。(参阅:圣额我略,尼撒,《教理讲述》16;圣若望•达玛森,《论正统信爷》3,27)。

    <2>“他绝不让你的圣者见到腐朽”

    这是旧约圣泳预言救主默西亚为救赎人类而死亡,但天主绝不容许他的肉体腐朽于坟墓内(参阅:圣泳,16:10)。耶稣基督的死亡和被埋葬,是真实的历史事实:他的死亡和被埋葬的确结束了他降生成人的尘世生活。但是由于他的人性人身与天主圣子神性的位格(Person)结合为一,所以他的人性人身在死亡后并不像其他人的尸体那般,会遭受腐朽的境况,因为“天主的能力使基督的肉体免遭腐朽”(圣多玛斯•亚奎那《神学集成》3,51,3)。耶稣基督是真天主亦真人。对于耶稣基督可以这样说:“他从活人的土上被产除”(依撒意亚,53:8),但是,“我的(注:指耶稣的)肉躯无优安眠,因为你(注:指天主圣父)绝不会将我遗弃在阴府,你也绝不让你的圣者(注:指耶稣)见到腐朽”(圣泳,16:9-10,参阅:宗徒大事禄,2:26-27)。圣经新约记载,耶稣基督“在第三天”(格林多前书,15:4;路加福音,24:46;玛窦福音,12:40;以及旧约约纳,2:1;欧瑟亚,6:2)复活,就可证明此点。此外,请注意,在那时,一般人认为尸体在第四天开始便要腐朽。圣经记载耶稣在死后“第三天”复活,并不是没有意思的。(参阅:若望福音,11:39)。

    <3>“与基督同葬”

    耶稣基督的十字架之死与被埋葬,以及他在死后第三天的复活,是他十字架祭献赎罪救灵功效的证明。耶稣之死与埋葬,是他复活的第一步。若无死亡与埋葬,就谈不到复活和活于永生。耶稣的受苦受难、死亡和埋葬,是与他的死而复活分不开的整体,构成他的救赎人类的工程。因此教会教导我们说:耶稣基督的受难、死亡、和复活,构成他的逾越奥迹。

    耶稣基督叫宗徒们给天下万民施行圣洗,使一切信仰服从耶稣、并领洗入教的信者们,领受罪赦及救恩。所谓“救恩”,就是天主圣神降临于信者之心,用天主圣宠圣化和神化他们的灵魂,使他们得以因天主启示真理的指引,并在天主圣宠帮助和促成下,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天主和献身还爱天主,作出信德的回应。耶稣亲自为信友们立下榜样,叫他们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踏着耶稣的足迹,跟随耶稣向天国前进。天主领受圣洗,就象征着跟随耶稣的现象。圣洗圣事,在最初以圆满的形式——即“浸水礼”,来象征这个现实:当信者浸身于圣洗的水中时,表示基督徒同基督一起死于罪恶与邪恶世俗、并同基督一起被埋葬;当信者徒圣洗的水中出来时,表示基督徒同基督一起复活,活于天主的永生。所以,圣保禄宗徒说:“我们藉着圣洗礼已归于死亡,与他同葬了,为的是基督怎样藉天主圣父的光荣,从死者中复活,我们也能怎样在新生活中度生”(罗马书,6:4)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第十一章 耶稣基督下降阴府,第三日从死者中复活
    宗徒信经第五条信理:他下降阴府,第三日从死者中复活。

    尼西亚信经第五条信理:他正如圣经所载,第三日复活了。

    宗徒信经在同一条信理条文中,宣认耶稣基督死亡下降阴府,以及死后第三日从死者中复活的历史及起性事实。教会称基督死亡下降阴府及第三日从死者中复活的奥迹为逾越奥迹。在旧约中,天主以逾越羔羊的祭献与鲜血,拯救天主选民以色列人免于死亡,免于沦亡在埃及法老的残酷奴役下。在新约中,天主以他的唯一圣子耶稣基督为真正的“逾越羔羊”,用他的自我授与爱的祭献和鲜血,把整个人类及其每一个成员,从罪恶与永死中奴役下救赎出来。在基督的死亡下降阴府与第三日从死者中复活的奥迹中,“逾越”一词有了崭新的意义:它表示基督使永生的生命,从死亡中逾越而出;它表示死亡本是人类所犯罪恶招致的后果,但基督甘愿替人类承当罪罚而死亡,并以他的天主神性的全能从死者中复活,为人类赢得永生的生命。所以圣保禄宗徒称下降阴府的耶稣,正是复活升天的那位耶稣(参阅:厄弗所书,4:10)。在本章中,我们将分两节讨论这端信理:(一)耶稣基督的死亡下降阴府;(二)他的第三日从死者中复活。

    [1]基督的死亡及下降阴府

    耶稣基督在世生活只有三十三年,其中公开从事传播天国福音的时间,只有三年。在这三年中,他收了十二位宗徒和七十二位门徒。他们大多数是穷苦的劳动者,不学无术,从来没有领袖人物的资历。耶稣无辜被害,受难而惨死于十字架上,他的宗徒和门徒们,慑于当时某些当权者,里落德小朝迁党羽、和轻马帝国个别领军当局的迫害,纷纷逃避起来。犹太当局某些反对耶稣的当权者,还要求罗马总督派兵把守耶稣坟墓,以防耶稣的信徒资尸而放谣说耶稣已经复活了。从人事观点看,耶稣的一生和事业,以他的死亡和被埋葬而告惨败结束。但是,历史事实告诉我们:耶稣死后,他的人性人身被他母亲童贞玛利亚,和唯一陪侍于玛利亚周围的宗徒若望、几位妇女门徒、以及两位暗自信仰耶稣的法利宝人和犹太公议会议员,赶在安息日来到之前的一、两小时之内,草草把耶稣的人性人身埋葬起来。但在他死后第三天清晨,当他的门自徒圣女玛利亚·玛达肋纳等前来探墓时,复活的耶稣显现给她们;此后,又显现给他的宗徒们和部分门徒们,并令命他们把他的天国福音及教会天主教,传播于万世万民,直到世界末日。耶稣向他们保证:他将升天会同圣父,共派天主圣神降于宗徒们及天主教会,而天主圣神将带给基督的信徒天主教传遍天涯海角,成为世界最大的真宗教。耶稣虽曾死亡,但他又从死者中复活,活于他所亲建的、以他的宗徒们为基础的天主教会内。在人类历史中,这些唯一仅有的事例,它既是真实的历史事实,又是超越历史的超性现实。

    所以,新约多次明确声明:耶稣“从死者中复活”(宗徒大事禄,3:15;罗马书,8:11;格林多前书,15:20)的事实。这事实本身说明:耶稣在复活之前,曾经死亡并逗留在死者在居所“阴府”的事实(参阅:希伯来书,13:20)。宗徒们在宣读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们所要传扬的耶稣曾下降阴府的首要意义,首先在于:耶稣像我们众人一样,曾经死亡,并以他的人性灵魂到达了死者的居所“阴府”,与一切死者相会晤。然而,他是以救主的身分来到阴府,并向那些被拘禁在阴府中的死者灵魂们,传报天主救恩的喜讯。没有耶稣基督带来的天主救恩,死者的灵魂,只能被拘禁在“阴府”中,不得升入天国享受天主的永生永福。这是所有死者的命运,无论他们是义人或恶人。只有在耶稣基督完成十字架祭献的救赎工程后,善人的亡灵方才能在基督带来的救恩促成下,升入天国。恶人的亡灵,也方才能在基督带来的天主救恩的裁判下到地狱中去受永火的惩罚。但这并不等于说在“阴府”期间,义人与恶人的命运是相同的;天主是无限公义的:有善必尝,有恶必罚。正如耶稣亲自作譬喻所说明的那样:义人在阴府的时期,犹如“被送到亚伯郎的怀中”,并不受苦,但还没有享受天主的神性生命与荣福。他们将由救主耶稣亲自带来天主的救恩,领他们升入天国享受天主的永生永福。至于那些在阴府中的恶人的亡灵,耶稣下阴府并不是来探望他们的,更不是来摧毁地狱的。由于恶人在现世时,早以作出了叛逆和自绝于天主的妄用自意志的抉择与行为,他们自己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早已决定了他们自己的下地狱受天主永罚的命运。他们在“阴府”期间,就已开始受地狱的永罚了。耶稣到阴府去,只是与义人的亡灵相会,而不是与恶人的亡灵相会。(参阅:路加福音,16:22-26;《罗马教理》1,6,3;罗马大公会议文献DS587;教宗本笃十二世,<致亚美尼亚人小册>DS1011;教会托利多第四岂大公会议文献DS485;玛窦福音,27:52-53)。

    总之,耶稣基督“同样也给死者宣读了天国福音”(伯多禄前书,4:6),说明救主耶稣基督藉其下降阴府的行动,将宣布天主救恩的工程推向圆满完成的境界。它是耶稣默西亚使命的最后阶段,即将天主的救恩传给先他而死的一切人类,包括亚当、厄娃、亚伯郎等在内。这样,他的整个十字架祭献的救赎工程,使泽及整个人类及其每一成员,无论他们是在耶稣诞生之前,诞生同时代,以及诞生之后将来的所有人类。这样,他的天国福音,向一切人发出了召唤和邀请,凡是听从他的召唤和邀请的人,必获天国永生永福;凡是拒绝听从的人,便自取灭亡,受地狱的永罚。复活的耶稣基督,“持有死亡和阴府的钥匙”(默示禄,1:18),“致使上天、地上、和地下的一切,一听到耶稣的名字,无不屈膝叩拜”(斐理伯书,2:10)。

    [2]基督第三日从死者中复活

    耶稣基督从死者中复活的事件,即是一个真实的历史性事件,又是一个超越时间空间范畴的超性事件,要认识这个事件的涵义;必须使用历史和信仰的方法,但主要是使用信德的认识途径。所以圣保禄宗徒向当时的犹太人说:“我们现在给你闪所报告的喜讯,就是那向我们祖先所应许的恩许,天主已给我们作他们子也的完成了,叫耶稣复活了”(宗徒大事禄,13:32-33)。这就是说,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无辜受难、死于十字架上、和第三日从死者中复活的救赎人类的工程,是天主在超越时间空间的永恒中决定的恩许,并在历史中向我们的圣祖们所许诺,又在耶稣降生成人救赎人类的历史现实中付诸实现,使整个人类及其每一成员都能身受其泽。因此,耶稣基督的受难、死亡、和复活,特别是耶稣的死而复活的事实,便成为我们对基督信仰的至高真理;成为最初基督信徒信仰的主要真理,并以此而作为生活的准则。教会的圣传,则以此为基本真理而代代传遁下去;这真理由新约文件确定下来,作为基督救世的逾越下去;这真理由新约文件确定下来,作为基督救世的逾越奥迹的组成部分,宣读于万世万代。

    现在,我们分三点来论述耶稣复活这个奥迹:(一)历史性和超越性的事件;(二)耶稣复活是天主圣三的工程;(三)耶稣复活的救恩意义与重要性。

    (1)基督复活是历史性兼超性的事件

    首先,耶稣的复活是一个真实的历史性事件。它像其他真实历史性事件一样,有历史性的证据可查,有真实的人证和物证,证实它的确发生在历史的特定时间与空间内,并不是虚构的臆说。在人证中,有许多是与耶稣有着密切关系的人,他们亲自了解耶稣一生的言行作为。当耶稣在世生活时,曾向他们预言他自己的无辜受难、死于十字架上,但在死后第三日从死者中复活的奥迹。他们还听到耶稣这样描述自己的死亡与复活说:

    天主圣父爱我,因为我殉志舍命(注:指耶稣服从圣父旨意,甘愿替人类赎罪救灵而死)。没有人能夺去我的生命,是我自由自愿殉志舍命。我有权能殉志舍命(注:指耶稣是天主,有一切权力),有我有权能自行复活(若望福音,10:17-18)。

    这确实是我圣父的旨意:凡是指望和信仰圣子的人,必将获得永生;我要在末日(注:指世界末日)复活他(若望福音,6:40)。

    所以他们预先就知道:耶稣清醒地认识他自己的死亡与复活。他们又亲自看到耶稣复活死人,使死者重新回到现世生活中来的事实。他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耶稣的话。

    但是,当耶稣果真无辜而被陷害受难,死于十字架上时,这些人慑于当时迫害耶稣的犹太教某些当权者、黑落德小朝迁的党羽、和罗马帝国个别领军当局的势力,纷纷逃避起来,失去了对耶稣的信心,认为耶稣的事业失败了。他们的表现虽然可悲可耻,但不失为人性的正常表现。俗话说:“树倒猢狲散”,便是这种光景。只有耶稣的母亲童贞玛利亚保持着完整无损的信德。连对耶稣有着深厚爱情的门徒们,虽然仍热爱耶稣,但没有人真实期待他的复活。对耶稣亲自预言的复活保持完整信心的,只有他的母亲玛利亚。这些人对耶稣的信心,在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欲偏情三仇的猛烈攻击下,陷于崩溃,因为他们还没领受耶稣为他们赢得的圣神圣宠。只有当他们亲自看到复活的耶稣,并且领受了耶稣升天后与圣父共发的圣神降临后,他们才有圣神圣宠赋予的神力,坚持对耶稣的信仰。

    因此,伯多禄宗徒在圣神降临的当天,即耶稣复活后的第五十天,代表全体使徒及天主教会在耶路撒冷圣殿,向世界及以色列宣布教会的第一篇信仰的宣言。他的主题,就是宣读耶稣基督的复活;由于耶稣的复活,证明他就是天主预许的救主默西亚,把人类从罪恶与死亡中救赎出来的救主默西亚。他说:

    以色列人,请听我讲:纳匝肋人耶稣,他是天主以奇迹、异象、和征兆为证明而派给你们的人。天主藉他在你们中间做出了这些事情,是你们众所周知的。他按照天主预定的目的和计划,而被交付(于死亡);你们甚至利用异族人(注:指罗马帝国个别领军当局)把他钉在十字架上而杀死了他。但是,天主已把他从死亡的痛苦中解放出来,复活了他,因为死亡不可能控制他。……这位耶稣,天主已使他复活了!我们(注:指耶稣的宗徒们及门徒们)都是他的见证人。他已被举升天,在天主(圣父)右边。他已为我们(注:指基督的信徒)赢得圣父所恩许的圣神(宗徒大事禄,2:22-28,32-33)。

    伯多禄是在圣神降临于他心灵后,才由懦弱害怕的状态中解放出来,勇敢地来到耶路撒冷圣殿,向以色列人,向全世界宣布一项永恒的真理:即那位在五十天之前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救主默西亚耶稣基督,已经复活了,已经以他的十字架赎罪救灵的祭献,为人类赢得天主圣父的罪赦及救恩——即圣神的降临。在他的听众中,有许多虔诚期待默西亚的以色列人,他们听到伯多禄所宣读的真理,并印证自己的经验,便当场使接受和信仰了伯多禄的信德见证,相信了耶稣基督就是救主默西亚;要求领受圣洗而入天主教的人,在那一天就有三千多人。这一切,就发生在那一小批迫害耶稣的犹太当权者们的统治中心圣殿的庭院中(参阅:宗徒大事禄,2:41)。

    基督的宗徒们所宣读的基督福音,被历史的忠实地记述于圣经新约中。最早发表的新约文献,是圣保禄宗徒所写的《迦拉达书》,约在公元49年,距离耶稣复活升天只有二十多年,许多耶稣同时代的人,许多直接认识耶稣的人,还健在人世,而且大多都是新约文献的读者。如果新约文献所记述的耶稣不符合历史事实,一定会有大量反对的批判与意见。但是我们从未发现这种现象。圣保禄宗徒在公元56年发表的第一封致格林多人书信中写道:

    我当日把我所领受的,且又传给你们的(真理),其中有一点是最重要的:即基督按照圣经上所记载的,为我们的罪而死,并被埋葬;又按照圣经的记载,在第三天复活,并且显现给刻法(注:“刻法”是希伯来语的“磐石”,相当于希腊语的磐石“伯多禄”一词。两者都是指宗徒的领袖伯多禄。他名叫“西满”),以后又显现给那十二位(宗徒)。(格林多前书,15:3-4)。

    在这里,对保禄宗徒是谈论他在去大马士革的途中,遇到复活的耶稣而归正的经历。他由于遇见复活的耶稣,便从一个迫害天主教会的虔诚犹太教徒,转化成耶稣基督的一位宗徒。他所写的大量书信,都是宣读耶稣死而复活的救赎工程,为基督信徒广泛阅读和信从,成为耶稣复活重要的历史性和超越性的见证。

    现在,我们进一步从下列四点讨论一下耶稣复活事件的历史性和超性意义:

    <1>耶稣的空墓

    耶稣是在安息日的前一天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在那天太扬落山时分,进入第二天时,才能开始工作。但那时将是傍晚,又不能进行埋葬事宜,必须等到天明,即耶稣死后的第三天。这是耶稣时代通用的犹太计时法。耶稣约在中午被钉上十字架,在下午三时死亡。从耶稣死亡到安息日开始,只有二小时左右时间。圣母玛利亚和耶稣的几位门徒们,必须赶在这两小时左右的时间内,把耶稣的身体从十字架上卸下,埋葬在坟墓中。否则便要暴露耶稣的身体于野外,直到第三天天明时再埋葬。幸好有一位暗自信徒耶稣的门徒,犹太社会的名流阿黎玛特雅人苦瑟,立即请求罗马总督比拉多准许他埋葬耶稣,并把他自己新启的石墓让给耶稣埋葬。那新墓靠近耶稣被钉死的判场。因此,耶稣便这样被草草埋葬了起来。犹太当局那些迫害耶稣的当权者,便要求比拉多派兵把守耶稣的坟墓,因为他们听到耶稣曾在生前说过:他将在死后第三日从死者中复活。所以派兵防止耶稣的门徒们来盗尸,然后告谣说耶稣复活了。耶稣就是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被埋葬的。但是,埋葬耶稣的人,并不是耶稣的宗徒们和门徒们,他们都吓得逃之夭夭,不见踪影了。埋葬耶稣是人,只是耶稣的母亲玛利亚,和跟从圣母的唯一的宗徒苦望、笼位妇女,和两位当时暗自信仰耶稣的犹太议员和知名人士。他们都不像是会盗尸造谣的人。因此,耶稣埋葬的坟墓,从人事观点看,绝不会是耶稣复活的物证。但天主的计划,人是料想不到的。

    热爱和忠于耶稣的几位圣妇,在圣女玛利亚·玛达肋纳带领下,在第三天一清早,带着入验用的香料等来耶稣坟墓,准备再好好整顿一下葬事,因为埋葬的事宜是匆匆赶在安息日即将来到的时候做的。但当她们一到墓地,发现耶稣的坟墓空空如也,只有两位全身发光的天使,对她们说:“你们为何在死人中找活人呢?他(注:指耶稣)不在这里了,他已复活了!”(路加福音,24:5-6)。圣女玛达肋纳还不理解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显然她本人完全料想不到耶稣会真复活,因为她陪着圣母站在十字架旁,目击耶稣被活活钉死在十字架上,又被埋葬在这座石墓中,而且犹太当局某些当权者还派了士兵把守坟墓。但耶稣的坟墓确实是空了,只有他用过的验布和头中,被折得整整齐齐,分别放在墓中头脚两处。她心中以为:一定有人把耶稣的身体移置到别处了。她一定要找到耶稣的身体。正在此时,复活的耶稣显现给圣女玛达肋纳,使她明白耶稣确是复活了。耶稣叫她去向宗徒们报告,他已经复活了。(参阅:若望福音,20:11-18)。但是,宗徒们听到玛达肋纳等圣妇的报告,并不相信她们的话,认为是她们过度悲伤所引起的错觉。只有伯多禄和若望两人,受好奇心驱使,跑到耶稣的坟墓来调看,只见耶稣的坟墓空空如也,只有折好的验布与头由分置两处。若望看到空墓,便相信耶稣确是复活了(参阅:若望福音,20:8)。但是其他宗徒们仍然不相信耶稣会复活,直到他们亲自看到复活的耶稣时,他们方才真正相信。

    在耶稣复活的事实中,首先出现的是他的空墓。单凭空墓,并不能证明原来埋葬在墓中的人已经复活。但是耶稣坟墓的情况与众不同:它是阿黎玛特雅人苦瑟为自己新启的石墓,由他亲自送给耶稣的母亲玛利亚用作耶稣的坟墓;圣母玛利亚和这几位屈指可数的门徒们一起,亲手把耶稣埋葬于它之中。犹太当局及罗马总督又派兵把守这个坟墓,以防有人会盗尸并造谣说耶稣复活了。但是耶稣的宗徒们和门徒们都吓得逃之夭夭,没有人来盗尸。埋葬耶稣的圣母等人,也绝对不会盗尸。那么耶稣的坟墓怎会空空如也,只剩下验布和头中折放在墓中呢?连系耶稣确实复活的事实,这个“空墓”的确不愧为一个真实的物证。它开始使耶稣的宗徒们和门徒们,认真思考耶稣复活的问题。如果我们联系圣经旧约先知们的预言,不止一次地预言默西亚的无辜受难、死于十字架上,埋葬于坟墓中而不受腐朽的影响,第三日从死者中复活的历史事实,那么,我们一定会承认:这空墓正是预言及现实的物证。

    顺便提下,根据玛窦福音记述:当圣女玛达肋纳及其他几位圣妇来到耶稣坟墓上时,突然发生强烈的地震,一位上主的天使自天降下,推开墓门,坐在其上,浑身发出强烈的光辉,白如雪花一般耀眼。把守耶稣坟墓的士兵们,吓得跌倒在地,犹如死人。这时天使对圣妇们说:“你们为何在死人中找活人呢?他(注:指耶稣)不在这里了,他已复活了”。6当那些妇女们加载去报告宗徒们时,目击耶稣坟墓变成空墓的士兵们,也连忙回耶路撒冷城向犹太教某些迫害耶稣的当权者去报告耶稣已经复活的事实。那些当权者们当即召开会议商讨对策。他们决定用大量贿赂收买守墓的士兵们,叫他们造谣说:“他(注:指耶稣)的门徒们趁半夜我们(注:指士兵们)睡觉时,来把他(注:指耶稣)偷走了。”他们还向士兵们保证:如果比拉多发现真相,由他们出面去应付。这个谣言便在外面流传开来,至少直到玛窦宗徒记述福音之时(约在公元85年左右,即耶稣死后复活升天的五十多年之后)。(参阅:玛窦福音,28:1-15)。

    <2>复活的基督显现给他的宗徒们及门徒们

    耶稣基督的复活,首先是一个超性现实,只能发生于天主旨意和全能的支配之下。耶稣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在耶稣天主圣子的位格(Person)内,他固有的天主神性与他所摄取的人性人身结合为一,不可分割。因此他的人性人身是天主圣子的人性人身。这就是说,他的人性人身,属于天主圣子,至圣至义,丝毫没有人性的原罪和本罪。死亡,无论是灵魂的永死或肉体的暂死,是人性罪恶所招致的后果。肉体的腐朽,则是物质自然规律的必然结果。耶稣为了救赎陷于罪恶与死亡状态的人类,甘愿献出他的人性人身的生命与鲜血,为人类赢得罪赦及救恩。但他的人性人身虽然接受死亡,但由于他的人性人身无罪和属于天主神性,所以他的人性人身不会受到腐朽的影响。耶稣的人性灵魂及人性肉体,永远属于天主圣子,与他的天主神性结合为一于天主圣子的位格(Person)内。这是耶稣死而自行复活的根本原因,耶稣的人性灵魂与人性肉体,可以在他天主神性支配下重新结合为一而复活。但是耶稣基督的复活,也是一个历史事实,是真实发生于历史洪流中某一个特定的时间与空间内历史事件;是一个人可以用理性认识途径认识的现实。对于一个完全信仰耶稣基督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的人来讲,例如对耶稣的母亲玛利亚来讲,她既有对耶稣复活信德服从的超性认识,又有对耶稣复活历史事实的理性或本性认识;而且两者是统一的。但对于那些还没有建立或还没有巩固的信仰耶稣是真天主亦真人的人们来讲,例如对于当时的宗徒们及门徒们来说,他们还没有真正的超性认识,也没有完全了解耶稣复活历史没有真正的超性认识,也没有完全了解耶稣复活历史事实的本性意义。因此他们需要首先看到耶稣复活的人证物证,然后才能相信耶稣复活的历史事实,进而相信耶稣确是真天主亦真人的超性道理。我们从福音和新约文献的记载中,可以看到:在事实上,耶稣的宗徒们及门徒们确实属于这一类人。

    最先遇见复活的耶稣基督的,是玛利亚·玛达肋纳和几位热爱耶稣的圣妇(参阅:玛窦福音,28:9-10;若望福音,20:11-18)。他们在耶稣死后,从十字架上卸下遗体,赶在安息日即将来到的两小时内,将耶稣草草埋葬于坟墓中(参阅:玛尔谷福音,16:1;路加福音,24:1;若望福音,19:31,42)。因此,她们在耶稣死后第三天一清早,在安息日后最早的机会,赶到耶稣墓去,准备再好好料理一下葬事。她们的目的,是要埋葬好耶稣的遗体,而不是寻找复活的耶稣。因为她们热爱他,但她们并不相信他已复活,她们都曾亲眼目视他被残酷地处死。这个印象如此深刻地吸引了她们的全部心神,以致她们完全忘记了耶稣生前预许的复活。谁热爱并追求耶稣,耶稣就首先把信德的恩宠赏赐给他。因此,复活的耶稣首先显现给她们,首先显现给玛达肋纳,并委派她去报造宗徒们耶稣已经复活的喜讯,使她做宗徒的宗徒。(参阅:路加福音,24:9-10)。

    与迫害耶稣的人们所料想的相反,耶稣的宗徒们及门徒们,不仅无人敢盗取耶稣的尸体和散布耶稣已经复活的谣言,而且都慑取迫害耶稣的邪恶势力的满腔热情威,吓得逃之夭夭,躲藏了起来。只有一位宗徒若望,几位圣妇、和两个犹太公议会的议员和名流,跟随圣母玛利亚埋葬耶稣的遗体。耶稣的死亡与埋葬,似乎是一个令人痛惜的惨败。尽管耶稣自己曾多次预言自己的无辜受难、死亡、和复活,但耶稣的宗徒们和门徒们都被面临的威胁吓倒,没有一人相信耶稣会复活。玛利肋纳和那几位遇见复活的耶稣的圣妇,虽然向宗徒们报郜耶稣复活的喜讯,但是宗徒们和门徒们都认为她们是神经错乱,胡言乱语(参阅:路加福音,24:11)。当复活的耶稣亲自显现给宗徒们时,他们初起还怀疑耶稣是死人的鬼魂出现,不相信是真复活,以致耶稣不得不向他们索取食物,并当场吃给他们看,叫他们来触摸他的留有钉孔和伤痕的手足兴胸膛,向他们证明他确实是真正复活了。只有在经遇这番实地验证之后;他的宗徒们和门徒们方才真正相信耶稣真是复活了。可见,他们根本没有认为耶稣会复活的想法。(参阅:路加福音,24:36-49)。这次复活的耶稣显现给宗徒们时,只有多默宗徒一人不在场。事后别人告诉多默耶稣复活的事实,多默坚决不相信;他说:“除非我亲于探摸他手足和胸膛上的钉孔和伤痕,我绝对不会相信他会复活”。这时复活的耶稣突然出现在宗徒们面前,并叫多默前来触摸他手足兴胸膛的钉孔和伤痕。耶稣对他说:“不要坚持拒绝相信,要相信!…你变成信者,因为你亲眼看到我。那些没有亲眼看到我而相信的人们,才是有真福的!”多默立即伏身朝拜耶稣说:“我的上主、我的天主!”他真正相信耶稣确实是死而复活了,并且不止于此,更进一步相信耶稣确实是“人和上主、我!”多默的信德成为完善的信德。(参阅:若忘福音,20:24-29)。到了近代,有人想利用冒名的心理学和精神病学的伪科学,为理由,胡说耶稣的复活,是他的宗徒们和门徒们“轻信”或病恶心理状况的“产物”,而不是“事实”。这种胡说本身,就证明它是完全违背历史事实的胡说,兴科学毫不相干。

    根据圣经新约文献的记载,耶稣复活的历史事实及其显现给宗徒们及门徒们的事实,是这样的:耶稣在他死后第三天复活。他首先显现给圣女玛利亚·玛连肋纳及若干圣妇,并叫她们去报告宗徒们耶稣复活的喜讯。稍后,复活的耶稣亲自显现给他的宗徒们,首先显现给宗徒的领袖伯多禄本人,其次双显现给十二位宗徒(参阅:格林多前春,15:5)。伯多禄受耶稣召唤,要巩固共他弟兄们的信德(参阅:路加福音,22:31-32),故比其他宗徒先看到复活的耶稣基督,而且正是根据伯多禄的见证,初生的基督信徒固体,方才宣认说:“主真复活了,并且显现给西满了(注:“西满”是伯多禄的原名)”(参阅:路加福音,24:34,36)。除向他的宗徒们,尤其是伯多禄显现外,耶稣还向他的门徒们显现,例如耶稣曾显现给徒耶路撒冷走回厄玛坞的两位门徒,向他们解释圣经书内的预言,说明说明西亚必先受难、死亡、和复活,方才能完成其救赎人类的使命;并且用圣体圣事的来说明耶稣将借圣体圣事而险在与他的教会天主教中。此外,复活的耶稣在显现给十二位宗教及雅各伯之外,还现给五百多位弟兄们(参阅:格林多前书,15:4-8)。他们都成为耶稣无辜受难、死亡、和复活升天的见证人。然而,耶稣基督首先选择他的以伯多禄为首的十二位宗教,作为他建立其支教会天主教的基础;耶稣复活的事实,也以宗徒们的见证为基础建立起来。天主教会的信仰,就是建立在以伯多禄为首的全体宗徒的见证基础上的。

    <3>耶稣基督复活后的人性状况

    耶稣的人性人身,是真实的人生。圣经指出:“他(注:指耶稣)虽身为天主,但并且不以与天主(圣父)相等为可持,相反,他倾空自身,甘愿取了奴仆的形态(注:指耶稣甘愿取了人性人身),生于人数相同的境况,被认为是人。”(处理伯书,2:6-7)。自从耶稣诞生于马槽,直到他死于十字架上,他的一切都证明他既是全能的天主,又是真正的人,只是没有罪。从他死后第三日复活,活于天主的生命(即神性生命)开始,耶稣基督所有的生命,便是天主的生命,而不再是人的现世生命。这就是说,复活的耶稣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属于天国,回到他圣父的身边。这是耶稣人性人身的一低频决定性的分界线: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的奥迹,到耶稣复活时,便宣告在时间与空间范畴内结束存在;复活的奥迹,把耶稣人性的生活从现在逾越到永恒。因此,在耶稣基督复活后,他的人性人身所有的生命,乃是超性的生命。但是天主圣子的位格(Person)内;而且,处于永恒境界(即超性现实)中的复活的耶稣的人性人身,正是处于现世生活中的天主圣子降生成人的人性人身。耶稣所取的人性人身始终只有一个。因此,在复活的耶稣的人性人身上,仍然有着他被钉十字架而死的每一个伤痕和钉孔。然而,耶稣的人性人身,已经是属于天国的光荣的人性人身,是属于天主圣父神性权下的人性人身,不再受现世拘束自然规律支配。在基督内,天主的神性,永远与人性解下不解之缘。天主藉圣子耶稣基督,而把人性提高到天主本身的高度。这是天主圣子降生成人和复活升天奥迹的现实意义。

    因此,复活的耶稣,他的活动处处表现上述的特征。例如耶稣复活后,他让宗徒们触摸他身体上的钉孔和伤痕(参阅:路加福音,24:39;若忘福音,20:27);他与宗徒们和门徒们一起用膳(参阅:路加福音,24:30,41-43;若忘福音,21:9;13-15);他请宗教们辨认他不是鬼魂,尤其是请他们查验他的复活的身体上所带有的受难被钉的钉孔和伤痕(参阅:路加福音,24:39,40;若忘福音,20:20,27);用这些方式证明:复活的耶稣,就是受难被钉而死的耶稣。在此同时,复活的耶稣双表现出他的人性人身已不再属于这个世界,已不再受物资世界自然规律的支配,而只属于他的天主神性的支配。例如,复活的耶稣不需要开门便出现在紧锁的室内,显现给躲藏在室内的宗徒们(参阅:若忘福音,20:19;玛窦福音,28:9);他可以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而能按自己的意志与方式,无论在何时何地随意显现(参阅:玛窦福音,28:16-17;路加福音,24:15,36;若忘福音,20:14,19,26;21:4);他可以用他愿意采取的形象显现,以加强人们的信德:例如他以“园丁”的形象显现给玛连肋纳,以“同路人”的形象显现给厄玛坞两位门徒等(参阅:若忘福音,20:14-15;路加福音,24:13-34;玛尔谷福音,16:12);这都是为激发他们的信德(参阅:若忘福音,20:14,16;21:4,7)。从上述活动可见:复活的耶稣基督,他的人性人身既是受难被钉的同一人性人身,但已不再属于这个物资世界,不再受自然规律的限制和支配,而只隶属于天主圣父的神性权能支配(参阅:若忘福音,20:17)。

    最后,我们强调一点:耶稣基督和死亡而复活,是复活与他的天主神性的超性生活。在耶稣复活的人性人身上,他从死亡状态逾越到另一个超越物资范畴和时间与空间的超性生命,即天主神性的生命。在耶稣复活的物资性固体上,充满天主圣神的德能,以至他的人性人身成为天主神性的人生神性的人性人身,在天主的光荣中变成分享天主神性生命的光荣身体。所以圣保禄宗徒在说到复活的基督时,能称他为“天上的人”(参阅:人格林多前书,15:35-50)。耶稣在死亡前的现世生活阶段,他的人性人身虽也属于他的天主神性,并在天主圣子的位格(Person)内,与天主神性结合为一,不可分割,但在那个阶段,耶稣的人性人身是真人的人性人身,只是无罪。在那个阶段,耶稣的人性人身所作的一切行为,既是天主神性的行为,也是真人的行为。例如,他所复活的死人,尔雅依洛的女儿、纳的青年、和拉匝禄等人,都是他以天主的全能使他们回复“正常”的物资世界(即现世)的生活,而不是使他们进入天国的永生。他们到天主所定的时刻,仍然要再经历死亡的关口而进入天国永生。但耶稣基督的复活,则是他救赎人类工程的凯旋与成果:他以自己的死而复活,为陷于罪恶与永死状态的人类,赢得了复活于天主生命的新生命,使一切信仰基督并领受圣洗的人,从永死逾越到永生。

    <4>耶稣的复活是归根到底是超性的事件

    天主教会在逾越节(即耶稣复活节)的“逾越颂”中唱道:“啊,黑夜,只有你知道基督由阴府复活的时刻。”因为没有人是耶稣复活事件的目击人,也没有圣记述耶稣复活的事件本身。因为这件复活的事,是超越现世物资和时间与空间范畴、超越自然规律的超性事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事件。人类无法用本性的感性和理性认识途径来认识。因此没有人能说明这件耶稣复活的事件究竟是怎样具体发生的情形;也没有人能用感觉器官和理智觉察和解释复活的内在实质——即从现世生活逾越到永恒的超性生活。这是超越现世和人类本性的超性事件,只能在天主的超性现实中出现和解释,只能由天主来说明。人只有通过信仰天主启示真理的信德途径来接受认识、和信仰这个事件。虽然这个耶稣复活的事件,也涉及历史事实,可以通过耶稣的空墓,可以通过复活的耶稣与宗徒们及某些门徒们会悟的事实,来加以证实,但耶稣死而复活这一超性事件本身,仍然是一个无法用历史事实彻底说明的超性事件,只有以信仰天主启示的途径加以接受和认识。正因为这个道理,复活的耶稣基督,并不显现给这个世界,而只显现给天主在永恒吕就选定的见证人,即耶稣选择的宗徒们及部分门徒们——即显现给同他一起从加里肋来到耶路撒冷的人们:“因为这些人就是现今在万民前给他作见证的人”(宗徒大事禄,13:31)。

    <2>耶稣的复活是天主圣三的工程

    耶稣基督的复活,是信仰的对象,是天主亲自投入受造界与人类历史的超性的直接干预,是一个天主一手完成的超性事件。而天主唯一,包含三位:圣子及圣神。在耶稣基督复活这件事上,就天主唯一而言,这是天主三位——圣父及圣子及圣神共同完成的救世工程,在其中天主三位既同时一起工作,又各自显示各自相互关系性的特点,这就表现于:

    天主圣父,作为天主神性的“主体”,耶稣复活是藉圣父的能力而完成的;是圣父“复活了”他的圣子耶稣基督(参阅“宗徒大事禄,2:24)。这样,天主圣父将他的唯一圣子的人性人身——即耶稣的人性灵魂与人性肉体,完善地纳入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中,完美地纳入三位一体的唯一天主神性中。于是圣子耶稣,“按至圣的神性,由于他从死者中复活,已正式被立为(注:指耶稣的人性人身)具有大能的天主之子”(罗马书,1:3-4)。

    天主圣神,作为天主自我授与纯爱的恩赐,及此恩赐的赋予者,他使天主的自我授与之纯爱,充满耶稣基督所摄取的人性人身,使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人性人身充满着满全的天主神性德能(Power),从而复活了耶稣已死的人性人身,使之进入天主本身的神性光荣的境域。(参阅:罗马者,6:4;格林多后书,13:4;斐理们书,3:10;厄弗所书,1:19-22;希伯来书,7:16)。

    至于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他作为天主圣父的圣言,是天主神性的表达方式或表达形象,是天主旨意与计划的最满全的启示与实现,他有着完成天主救世计划的完整神性德能,因此,他藉本身天主神性的能力使自己的人性人身从死者中复活。他有权能自己预言和宣布:他将受苦受难、死于十字架上,第三回从死者中复活,完全有着自主的权力。(参阅:玛尔谷神音,8:31;9:9-13;10:34)。他在生前特别强调指出说:“我有权能殉志舍命,我有权能自行复活”(若忘福音,10:17-18)。因此,耶稣复活的见证人宗徒们说“我们相信:…耶稣死了,也复活了”(得撒冷洛尼前书,4:14)。

    以上所述,便是从天主三位的各自们格关系来看耶稣复活。天主教会的教父们(注:“教父”就是指天主教会训导当局的成员),特别从圣子耶稣基督的天主性位格的角度来看耶稣的复活。耶稣基督有着唯一的天主圣子的位格(Person)。在此唯一的位格(Person)内,耶稣因有的天主神性,与耶稣所摄取的人性人身,结合为一,不可分割。由于天主神性的唯一性,所以耶稣的人性人身虽进入“死亡”状态,但他的人性灵魂及人性肉体依然在天主圣子的位格(Person)内;因此,依然属于天主神性的支配。所有耶稣基督可以在他天主圣子的位格(Person)内;重新把他的人性灵魂与人性肉体结合为一,使他的人性人身复活。(参阅:圣额我略·尼撒,《论基督的复活》;迦太基父献DS325;来纳大修二世,《写冗长的信》牧函DS359;贺来斯达,《在其中》牧函DS369;托利多第十一届大公会议文献DS539)。

    (3)耶稣基督复活的救恩意义和重要性

    耶稣基督的一生,若是只以他的无辜受难和死亡告终,那么他一生奋斗的目标,便没有实现,因此也可以算是失败。但是令人惊奇的是,耶稣在死后第三天,按照圣经旧约先知们的预言,按照他生前自己多次所作的预言,从死者中复活了,活于光荣的神性生命。耶稣的复活,连他最亲近的宗徒们及门徒们都想不到,他们千篇一律地不敢想像耶稣基督的死而复活。在复活的耶稣基督一再亲自显示给宗徒们和部局门徒们连五百多人,并用令人不可置疑的事实证明他确实已从死者中复活后,他们方才相信他的复活,确实是一个历史事实,并含有伟大无比的超性意义,因为他的复活证实了人的宣布的天国福音,不是无稽之谈,而确实是人类最重要的真理——人类获得永生福的真理。

    所以圣保禄宗徒说:“假如基督没有复活,那么,我们的宣读便成了空的,你们的信仰也变成空的了”(格林多前书,15:14)。但这个信仰不是空的。它有耶稣基督的复活所行的、所教的一切,都是人类得救的真理。耶稣基督所读的全部真理,甚至连人性理智最难领悟的超性真理,都会在他复活的事实中找到解释,因为,耸的复活决定性地证明他确实是天主,他有着支配一切的无上权能:他所预许的一切,他一定能够予以应验和实现。耶稣基督的复活,应验和实现了圣经旧约和耶稣生前自己作作的预许(参阅:路加福音,24:26-27;44-48;玛窦福音,28:6;玛尔谷福音,16:7;路加福音,24:6-7)。在圣经新约中,在尼西亚·君士坦丁堡信中所说是“正如圣经所载”一语,就是指耶稣基督的复活应验和实现了旧约和他自己的预言。(参阅:格林多前书,15:3-4;尼西亚·君士坦丁堡信经第五条信理)。

    人死亡后不可能复活,这是物资自然规律所决定的。耶稣基督的人性人身在死后第三天复活的事实,证实他确实是天主。因为只有天主是物资自然规律的设计者、维持者;天主既能制定自然规律,也能超越自然规律,做成不受自然规律支配的奇迹。耶稣基督生前曾向以色列人指出:“当你们高举人子以后(注:指当他们把耶稣基督钉上十字架之后),你们便会知道我就是那位向有者(即天主)”(若忘福间,8:28)。这就是耶稣明白地向以色列人预言,他的十字架之死及复活,特证明他就是圣经旧约预许的人类的救主默西亚;他就是天主圣子;他就是天主。因此,圣保禄宗徒也同样向犹太人说:“那向祖先所许诺的恩许,天主已给我们完成了,叫耶稣复活了,就如在圣永第二篇上所记载的‘你是我的儿子,我今日生了你’”(宗徒大事禄,13:32-33;参阅:圣永,2:7)。圣保禄宗徒接下去向犹太人说明三点真理:第一,耶稣第二篇的作者连味所预言的,就是指天主圣父把耶稣人性人身的复活,作为正式立耶稣的人性人身为天主之子的日子;第二,耶稣的人性人身,在他的十字架之死中,并没有经历腐朽,而是由天主圣父复活了,活于天主神性的永生和光荣中;第三,凡是信仰服从耶稣基督的人,将分享耶稣基督的死亡与复活:死于罪恶,话于天主的神性生命。(参阅:宗徒大事禄,13:32-41)。其实,天主圣子耶稣,通过因天主圣神德能而怀孕生子的童贞玛利亚,而取得他的人性人身,降生成人时开始,他的人性人身早已是天主圣子的人性人身。这个事实,已由耶稣诞生之夜天使牧童的报喜中,已由天主圣父及圣神在耶稣受洗及显圣容的事件中,公开现显而宣布过。但是,圣保禄宗徒指出。天主早已藉连味所写的圣经基督的人性人身为天主之子的人性人身,不经腐朽,便从死者中复活,活于天主的神性生命。所以基督的复活,与天主圣子耶稣降生成人的奥迹,有着密切的内在联系:复活就是降生成人奥迹的完成。

    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的核心,是他的“逾越奥迹”,即他的无辜受苦受难、死于十字架上、和第三回复活的奥迹。基督的逾越奥迹有两个场面;一是基督藉他的死亡救我们人类脱离罪恶;二是基督藉他的复活救我们人类获得永生。这永生的新生命,首先是那使我们人类重新获得天主圣宠的成义(Justificattion)。(参阅:罗马书,4:25)。人若不成义,就不能获得永生;而人的成义,则完全依靠天主圣宠的帮助、圣化、神化、和促成,但不是靠天主圣宠的强迫;人必须善用自由意志信从天主的启示(即基督的启示),并与天主圣宠的帮助促成进行主动积极的合作,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只有这样,基督为人赢得的天主圣宠才会在人身上发生和发挥使人成义的功效。所以,成义在于战场罪恶及其后果死亡,

    重新享有和生活于圣神圣宠生命中。(参阅:厄弗所书,2:4-5;伯多禄前书,1:3)。其次,基督在十字架上把创始的人性人身的生命与鲜血,奉献给天主圣父,为整个人类及其每一个成员赢得罪赦及救恩——即圣神圣宠生命。凡是善用理智接受和赞同天主启示,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人,基督把他们都拥抱的怀中,把他们植入自己的人性人身,形成一个完整的身体,即“基督身体”,或称“基督奥体”。基督是这奥体的“头”;圣神是这奥体的“生命”或“灵魂”;领洗的信者便是这奥体的“肢体”。在基督内,信者分享奥体之头的生命,即圣神圣宠生命,成为天主圣父的义子义女。所以耶稣基督在复活后,对圣女玛达肋纳等圣妇说:“你们去,报告我的弟兄”(玛窦福音,28:10;若望福音,20:17)。在这里,耶稣基督把他的宗徒们及门徒们,即把他的信徒们称为他的“弟兄们”。人成了基督的兄弟姊妹,成了天主圣父的义子义女,因为被基督救赎的人们都成为享有圣神圣宠生命的人。在期待同基督一起经地死亡而复活,活于天主永生的期间,即在教友期待永生新生命成为现实的期间,复活的基督,偕同天主圣父及天主圣神,就生活在基督信徒心灵中;领洗的基督信徒也生活在基督内。在基督内,基督信徒当到“未来世代的德能”(希伯来书,6:5),他们的生命也被基督提升到天主神性生命的怀抱中(参阅:哥罗森书,3:1-3)。所以圣保禄宗徒说:“他替家人而死,是为了使活着人不再为自己生活,而是为替他们而死及复活的那位生活”(格林多后书,5:15)。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第十二章 耶稣的升天及再次来临
    宗徒信经第六条信理:他升了天,坐在全能天主们的右边。

    宗徒信经第七条信理:他要从天降来,审判生者死者。

    尼西亚信经第六条信理:他正如圣经所载,第三日复活了。

    尼西亚信经第七条信理;他还要光荣地降来,审判生者死者,他的神国万世无疆。

    信经第五条信理,讲述耶稣基督复活后,曾显现给他的全体宗徒和部分门徒们,约有五百多人。到第四十天,他在宗徒们及门徒们的眼前,自举升天。玛尔谷圣史记述道:“主耶稣给他们说了这些话后,就被接升天,坐在天主(圣父)的右边”(玛尔谷福音,16:19)。

    信经第六条信理,讲述耶稣基督在世界末日,还要自天光荣降来,审判生者死者。耶稣何时光荣再次来临的时候,只有天主知道,他没有向我们启示出来。那时,耶稣基督将以他的全能,使天主的救世计划诣于大成;天主圣父“将万有置于他的脚下”(厄弗所书,1:20-22),使他成为万有的主宰(参阅:厄弗所书,4:10;格林多前书,15:24,27-28),使万有归于基督而达到超性的完美境界。

    在本章内,我们将分两部分来学习经的上述两条信理。

    [1]耶稣基督的升天

    基督复活的人性人身,已经进入超性的光荣境界,不再属于这个物质的世界。我们已从他在复活后与宗徒们及门徒们来往的历史事实中看到:他的人性人身已经享有超越本性自然规律的超性特征(参阅:路加福音,24:31;若望福音,20:19,26)。然而,在这四十天中,耶稣基督仍然与他的宗徒们及门徒们亲切地聚会用餐,向他们教导天国的道理,向他们证明自己的真实复活,因此他仍然把他所享有的超性光荣隐藏在普通人性的形象下,没有充分显示出来(参阅:宗徒大事禄,10:41;1:3;玛尔谷福音,16:12;路加福音,24:15;若望福音,20:14-15;21:4)。耶稣最后一次显现,即他召集他的宗徒们和门徒们,并在他们送别下自举升天时,他的人性人身,以不可逆转的方式进入了天主神性的超性光荣中。在圣经新约文献中,以天上的云与天空为象征(参阅:宗徒大事禄,1:9;路加福音,24:51),说明耶稣基督正式回到他的天主神性的超性现实中。在那里,他坐在天主圣父的右边(参阅:宗徒大事禄,2:23;7:56;圣泳,110:1)。如今,这位升天坐于天主圣父右边的圣子耶稣基督,连同他的人性人身,作为整个人类及其每一成员的救主及大司祭,给我们人类在天主前作唯一的中保。(参阅:希伯来书,7:25)。耶稣基督升天后,又显现给保禄,立他为自己的宗徒,派他向非以色列的异族人宣读天国福音。这次显现,是他以完全例外和独特的方式,显现给从仇教者变成宗徒的保禄(参阅:格林多前书,9:1;迦拉达书,1:16;格林多前书,15:8)。“耶稣升了天,坐于全能天主圣父的右边”,表现他已完全回到他固有的天主神性的光荣境界,不再属于这个广世。按照犹太人的当时的习俗,坐在右边,是表示平起平坐的尊贵地位。国际舞台上,至今仍沿用这个习俗,用于外交礼仪。就耶稣基督天主圣子的神性而言,他与天主圣父是相等的,见习生同体,不可分割;但就其所摄取的人性人身而言,他是真人,是与我们人类一样的人,只是地罪;因此他是逊于天主圣父的;但他的人性人身,与他的天主神性结合于他的天主圣子的唯一位格(Person)内,因此,他既是真天主又是真人,能在天主圣父前替人类作全能的中保。他永远生活着,永远生活于天主超性与他所建立的天主教会及其信友,天天在一起,直到他光荣地自天再次来临,审叛生者死者,使一切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他的人,享受天主神性的永生永福。

    耶稣基督的复活升天,是天主圣子降生成人奥迹的完成,标卖上他的人性人身,从人类历史兼超性现实的状况,转入纯粹天主神性的超性现实的状况。因此,天主圣子的降生成人,与他的复活升天,是耶稣基督一生的第一个阶段与最后一个阶段。在复活的耶稣基督还未升天之前这四十天里,他的天主神性的光荣已经初步显示出来,但还没有充分显示,还有着一定的隐蔽性,以适应我们人类有限的认识水平。这可以从他对玛利亚•玛达肋纳所说的话看出。复活的耶稣基督既向我们启示:他作为天主圣子,他将升天回到天主圣父那里;又向我们启示:他作为真天主兼真人,将升天到他的天主那里去;而他的天主,也就是我们被他所救赎的人类的天主。复活的耶稣特别作出这个区别:“我的天主”和“你们的天主”——天主圣父是耶稣基督天主性的父,是在永恒中生发对子的圣父;但天主圣父由于耶稣基督的十字架祭献救赎功劳,已成为人类及其每一成员的圣宠上的圣父。我们人类已成为天主圣父的义子义女。耶稣基督的升天,证实我们确实有做天主圣父的义子义女的希望。因为,只有“出自父的”耶稣基督(参阅:若望福音,16:28),才能“回到父”那里去。“没有人上过天,除了那自天降下的人子(注:指耶稣基督)”(若望福音,13:13;参阅:厄弗所书,4:8-10)。人类本身,不能靠自己本性的能力,升天享受天主神性的生命与光荣,只有耶稣基督能够为人类打开升天的门经,“给予我们坚强的信心:凡是我们的首领和本原(注:指天主圣子耶稣基督)所在之处,我们作为他肢体的人,也要与他结合在同一的光荣中”(《罗马弥撒经书》,“耶稣升天节颂谢词”)。

    耶稣生前预言:“当我从地上被高举起来时(注:指耶稣被钉于十字架上时),便要吸引众人来归向我”(若望福音,12:32)。现在我便能从更高的信仰角度,来领全它的涵义:耶稣的被高举于十字架上,表明和宣示他要被高举升天;表明和宣示他要在十字架上高举起来,开始他的升天和完成救赎工程;表明和宣示他将成为十字架祭献和永恒新经的唯一大司祭——“他所进入的并不是人手造的圣殿……而是进入了上天的超性境界,从此在天主面前,为我们转求”(希伯来书,9:24)。在天上,耶稣基督永远执行他的司祭职,“因为他永远生活着,为那些因他而趋向天主的人们转求”(希伯来书,7:25)。他在天主永恒的光荣在天圣父的礼仪中,永远是“未来鸿恩的大司祭”(希伯来书,9:11)。在基督内,他永远带着他所摄取的人性人身,坐在圣父右边享受天主神性的光荣;我们基督信徒,也因他的救恩,通过基督、偕同基督、在基督内,并结合他为我们所赢得的圣神,分离圣父的神性生命与荣福。(参阅:圣若望•达玛森,《论正统信仰》4,2)。耶稣基督坐在圣父右边,还表示圣经预言的天主神国或默西亚神国的凯旋和揭幕,实现了圣经预言的天主神国的奠立:“那万古常存者赐给他统治权、尊荣、和国度,各民族、各邦国、及各种语言的人民,都要事奉他;他的王权是永远的王权,永存不替;他的国祚永昌不衰”(达尼尔,7:14)。从那时起,耶稣基督的宗徒们便成为“万世无疆的神国”的见证者(语出“尼西亚•君士坦丁堡信经”)

    [2]耶稣基督自天光荣再次来临

    在本节中,我们学习信经第七条信理:耶稣还要从天降来,审判生者死者。我们分两点学习:(一)耶稣基督还要光荣地再次来临;(二)耶稣基督将来审判生者死者。

    (1)耶稣基督还要光荣地再次来临

    <1>基督已藉天主教会为王

    耶稣基督的死亡和复活,表明他既是生者的王,又是死者的主(参阅:罗马书,14:9)。基督升天后,他的人性人身,在他的天主神性内,完全分享了天主本身的全能和至高的权威。耶稣基督(包括他的人性人身)成为万有的主宰与君王,他持有天上、地上、和地下的一切权柄。圣经指出:

    “他就是如此谦抑自己,服从地接受死亡,甚至死于十字架上。正因为此,天主(指圣父)高高地显扬他,赐给他一个名字,高于其它一切名字。所以天上、地上、和地下的一切,一听到耶稣的名字,都要屈膝叩拜,都要开口宣称;为了光荣天主圣父,耶稣基督就是主”(斐理伯书)(2:8-11)。耶稣基督“起越一切率领者、掌权者、意能者、宰制者,”因为天主圣父“将万有置于他(注:指耶稣基督)的脚下”(参阅:厄弗所书,1:20-22),包括天上的一切天神,地上的一切受造物和人数,以及地下的魔鬼及其喽啰。耶稣基督是宇宙和历史的主宰,是真正掌握和支配宇宙与历史的主宰(参阅:厄弗所书,4:10;格林多前书,15:24,27-28)。在他的人性人身内,人类的历史,以及整个受造界,都“总结”或“出自于”(Setforth)基督,并在基督内连到起性的完美境界(参阅:厄弗所书,1:10)。

    作为高有的主宰和上主,基督特别是他亲连的天主教会的主宰和上主。天主教会是耶稣基督以伯多禄为奠基岩石、且以令体宗徒们为基础而亲连的教会。基督通往他的天主教会,向整个人类以及其每一成员宣读基督的教义,并藉天主教会施行的七件圣事向人类广施天主圣论。基督把他的天主教会譬喻为他的“净配”,壁喻为基督的身体或“基督奥体”。以后的基督升天会同天主圣父,赐给他的宗徒们及天主教会(以天主教教友)天主圣神的降临;圣神降临于天主教友心中,以圣论帮助、圣化、和促成他们善用理智、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基督被钉在十字架上时,伸展双臂将整个人类及其每一成员拥抱在怀中,植入自己的人性人身,形成一个完整的基督奥体——基督是这奥体之歌;圣神是这奥体的灵魂和生命;天主教信友是这奥体的肢体。天主教信友生活在天主教会内,即是生活在基督和圣神内,可以从奥体之歌领取圣神圣论生命。基督升天后,他许诺仍然留在天主教基督会内,并将圣神赐给天主教会,继续启发、领导、和保佑天主教会。因此,基督能过天主教会所继续进行的救赎工程,是由天主圣神的德能领导辅助的。天主圣神的德能,是基督藉具教会天主教施行权力的泉源(参阅:厄弗所书,1:22;4:11-13)。复活升天的基督,他的神国已经以神妙的方式险显于他的教会天主教内。天主教会在这世界上,成为天国的幼芽与开端(参阅:梵二文献LG3:5)。然而,天主教会既是基督的神国在这世界上的幼芽与开端,由基督及圣神亲自领导,但又是由悔过的罪人所组成的信仰团体,有着人性的一面。罪人悔罪改正的程度和状况是因人而异的,而且人有天主所赐的自由意志,有着拒绝善用理智,特别是拒绝善用自由意志违背天主的“自由”。如果天主教中某些人妄用理智和妄用自由意志,他们仍然可能做出犯罪和背离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但这种天主教内有人犯罪的状况,是这些犯罪者个人妄用自由意志的犯罪抉择与行为,并不是天主教会本身的问题。只有天主圣父和耶稣基督能够赐给人类天主神性的生命,即赐给人天主圣神圣论的生命。在耶稣基督白天光荣再次来临时,他将以他的天主全能使一切善用理智,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人,圆满地诣拾起性完美的境界。那时,在这世界上的一切,包括天主教会,将在基督及圣神内,诣拾天主圣父的神性。

    因此,从耶稣升天后,天主的救世计划已进入完成阶段。天主必须派另一位救主,也必须再另加任何新的启示与救赎工程了;我们已经进入了世界的“末世时期”(若望一书,2:18;参阅:伯多禄前书,4:7)。所以圣经新的宣布;“因此,世界的末期已经来到,世界的革新已无可挽回地被确定下来了;而且在某种意义下,确已提前实现了,因为(天主)教会已在今世拥有圣德(注:即指已经开始进入“成义”的状态),虽然还不够完善,但却是真实的圣德(注:即指真实出自于基督及圣神的圣德)。(参阅:梵二文献LG48,3)。基督的神国,已经通过那些伴随天主教会宣读的教义奇迹、和微兆,而显出它的真实险现。(参阅:玛尔合福音,16:17-18;16:20)。天主教会每天在威恩圣祭中祈求和期待基督的再次来临。

    〈2〉万物在期待一切总结于基督

    在基督白天光荣再次不临之前,即在世界末日来到之前,这个世界处于“末世时期”。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欲偏情三仇的黑暗势力,眼看他们引人犯罪背离天主的日子已不长久,便变本加厉,无所不用其极地引诱人类妄用理智,特别是妄用自由意志,作出犯罪背离天主的犯罪抉择与行为,拒人下地狱,尤其是加紧攻击天主教会。基督的救世工程,特别是他的十字架祭献逾越奥迹的救赎功熏,早已彻底战胜三仇,取得救世工程的胜利;但基督尚未“带着威能与无上光荣”的君王把柄,白天光荣再次来临,彻底完成和伸张他的正义,因此在这“末日时期”,他的神国的离型天主教会,以及他所救赎的人类与世界,仍然会受到三仇重死挣扎的引诱和攻击;仍然有人会妄用自由意志作出犯罪背离天主的抉择与行为;在世界上仍然出现和存在罪恶及其导致的邪恶现实。只要世上还有一人妄用自由意志,只要受造万物还没有完全服从基督,在这世界上就会一天存在罪恶及其导致的邪恶现实。只有在基督自天光荣再次来临时,“那时,一切方才最后隶属于圣子(注:指基督),而他(注:指基督)将在那时将自己隶属于那位使一切隶属于他的那位(注:指天主圣父),从而使天主成为一切的万有”(格林多前书,15:28)。在此之前,即在此末世时期中,“只要几时还没有出现充满正义的新天地,那末在旅途中的(天主)教会,在其圣事和属于现世的制底内,仍将带有此世易逝的面目,并生活在受造物之中,而这些受造物(注:包括人类)正在呻吟和痛苦中期待着天主子女的显扬(注;指期待着基督的再次来临,因为那时基督将使真正的信者变成天主的自由儿女)。”(梵二文献LG48,3;参阅:伯多禄后书,3:13;罗马书,8:19-22;格林多前书,15:28)。所以天主教信友们不断祈祷,尤其是每天在威恩圣祭中祈祷和呼欲基督快快再次来临,对他说:“吾主,来吧!”(格林多前书,16:22;显示录,22:17,20;伯多禄后书,3:11-12)。

    总之,在当前的“末世时期”中,我们还生活在希望与考验中:一方面我们确信基督已为我们奠定了得救的希望;另一方面我们还是正在经历严重的考验,必须加信清醒警惕,和努力行善。基督在升天前,当强调指出;以色列所期待的建立默西亚光荣神国的时期,而天主神国天主教会彻底胜利的时刻,尚未到来(参阅:宗徒大事录,1:6-7)。在目前还是“末世时期”,还是信徒圣神领导和为基督作见证的时期(参阅:宗徒大事录,1:8),还是善与恶、光明与黑暗、天主与三仇决战的时期,标志着“急难”和严重考验的时期,连天主教会也不能幸免(参阅:格林多前书,7:26;厄弗所书,5:16;伯多禄前书,4:17)。一句话,我们现在所生活的末世时期,已经开始和展开了最后时期的抉择(参阅:若望一书,2:18;4:3;格林多前书,4:1);已是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期待和警觉的时期(参阅:玛窦福音,25:1-13;玛尔合福音,13:33-37)。读者若是有心,便可在自己周围的现实中觉察出这种状况,劝君切勿等闲祝之!

    〈3〉基督的光荣再次来临——以色列的希望

    基督究竟何时自天光荣再临?这是每一个天主教友至为同心的问题。没有人知道天主的行动时刻,只有天主自己知道。我们只能恳求基督快快来临,并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准备他的再次来临。但是我们天主教信友在圣神及教会训导当局领导下,对基督光荣再次来临这一重大事件,是有坚定的信念的。从然这个时刻只有天主圣父知道(参阅:宗徒大事录,1:7;玛尔合福音,13:32),从然这个基督再次一临的时刻,以及在他再次来临前必会出现的最后考验的事实,曾经被天主“延搁”(参阅:显示录,22:20)。基督曾用三警告和提醒我们;这个时刻,将会像夜贼一样,在我们料想不到的时刻,突然来临(参阅:路加福音,12:35-40)。基督的光荣再次来临,可能随时到来,悬于历史的每一时刻(参阅:罗马书,11:31)。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必须准备好为基督作见证而经受严峻的考验,甚至流血殉教。

    基督白天光荣再次降临时刻,他将以天主的全能和权威,使一切善用理智谐同天主启示,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人们,都受赏而变得宗教及救恩,分享天主的超性生命。因此,他一走会使人类都有作出自由抉择与行为的条件,因为天主不会强迫人接受他的启示与救恩,而是要人作出是否接受天主启示及救恩的自由抉择与行为,然后才使天主的启示及救恩在人人身发生和抉择实际功效的。那时,基督要把天主圣父所召选的全部天主子民,或全部以色列选民(即天主教会的别称),都带入天国享受永生永福(参阅:罗马书,11:26;玛窦书,11:25),“拒绝相信”耶稣(罗马书,11:20),特别是包括犹太人。因此,基督的救恩仍然在对他们进行工作。

    圣伯多禄在圣神降临那天,对耶稣撒冷的犹太人说:“你们恼改吧,回心转意吧!好能消除你们的罪遇,以便上主把安乐的时期带来时(注:指天主把救恩赐给人类时),他好给你们派来预定的默西亚耶稣。现在耶稣必须留在天上,等到万物(注:指一切受造物,包括人类)复兴的时候(注:“复兴”即指接受天主救恩的时候)。”(宗徒大事件,3:19-21)。可见基督自天光荣再临时,整个人类及其每一成员,都要对天主救恩作出自由的抉择与行为:凡是自由自原接受信徒的人,便获得永生福。圣保禄宗徒指出:继世界其他各民族全数应召进入天国后(参阅:罗马书,11:25;路加福音,21:24),犹太人也“全体”应召进入基督的救恩(参阅:罗马书,11:12)。那时,天主召进的全体子民,将在基督内连到“基督的成年”而与他一起分享天主的神性生命(参阅:厄弗所书,4:13);并在基督内,“天主将成为万物中的万有”(格林多前书,15:28)。

    (2)天主教会的最后考验

    在基督自天光荣再次来临前,天主教会将经过一个使许多信泉信仰动摇的最后考验(参阅:路加福音,18:8;玛窦福音,24:12)。这是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欲偏情三仇的黑暗势力,联合起来向天主教会发动的垂死之前的最后攻击。基督的教会天主教,从诞生起,一直分享基督的命运——既分享基督的十字架,〈死的痛苦〉又分享基督复活的光荣。天主教会在这世界上的历史性旅程,从第一天就开始遭受三仇的迫害(参阅:路加21:12;若望福音,15:19-20),以致初期的天主教会有“殉教烈士的血,是新教友的种子”的至理名言。在这场最后的大迫害的教难中,天主教会的信友要面临最严酷的流血考验;天主教信友的信仰要受到空前绝后的严重考验;许多人会跌倒,要有一小部分忠贞的天主遗民宁死保持正宗的信德,但是正是天主教会所遭受的流血迫害,将揭露和戳穿这大迫害的真相:这个大迫害将是借用冒牌的真理和宗教的方式,强迫人接受“邪恶的奥秘”。它给人提供一种表面解决问题的假象和方法,但要接受它的人付出背景真理和天主的代价。最大的冒牌宗教,就是自称为人类救星的“假基督”(theAn+ichris+):他推行一种冒充的默西来主义,自称只有他才是人类的救主;引诱和协迫人类追求自己的虚假荣耀,以取代天主的真理与光荣,取代降生成人的天主耶稣基督及其亲建的天主教会。(参阅:得撒洛尼后书,2:4-12;得撒咯尼前书,5:2-3;若望二书,7;若望一书,2:18,22)。

    但是基督的全能将彻底摧毁假基督。脱离基督而企图在现世上用人性的方式建立人类最高幸福的尝试,注定要失败。天主教会除非通过这最后的考验,追随主耶稣基督的死亡及复活(参阅:显示录,19:1-9),就不会进入天国的光荣中。天国的永生永福,不是由于天主教会人性成分在世上和历史中所取得的进步与成就而争取到的,而是由于天主以其全能制伏三仇志恶者的重死挣扎而确立的(参阅:显示录,20:7-10);而是由天主在这暂存的物质世界最后的宇宙性大动荡之后,采取由基督最后判生者死者的方形而取得的(参阅:伯多禄后书,3;12-13;显示录,20:12)。

    (3)耶稣基督将再次来临害判生者死者

    耶稣基督生前在公开传扬天国福音时,曾明白预言;在世界末日及最后害判来到之前,世界及人类将遭遇空前的、史无先例的大动乱和大灾难,假基督浮出现迷迷惑人心和为非作歹。这些状况是耶稣基督自光荣再次降来,害判生者死者,即平安每人在世时善用理智及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天主的情况而赏善罚恶的微兆。上节所谈的天主教会将要遭遇的最后严重考验,便是其中一例。但基督的光荣再临,将以他的全能战胜三仇的黑暗势力,迎来天主对整个人类及其每一成员的最后害判。(参阅:玛窦福音,24:1-51;25:31-46)。我们所认识的这个世界,便宣告过去和结束。善者将被天主赐予神性的永生永福;恶者将永无受地狱烈火的惩罚。(参阅:玛窦福音,25:46)。

    天主的最后害判,是对整个人类及其每一成员的,无论他们在那时是生者或死者,人人都是天主最后害判的对象。在最后害判中,与其说是天主害判人,倒不如说是天主把每一个人在现世时,如何使用天主所赐的理智及自由意志的实际状况一一展现在人人眼前,让每一个人自己作出正确的判断。这时刻是天主伸张他的正义与公道的时刻。仁慈与救恩的时刻已经结束,正义和公道的时刻已经来到。凡是在世时妄用理智拒绝接受和赞同天主启示、特别是妄用自由意志拒绝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人,即坚持拒绝对天主作出信德回应的人,将受到应受的地狱烈火的永罚,永罚与生命及幸福的泉源天主隔绝,处于罪恶永死状态。现在生活,只是试探及考验的暂阶段;从最后害判开始,暂时的现在宣告结束,永恒的超性生活便宣告开始。人在最后害判受赏或受罚的分水岭,就在于他在世时如何对待天主启示的,救恩真理,以及他如何对待天主所赐的信德恩论及圣化圣论。我们在世时,在日常生活中所作的每一个使用理智及使用自由意志的自由抉择与行为,都有着决定我们在最后害判者受赏或受罚的作用。天主不断和无条件地爱人类,把启示及圣论赐给我们,但天主不强迫我们接受他所赐的爱志恩论,而是尊重他既已赐给我们的自由意志,让我们并且有条帮助我们善用自由意志,作出选择天主、抛弃三仇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好能分享天主神性的生命。因为天国永生永福,实际就是进入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神性的纯爱生活。这种天人相爱的生活,只能是双方善用自由意志自由自愿的抉择与行为。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是进入天主圣三纯爱共融的必要条件。

    所以,耶稣基督在世时一再教导我们:“天主就是爱”(若望一书,4:8,16);天主最大的诫命,也是爱天主于万有之上,及爱人如己;耶稣临难前夕给我们的一条新诫命,就是要我们为了爱天主而爱人,如同耶稣爱我们一样(参阅:玛窦福音,22:34-40;若望福音,13:34-35)。耶稣不仅把“爱天主”与“爱人”结合起来,而且进一步把“爱人”作为“爱天主”的实际表现。圣若望宗徒在他写的书信中这样解释道:

    天主的爱是这样启示于我们中间的:他派遣他的唯一圣子来到世界上,使我们能够能他(注:指圣子耶稣)而获得生命。所以,爱并不是在于我们爱了天主,而是在于他先爱了我们,并派来他的圣子做我们的赎罪祭献。亲爱的,如果天主如此爱了我们,我们就应该同样彼此相爱。…天主就是爱。谁生活于爱,就是生活于天主内。我们的爱就是这样诣于成全的:我们在(天主)害判那天,有着充分的信赖之心,因为我们与现世的关系,正是如同他对现在的关系。爱不容许有恐惧,相反,纯爱抛弃一切恐惧,因为恐惧是与惩罚有关的;而一个人若有恐惧,他的爱肯定是还没有成全。我们在自己方面,应当爱,因为他(注:指耶稣)首先爱了我们。如果有人说:“我的爱集中在天主身上,”而同时却仇恨他的弟兄,那末他一定是一个说谎者。一个人对可以看得见的弟史缺乏爱,那末对于看不见的天主肯定不会爱。我们从他(注:指耶稣)所领受的诫命是:谁爱天主,就必须爱他的弟兄。(若望一书,4:10-21)。

    因些,在基督白天光荣再次来临害判生者死者之时,他集中害判别我们每一人是怎样善用自由意志的为爱天主而爱人如同耶稣爱我们那样。他明白地指出:“凡你们对我这些最小的弟兄的一个的做的,就是对我做的”(玛窦福音,25:40)。耶稣将以我们如何爱人的态度,来害判我们如何爱天主;而且他要我们所爱的人,并不只限于我们的新人,而是包括一切人,甚至包括我们的仇人(参阅:玛窦福音,5:43-48)。天主是全能和全知道,他对我们每一个人在世时怎样使用理智和自由意志的抉择兴行为,比我们自己更了解,一览无余,一清二楚,无须我们的承认。在最终害判时,每一个人所作的隐私的自由抉择与行为,都要被彻底揭露出来,公开显示与光天化日和大庭光众之前,就是孰是孰非,昭然若揭,无法隐瞒。在那时,我们由于妄用理智和妄用自由意志而轻视天主的恩宠所狂的不信之罪,都要受到天主正义和公道的惩罚;而我们如何地待邻人的态度,或如何爱人的态度,将被用来作为我们是否信从天主恩宠的标准。因为耶稣早已向我们说明:爱人的态度正是爱天主的态度的变际表现。(参阅:玛窦福音,12:38-40;路加福音,12:1-3;若尘福音,3:20-21;罗马,2:16;格楚多前言,4:5;玛窦福音,11:20-24;12:41-42;5:22;7:1-5)。

    基督是真天主,是永生的主。由于他是世界和人类的救赎主,他决定性地赢得了世界和人类的全部权力。他以自己的十字架“赢得”了这个全权。世界和人类是完全隶属于他的。天主圣父也“把害判的全权交给了圣子”(若尘福音,5:22;参阅:若尘福音,5:27;玛窦福音,,25:31;宗徒大事件,10:42;17:31;弟茂德优春,4:1)。耶稣第一次白天降来是他降生成人救赎世界和人类的救赎工程;是来为人服务,而不是来受有服务;是来向人作出天主满全的“自我启示”和“自我授予”的救赎工程——为人牺牲自己的人性人身生命,为人类赢得左他内的天主神性生命。(参阅:若尘福音,3:17)。因此,他的第一次白天来临,是给人类带来得救的恩宠。耶稣第二次自天降来,则是以世界和人类主宰的权威而光荣降来的.那时,耶稣基督要以天主的全能和全知,对整个人类及其每一成员,无论生者死者,作出天主正义和公道斩害判:凡是妄用理智、特别是妄用自由意志拒绝天主恩宠的人,他们将由于自由愿拒绝天主所只为圣神圣宠生命,而自我判别决接受地狱烈火的永罚;凡是善用理智、特别是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人,则将会受到天主神性的永生永福。基督将根据每人在现世的自由抉择与行为而害判每人应得的报应(参阅:若尘3:18;12:48)。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第十三章 我信圣神
    宗徒信经第八条信理:我信圣神。

    尼西亚信经第八条信理:

    我信圣神。他是主及赋予生命者;由圣父圣子所共发。他和圣父圣子共受钦崇,同享光荣。他曾藉先知们发言。

    耶稣基督亲自启示我们:天主唯一,但包含三位:父及子及圣神(参自:玛宝福音,28:18-20)。在旧约时代,天主通过以色列选民的圣祖们和先知们作启示,那时天主是没有启示这个以在圣经旧约中,只清楚地宣示天主或天主圣父,而比较隐晦地提到圣子及圣神。在暗示圣子及圣神时,旧约只用形象化的语言来影射,并没有正式提到子及圣神的名称。圣经新约则明白地昭示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救赎世界及人类的奥迹;但只是隐约地使人看到天主圣神的天主性。我们从耶稣亲自所作的许诺中知道:当圣子耶稣基督完成十字架祭献、从死者中复活和升天后,将会同圣父共同派遣天主圣神降临于宗徒们及天主教会。天主圣神通过天主教会,即通过由宗徒们在天主教会内传下来的基督规定的圣洗圣事的施行,而降临于基督信徒的心灵内,并居住在基督信徒心灵中,以天主的圣化圣宠倾注于他们心灵中,帮助和促成(但不是强迫)他们善用理智接受和赞同天主的启示,特别是帮助和促成(但不是强迫)他们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天主圣神的降临于人心灵中,给人带来天主神性的生命与德能,使领受圣神的人能实际获得圣子耶稣基督服从圣父而降生救世为人所赢得的罪赦及救恩。在这过程中,我们不难看到:天主的救恩,源出圣父,藉圣子而启示和实施,并在圣子救赎功劳为人所赢得的圣神内实际赋给人。天主圣父是天主神性的主体,天主圣子耶稣基督是天主神性的自我启示与实施;天主圣神是天主神性的自我授与的生命及此生命的赋予者。

    因此,圣保禄宗徒指出:“天主(圣父)派遣了自己圣子的圣神,到我们心内喊道:‘阿爸,父啊!’”(迦拉达书,4:6)。又指出:“除非圣神感动,没有一个人能说:‘耶稣是主’”(格林多前书,12:3)。这就是说,我们对天主的信仰认识,只有在圣神内,只有在圣神带给我们的信德恩宠内,才能获得。我们被原罪后果所败坏的人性,必须先受到基督为我们所赢得的圣神圣宠生命的帮助、圣化、神化和促成(但不是强迫),才能接受和信仰耶稣基督的天国福音,才能与天主圣子耶稣基督接触和结合,而圣子耶稣基督则是天主圣父派来赐给我们的救主。天主圣神先于我们及在我们内激发对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信仰,而圣子耶稣基督则引导我们诣于天主圣父的怀抱,分享圣父的天主神性生命。我们藉天主教会施行的圣洗圣事,在基督亲建并从宗徒们传下来的天主教会内,由天主圣神亲密和个别地将天主神性生命实际传授给我们。这天主神性生命,源自圣父,并在圣子基督内,由圣神实际赋予我们。因此,天主圣神藉他带来的圣化圣宠或恩宠,是第一个在我们内以天主的德能激发信德,并实际把天主神性生命赐给我们的。所以信经第八条信理称圣神为“赋予生命者”。这圣神所赋予的生命,就是认识天主圣父,及其所派来的圣子耶稣基督。(参阅:若望福音,17:3)。

    信仰圣神,就是宣认圣神是天主三位中的一位,是与父及子同性同体,结合为一,和不可分割的唯一天主;就是宣认圣神“并与圣父、圣子同受钦崇,同享光荣”(语出尼西亚信经);就是宣认圣神是圣父及圣子共发的天主圣神、真理之神、纯爱之神,是天主圣三纯爱共融的纽带;就是宣认圣神是圣父及圣子相互自我授与纯爱的结晶与化身,就是自天主纯爱自我授与的恩赐及此恩赐的赋予者;就是宣认谁领受了圣神所带来的圣化圣宠,即是领受了天主的生命、纯爱、智慧和德能,即是领受了圣父派圣子降生救世为我们所赢得的救恩;总之,信仰圣神,就是宣认:从天主救恩计划的开始到完成,圣神始终与圣父及圣子一起工作,但只有在圣子为救赎世界及人类而降生成人时,换句话说,只有在“末世时期”开始时,圣神才被启示于天主的子民(天主教会)才被天主子民(即天主教信友)所认识和接受为天主圣三中的一位。这在圣子基督内启示和实施的天主圣父的救恩计划,包括天主教会的形成,天主教会诸圣的共融或相通功,天主教会所施行的圣洗、赦罪等圣事,以及天主教基督信友的肉身复活和分享天主永生永福等奥迹,都是在天主圣神降临和带来的天主恩宠或圣宠内实际实现的。我们将在本章中学习圣神在这些方面的工作。

    [1]认识和信仰圣神

    天主圣父是通过和派来他的圣子基督而向人类启示自己的,而天主圣子耶稣基督则通过他为人类所赢得的圣神及其带来的圣宠,而使人领悟他所启示和实现的天主救恩计划。所以,“除了天主圣神外,谁也不能明瞭天主的奥秘”(格林多前书,2:11)。如今,启示和使人认识信仰天主救恩计划的天主圣神,使我们人类认识圣子基督,使我们接受和信仰基督所教诲的圣言、基督所传授的信德道理及基督亲建的教会天主教,但是圣神并不谈论和启示他自己,虽然他与圣父及圣子同性同体,同是唯一的天主。“曾藉先知们发言的”圣神,使我们听到圣父所说的话,即听到圣父藉先知们在旧约中所作的教诲,但是我们在旧约中从未听到圣神谈论他自己。向我们揭示天主启示真理的真理之神天主圣神,“不论他自己”(参阅:若望福音,16:13)。这种天主圣神特有的神性谦虚,可以解释为何“世俗不能接受”圣神,因为世俗“看不见他,也不认识他”;只有那些信仰基督的人才认识他,因为他藉基督的救赎工程而“居住”在他们心灵中(参阅:若望福音,14:17)。天主的行为是超越时间与空间的。基督的救赎功劳及圣神的恩宠,可以泽及整个人类及其每一成员。凡是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天主的人(包括遵照天主铭刻在人灵魂上的天然的“行善避恶”自然道德律的人),无论在何时代,都能领受圣神的圣宠(即“圣化圣宠”或“即赋圣宠”)而认识和信仰天主的救恩。

    如今,我们认识和信仰天主圣神的所在,便是在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所传授的从宗徒传下来的信德道理中,便是在天主教会内;包括:

    在圣神所启示的天主教圣经中;

    在天主教会的神圣传统(即圣传)中,在天主教教父们的正宗信仰见证中;

    在圣神所领导和扶助的天主教会训导当局中;

    在天主教会圣事性的礼仪中,圣神通过这些礼仪的言语及象征,使我们与基督共融;

    在祈祷中,圣神为我们转求;

    在建立天主教会的神恩和职务中;

    在使徒和传教生活的标记中;

    在天主教会圣人们的见证中,圣神藉此见证而显示他的圣德,并显示他继续进行和救世工程。

    [2]圣子及圣神的联合使命

    天主唯一,包含三位。天主三位:父及子及圣神,各有同一和唯一的完整天主神性,各是同一和唯一的天主;同性同体,结合为一,不可分割;父之所作所为即子及圣神之所作所为;子之所作所为即父及圣神之所作所为;圣神之所作所为即父及子之所作所为;天主三位之间没有实质的区别。同时,天主三位相互关系方面,各有本身的特点,各自客观存在,不可混淆:父在永恒中生子;子在永恒中生于父;父及子在永恒中共发圣神;圣神在永恒中共发于父及子;但父不生于子或圣神;因此,圣父是天主神性的主体;是万有的创造者;圣子是天主圣父神性的圣言或表达形式及形象,是天主圣父旨意的自我启示及实现;圣神是圣父及圣子相互自我授与纯爱的结晶与化身,是天主自我授与的恩赐及此恩赐的赋予者。所以,在圣神内有圣父之神及圣子之神,有天主本身的神性生命、纯爱、智慧和德能,称为天主的圣宠或恩宠。这天主圣三关系方面的特点,在天主与受造物(包括人类)的关系上也反映出来,因此就天主圣三相互关系性特点而言,天主三位对受造物各自有着关系性的特点与区别,但这特点与区别并不是实质的差异。所以,在关系性特点上而言,圣父是天主神性的主体,是万有的创造者,是决定天主旨意与计划的唯一天主;圣子是天主圣父的唯一圣言或唯一的表达方式及形象,是天主圣父旨意与计划的自我启示及执行贯彻;圣神是天主圣父及天主圣子相互自我授与纯爱的结晶与化身,是天主自我授与之爱的恩赐及此恩赐的赋予者。因此,在天主圣父的救世计划中,他不仅派他的圣言或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救赎世界与人类,同时也派他的圣神,也是他圣子耶稣的圣神,降临于世界和人类心中,进行圣化和神化人灵与世界的工程。天主圣父要圣子的救赎工程在圣神圣宠的圣化工程内实际发生的发挥功效,由圣神将圣子基督所赢得的罪赦及救恩实际赋予信者。所以,圣子基督的工程,与天主圣神的工程,都是天主圣父救世计划的组成部分,形成一个联合的工程。人类的得救,其实是天主圣三的工程。

    天主圣父派他的圣子降生成人,成为真天主兼真人的救主耶稣基督。在此同时,天主圣父也派他的圣神(或他圣子的圣神)为“传油”,亲自给圣子基督所摄取的人性人身施行传油祝圣礼。即将圣神完全赐给耶稣的人性人身,使耶稣的人性人身与天主神性结合为一于圣子的位格(Person)中,从而使耶稣的人性人身成为完全分享天主神性的天主圣子的人性人身。这个奥迹,是在耶稣的人性人身的母亲童贞玛利亚自愿接受天主派天使传达的邀请时,在玛利亚的信德服从中发生的。所以天使嘉俾额尔对童贞玛利亚说:“圣神将降临于你之身,至高者天主的德能将庇护你,因此,你所生的至圣儿子将被称为天主圣子”(路加福音,1:35)。这就是说,在天主圣父派圣子降生于圣子所摄取的人性人身进行圣化或神化的工程。从此,救主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救世工程,与天主圣神的圣宠圣化(或神化)工程,便形成不可分割的联合工程。

    当救主圣子基督遵照天主圣父旨意与计划,完成十字架救赎工程及复活升天时,他能联同圣父在天主神性的光荣中,共同派遣圣父及他的圣神自天降临于信仰服从基督的信者,使天主圣神降临在信者心灵中居住,以天主圣宠圣化或神化信者的灵魂,从而使信者能够善用灵魂的精神功能理智,特别是自由意志,能够自由作出信仰服从天主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向天主作出信德的回应,与天主建立和发展相爱关系,最后在圣神促成下,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神性的永生永福。这样,圣子基督把带给他人性人身天主神性光荣的圣神,也赐给他的信徒,使他们因圣神的圣化工程而领悟基督的福音,实践基督的诫命,分享基督的神性生命,成为基督身体(天主教会)的肢体,成为天主圣父的义子义女,同基督一起成为天主圣神国的继承者,分享天主的神性生命。这个圣子及圣神的联合工程,是在基督奥体天主教会中,在基督信徒身上展开,使人成为天主圣父的嗣子,使他们与基督结合,并生活在基督内。

    [3]圣神的名字、称呼、和象征

    (1)圣神的专有名字

    吾主耶稣亲自启示我们天主三位一体的奥迹,并亲自启示我们天主圣神的专有名字就是“圣神”。教会以耶稣所启示的天主圣三的专有名称:“父及子及圣神”给新教友施行圣洗。(参阅:玛宝福音,28:18-20)。

    “圣神”一词中的“神”,译自希伯来语“Ruah”;它的原意是氧息、空氧、风。从“氧息”的意思中又引伸有“生命”的涵义。在圣经旧约创世纪中,有一段记述天主创造人的经文这样写道:“上主天主用地上的泥土形成人体,并向人的鼻孔中吹入生命的氧息,使这人体变成一个活人”(创世纪,2:7)。这里没有正式提到“圣神”,但用“氧息”一词暗示圣神是实际把“生命”赐给人的“赋予生命者”。所以“圣神”中的“神”,原意不是指天主或神(Deity),而是指天主的氧息或生命,指天主自我授与的生命、纯爱、或恩赐,及此天主生命、纯爱、或恩赐的赋予者。“圣”像天主是“生命”一样,也是天主的基本属性。所以“圣神”一词自然地表示天主的一个位格(person)。

    (2)圣神的称呼

    在圣经新约中,记载有耶稣和他的宗徒们对天主圣神的不同称呼;这些称呼是从圣神的奥迹而来的。例如,当耶稣赴难前夕,他宣布和许诺:在他完成十字架祭献救赎工程死而复活后,将升天会同圣父一起派遣圣神降临于宗徒们及天主教会。在这段许诺中,耶稣称呼圣神为“恩保”或“师保”(“Advocate”或“Paraclete”;参阅:若望福音,14:16,26;15:26;16:7)。这词也译作“护慰者”。耶稣暗示他自己是天主给人类的第一位“师保”,而圣神则是天主给人类的“另一位师保”(参阅:若望福音,14:16;若尘一书,2:17)。耶稣还称呼圣神为“真理之神”,因为是圣神使信者认识、领悟、和信仰基督的启示真理的(参阅:若望福音,16:13)。“圣神”这个专有名字,在新约宗徒大事禄中使用最多。在圣保禄宗徒所写的书信中,我们可以看到对圣神的另一些不同的称呼;例如:恩许之神(参阅:迦达书,3:14;厄弗所书,1:13)、嗣子之神(参阅:罗马书,8:15;迦拉达书,4:6)。基督这神(参阅:罗马书,8:9)、上主之神(格林多后书,3:17)、天主之神(罗马书,8:9,14;15:19;格林多前书,6:11;7:40)。在圣伯多禄的书信中,有光荣之神(伯多禄前书,4:14)。

    (3)圣神的各种象征

    在圣经(包括旧约及新约)中,用许多形象来象征圣神,包括:

    水,活水——水表示圣神在洗礼中的行动;水成为有效的圣洗圣事的标记;水表示在圣神内我们领受的神性生命。圣经指出:“我们都因一个圣神受了洗,又都为一个圣神所滋润”(格林多前书,12:13)。活水,表示圣神本身,他来源于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基督(参阅:若望福音,19:34;若尘一书,5:8),从基督被长矛刺透的心胸,并在我们基督信徒(即基督奥体的肢体)心灵内湧流出来的活水,使我们得到天主的神性生命,即永生。(参阅:若望福音,4:10-14;7:38;出谷纪,17:1-6;依撒意亚,55:1;匝加利亚,14:8;格林多前书,10:4)。

    传油(即传油祝圣礼所用的圣油)象征圣神,成为圣神的同义语。天主圣父命圣子耶稣降生成人救赎世人,并且亲自以天主圣神为传油给圣子耶稣所摄取的人性人身施行传油祝圣礼,使圣子耶稣的人性人身与他固有的天主神性结合为一于圣子的位格(person)内。这是圣神所完成的第一次传油,所以圣子耶稣是天主圣父派来的“默西亚”或“基督”(意即:受传者或救主)。天主教会在施行基督建立的圣事时(例如圣洗等,尤其是“坚振”圣事),常用传油表示圣神的行动。坚振圣事本身,被教会称为“传油”。在圣经旧约中,也记述天主通过他的先知们所祝圣的“受传者”(参阅:出谷纪,30:22-32),例如达味君王(参阅:撒慕尔纪(上),16:13)。但旧约中的受传者,只是天主的代言人先知用“油”所传而祝圣的;而降生成人的救主默西亚耶稣基督,则是天主圣父亲自以天主圣神为传油而祝圣的“受传者”。天主圣子所摄取的人性人身整个和完全地“被传以圣神”,使耶稣的天主神性与人性人身完全结合为一于天主圣子的位格(Person)内,从而使耶稣成为真天主兼真人,成为“默西亚”(希伯来语:“受传者”)或“基督”(希伯来语的“受传者”)。耶稣人性人身的母亲童贞玛利亚,被圣神的德能(Power),以至童贞玛利亚藉圣神通过大天使嘉俾额尔宣布:耶稣在诞生时已是“默西亚”或“基督”;并且摧促西默盎前往圣殿去见真天主兼真人的受传者耶稣(参阅:路加福音,4:18-19;依撒意亚,61:1;路加福音,2:11;路加福音,2:26-27)。耶稣基督在公开传道时,藉圣神的德能施行奇迹;从他身上发出治病救人的能力的,就是天主圣神(参阅:路加福音,6:19;8:46)。最后,使耶稣从死者中复活的是圣神(参阅:罗马书,1:4;8:11)。如今,耶稣基督的人性人身已战胜死亡并被立为默西亚(参阅:宗徒大事禄,2:36),他充沛和大量地把圣神通过天主教会所施行的圣事倾注于善用自由意志从善避恶者的心灵中,直到他们在圣神的圣宠圣化中而成圣成义,与天主圣子基督的人性人身结合,建立和形成一个“完美的人,达到基督的成年”(厄弗所书,4:13),即圣保所说的“整个的基督”(参阅:罗马书,12:4-5)。

    火——火象征圣神行动的转化能力,将受造物的本性转化为天主的神性的能力;正如水表示圣神所赐的天主生命的生殖力及繁殖力。在旧约时代,先知之父厄里亚“激烈如火”,“他的言词炽热如火炬”(德训篇,48:1),因为他祈求天主使天火降在加尔默耳山上的祭品上(参阅:列王纪(上),18:38-39);这件事是圣神之火的预象,是圣神之火能转化它所接触之物的能力。在天主圣子降生成人后,“以厄里亚精神和能力走在上主(注:指耶稣)面前”的施洗者若翰,指着耶稣基督预言说:他就是“要以圣神与火施行圣洗的人”(路加福音,3:16)。这圣神,就是耶稣所说的:“我来是为把火投在地上。我多么切望它已经熊熊燃烧起来!”(路加福音,12:49)。在圣神降临即天早上(即在五旬早上),天主圣神藉“火舌”的开关降临于宗徒门及门徒们的头上,使他们充满圣神(参阅:宗徒大事禄,2:3-4),从那时起,他们都从胆小怕死者人转化成大无畏的基督徒。天主教会的灵修传统,保存这火的象征,把它作为表示圣神行动的象征之一。所以圣保禄宗徒提醒我们说:“你们切莫熄灭圣神!”(得撒洛尼前书,5:19)。

    云与光——云与光这两种形象,在圣神显现时候总是分不开的,成为圣神临在与行动的象征。在旧约时代,天主临现的记载,总是以忽明忽暗的云与光的形象表示,例如:天主在西乃山上与梅瑟会晤时(参阅:出谷纪,24:15-18);天主在会幕门口、在以色列人行进于旷野时、在兴撒罗满一起祝圣新落成的圣殿时(参阅:出谷纪,33:9-10;40:36-38;格林多前书,10:1-2;列王纪(上),8:10-12)。在新约时期,圣神的临在与行动也以“云与光”的象征表示,例如:圣神降临于童贞玛利亚“庇护”地她,使好充满圣神而怀孕诞生天主圣子耶稣(参阅:路加福音,1:35)。在耶稣显示天主性圣容时,以及在耶稣升开时,圣神也藉云与光的形象,临在于耶稣的光荣中(参阅:路加福音,9:34-35;宗徒大事禄,1:9)。耶稣预言:在他自天光荣再次降临时,天主圣神将以云与光的形象,向全人类启示耶稣基督即是天主圣子(参阅:路加福音,21:27)。

    即记——耶稣生前启示说:“天主圣父在他身上(注:指在耶稣的人性人身上)盖上了他的印记”(若望福音,6:27)。这就是说,天主圣父给圣子耶稣的人性人身传了圣神,因此,“印记”使成为圣神的象征之一。在我们因天主圣神的启发而信仰基督的福音真理,并且领受圣洗时,天主圣父也在我们身上(即在基督奥体肢体的身上)盖上了他的“印记”——即天主圣神,这就是说,圣神使降临于我们身上。(参阅:格林多后书,1:22;厄弗所书,1:13;4:30),使我们分享天主神性的生命。天主教会为了表示圣神传油的圣洗、坚振、和圣秩(即神品)三件圣事的不灭效果,也用“印记”(sphragis)来表示这三件圣事只能领受一次的不灭的“神印”。

    手——耶稣生前曾以覆手于人的行动,来治愈人的疾病和祝福儿童(参阅:玛尔谷褔音,6:5;8:23),即藉覆手的形式把圣神的德能(Power)赐给病人及儿童。因此,“覆手礼”便成为耶稣赐予圣神德能的象征。宗徒们继承耶稣的教导,同样以覆手礼而施予信者天主圣神(参阅:玛尔谷福音,16:18;宗徒大事禄,15:12;8:17-19;13:3;19:6)。新约希伯来书,把“覆手礼”列为它的基本内容与教导之一(参阅:希伯来书,6:2)。

    手指——圣经新约说:耶稣“使赖天主的手指驱鬼”(路加福音,11:20);圣保禄宗徒在天主圣神默感下说:天主的法律若是“用天主的手指”(出谷纪,31:18)写在石版上(参阅:出谷纪,24:12)的,那是天主托给宗徒们所保管的、“以永生天主圣神所写的基督的书信,不是写在石版上的,而是写在血肉的心版上的”(格林多后书,3:3);由此可见,在圣经旧约和新约中,都用天主的手指来象征天主圣神。天主教会的赞美诗《造物主圣神,诸降临》中,呼求天主圣神为“圣父的右手指”。

    鸽子——在圣经旧约中记载着:在洪水后,(洪水象征圣洗圣事的洗礼),诺厄在他的船舱中放出试探情况的鸽子,嘴里啣着青翠的橄榄枝飞回来,表示洪水已退,陆地可以居住(参阅:创世纪,8:8-12)。在圣经新约中记载着:当耶稣基督,受洗后从水中出来时,天主圣神以鸽子的形象,降临在耶稣的上面(参阅玛宝福音,3:16)。天主教会从宗徒们传下来的信德教导我们:领受圣洗的信者,天主圣神使藉信德恩宠与圣洗而降临于受洗信者的心灵中来居住。天主教会一贯以鸽子的形象表示和象征天主圣神。

    (4)在恩许时期中的圣神与天主圣言

    “恩许时期”,就是指从有这个世界和人类之初,真正天主圣子救主耶稣基督降生成人前夕为止的旧约时期。从圣子耶稣于天主预定的时期届满时降生成人起,便掀开了新约时期,或圆满时期的新纪元。所谓“圆满”,即是指天主在旧约时期所作的“恩许”或“许诺”得到圆满实现的意思。这圆满时期包含两个阶段,一是基督在世的阶段;二是以基督自天光荣再次降临而告终的天主教会继承基督使命的阶段,即“末世时期”。在本节中,我们将学习天主圣神与天主圣言(或天主圣子)在恩许时期的联合使命。

    天主圣父从创造世界万物及人类开始,一直是通过天主圣言与天主圣神进行共同和联合的工作,来实现天主在永恒中所定的计划。因为天主唯一,包含三位,同性同体,结合为一,不可分割;同时天主三位又各自存在,各自发挥其关系性的特殊功能,来完成同一的天主计划。但由于人类本性的理智有限,不可能一下完全理解天主本身的超性奥迹,所以天主圣言及天主圣神在恩许时期的联合工作,并没有明白向人类启示出来;在圣经旧约中,天主通过先知们只明白启示了天主唯一的奥迹,但还没有明白启示唯一的天主保包三位的奥迹。因此在恩许时期,天主圣神与天主圣言所进行的联合工程,是隐藏的,是暗示性的,然而却是在实际进行的。

    整个恩许时期天主所进行的工作,是为圣子耶稣基督的降生成人、救赎世界与人类的工程作准备,而天主圣神已经在恩许时期与圣子耶稣基督共同联合为此目标工作,使人类能期待圆满时期的来临;使人类能期待圣子基督及天主圣神的实际来临,并在圣子及圣神来临时能善用理智、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接受和信仰服从圣子基督及天主圣神。因此,天主教会在阅读圣经旧约时,不忘在其中寻找那“曾藉先知们发言”的圣神,因为正是这天主圣神不懂对我们说有关耶稣基督的事迹,而且以天主圣宠帮助、圣化、神化、和促成(但不是强迫)我们接受和信仰服从耶稣基督。(参阅:格林多后书,3:14;若望福音,5:39,46)。对天主圣神在恩许时期所进行的工作,我们分下列五点学习:

    <1>圣神参与创造工程

    从圣经旧约创世纪的记载中,我们明白看到天主是世界万物,包括人类在内,唯一的创造者;同时,我们清寒含蓄地看到天主创造世界万物时,使用他的“圣言”(即“圣子”)和他的“氧息”(即“圣神”)。例如,天主在创造“光明”时,他发出“圣言”道:“让光明存在吧!”于是光明便存在了(参阅:创世纪,1:3)。天主在创造物质世界万物的秩序和自然规律时,对还不成型的混淆荒暗的物质世界派来他的“氧息”,使强劲的“风”席卷朦胧昏暗的物质世界,而赋予秩序和自然规律(参阅:创世纪,1:2)。天主在创造按“天主形象”造成的人时,把他自己的“氧息”吹入用物质泥土造成的人体鼻孔内,使人成为有生命的人,使人能分享天主的形象或模样,分享天主本身的神性生命(参阅:创世纪,2:7)。可狗崽子,天主圣言(即天主圣子)和天主圣神(即天主圣父的氧息和天主圣子的氧息),在天主圣父创造世界万物及人类时,就参与创造工程(参阅:圣禄,33:6;104:30;德训篇,3:20-21;厄则克尔,37:10)。

    <2>圣神是恩许之神

    天主以他的圣言及圣神联合的工程,按天主自己的形象,即天主圣子的肖象,造成了人类。自人类从一开始就妄用自由意志犯罪陷入罪恶与永死状态后,人类失掉了天主原来所赐的原始圣宠状态,人原有的相似天主形象的模样被罪恶玷污和破坏。但天主无限慈爱,没有放弃人类,向以色列选民的圣祖亚伯郎恩许:在他的后裔中将诞生一位救世的君王,揭开天主救恩计划的序幕。这位救主就是圣子耶稣基督;他将以他的救赎工程,特别是他的逾越奥迹,把肖似天主形象的“模样”,联合赐给这“模样”天主生命光荣的天主圣神。共同赐给人类。这就是天主的救世计划。这计划超出人类的一切期望;普世万民都要因圣子及圣神的联合工程,恢复被罪恶玷污和破坏的天主形象与模样,成为天主的义子义女,分享天主神性的生命。天主以他的誓词保证(参阅:路加福音,1:73)这恩许,要赐给我们他的爱子耶稣,以及赐给我们“恩许之神”天主圣神,“为使天主置为嗣业的子民,蒙受完全的救赎”(厄弗所书,1:13-14;参阅:迦拉达书,3:14)。

    <3>圣神在天主显现及天主法律中所起的作用

    在恩许时期(或旧约时期),从以色列民族的圣祖亚巴郎至先知梅瑟,从梅瑟的弟子若稣厄至历代先知们,天主不断显现给他们,并通过他们向人类作启示。圣祖和历代先知们对天主显现的神视,以及天主在这些“神视”中所说的话、所显示的形象,照亮了天主恩许的道路。天主教会的信友,在教会神圣传统中一向认为:在这些天主显现中,人类通过圣主和先知们,既看到和听到天主圣言(即天主圣子),又看到天主圣神藉云与光的形象将天主圣言启示给人类、又将天主圣言遮蔽或隐藏起来。因为在恩许时期,天主只明白启示唯一的天主,并不明白启示天主包含三位。所以,在那时期实际明白启示于人的,只有唯一的天主或天主圣父;至于天主圣言(即天主圣子)及天主圣神只是含蓄地暗示出来。天主的这种由浅入深、循序渐进的启示和教育人类的方法,特别表现于颁布天主法律(即神定法律)方面(参阅:出谷纪,19-20章;申命纪,1-11章;29-30章)。

    天主向人类启示天主的神定法律,犹如通过法律的文字而赐下一位“启蒙导师”,教导天主子民应当行善避恶、不要犯罪,从而准备和引导他们归于天主恩许的救主耶稣基督。这是天主在旧约时期启示法律的目的。但神定法律本身,并不能带给人类实行法律的救恩和能力,只能够使人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神定法律本身并不是救主耶稣基督,并不能恢复人类因犯罪而玷染的肖似天主形象(即圣子耶稣)的“模样”。因此法律事实上一方面号如人类归向耶稣基督,另一方面却“指责”或“咀咒”人类不能归向耶稣的罪恶;于是便激发起人类对那位启示耶稣基督的圣神的渴望,激发起人类对救主耶稣基督本身的渴望。我们可以在旧约的《圣禄》中,看到这种情况。(参阅:出谷纪,19-20章;申命纪,1-11章;29-30章;罗马书,3:20)。这就是天主圣神在旧约时期,向人类启示和教导天主法律的作用。

    <4>圣神在以色列王国和充军流放中的作用

    天主圣神在旧约时期,一方面向以色列选民启示:天主的法律乃是天主救恩许诺和盟约的标记,理应统御亚伯郎信德子民的心灵与制度,正如旧约所说的那样——“如果你们听从我的话、遵守我的盟约,你们为我将成为司祭的国家、圣洁的国民”(出谷纪,19:5-6;参阅:伯多禄前书,2:9);但另一方面圣神也向以色列选民启示:法律本身并没有给人守好天主诫命与盟约的救恩与能力,因此,以色列虽在达味时代建立了王国,但马上顺从了魔鬼、邪恶世俗、及私欲偏情三仇的引诱,要成为像其他国家那样的世俗式的王国。所以,以色列民族在那时并没有真正成为一个司祭的国家和圣洁的国民,反而遭到了罪恶后果的惩罚,甚至于亡国和充军。达味王国北部的以色列,于公元724年左右亡于亚述;南部的犹太,于公元587年左右亡于巴比伦。但是,天主圣神启示:天主通过先知纳堂向达味应许的“王国”,将是基督所建立的神国的预象和象征,将是天主圣神的工程,它属于弃绝世俗而一心归向基督的神贫的天主子民。(参阅:撒慕尔纪(下),7章;圣禄,89首;路加福音,1:32-33)。

    从天主圣神性的启示中,我们可以认识:遗忘和達犯法律,以及不忠于天主与以色列选民的盟约(指旧约),是犯罪得罪一太的罪恶,而罪恶的后果必然导致人的死亡(不仅是肉体的死亡,特别是灵魂的永死);必然导致天主应许以色列建立“王国”的失败。因此,以色列亡国和充军的历史事实,其实就是天主给以色列选民的恩许的落空。这个事实本身,实际上恰恰显示天主救主对以色列和人类的奇妙信实和信用,说明天主确实是按照他的恩许或救恩而行事的;同时,也说明:天主圣神必会引导天主选民(以色列)复兴和实况与天主所立的许诺,即引导天主选民接受和信仰天主所许诺的救主耶稣基督。以色列的亡国和充军,也是天主对天主选民以色列的“净化”(purification;路加福音,24:26),使天主选民从罪恶必然导致痛苦死亡等邪恶现实的教训中,有所提高。在以色列的亡国与充军中,已经显出基督十字架的影子;而那些坚持忠于天主恩许的从充军回来的贫苦“遗民”则是基督的天主教会的鲜明预象之一。

    <5>天主圣神激发天主选民期待默西亚及其圣神

    基督通过他的宗徒们及天主教会的信经启示我们:天主圣神曾藉先知们发言。旧约时期以色列历代的先知们所作的预言,都来自天主圣神的启示和授意。我们在以色列先知们的预言中,看到天主圣神向人类启示,并激发人类期待救主耶稣基督及其圣神的来临。这是天主神圣在旧约时期的主要使命。在本节中,我们将列举圣神通过先知们的预言,所作的工作。

    依撒意亚先知预言:默西来耶稣通过因圣神德能而生子的童贞玛利亚而降生成人,并且领有天主圣神的传油,同天主圣神一起来临人间,居我人间,依撒意亚这样写道:

    达味的家族,你们听着!你们使人厌恶还不够,还要使我的天主厌恶吗?因此吾主要亲自给你们一个征兆:看!有位童贞天女要怀孕生子,给他起名叫厄玛奴耳(意即,“天主与我们同在”,或“天主居我人间”)。(依撒意亚,7:13-14)。

    由叶瑟(注:达味的父亲)的封斡将生出一个嫩枝,由它的根上将发出一个幼芽(注:暗指默西亚耶稣是达味的后裔)。上主的神(注:指默西来耶稣的圣神),智慧和聪明的神,超见和刚毅的神,明达和敬畏上主的神将住在他(注:指耶稣)内。(依撒意亚,11:1-2)。

    请看我扶持的仆人(注:指默西亚耶稣):我心喜爱的所选者,我在他身上倾注了我的神(注:指天主在耶稣身上倾注了天主的圣神),叫他给万民传布真道。他不呼喊,不喧嚷,在街市上也听不到他的声音。破伤的芦苇,他不折断;将熄的灯心,他不吹灭;他将忠实地传布真道。他不沮丧,也不失望,直到他在世上奠定真道,因为海岛都期待着他的教诲。那创造和展开天空、铺张大地,和布置大地的产物,给世人赐予氧息,并给在地上行动的,赐与呼吸的天主上主这样说:“我,上主,因仁义召叫了你,我必提携你,保护你,立称作人民的盟约,万民的光明,为开启盲人的眼目,从狱中领出被囚的人,从牢里领出住在黑暗的人。我是上主(注:指天主),这是我的名字;我决不将我的光荣让与另一位,决不将我应受的赞美归于偶像。先前的事,看,已经成就;我再宣告新近的事,在事未发生之前,我先告诉你们(注:指天主预先将默西来耶稣及其圣降来人世的事预先告诉我们。(依撒意亚,42:1-9)。

    诸岛屿,诸听我!远方的人民,请静听!上主由母腹中就召叫了我,在母胎中给我起了名字(注:这些关于默西来耶稣的预言,已经一一实现,请参阅路加福音,1:26-38)。他使我的口好似利剑,将我掩护在他的手荫下,使我像一支磨光的箭,将我隐藏在他的箭囊中。他对我说:“你是我的仆人,是我骄矜的以色列。”但是我说;“我白白勤劳了,我枉费了氧力而益无益处;但是我的权利是在上主那里,我的报酬在我的天主面前。”我在上主眼中是光荣的,天主是我的力量。那由母胎形成我作他的仆人,将雅各伯领回到他前,并把以色列聚在他前的上主,如今说:“你作我的仆人,复与雅各伯支派,领回以色列遗留下的人,还是小事,我更要使你作万民的光明,使我的救恩达于地极。”(注:这段预言是说天主怎样通过救主默西亚耶稣救赎人类。依撒意亚,49:1-6)。

    请看,我的仆人必要成功,必要受尊荣,必要被举揭,且极受崇奉。就如许多人对他不胜惊愕,因为他的容貌损伤得已不像人,他的形状已不像人子;同样,众民族也都要对他不胜惊异,众君王在他面前都要闭口,因为他们看见了从未向他们描述过的事,听见了从未听说过的事。有谁会相信我们的报道呢?上主的手臂又向谁显示了呢?他在上主前生长如嫩芽,又像出自干地中的根苗;他没有俊美,也没有华丽,可使我们瞻仰;他没有仪容,可使我们的恋慕。他受尽了侮辱,被人遗弃;他真是个苦人,熟悉病苦;他好像一个人们掩面不顾的人;他受尽了侮辱,因而我们都以他不算什么。然而他所背负的,是我们的疾苦;担负的,是我们的疼痛;我们还以他受了惩罚,为天主所攻伤,和受贬抑的人。可是他被刺透,是因了我们的悖逆;他被打伤,是因了我们的罪恶;因他受了受了惩罚,我们便得了安全;因他受了创伤,我们便是得了痊愈。我们都像羊一样迷了路,各走各自的路;但上主却把我们众人的罪过归于他一身。他受虐待,仍然廉逊忍受,总不开口,如同被牵去待宰的羔羊;又像母羊在剪毛人前不出击,他也同样不开口。他受了不义的审判而被除掉,有谁怀念他的命运呢?其实他人活人的地上被剪除,受难而死,是为了我的人民的罪过。虽然他从未行过强暴,他口中也从未出过谎言,但人们仍把他与歹徒同埋,使他同作恶的人同葬。上主的旨意是要用苦难折磨他;当他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作了赎罪祭时,他要看见他的后辈延年益寿。上主的旨意也藉他的手得以实现。他受尽了痛苦之后,他要看见光明,并因自己的经历而满足;我正义的仆人要使多人成义,因为他承担了他们的罪过。为此,我把大众赐与作报酬,他获得了无数的人作猎物;因为他为了承担大众的罪过,作罪犯的中保,牺牲了自己的生命,至于死亡,被列于罪犯之中。(注:这段在耶稣诞生七百多年前写的预言,正是叙述耶稣基督为救赎人类而无辜受苦受难,死于十字架上的自我授与之牺牲。依撒意亚,50:4-10;52:13-53:12)。

    从上述摘引的依撒意亚先知所作的预言中,我们可以看到:天主圣神早在恩许时期,已经向以色列和人类含蓄地启示了救主耶稣基督的救赎人类与世界的工程;早已在以色列圣主和历代先知的教诲中,描绘出耶稣基督的面貌与奥迹。读者不妨参阅新约以下章节,便可印证:玛宝福音,4:12-22;若望福音,12:39-43;1-32-34;玛宝福音,3:16-17;路加福音,2:32;玛宝福音,26-27章;路加福音,22-24章;若望福音,18-20章。

    所以,耶稣基督在开始公开宣讲福音时,他明白无疑地把依撒意亚的这段预言应用在自己身上,藉以证实他就是旧许恩许的默西亚:“上主的神临到我身上,因为他给我传了油,派我向穷苦人传报喜讯,向俘虏宣告释放,向盲目宣告复明,使受压迫者获得自由,宣布上主的恩慈之年”(路加福音,4:18-19;参阅:依撒意亚,61:1-2)。在这预言中所提到的“穷苦人”(参阅:索福尼亚,2:3;圣禄,22:27;34:3;依撒意亚,49:13;61:1等等),就是指那些谦卑、温良、完全信赖天主奇妙计划和上智安排的百姓,那些唯独期待默西亚的救恩与正义,而不是指望世俗“正义”的人们。造就这样的神贫者,正是天主圣神在恩许时期的伟大使命与成就。这种唯独期待天主救恩而不指望世俗的“穷苦人”的心灵,受到圣神的净化和光照,受到圣神的帮助和引导,发出虔诚的信赖和仰望天主的挚情,我们在旧约圣禄中便可看到它的流露。在这样的“穷苦人”中,圣神要为天主救主耶稣基督准备“一个善良的百姓”(路加福音,1:17)。在基督完成十字架救赎工程,为人类赢得罪赦及救恩时,他将亲自派遣他的圣神降临于宗徒们及天主教会,而圣神将更新一切基督信徒的心灵:在他们心中写上天主纯爱的法律,并赋予他们守好天主永恒新约的圣宠神力,使他们成为在基督及圣神内的天主义子义女:不仅彼此共融于爱,结合为一,而且与天主圣三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神性的永生永福。

    (5)在圆满(即新约)时期的基督之神

    天主圣子耶稣的降生成人,救赎人类的奥迹,掀开了圆满时期或新约时期的帷幕。这圆满时期,也叫“末世时期”,因为天主圣子耶稣基督是天主圣父完整神性的满全的自我启示,而天主圣神则是天主圣父及圣子完整神性的纯爱自我授与的恩赐及此恩赐的赋予者,天主无须再向人类作其他启示和恩赐了。在这恩许时期中,包含两个阶段:一是耶稣基督在世生活的阶段;二是天主教会继承基督使命,直到世界末日基督自天光荣再次来临的阶段。在本节中,我们先学习天主圣神在第一个阶段的工程;在下一节中,我们再学习圣神在第二阶段的工程。

    <1>圣神藉若翰所进行的工程:

    施洗者若翰是以色列最后一位先知,因为他是天主指定的救主耶稣基督的“前驱”,所以天主圣神在造就若翰此人方面,显示出他造就相称于默西来耶稣的天主子民的工程。若翰的父亲是匝加利亚,是一个犹太教的司祭;他的母亲是依撒伯尔,是耶稣的母亲童贞玛利亚的表姐。老夫妇两人一生未生养过子女。一天正值匝加利亚当班,在圣殿至圣所内工作,大天使嘉俾额尔奉天主之命,来向匝加利亚报告若翰诞生的天主计划。不久若翰果然诞生了。在若翰在母胎中第六个月时,大天使嘉俾额尔又奉天主之命,来向童贞玛利亚征求同意做耶稣的母亲,同时也把依撒伯尔怀孕若翰已有六个月的奇迹报告玛利亚,说明天主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在大天天使嘉俾额尔拜别童贞圣母玛利亚时,玛利亚已经因圣神德能而怀孕耶稣,成为天主之母。圣母玛利亚出于无限慈爱,立即急忙从纳匝助赶赴耶路撒冷去探望和照顾年老怀孕的表姐依撒伯尔,并留在她身边三个月,直到若翰出世,才返回纳匝助。天主圣神藉圣母玛利亚把耶稣带到若翰那里去的机会,也通过圣母玛利亚、耶稣会晤依撒伯尔和若翰,同耶稣一起,向若翰施行了第一个圣宠的奇迹,使若翰在他母亲胎中就充满圣宠(参阅:路加福音,1:5-80)。因此圣经新约指出:“曾有一人,是由天主派遣来的,名叫若翰”(若望福音:1:6);若翰“还在母胎中就已充满圣神”(路加福音,1:15,41)。童贞圣母玛利亚对依撒伯尔的“探望”,就成了“天主对自己子民的眷顾”(路加福音,1:68)。这也是天主圣子和天主圣神通过童贞圣母玛利亚而施行的第一个圣宠的奇迹。

    自在母胎中就充满圣神的若翰,“比先知还大”(路加福音,7:26)。在他身上,天主圣神将完成他“藉先知们发言”的历史任务。若翰被认为就是以色列人传说中那样将要在默西亚来临时,同默西亚一起来的厄里亚先知(参阅:路加福音,7:26)。以色列的先知时期,始于厄里亚先知。厄里亚先知在世时也充满烈火般的精神,曾呼求天主降火焚燃祭品。(参阅:列王纪(上),18:21-39)。若翰以厄里亚的精神为默西亚耶稣作证。并完成了厄里亚先知开始的以色列先知时期的历史任务。他向世界宣布:“你看见圣神降下,停在谁身上,谁就是那要以圣神施行洗礼的人(注:指默西亚)。我看见了,我便作证:他(注:指耶稣)就是天主圣子……看,除免世界的天主羔羊!(注:指耶稣)。”(若望福音,1:33-36)。天主圣神通过若翰向世界启示:若翰所施行的只是使人悔改的洗礼,但耶稣基督将藉水与圣神而给人施洗,把肖似天主形象的模样重新还给人类,把天主神性的永生赐给人类(参阅:若望福音,3:5)。

    <2>圣神藉耶稣的母亲童贞玛利亚所进行的工程

    至圣童贞圣母玛利亚,是天主圣父在永恒中决定派他的圣子及他的圣神到世上救赎和圣化人类计划的关键。犯罪前离天主的人类不配直接迎接圣子及圣神,天主圣父特别宠爱地创造了玛利亚,赐给她得天独厚的特殊恩宠,使她满被最大限度的圣宠,达起一切天使及世人,虽是受造之人,却成为至圣至洁的圣父爱女、圣子母亲、和圣神净配,始写无玷,终身童贞,丝毫不玷染人类原罪及本罪的痕迹,充满最大限度的所有美德,成为圣子及圣神与人类之间的中介。但童贞玛利亚是人,是亚当厄娃的后裔;她的一切,全是圣父预先藉圣子救赎之功和圣神圣化之功而自由和无条件地赐给她的,因为天主的作为是不受时间和空间限制的。所以,童贞玛利亚乃是天主圣父所决定的,和天主圣子(或天主圣言)及天主圣神在恩许时期的最伟大的杰作。在本节中,我们着重学习天主圣神对造就童贞圣母玛利亚所作的工程。

    天主圣神首先以他的全能的圣宠圣化和神化工程,准备玛利亚:将天主圣宠与所有美德,以难以想像的慷慨宏量充满她的心身,使她在受孕之始的时候,就满被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以至使她的至圣永允童贞,具有生育天主圣子的人性人身的超性生殖力——即超性的童贞母性。如果说圣子耶稣是天主圣父以圣神为传油祝圣的受传者(即默西亚),那未童贞圣母玛利亚就是圣神(即传油)的容器。在玛利亚内,充满天主圣神,以至圣神非通过玛利亚才将他的天主自我授与的恩赐(即天主圣宠)赐给耶稣的人性人身及人类。由于圣神对玛利亚的准备,天主圣父方才首次在他的救恩计划中,找到了天主圣子及天主圣神在人间居住的合适的“寓所”。圣神要在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的人性人身上,以及他要在基督建立的天主教会内完成的“天主妙工”(即圣宠的圣化和神化工程),都在玛利亚身上展现出来。因此,天主教会的圣传(即教会神圣传说),常把圣经智慧书上最美的章节贴合在玛利亚身上(参阅:箴言,8:1-9:6;德训篇,24章)。玛利亚在天主教会的礼仪中被歌颂和描述为“上智之座”。而玛利亚报告天主圣三宠选圣母喜讯的大天使嘉俾额尔,称她为“熙雍女子”“妳应喜乐!”(参阅:索福尼亚,3:14;匝加利亚,2:14;路加福音,1:28)。圣妇依撒伯尔受圣神显示而赞美圣母玛利亚说:“女中尔为赞美,尔胎中子尤为赞美!”(路加福音,1:41-45)。天主圣三对玛利亚的宠爱,实际上也是对天主救赎人类的无限慈爱的体现,因为天主宠选童贞玛利亚为天主圣子耶稣降生成人的母亲,以及天主圣神向人类广绝天主圣宠的唯一渠道。所以,童贞圣母玛利亚感颂天主慈恩道:“他(注:指天主)来拯救他的仆人以色列(注:指天主子民),牢记他的仁慈,永远牢记他对我们的祖先的恩许,即他对亚伯郎及其后裔的恩许”(路加福音,1:54-55)。

    天主圣神首先在童贞玛利亚身上实现圣父仁慈的救世计划,因为一切救恩,都是圣父派来救赎人类的圣子耶稣为人类所赢得的,而由圣父及圣子共同派来的圣神实际赋予人类的。但这并不等于说天主需要玛利亚帮助才能救世;天主是全能的,他不需要任何受造物帮助就能实现救世计划;可是在实际上,天主出于他的智慧和慈爱,的确宠选童贞玛利亚为救世计划实现的关键和必要条件:天主要把救世计划的实现,建立在童贞玛利亚信德服从的关键和必要条件上。童贞玛利亚因其对天主旨意和信仰服从,协同圣神,并藉圣神的德能(power)而怀孕生育圣子耶稣,使她所生育的儿子耶稣,成为真天主亦真人的救主默西亚。她的终身童贞,由于圣神的德能,和她的善用自由意志的信德服从,而成为独一无二的多产的超性童贞母性:不仅生育天主圣子耶稣基督,而且生育基督奥体的肢体全体天主子民的超性生命。(参阅:路加福音,1:26-38;罗马书,4:18-21;迦拉达书,4:26-28)。

    天主圣神已在童贞玛利亚身上实现了天主圣子成为玛利亚之子的圣子降生成人救世的奥迹。在旧约时期,天主首先显现给梅瑟,并任命他去埃及把以色列人救出法老奴役的时候,天主是显现在一簇烈火燃烧荆棘当中,火虽旺盛,但荆棘却焚而不毁。(参阅:出谷纪,3:1-4)。这焚而不毁的荆棘,就是童贞圣母玛利亚的预象。她虽是生育耶稣人性人身的母亲,但是她永久和终身保持她的童贞;他是童贞的天主之母。这一切都是天主圣神德能在玛利亚身上的奇妙工程。由于玛利亚的童贞母性,天主圣神通过玛利亚引导人类认识和信仰她的独生爱子耶稣,即是取了人性人身血肉这躯的天主圣子,并且以慈母的爱把人类引导到天主圣子耶稣基督身边,正如他引导守夜的牧童们、东方的三贤士,和来到圣殿的西默盎一样,圣婴来会晤认识和信仰耶稣。

    最后,天主圣神藉童贞圣母玛利亚,把天主圣宠,即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和把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为人类赢得的救恩,广施于人类,使人类与基督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从而与天主圣父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圣三纯爱共融的永生永福。到世界末日基督自天光荣再次来临时,在圣神完成和结束这项使命时,童贞圣母玛利亚便圆满成为圣经所颂誉的“女人”、“新厄娃”、“众生之母”、“整个基督”的母亲。她以这天主之母、人类之母及教母之母的身份与十二位基督宗徒一起,“同心合意地专务祈祷”(宗徒大事禄,1:14),直到“新耶路撒冷的圣殿”(即圆满奠立的天国),出现在永恒的超性现实中。

    <3>耶稣基督

    在圆满时期,圣子耶稣和天主圣神的全部联合使命,可以用一言概括:即从圣子耶稣降生成人那一刻起,天主圣父以圣神为传油所视圣的受传者(即希伯来语“默西亚”),即是天主圣子耶稣,即是基督(希腊语的“受传者”)。整个圣经的第二部分(即从第2条到第7条信理),都应在此真理光照下来领会。耶稣基督的全部救赎工程,其实就是圣子与圣神的联合使命。我们不能把基督的工程与圣神的工程分裂开来,因为圣神即是基督之神。在本节中,我们着重讨论两点:一是耶稣向人类启示和恩许派来圣神;二是耶稣在完成救赎工程后派来圣神的事实。

    天主三位一体的超性真理,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亲自启示给人类的。耶稣在启示圣神时,照顾到人的理智认识能力有限,以及人对天主超性真理接受的迟钝,故采取由浅入深、循序渐进的方式,并没有一来就全部启示出来。他是逐步启示圣神的。只有在他十字架之死和复活后,只有他自己受到光荣时,他方才完全启示圣神;只有在他升天回到天主圣父身边时,他才实际派圣神降临于他的宗徒们及天主教会(即天主子民)。所以,耶稣之启示圣神,是分期分批进行的;但圣神与圣子耶稣则始终一起联合工作,没有片刻停止。

    在最初,圣子耶稣在公开传播天国福音时,他开始逐步启示圣神。例如,有个法利塞人,是当时犹太议事会的议员,暗自仰慕耶稣,但又不敢公开跟从耶稣,故在夜里天黑时,来拜访耶稣请教。他问耶稣怎样才能进入天主的国,耶稣回答他时,向他启示了天主圣神,告诉他天主圣神会把天主神性的生命,实际赋给信仰服从天主的人,如同“风”吹来那样,领受天主生命的人不知道那“风”(暗指圣神)来自何方及吹向何处,但他所领受的天主生命,则是圣神实际赋予的(参阅:若望福音,3:5-8)。又如:一次耶稣带宗徒们途径撒玛里亚到耶路撒冷去。途中他们都饿了,宗徒们到附近去购买食物,只有耶稣坐在一口井旁等候他们买到食物回来一同吃。一位撒玛里亚妇人到井上来汲水,耶稣向她讨一口井水渴。那妇人惊愕地说:“犹太人(注:耶稣是犹太人)向来不与撒玛里亚人交谈,更不用说同一位撒玛里亚妇人谈话。”这是事实,因为犹太人祝撒玛里亚人为叛逆天主的叛徒。但是耶稣有意感化这位妇人和撒玛里亚人,便对她说:“如果你认识这是天主给你的恩赐,如果你认识谁在向你讨水渴,你一定反会向他讨水渴,他就会给你活水(注:“活水”指圣神)。”(参阅:若望福音,4:10)。耶稣继续向她解释道:“凡是渴这水的人还会口渴,但是谁喝了我所给的水,将永不口渴。不会再渴,因为我所给的水将在他内形成喷湧到永生的源泉(注:这“永生的源泉”就是指圣神)。现在已到时候:真正朝拜天主圣父的人,将在圣神及真理中朝拜。的确,圣父所寻求的正是这种朝拜天主的人。天主是神,因此朝拜天主的人必须在圣神及真理中朝拜”(若望福音,4:14,23-24)。又有一次,耶稣到耶路撒冷圣殿去过账棚节,他对民众热情地谈到圣神说:“谁若是口渴,让他到我这里来吧!谁相信我,就让他喝吧!圣经上说:从他内内将湧流活水的江河。”(参阅:若望福音,37-38;依撒意亚,12:3)。耶稣又在向人宣布他将把自己的身体给人作为永生的食粮,把他所讲的话作为给人精神食粮的真理的时候,也谈到他将把他的圣神赐给人。耶稣对民众说:你们不应为可以腐坏的食物工作,而应该为争取可以维持永生的食物工作,这食物就是人子(注:耶稣自称)将要给你们的,因为天主圣父在他身上盖上了他的印记(注:这圣父的“印记”就是指圣神。若望福音,1:27)。我自己就是自天而降的永生人食粮;谁若吃了这食粮必将永生。我所给的食粮,就是我的肉,为给世界带来生命(若望福音,5:51)……是神(注:指圣神)赋予生命;肉本身是无用的。我讲的话是神与生命。(注:耶稣讲的话是圣父的旨意与神性生命,也就是圣父之神天主圣神。若望福音,5:63)。此外,耶稣在向他的门徒们讲论祈祷时,也谈到圣神,指出:“你们浑身罪过,若是你们尚且知道如何给你们的孩子们好东西,那么天上的圣父更该知道如何把圣神赐给向他祈求圣神的人。”(路加福音,11:13)。耶稣还向他的门徒们保证:他们将会因耶稣而受到魔鬼和邪恶世俗的迫害,被人押解到衙门。但是他们不必忧虑,因为他们自己无须讲话,天主圣父之神(指圣神)将通过他们而讲话。(参阅:玛宝福音,11:19-20)。

    圣神是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及此恩赐的赋予者,而天主自我授与的最大恩赐,就是天主自己的永生永福,所以,信经称圣神为“赋予生命者”(尼西亚信经八条信理)。圣子耶稣基督的救赎工程,就是以他的无辜受苦受难,死于十字架上为人类赎罪,死后第三日复活,为人类赢得罪赦及救恩——即天主神性的永生永福。所以,圣子基督为人类赢得的救恩,即是天主圣神的降临于信者心灵。因为圣神就是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及此恩赐的赋予者。圣子的救赎工程与圣神的圣化工程,有着同一的目标。圣子与圣神,从一开始就共同联合工作,但是只有在圣子基督完成他的救赎工程时,他方才把它为人类赢得的圣神“许给”人类,使圣神因他的救赎功劳而降临于信者的心灵中,给他们实际带来天主的神性生命。这样,天主圣父因圣子耶稣基督的救赎功劳和他为人类所作的祈祷,而会同圣子一起将圣父之神兼圣子之神——即天主圣神赐给一切领洗的基督信徒,赐给人类及世界另一位恩保或护历者、真理之神。圣父是生发圣子,并与圣子一起共发圣神的天主神性之主体。圣父因圣子耶稣基督的名字派遣圣神(即圣义之神兼圣子之神),而圣子耶稣基督则将圣神从圣父怀中派到人间,因为圣子耶稣本身及圣神都出自圣父。

    所以,圣子耶稣在他受难被钉的前夕,在最后晚餐上,向他的宗徒们及教会正式“许诺”圣神的降临。他向惜别的宗徒们保证:他的离别赴难,是完全必要的,因为他若是不完成十字架赎罪救灵的祭献,圣神就不会降临。但是他的十字架祭献,必会使圣神的降临成为现实。圣神就会与我们同在,使我们不仅认识他,而且他将引导我们诣于全部真理。圣神将居住在基督信徒的心灵中,用他带来的天主圣宠圣化和神化我们的灵魂,使我们能够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特别是使我们能善用自由意志向天主作出信德服从的回应。圣神将提醒我们基督对我们所作的教导,把我们引入一切真理,使我们光荣基督。圣神还要指证世界有关罪恶、正义和权利的真谛。(参阅:若望福音,14:16-17,26;15:26;16:7-15;17:26)。

    最后,当圣子耶稣基督完成十字架祭献,战胜罪恶与死亡,从死者中复活后,他实践以前天主向以色列所作的恩许,实践他自己向宗徒们及天主教会所作的许诺,把圣神赐给天主的子民。当他被钉在十字架上时,他在临死时向圣父说:“我把我的神(注:指圣神)交托给你手中。”(若望福音,19:30,路加福音,23:46)。“在他藉圣父的光荣,从死者中复活后”(罗马书,6:4),他在显现给宗徒们及门徒们时,就立刻向他们“嘘气”,赐给他们圣神(参阅:若望福音,20:19-23)。从那个时刻起,圣子基督和天主圣神的联合使命,就是以基督宗徒们为基础的天主教会的使命。圣子基督在升天后,便正式会同圣父一起派遣天主圣神降临于宗徒们及天主教会。从圣神降临节那天起,天主教会正式诞生了。基督所说的那句话____“就如圣父派遣了我,我也同样派遣你们”(若望福音,20:21,参阅:玛宝福音,28:19;路加福音,24:47-48;宗徒大事禄,1:8),便在天主教会身上实现了。

    (6)末世时期中的圣神与天主教会

    圣子基督的升天和天主圣神的降临,标志着天主教会继承基督的使命的开始,标志着天主救恩史进入了新约时期和第二阶段,即来世时期的第二阶段。从此,圣子的救世工程及圣神的圣化工程,将联合通过天主教会而实施。圣神降临节(即五句节)标志着基督逾越期,即基督受难、死亡、复活和升天为期七周的逾越奥迹时期,宣告结束。基督的逾越奥迹,便在圣神降临人间的沛然倾注中完成。从此,天主圣神将在他的圣化工程中,以天主第三位神性位格的身份显示。赏赐和通传给人类;这就是说,吾主耶稣基督从他所完成的救世工程中,将天主圣神充沛地倾注于人间。(参阅:宗徒大事禄,2:33-36)。在圣神降临于宗徒们及天主教的那天(即圣神降临节),天主圣三的奥迹(即天主三位一体的奥迹)被完全启示出来。从这一天起,基督所宣布的天主神国正式向一切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基督的人开放,因为圣神的实际降临于他们心中,使他们本来被罪恶败坏的人性,能够在圣神圣宠的圣化中,开始与天主建立相爱关系。他们在信德恩宠和卑微的肉躯中,已开始参与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但是,在这世界上的天主教会成员,仍然处于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欲偏惰的引诱和攻击中,他们中有人仍会由于妄用自由意志而犯罪。这是这些犯罪者人性软弱及妄用自由意志所致,并不是天主教会本质的问题。因此,在此末世时期,天主神国虽已藉天主教而开放,但还没有诣于成全圆满。天主神国或天主教会的成全圆满,不是人的成就,而是天主圣神的成就;只有天主圣神有全能把它圆满地达到成全的境界。这个成全圆满,将在世界末日基督自天光荣再临时,由圣子及圣神联合完成。故在此末世时期的第二阶段,即教会时期中,天主教会还是一个虽已承诣、但尚未圆满的天主神国。

    在下面,我们再扼要地讨论一下圣神在末世时期第二阶段,即天主教会时期中的两项功能:(一)圣神是天主自我授与的恩赐及此恩赐的赋予者;(二)圣神藉天主教会而工作。

    <1>圣神是天主自我授与的恩赐及此恩赐的赋予者

    “天主就是爱”(若望一书,4:8,16)。这是圣经对天主所下的最精僻简练的定义。天主唯一,包含三位:圣父及圣子及圣神。天主就是爱,表现于圣父在永恒中向圣子作出无私、无保留、无条件、无限和永恒的纯爱自我授与;圣子在永恒中同样向圣父作出纯爱自我授与;圣父及圣子相互纯爱自我授与的结晶与化身,即是天主圣神。故天主圣神是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及此恩赐的赋予者——圣父及圣子就是在圣神内结合成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这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就是唯一天主的神性生命。天主的纯爱,无限丰富,不能自闭于圣三共融内,竟泽成一切受造物,特别是泽及人类:天主圣父按天主的形象和模样创造了人;又派他的圣子降生成人救赎人类;又同圣子一起派遣圣神降临人间进行圣化工程,使人实际领受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因此,天主赐给人的第一个恩赐,就是天主的爱,就是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在此恩赐中,包含天主给人的一切恩赐,因为天主是一切恩赐的根本。这天主的纯爱恩赐,已经“藉天主赐给我们的圣神,倾注于我们心中了”(罗马书,5:5)。我们天主教教友,因信德恩宠及领受圣洗而入教时,就领受了天主圣神及其所带来的天主圣宠与神性生命。

    我们在领受圣神以前,处于“原罪状态”或“罪恶与永死状态”,丧失了本来天主所赐的原始圣宠状态,丧失了本来按天主形象所造肖似天主的模样。我们领受了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圣神扣,第一个效果就是获得天主赦免我们的罪,并使我们因领受圣洗而恢复本来肖似天主形象的模样。圣神给受洗的信者带来天主的圣宠及超性生命,是天主赐给我们基督信徒(即天主教友)的永恒嗣业的“抵押”(即“首期付款”)或“初显”(Tefirst-fruits),使我们有可能成功地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的超性真理,特别是使我们有可能成功地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天主的人德回应,与天主建立和发展共融于爱,结合为一的超性关系。圣神及其带来的圣化圣宠,即是天主圣三纯爱共融的生命。这天主神性(或超性)的生命,就是天主的纯爱;就是圣神的圣宠生命;就是在圣子基督内的神性生命的本原。我们因天主所赐的圣神圣宠生命,成为基督奥体(即天主教会)的肢体(或成员),而这新生命之所以能降临于我们之身,乃是因为圣子基督十字架之死及复活为我们换来、并且赐给我们的;乃是因为我们善用自由意志接受“圣神的德能”的缘故。我们有了这新生命,就有了新生活(即基督式的生活)的可能,就能够爱天主于万有之一,并为爱天主而爱人如同天主爱我们一样。(参阅:罗马书,8:23;格林多后书,1:21;若望一书,4:11-12;格林多前书,13章;宗徒大事禄,1:8)。由于圣神赐给我们的德能,我们天主的自由儿女(即善用自由意接受并信仰服从天主纯爱的人)才能植根于基督奥体内,犹如植根于真正葡萄树上的桠枝,能够结出“圣神的果实,即仁爱、喜乐、平安、忍耐、良善、温和、忠信、柔和、节制”(迦拉达书,5:22-23)。“圣神是我们的生命”:我们越是弃绝私我(参阅:玛宝福音,16:24-26),就越能“依照圣神的引导而行事”(迦拉达书,5:25)。所以天主教会宣认:

    藉着与圣神的共融,圣神使人变成属神的,使人重返乐园、恢复天主义子义女的地位、敢于称天主为父、能分享基督的恩宠、被称为光明之子、能有分于永远的天主光荣(圣巴西略•凯撒里亚,《论圣神》15,36)。

    <2>圣神藉天主教会而工作

    天主教会,是圣子基督的奥体和天主圣神的宫殿,因此圣子基督与天主圣神的联合使命,是在天主教会内进行和完成的。这是天主救恩计划在末世时期第二阶段的体现。圣子基督与天主圣神的联合使命,遵照天主圣父的旨意,既在永恒中进行、又在物质世界时间与空间内进行;天主的行动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它虽在时间空间内进行和完成,但它同时具有超越时间空间的永恒功效。所以,在圣子基督降生成人之前,天主圣神已超越时间空间预先藉圣子基督的救赎功劳,而把基督所赢得救恩实施于童贞玛利亚之身,使她成为生育圣子基督人性人身和天主之母。同样,天主圣神也超越时间空间的限制,可以预先藉圣子基督的救赎功劳,将“即赋圣宠”(“actualgrace”),注意:不是“圣化圣宠”(“sanctifyinggrace”),赐给不认识基督的人,包括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一切人,帮助和促成(但不是强迫)他们接受天主启示的超性真理而信仰服从天主。但是,圣神只有藉圣子基督的救赎功劳,在天主教所施行的圣洗圣事中,将天主的“圣化圣宠”赐给受洗的基督信徒(或称天主教教友)。“圣化圣宠”就是圣神用来圣化和神化人灵的天主圣宠,就是天主本身的神性或超性生命,就是我们能分享天主本身生命的本原。圣神给人的“即赋圣宠”只能一次性地帮助和促成人信从天主,但不能赋予人天主神性的生命;只有“圣化圣宠”赋予人永生永福。然而人首先是由圣神赐给“即赋圣宠”而行善避恶的;若没有“即赋圣宠”的帮助促成,人单靠自己本性的能力是不可能认识天主的,因此也不可能接受圣神通过天主教会圣事所赐的“圣化圣宠”的。所以,天主的救恩,按照天主所定的正常程序,是圣子基督与天主圣神在天主教会的宣讲及圣事(Sacraments)中联合实施给人类的。但这并不限制天主的全能,天主的全能能够超越这正常的程序,以天主所定的其他程序,拯救没有实际机会领受天主教所施行的圣洗的人。凡是得救的人,不论他通过什么程序得救,都是天主的选民,都是以色列和天主教会的成员,因为天主教会是基督的身体或奥体,而一切得救的人都是基督奥体的肢体,并在基督奥体内分享圣神的圣宠生命,成为天主圣父的义子义女。

    圣子及圣神在天主教会内所实施的联合工作,带领基督信徒(即天主教信友)在天主圣神内与天主圣父共融于爱:圣神以他的圣宠圣化工程准备世人,先赐给他们天主恩宠(即“即赋圣宠”和“圣化圣宠”),把他们引向圣子基督。圣神又把复活的主耶稣基督显示给他们,提醒他们记住基督所宣讲的福音和超性真理,使他们认识和信徒基督受难死亡与复活的真谛,使他们认识和信徒基督通过天主教会所进行的救恩奥迹,特别是圣洗和圣体圣事的真谛,为能使他们与天主共融于爱,好能结果“丰富的果实”,特别是永生的果实。(参阅:若望福音,15:5,8:16)。天主教会的使命,其实就是圣子与圣神的联合使命,它的具体形成就是天主教会宣讲的天主启示的信德真理,及天主教会所实施的通传天主圣宠的圣事。整个天主教会及其每一成员,即整个基督奥体及其每一肢体,都被基督派遣去宣布、见证、实现和传扬天主圣三共融于爱的奥迹(这将是本书卷一下面的论题)。

    圣父按他在永恒中决定的救世计划,派他的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救赎人类,并用他的圣神为传油祝圣圣子耶稣基督为默西亚(即“受传者”),从而使圣子基督成为完整基督或基督奥体的“头”,使圣神成为基督奥体的生命,使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基督的信者,成为分享基督神性生命圣神的基督奥体的肢体。基督把注于自己人性人身上的圣神,同样通过圣洗圣事注于他的奥体的肢体上,同样以天主圣神滋养、医治他们,把他们组织起来各尽所能彼此服务,赋给他们天主圣宠的神恩神力,派他们到世上去为天国福音作证,联合他们参与基督的救赎工程,并同基督一起奉献给圣父,为整个世界转求天主。这就是圣子基督通过天主教会的圣事(即基督规定的七件教会圣事),把他的圣神(也是圣父的圣神),即人灵及世界的圣化者,通传给自己奥体的肢体天主教信友(这将是本书卷二的论题)。

    基督藉天主教会的圣事而通传给基督信徒的圣神果实,或“天立的妙工”,乃是依照天主圣神的圣化工程而在基督的新生命中(即在基督奥体天主教会的新生命中),结出的丰硕圣神果实(这将是本书卷三的论题)。

    天主教教友在基督奥体天主教会内所领受的圣神,将引导教友们钦崇朝拜和祈祷天主。“圣神亲来扶助我们的软弱,因为我们不知道应该如何祈祷;而圣神以他的无可言喻的叹息,代我们转求”(罗马书,8:26)。圣神是天主之神,是天主妙工的巨匠,是祈祷的导师(这将是本书卷四的论题)。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第十四章 我信圣而公教会
    宗徒信经第九条信理:我信圣而公教会,诸圣相通功。

    尼西亚信经第九条信理:我信唯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教会。

    天主教会,是圣子耶稣基督以伯多禄为奠基磐石、且以他的全体宗徒们为基础所亲建的教会,藉以继承他的使命;他请求圣父赐给天主教会圣神,并通过教会的宣讲及施行圣事,与圣神一起进行救赎和圣化的联合工程,直到世界末日基督自天光荣再次来临。基督把一切信者聚集在天主教会内,犹如聚集在他自己的身体内,形成一个完整的基督,形成一个基督奥体:基督是这奥体的头,圣神是这奥体的灵魂和生命,天主教信友是这奥体的肢体。基督以奥体之头的身分,将奥体之灵魂和生命通传给肢体,使他们分享基督的神性(或超性)生命与德能(即分享圣神的圣宠生命与德能),从而使一切信仰服从基督的信者在基督的圣神内,成为天主圣父的自由儿女(即善用自由意志的儿女),同圣子一起成为圣父天主神国的继承者,并在圣神内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天主教会的教友虽多,但分享同一圣神,成为同一基督奥体,并彼此互为肢体而形成一体,有着同一信仰、同一教会、同一生命、同一目标、团结如一,共融于爱。因此,天主教会的一切唯独来源于圣子基督:“除了基督之光以外,教会别无其他的光”(语出《梵二天主教教理》748)。凡是关于天主教会的信理条主席,都是完全依靠有关圣子基督的信理条文而定的。(参阅:梵二父献LG1;玛尔谷福音,16:15)。圣子基督亲建、并由基督及圣神联合领导的天主教会,有着四项本质的特点:即天主教会是唯一的、至圣的、至公的、从宗徒传下来的。在“宗徒信经”中,天主教信友们宣认信仰一个“教会”(Credo……ecclesiam),但并非把“教会”作为信仰的最终对象(no+believeintheChurch),这就是说,天主教信友所信仰的最终对象唯独是天主,而不是天主教会;天主教友之所以信仰天主教会,是因为天主教乃是天主亲建的教会。这样,我们可以把天主及其工程区别开来,避免混为一谈:我们应该看到:就天主教会的本质或实质而言,一切都是天主自由和仁慈的恩赐;但就天主教会中的人性成分而言,即就天主教会的教友(包括圣职人员)而言,天主教会是一个人的团体,它的成员像其他人一样,也会妄用理智和妄用自由意志犯罪得罪天主,甚至背离天主。天主教会本身,就是天主用来救赎罪人的“圣事”(Sacraments),天主教教友都应该是努力争取悔罪更新的罪人。其实整个人类从亚当起,都是陷于罪恶与永死的罪人,都是基督与圣神联合工作所要救赎与圣化的对象,也是天主教会工作的对象。同时,我们也应该记住:天主给人自由意志,并且尊重人的自由意志,因为只有善用自由意志才能使人与天主共融于爱。所以,天主教会也尊重人的自由意志;若是有人在教会内妄用自由意志犯罪,那与天主教会的本质无关,而纯粹是犯罪者本身的问题。

    本书将从第十四章至第十七章讨论有关天主教会的信理。在本章中,我们首先讨论天主计划中的天主教会及天主教会是天主子民、基督奥体、和圣神宫殿超性现实。

    [1]天主计划中的天主教会

    (1)天主教会的名称

    我们称天主教会为“教会”。“教会”一词的希腊语为“ecclesiae”,意谓“召集”,指民众的集会(参阅:宗徒大事禄,19:39)。“教会”一词,在圣经旧约的希腊语译文中多次使用,指聚集在天主前的以色列选民的会泉,尤其是指西乃山的会众,因为在那次以色列选民的集会上,天主通过梅瑟与以色列人正式重申旧约,订立盟约,立以色列民族为天主的选民,或天主的子民,并授予天主的法律(参阅:出谷纪,第19章)。在天主教会诞生后的初期,天主教教友,即基督的信徒们,自称为“教会”,承认自己是圣经旧约中的那个“教会”的继承者。这就是说,天主教会在本质上就是天主的选民以色列,就是天主召集起来的天主子民,故从那时开始,天主教会被认为是天主从世界各地“召集”起来的天主子民,或者说,是天主子民的集会与会众。至于英语的“Church”和德语的“Kirche”(教会),都来自于另一个希腊词语“kyriake”,意谓“属于天主的会泉”。

    在基督信徒或天主教教友的用语中,“教会”一词,除有上述一般性的意义之外,还专指天主教会礼仪的集会(参阅:格林多前书,11:18;14:19,28,34,35),天主教会的地方教会或教区(参阅:格林多前书,1:2;16:1),以及天主教会的普世教会,即整个完整的天主教会(参阅:格林多前书,15:9;迦拉达书,1:13;斐理伯书,3:6)。其实,这三种意义是不可分割的,因为天主教的礼仪集会(例如感恩祭献的庆典)、天主教会的地方教会或教区、及天主教会的普世教会三者,都是天主教会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其中都含有完整天主教会的本质:“教会”是天主在整个世界所聚集的天主子民,她存在于地方教会(或教区)之中,她也存在于天主教会礼仪的聚会中,尤其是感恩祭献(即弥撒)的聚会中。教会的生命来源于天主圣言(即圣经或天主启示的话)及圣子基督的圣体,且藉天主圣言与基督圣体而成为基督的奥体。

    (2)天主教会的各种象征

    在圣经中,围绕着“天主子民”及“基督奥体”两个基本概念,引伸出许多象征性的形象来表示天主教会。在旧约中,由于圣子耶稣基督尚未降生成人,故用天主子民的形象来象征天主所召集的天主选民;到了新约时期,由于圣子耶稣基督的降生成人救赎人类,故多用基督是头、信者是肢体的基督奥体的形象来象征天主所如集的天主子民。围绕着这个基督奥体的中心,便有了各种不同的形象,例如:“或取自羊栈,或取自农场,或取自建筑物,甚至或取自家庭和婚姻”(梵二文献LG6)。(参阅:厄弗所书,1:22;哥罗森书,1:18;梵二文献LG9)。

    因此,我们从圣经旧约和新约中可以看到,天主圣神基督及其宗徒们,常用下列象征来表示天主教会:教会是一个“羊栈”,它的唯一大门就是基督(参阅:若望福音,10:1-10);教会也是一个“羊群”,天主亲自启示:他就是这羊群的牧人(参阅:依撒意亚,40:11;则加利亚,34:11-31);天主的羊群虽由其他牧人管理,但始终由基督亲自领往牧场喂养,他是“善牧”和一切牧人的首领(参阅:若望福音,10:11;伯多禄前书,5:4);他曾为他的羊群牺牲自己的生命(参阅:若望福音,10:11-15)。

    天主教会又被譬喻为“花田”或“农场”(格林多前书,3:9)。在这农场里生长着古老的橄榄树,古圣祖们就是它神圣的树根;犹太人和外邦人(参阅:罗马书,11:13-26),无论过去和将来,都在它内与天主修好。教会也是天上农夫培植的葡萄园(参阅:玛宝福音,21:33-43;依撒意亚,5:1-7)。基督是真葡萄树,给树枝带来生命力和繁殖力;我们信徒是树枝,藉留在基督奥体天主教会内,使因基督的神力(即圣神德能)而结出永生的果实;若是没有基督,我们将一无所能(参阅:若望福音,15:1-5)。

    天主教会又被譬喻为天主的建筑物(格林多前书,3:9)。主耶稣把自己譬喻为匠人弃而不用的废石,反而成了屋角的基石(玛宝福音,21:42;参阅:宗徒大事禄,4:11;伯多禄前书,2:7;圣泳,118:22)。教会就是在这基石上(即在基督上)由宗徒们所建立起来的(格林多前书,3:11),并在基督之上取得到团结和统一的。这座建筑物有各种不同名称,例如:天主的“家庭”所居住的“屋子”(第茂德前书,3:15);天主在圣神内的“寓所”(厄弗所书,19至22章);“天主与人共居的怅幕”(默保禄,21:3)。教会还被比作“圣殿”又被称为“圣城”,或“新的耶路撒冷”;我们天主教教友就是它的“活石”,要在这个世界上形成一个属神的“殿宇”(伯多禄前书,2:5)。圣若望宗徒所写的默保禄,把这“圣城”比作从天上由天主那里降下的“犹如一位装饰好迎接自己丈夫的新娘”(默保禄,21:1-2),这就是说,在世界末日,天主把教会打扮成完美的新娘,来迎接新郎基督;而教会的全体成员,将在天国中享受永恒的“婚宴”的荣福。

    在圣经新约中,教会又被称为“天上的耶路撒冷”和“我们的母亲”(迦拉达书,4:26;参阅:默保禄,12:17);也被比喻为无玷羔羊(指基督)的“无玷净配”(默保禄,19:7,21:2,22:17);基督“爱了她,并为她而拾弃了自己,为使她成为圣洁的”(厄弗所书,5:25-26),又与她订下了不毁这约,不断地“养育照顾她”(厄弗所书,5:29;参阅:梵二文献LG6)。

    (3)天主教会的起源、创立、和使命

    在本节中,我们讨论天主圣三怎样在永恒中计划孕育教会奥迹,以及又怎样在历史的时间与空间中,逐步具体实现这计划的步骤。

    <1>天主圣父在永恒中孕育的计划

    教会梵蒂国二届大公会议的文献,根据天主启示指出:“永生的天主圣父,按照他的智慧、仁慈、自由和无条件的神秘计划,创造了宇宙万物,并决定提拔人类,分享天主的神性生命”(梵二文献LG2)。他在圣子耶稣基督内,召唤人类分享这个天主神性生命:“凡是信仰服从基督的人,他愿召集他们在圣教会内(即天主教会内)。”这个“天主的家庭”,按照天主圣父的安排,在人类历史各阶段逐步建立和实现。因为教会“在创世之初已有预象,在以色列的民族史和旧约里,她已被奇妙地预备好了,并在这末世时期内建立,藉圣神的恩赐显示出来,且于世界末日光荣地诣于圆满完成”(梵二文献LG2)。

    由此可见,天主教会的起源、创立、和使命,是天主圣父通过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救世工程及天主圣神的圣化工程所进行的救世计划,或再造世界计划的一部分:由天主圣三共同设计、共同实施、和共同完成。这天主教会,是天主藉以救赎和圣化人类的“圣事”(Sacraments),它由天主设计、由天主建立、由天主实现、并由天主加以圆满完成。天主教会的工程,就是天主的工程;人在其中只是善用自由意志的合作者而已,人并不是完成天主教会工程的主导者。

    <2>自创世之初就已预示的天主教会

    从记述天主创世工程的旧约创世纪可以看到:天主创造世界万物,是为了人;而天主创造人,则是为了天主能使人分享天主的神性生命,以显示天主的无限慈爱与光荣。天主创造了美好的世界万物,并把使用、发象,和管理世界万物的治理权交给人类,让人类遵照天主所定的诫命及自然规律,善用理智及善用自由意志,参与天主创造和发展世界与人类的工程,并在此过程中建立和发展人与天主的相爱关系,最终能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从这个物质世界进入天主圣三纯爱共融的超性现实,分享天主超性的生命。

    所以,初期的天主教信友曾这样说:“世界是为了教会而创造的。”(参阅:教会初期的教理书,何尔马牧者所写的《牧者的神秘》2,4,1;亚里斯提德著的《设教书》16,6;圣犹思定著《护教书》2,7;戴都良著《护教书》31,3;32,1)。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天主创造了世界万物,是为了帮助人能够达到分享天主神性生命的人生目标,也就是为了帮助人能达到天人共融于爱的人生目标。所以世界万物尽管美好,但不是人生的真正目标;人不是为世界万物而造的,而是世界万物乃是为人服务而造的。世界万物之所以有价值,是因为它们能帮助人达到与天主共融于爱的人生目标。否则,它们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和目的。但人类与天主的共融,乃是天主圣父通过在圣子基督内的“召集”而实现的,而这“召集”就是教会(指天主教会)。因此,教会实际上就是世上一切事物的目标,即是世界万物万事存在的理由,连世界上出现的惨痛事物,例如部分天使的堕落和人类犯罪的堕落等天主允许发生的坏事,归根到底也因圣子基督降生救世和通过天主教会实施救恩的救世工程,而转化成天主实现救恩的机会和媒介,展示出天主全能的神力与对世人的无限慈爱。(参阅:克莱孟•亚力山卓,《导师》1,6,27)。

    <3>旧约所准备的天主教会

    天主创造人类后,人类元祖亚当及厄娃从一开始,就妄用自由意志犯下原罪,使整个人类失去了原始圣宠状态,而陷入了罪恶与永死状态。从那一时刻开始,天主便开始为恢复人类罪恶所破坏的人与天主间的共融及人与人之间的共融,而开始召集他的子民。天主在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内召集天主子民,正是天主对罪恶与死亡所造成的紊乱所作的反应。天主所进行的这种“召集”已经秘密地在人类中进行,所以圣经指出:“凡在各民族中,敬畏天主而实行正义的人,都是天主所中悦的”(宗徒大事禄,10:35;参阅:梵二文献LG9;13;16)。

    天主这种召集人类的救恩工程之远期预备,是从天主召唤亚伯郎做天主选民以色列民族之始祖开始的,天主许下亚伯郎将成为“一个大民族”的父亲(创世纪,12:2;参阅:创世纪,15:5-6)。它的近期预备,则是天主通过先知梅瑟正式选择以色列人为天主子民开始的(参阅:出谷纪,19:5-6;申命纪,7:6)。以色列选民的被立,使“以色列”成为未来天主所召集的全人类合一的标记(参阅:依撒意亚,2:2-5;米该亚,4:1-4)。然而,天主通过以色列先知们早已指控以色列人妄用自由意志毁了他们与天主所立的盟约(指旧约),而变成一个否认天主的娼妓(参阅:欧瑟亚,第1章;依撒意亚,1:2-4;耶天助米亚,第2章;等等)。天主通过以色列先知们预言:天主将与人类订立一个新而永恒的盟约(指新约),而“基督就是建立了这新约的”(梵二文献LG9)。

    <4>圣子耶稣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

    在天主预定的时期届满之时,圣子耶稣奉圣父之命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人类,实现圣父所定的救世计划。这是圣子在世一切工程和使命的动机(参阅:梵二文献LG3;AG3):他在世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启示和实现圣父所定的救世计划,把天主的神国奠立在世界上。耶稣基督通过他所宣讲的福音和他的救赎工程,实现了天主在旧约时期所许诺的恩许,从而把天国奠立在世上: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就是基督业已君临于当前奥迹中的基督神国。(参阅:梵二文献LG5;LG3)。

    基督在世上的使命,就是按照圣父的旨意建立天主的神国,以能使世人都进入这个神国,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这个天主的神国,不是世俗式的王国,而是天主群临于人心的神国;是人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尤其是人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天主的神国。这个神国的面貌和光辉,显现于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言语、工作、和临在之中。(参阅:梵二文献LG5)。耶稣基督其人,即是这天主神国的活生生的典范;谁迎欢和效法耶稣基督的教诲,就是欢迎和实现“这神国本身”(参阅:同上);因为耶稣基督既是真天主、又是真人;他所奠立的天国是至高无上永不差错的真理。这个神国在世上的种子、幼苗、和发端,就是耶稣降来召集在他身边的“小小羊群”,耶稣自己就是这小小羊群的善牧(路加福音,12:32;参阅:玛宝福音,10:16;26:31;若望福音,10:1-21)。这小小羊群形成耶稣真正的“家庭”(参阅:玛宝福音,12:49),即形成天主的家庭;他们的关系,是建立在天人共融于爱及人人共融于爱的超性纯爱上的,而不是建立在本性裙带关系上的。耶稣基督对他召集于自己身边的人们,教导一种崭新的“生活方式”或“做人方式”(’’wayofacting),并进行改革他们一篇属于他们自己的祈祷词。(参阅:玛宝福音,第5章至第6章)。

    主耶稣赋给他的羊群,即他的教会团体一个固定的结构;这结构成为他神国的结构,一直要保存到天主的神国圆满完成之时。在此结构中,耶稣首先简选以伯多禄为首领的十二位宗徒(参阅:玛尔谷福音,3:14-15),让他们代表天主选民以色列的十二支族,换言之,让他们做天主神国新耶路撒冷圣城的基石(参阅:玛宝福音,19:28;路加福音,22:30;默保禄,21:12-14),这就是说,让这十二位宗徒做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的基础,因为天主教会就是天主神国的种子、幼苗、和开端。这十二位宗徒,以及与这十二位宗徒保持共融统一的其他基督门徒和信徒们,即分享和参与基督的使命、也分享基督的命运,包括基督的十字架及复活(参阅:玛尔谷福音,6:7;路加福音,10:1-2;玛宝福音,10:25;若望福音,15:20)。耶稣基督的一切行动,从他的诞生于马槽、隐居于纳亚助、传播福音于城乡、直到他为救赎人类而甘愿无辜受苦受难、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死后第三日复活,及升天会同圣父共派圣神降临于宗徒们及天主教会,等等,一切都是为了准备和建立天主的神国,即他的教会天主教。

    由此可见,天主教会的诞生,主要是来自于基督为救赎人类而完全撤底自我授与的纯爱;这自我授与或自我献身的纯爱,表现与基督在最后晚餐中建立的感恩圣祭上,实况于基督在加尔瓦略山上被钉死的十字架上。天主教会就是从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基督身体中诞生的,并成为基督的奥体。天主教会的起源与成长,就是从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之耶稣,心胸被长矛刺透而倾流的血与水为象征的(参阅:梵二文献LG3;若尘福音,19:34)。因为,当基督在十字架上陷入死亡的长眠中时,整个天主教会奇妙的圣事生命,便从基督洞开的助膀中,随着基督所倾流的血与水而湧现了(参阅:梵二文献SCS)。正如夏娃是从亚当的助膀中形成一样(参阅:创世纪2:21—24)教会也诞生于心臟被刺穿的死于十字架上的基督的助膀(参阅:圣安博著《路加福音阐释》2,85-89)。基督为爱教会而捨弃自己的生命。

    <5>天主圣神所彰显的天主教会

    当圣子基督完成了圣父派他到世界上所执行的工作后,天主圣神便被派到世界上来继续圣化基督所建立的天主教会;圣神是在五旬节那天正式降临于宗徒们及天主教会的,从那天起,天主教会便在圣神引导下正式出现在人类历史的舞台上(参阅:梵二文献LG4;若望福音,17:4)。从圣神降临节开始,天主教会“公开显现在万民之前,并开始藉宣讲向万民传播福音”(梵二文献AG4)。教会在本质上从一开始就一直是传教性质的,因为教会(即每一个教友)奉基督的委任和派遣,并在圣神的激发和引导下,为救赎和圣化整个人类,而把一切得救的信者“召集”在她们的怀抱中,使他们成为基督的门徒(参阅:玛宝福音,28:19—20;梵二文献AG2;5-6)。

    为使教会完成基督交给她的使命,天主圣神身为天主自我授与的恩赐及此恩赐的赋予者,把各种品级制和属神的圣宠神恩赐给天主教会,从而领导着天主教会沿着基督所定的路线前进(参阅:梵二文献LG4)。从那时起,天主教会秉承其创立者圣子基督的恩赐(即天主圣神和圣宠神恩),踏实地践行基督的仁爱、谦逊、和弃绝私我的诫命,接受向万民宣讲和建立基督的神国,即天主的神国的使命;天主教会在这世界上,就是这神国的种子,幼苗、和开端(参阅:梵二文献LG5)。但是我们应该牢记基督的警告:要完成这个使命,只有依靠天主的全能,不能单凭人本性的能力;因为人是软弱的,是会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背离天主的。天主神国和教会的圆满建成,只有在基督自天光荣再临时,由基督来实现。我们教友在这世界上的路程,是跟随基督弃绝私我的十字架道路。

    <6>天主教会只有在天主的光荣中圆满成全

    我们天主教教友在世上跟随基督十字架的考验,比起我们在天国圆满建成时所享有的永恒光荣与福乐,简直是不可相比,不可同口而语的(参阅:罗马书,8:18)。天主言出必行,既许必践。基督亲自许诺我们:他将在世界末日自天光荣再次降来,审判生者死者,按照各人在世的行为,即按照每人在世时是否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的真理,特别是按照每人在世时是否善用自由意志行痒避恶、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对每一个人进行赏善罚恶的公义审判。那时,基督将以他的全能使他的教会天主教,即使天主的神国诣于圆满成全的圣域,一切天主召选的善者将在天主的永恒光荣中,进入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

    因此,“教会只有在天上的光荣中”,即基督自天光荣再次降临时,“才圆满地实现”(参阅:梵二文献LG48)。至于这个世界末日何时到来,只有天主知道,并没有向人类启示它的具体日期。但在那日子来到之前,“教会要在世俗的迫害及天主所赐的神愿中,继续自己的旅程”(圣奥思定,《天主之城》18,51;参阅:梵二文献LG8)。在这世界上,教会的儿女们深知是在“充军流放”的考验中,必须弃绝私我,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踏着基督的足迹,跟随基督走十字架的道路,守好基督的诫命与教导,参与基督的救世工程,并渴望、预备、和期待“完美成全的天国,并全力以赴地期望在光荣中与其君王(指基督)结合”(梵二文献LG5)。天主教会清醒地认识和信仰:教会之诣于圆满成全的圣域,以及整个人类世界通过天主教会所要达到的圆满境界,必须经过许多巨大和严峻的考验,才能在天主的光荣中最终完成和实现。只有这样,“所有的义人,从亚当开始,从义人亚伯尔(注:即亚当的次子)直到最末一个被天主召选的人,都将在天主圣父面前,团聚在天主教的普世教会内”(梵二文献LG5)。

    (4)天主教会的奥迹

    天主教会是降生成人救赎人类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亲建的教会:她存在于这个世界和人类的历史中,有形可见,是一个由基督信徒组成的团体;同时,她又是一个天主的教会;是一个有着天主圣神所赋超性(或神性)生命的基督奥体;是一个超越这个世界和超越人类历史时间空间限制的超性现实。只有用信德的眼光,才能从她可见的事实中,洞察和领悟到她的属神的和超性的生命与现实。天主教会是基督奥迹的组成部分;天主教会本身,就是一个超性的奥迹。在本节内,我们分三点讨论教会的奥迹。

    <1>天主教会乃是一个既是可见、又是属神的教会

    教会的梵蒂国二届大公会议重申这一真理,即天主教会既是有形可见、又是属神的(或超性的)教会。它在“教会信理意章”这一重要文献中说:“唯一的中保基督在世上创立了他的圣教会,并不断地支持她。她是一个信德、望德、和爱德(注:这是天主在教友领受圣洗时赐给的三种超性的神赋德行的团体:也是一个可见的组织。通过教会,基督把真理和恩宠(注:即指天主的启示及天主的圣宠)灌输给众人。”

    该文献还指出:天主教会乃是由下述层次或幅度形成的:

    由圣统组织建立的社团,和基督的奥体;

    有形可见的教友会众,和属神的团体;

    地上(注:即世上)的教会,和富有天上神恩的教会;

    形成了一个由人性成分和神性成分组成的单一复合体。(梵二文献LG8)。

    梵二文献又指出教会的这种双重性特征:

    教会的特征,是兼有人性与神性的;是有形的与无形的;既是努力工作,又是专心默祷的;既是置身于世上的,又是趋向天国的。不过这一切,凡是人性的成分,应该从属于神性的成分;凡是有形可见的成分,应该从属于属神无形的成分;凡是工作的成分,应该从属于默祷的成分;凡是现世的事,应该从属于我们所趋向的未来的“圣城”(希伯来书,13:14)。(梵二文献,SC2)。

    <2>天主教会乃是一个天主与人共融于爱的奥迹

    基督是通过天主教会而把自己身为天主计划目标的奥迹,即天主“在他内把万有召集在一起”的奥迹,实现和启示给人类的(参阅:厄弗所书,1:10)。

    基督在实现这个奥迹时,是把人类及世界“召集”在他亲建的天主教会内,即召集在他自己的奥体内,并通过天主教会而向普世万民启示这一奥迹的。因此,圣子基督与他就是新建的天主教会之间,有着“头”与“肢体”,或“新郎”与“新娘”之间的不可分割的密切关系。圣保禄宗徒把这不可分割的密切关系,称为“一个伟大的奥迹”,因为天主教会在基督的奥迹中,与基督不可分割,所以人教会本身也成了一个奥迹,以至圣保禄宗徒向教会热情地欢呼:“基督在你之身成为我们希望的光荣!”(参阅:厄弗所书,5:32;3:9-11;5:25-27;哥罗森书,1:27)。

    这个基督与教会的不可分割的密切关系,乃是天主与人在天主教会内的共融于爱,共融于“永恒之爱”,而这天人在教会内的共融于爱,就是统帅在此暂时世界中趋向永恒天国旅程中的教会,所有的一切圣事性途径的目标(参阅:格林多前书,131:8;梵二文献LG48)。教会的存在和使命,就是为实现这天人的共融于爱。所以天主教会整个的结构,全是以基督肢体(即教友)的圣德为目标的,因为基督(或天主)是至圣的;若要使基督肢体与基督(即天主)共融于爱,基督肢体必须首先成圣成义。这圣德,就是成就于教会的奥迹内,并以教会的“伟大奥迹”来衡量;因为教友的成圣成义首先是基督救恩的工程,只有至圣的基督能一手加以实现;教友只是藉基督所赐的救恩(即圣神)圣宠),响应基督的召唤而作出善用理智及善用自由意志的信德服从的合作而已;只要我们在教会内作出信仰服从基督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其余一切基督(即天主)自会一手包办,使我们诣于天人共融于爱的圆满圣城。在教会内,耶稣的母亲童贞玛利亚,首先藉基督的救恩而完美圆满地实现了教会奥迹的目标,成为一切圣德卓绝光辉典范,成为“无玷和没有绣纹的新娘”。因此,天主教会的“玛利亚”层面或幅度,先于天主教会的“伯多禄”层面或幅度。

    <3>天主教会乃是普世万民的救恩圣事

    什么是“圣事”?我们在前面曾提到过。希腊语“mysterion”一词,在译成拉西语时,有两种翻译:一种是“奥迹”(mysteriam),另一种是“圣事”(sacramentum)。在教会用语中,这两词被解释或运用为两个含意不同的词语:“圣事”一词表示天主救恩的有形可见的标记;而“奥迹”则表示天主救恩的无形可见的,或隐藏的事实。从这两词所表示的意义来看,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本身,就是天主救恩的奥迹,因为在外形上基督是真人,与其他人一样,只是没有罪。但实际上,基督是救赎人类及世界的天主圣子或天主;基督是真天主兼真人,他给人类及世界带来天主的救恩;他就是天主救恩隐藏的事实。所以基督本身就是救恩的“奥迹”,而且“除了基督外,别无其他天主的奥迹”(圣奥思定,《书信集》187,11,34),因为只有基督才是天主救恩的根源。基督的至圣和具有救赎及圣化人灵能力的人性人身救赎工程,则是天主救恩广施人类及世界的有形可见的标记(signs),所以基督的救赎工程是救恩的圣事;这圣事,体现在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所施行的七件圣事中,换句话说,这圣事在天主教会的七件圣事中进行自我显示及自我动作(operation)。天主教会是基督奥体:基督是这奥体的头;圣神是这奥体的灵魂或生命;天主教信友是这奥体的肢体;基督通过奥体教会将自己的圣神(即天主的生命或救恩)通传给奥体的肢体天主教教友,所以基督是通过他的天主教会(即他的奥体)而把天主救恩通传给信友们的,具体地讲,基督是通过天主教会的七件圣事而将圣神圣宠生活分施给人类及世界的。在这个意义上,我们称基督新建的天主教会为天主救恩的“圣事”。

    天主教会既是天主救恩的圣事,她本身必然一方面是与天主亲密结合如一的,否则天主不会通过她而向人类及世界广施天主救恩;而另一方面必是以天主救恩把整个人类及世界团结于天主,并在与天主的团结中彼此团结如一的标记和工具,换言之,天主教会也是整个人类一体性的标记和工具(参阅:梵二文献LG10)。所以,整个人类,不分种族、民族、国家、肤色、和文化,都在天主教会内与天主结合并且彼此结合,形成一个“整个人类与天主亲密结合”的现实;在此现实中,天主教会本身是这天人结合共融的圣事;或者说,天人结合共融就是天主教会的第一目标;同时,由于整个人类在天主教会内彼此之间的结合共融是植根于同天主的结合共融,所以天主教会也是整个人类一体性的圣事;这就是说,天主教会是天主实现全人类与天主及彼此真正团结如一的标记和工具。这是天主教会使命的实质所在。在天主教会内,这种“一体性”已经开始,因为她召集或聚集“各帮国、各支派、各民族、各种不同语言的人们”(默保禄,7:9);同时,由于天主尊重人的自由意志,要人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天主救恩的自由抉择与行为,自由自愿地接收救恩,而不强迫人接受救恩,因此总有一部人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背离天主,不接受或不完善地接受天主的救恩,因此天主教会也是这种尚未圆满完成的一体性的标记和工具。只有天主才是天主教会圣事性的主宰;只有天主圣子耶稣基督自天光荣再次来临时,才能使他的教会天主教诣于圆满成全。

    作为圣事,天主教会是基督的工具。教会是基督手中“救赎人类的工具”(梵二文献LG9,2),是“普世万民救恩的圣事”(LG48,2)。基督通过天主教会“既显示又实现天主爱人的奥迹”(梵二文献LS45,1)。天主教会是“天主爱护人类计划的实现”(教宗保禄六世语,见:1973年6月22日讲话),而天主的计划则是要“使全人类都成为天主的唯一子民,组成基督的唯一身体,建成圣神的唯一圣殿”(梵二文献AG7,3;参阅:LG17)。

    [2]天主教会是天主子民、基督奥体、圣神宫殿

    天主教会是天主救恩的圣事,而唯一的天主是三位一体的,因此天主教会与天主三位圣父及圣子及圣神有着亲密的关系。这种关系表现于天主教会是圣父的天主子民,是圣子的基督奥体,是圣神的圣神宫殿。现分别加以论述:

    (1)天主教会是天主子民

    唯一的造物主天主,由天主神性的主体圣父代表。天主按照他的旨意设计、创造、维持、发展、和主宰世界上一切受造物。天主为人类创造了世界万物,使它们帮助人实现人生目的;天主为自己创造了人类,要使人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天主创造的万物和人类,有着丰富多彩的多样性,但又有殊途同归的统一性,属于天主圣父旨意所定的唯一目的。这唯一目的包含两层彼此互补的层次:一是光荣天主,二是为了显示天主的光荣而赐予人类天主的永生永福;这两个层次其实是一个目的,即显示天主无限的纯爱。天主通过他的教会天主教告诉我们:

    在各时代各民族中,凡是敬畏天主、履行正义的人,都是天主所中悦的。可是天主不愿人们彼此毫无联系,个别地得到圣化和拯救,而要他们组成一个民族,真实地认识他,圣善地事奉他。因此,他为自己选择了以色列民族,与他们订立了盟约,并逐步地培育它……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准备及预示要在基督身上完成的那个新而永恒的盟约……即以天主自己(指圣子基督)的血所立的新约,召唤犹太人和其他各民族的人民,使他们不是因血肉(指生殖关系)、而是因圣神(指圣神带来的基督救恩)组成一个天主的子民(梵二文献LG9,参阅:宗徒大事禄,10:35;格林多前书,11:25)。

    所以在普世万民中形成一个唯一的天主子民,就是天主圣父的旨意;这唯一的天主子民,就是天主教会或天主教会的信友们。

    <1>天主子民的特征

    这天主圣父所要建立的唯一天主子民,有以下特征:

    它是天主的子民:天主本身并不属于任何世上的民族,而是世上各民族的创造者。天主要从那本来不是一个民族的人中,形成一个属于天主的民族,形成一个天主的“特选的种族,王家的司祭(注:因为只有天主是至高无上的“王家”)、圣洁的国民”(伯多禄前书,2:9)。这个天主子民,始于以亚伯郎为始祖的以色列民族,成就于基督亲建的天主。

    它的成员,不是由人的自然生殖器能生育的;而是“由水和圣神”“由上而生”的(参阅:若望福音,3:3-5),这就是说,要通过信仰基督和领受天主教会所施行的圣洗而成为天主子民的成员。

    它的成员是以耶稣基督(即传有圣神的受传者或默西亚)为元首(头)的:因为基督是基督奥体的头;信仰基督和受洗的信者是与基督结合共融的基督奥体的肢体;基督所传的圣神,从头上流到肢体上,从基督通传到信者身上,使他们成为“默西亚的子民”,即天主子民。

    这天主子民的身份,就是做天主的自由子女(指做天主的善用自由意志的子女)的尊严:因为天主圣神在他们心中,有如住在圣殿中。

    这天主子民的法律,就是爱别人如同耶稣爱我们那样的新诫命;就是圣神的新法律(参阅:罗马书,8:2;迦拉达书,5:25)。

    这天主子民的使命,就是做地上的盐和世界的光(参阅:玛宝福音,5:13-16),即由天主亲自在世上创立、继续扩展,并在世界末日由基督来完成的天主神国(参阅:LG9,2)。

    <2>天主教会是司祭、先知、王者(注:指天主)的子民

    圣子耶稣基督是圣父传以圣神的人类唯一的“司祭、先知和君王。”基督的这个三重职务,体现在他的使命中。天主教会的成员,即整个天主子民分享和参与基督的使命,即分享和参与基督的三重职务,并随由此而产生的使命和服务的职责(参阅:教宗若望保禄二世通论《人类救主》18-21)。

    天主教教友藉信德与领受圣洗而加入天主子民的行列,即参与天主子民的唯一圣召——司祭的圣召,有着结合基督并在圣神内,向天主圣父奉献祭献的天职。因为“主基督,这位由人间选拔的大司祭,把新的天主子民组成‘一个事奉天主圣父的司祭之国’。因为领洗的信者因着重生和圣神的传油,都被祝圣为属神的圣殿与神圣的司祭”(梵二文献LG10;希伯来书,5:1-5;显示禄,1:6)。

    其次,当天主的子民,依靠基督一举而永恒赐予的确凿信德,并深入理解这信德(即信仰真理),而成为基督在世上的见证人或作证人时,他们也参与了基督的先知职务。这种参与特别表现于他们对信德真理的超性意识,而这种超性的信德意识属于全体天主子民,包括普通在俗的教友(即平信徒)及圣职人员(即圣统)。

    最后,天主子民或天主教信友也参与基督的王者职务。基督亲自说:他到世上来,不是来受人服务,而是服务众人,并交出自己的生命为众人做获得天主神性生命的赎径(参阅:玛空军部队福音,20:28)。所以基督的君王职务,其实就是为众人服务的职务,特别是为“贫穷和受苦的人”服务。天主教会在他们身上看到“她的贫穷和受苦的创始者(即基督)的形象”(LG8)。天主子民按照这个同基督一起服务人群的圣召而生活行事,就是实现其“王者的职务”。

    (2)天主教会是基督奥体

    圣经新约用基督身体或基督奥体的形象,来描绘基督与教会共融合一的超性现实及密切关系。我们在这里分四点来论述:

    <1>天主教会是信友与基督的共融

    耶稣基督从开始公开传播福音起,就使他的门徒们参与他的生活(参阅:玛尔谷福音,1:16-20;13-19);就把天国的奥秘启示给他们(参阅:玛宝福音,13:10-17);就使他们分担他的使命和他的喜爱与忧愁(参阅:路加福音,10:17-20;22:28-30)。耶稣与信德之间存在着一种特殊的依存关系,其密切亲近的程度,胜于人间任何关系;耶稣用这样的语言来描述它:“你们住在我内,我也住在你们内……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条”(若望福音,15:4-5)。耶稣又宣布:在耶稣及其信德之间,存在一种神秘而真实的共融关系:“谁吃我的肉,并喝我的血(注:指在感恩圣祭中领基督的圣体与圣血),便住在我内,我也住在他内”(若望福音,6:56)。可见,耶稣与教会的密切关系,不仅在形体上同属一个整体,而且在内在生命上同属一个生命。当耶稣基督完成在世的使命,复活升天之后,他会同圣父一起派遣圣神降临于教会,并许下他自己将与教会时刻同在,直到世界末日。于是,耶稣与教会的关系由于圣父及圣子之神的降临而形成更为密切的共融。这种耶稣与教会的共融,只有用基督奥体的形象才能象征和表达:基督是这奥体的头;圣神是这奥体的灵魂或生命;教友是这奥体的肢体;教友在教会基督奥体内,不仅在形体上与基督及圣神同属一体,而且分享着奥体之头基督所通传的同一圣神的神性生命。所以梵二文献指了:“因为基督赋予圣神给教会后,便把从各民族所召集的兄弟组成了他自己的奥妙的身体”(LG7)。

    用基督的身体来比喻天主教会,是以说明基督与教会之间的密切关系:教会并不只是围绕着基督四周的外在因素,而是在基督内,并与基督结合为一的基督奥体,或基督身体——基督是这奥体的头,圣神是这奥体的灵魂或生命,天主教信友是这奥体的肢体;教友分享着由基督通过教会奥体所通传的圣神圣宠生命,分享着天主本身的神性生命。教友在教会内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

    <2>这个基督奥体只有一个身体

    天主教会是基督奥体(参阅:罗马书,12:5);这个基督奥体,只有一个身体,即基督的身体。我们教友虽然人类众多,来自世界各地;但都同是基督身体的肢体,都密切地结合于基督,从而彼此也结合为一,统一在基督内。天主赐给我们每人各有自己的特点或优点,各有不同的恩宠,有着丰富多采的样性,但这个教友的多样性并不是排他性的,而都是为达立同一基督奥体而设的,都统一在基督内。所以圣经新约及教会训导当局都教导我们说:

    在这奥体内,基督的生命(即圣神圣宠生命)分施于信徒们。藉着圣事,他们以奥妙而真实的方式,与受难而荣耀的基督结合(LG1)。教友藉圣洗圣事,与基督同死于罪恶,又与基督同复活于天主生命(参阅:罗马书,6:4-5;格林多前书,12:13)。教友藉圣体圣事,“我们实在分享主的身体,被提升到与天主共融并彼此共融的高度”(LG7)。

    在建立基督的身体时,肢体(指教友们)虽不同,他们的职务也各异,但圣神只有一个,他为了教会的利益,按照他的取之不尽的富裕,以及不同职务的需要,分施不同的恩宠给教友们。(由于奥体的一体性在信友们之间产生和激发爱德),因此,一个肢体受苦,所有的肢体都同它一起受苦;一个肢体受到光荣,所有的肢体都感到快乐(LG7,3;参阅:格林多前书,12:26)。

    最后,基督奥体的一体性,使教友们克服人性的分裂,团结于基督内:“凡是领了圣洗归向基督的,就是穿上了基督,不再分犹太人或希腊人,不再分奴隶或自由人,不再分男人和女人,因为你们众人在基督耶稣内已成了一体”(迦拉达书,3:27-28)。

    <3>这个基督奥体的元首(头)是基督

    天主教会是基督的奥体,这基督奥体只有一个头,只有一个元首,这就是降生救世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参阅:哥罗森书,1:18)。基督是创世及救赎世界与人类的根源。他被天主圣父高举到父的荣耀之中,“在万有之上”,在教会之上“他独占首席”(哥罗森书,1:18)。他藉天主教会而把他的神国伸展至万事万物。

    基督是基督奥体的头,他把奥体的所有肢体,即天主教信友,都融合于自己内,融合于他的逾越奥迹内,使他的肢体同他活一个生命,直到在他们身上“形成基督为止”(迦拉达书,4:19)。“因此,我们被纳入他的生活奥迹内……如同身体之与头连在一起那样。这样,我们与他的苦难连在一起,同他一起受苦,以能同他一起享受光荣”(LG7,5;参阅:斐理伯书,3:21;罗马书,8:17)。

    因为基督是我们的头,我们是基督的肢体,所以基督也照顾我们的长成(参阅:哥罗森书,2:19)。为使我们向着基督——我们的头成长(参阅:厄弗所书,4:11-16),基督在教会(即奥体)内安排了我们需要的恩宠及帮助我们的职务,藉助于这些在教会内的条件,使我们能在得救的道路上互相帮助。

    因此,基督与教会是呼吸与共、休戚相关的,形成一个“完整的基督”(Christus+to+us)。基督与教会,教会与基督,结合为一,形成一体。每一个天主教信友都应该生活在这一体中,并有着这种一体性的强烈意识。我们永远不是孤独的,我们与基督是一体。

    <4>天主教会是基督的净配

    天主与教会的密切关系,在基督奥体的形象中充分表现,因为这种密切关系是一体性的。从一体性这一点出发,我们也可以用教会是基督的净配,本描绘教会与天主的密切关系。天主在创造人类时,按照自己的天主形象造成人类;天主把人类造成男人亚当及女人厄娃,并祝圣他们结合为一体。所以“一体性”在天主创造人类时就存在于一男一女的婚姻关系中,形成人与人之间最密切的关系,整个人类社会就是建立在这个一体性关系上的。即这个家庭关系上的。因此,当我们说基督与教会是一体性的,其实等于说:基督是教会的“新郎”,教会是基督的“新娘”。这在基督前驱若翰先知的作证词中宣告过(参阅:若望福音,2:29);基督亲口自比“新郎”(参阅:玛尔谷福音,2:19;玛宝福音,22:1-14;25:1-13);圣保禄宗徒把教会及每一个信徒比作“许配给”吾主基督的新娘,好能与他有同一的圣神(参阅;格林多前书,6:15-17;格林多后书,11:2);圣经新约把天主教会比作无玷羔羊(基督)的无玷新娘(参阅:默示禄,22:17;厄弗所书,1:4;5:27);圣经指出:“基督爱她(指教会),并为她捨弃了自己……为使她成为圣洁的”(厄弗所书,5:25-26);基督以永恒的盟约同教会结合,并像自己的身体一般不断地予以照顾(参阅:厄弗所书,5:29)。

    (3)天主教会是圣神宫殿

    如果说天主教会是基督奥体和天主教教友是基督奥体的肢体,那是因为基督把他的圣神赐给他的奥体和肢体的缘故。圣奥恩定指出:“正如我们的心神志向,即我们的灵魂支配我们的肢体那样,圣神对基督肢体与基督奥体,即对天主教会的关系也是这样”(《讲道集》267,4)。圣神把基督为教会与教友的赢得的罪赦及救恩,即天主自我授与的各种圣宠神恩,实际赐给天主教会及其每一个成员,使之实际赋有天主的超性生命。所以教宗比约十二世指出:

    奥体各部分彼此之间的联系,以及奥体各部分与其最高元首(头)的密切结合,应归功于基督之神(即圣神)为其隐藏的原动力,因为圣神完整地存在于基督元首、存在于基督奥体,和存在于每一个基督奥体的肢体内(《奥体》通论)。

    圣神是一切生命活动的原动力,也确实是使每个不同肢体得救的原动力(同上)。

    由此可见,圣神使天主教会成为“生活的天主宫殿”(格林多后书,6:16;参阅:格林多前书,3:16-17;厄弗所书,2:21),因为他亲自居住在基督奥体及其肢体内。圣神用许多方法,使整个基督奥体天主教会,在受德中(即在上爱天主于万有之上,下爱众人如同天主爱我们那样),建立起来(参阅:《奥体》通论);这就是说,圣神通过“有建设能力”(宗徒大事禄,20:32)的天主圣言(即基督的启示),通过赖以形成基督奥体天主教会的圣洗圣事(参阅:格林多前书,12:13),通过能发展和治愈基督肢体(即教友)的其他圣事,通过在所有圣宠神恩中“居于首位”的“宗徒之恩”(LG7,3),通过使人行善避恶的美德,最后,通过各种特殊恩宠“神恩”,使信徒们“能适当和见义勇为地承受从不同方面革新和发展教会的工作和任务”(参阅:梵二文献LG12,2,2;AA3)。可见,天主教会的建设和诣于圆满成全,纯属基督为教会所赢得的圣神的化工。

    在这里,我们顺便扼要讲一下圣神赐给教会的特殊恩宠“神恩”:

    所谓“神恩”,就是指圣神赐给天主教会及其某些成员的特殊恩宠,帮助和促成直接或间接有益于天主教会、建设教会、造福人群、和满足世界正当需要的使命。例如今天全世界都熟悉的印度加尔各答的德肋撒修女,她一心一意为穷人中最穷苦的人们服务的精神和工作,以及她为此目标而创立的修会,就是圣神赐给天主教会及其成员的一种“神恩”。整个教会的所有成员,都应该感谢天主圣神所赐的“神恩”,不论他们自己是否实际参与;因为“神恩”泽及整个教会和人类世界。真正来自天主圣神的“神恩”必然完全依照圣神的引导,而圣神引导的真正标准就是爱德,以及服从圣神所领导的天主教会误导当局(即教宗及与教宗保持共融统一的主教)。教会误导当局“他们的职责,并非熄灭圣神,而是考验一切,挥其善而取之”(参阅:梵二文献LG12)。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第十五章 唯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天主教会
    信经第九条信理指出: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有四项被此紧密相连的特征,即天主教会是唯一、至圣、从宗徒传下来的(参阅:梵二文献LG8;信理部致英国主教书函DS2888)。这四个特征,不是教会自己加上去的,而是基督通过圣神使他的天主教会实际成为并保持唯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基督也召唤每一个天主教信友踏实地实现和保持这个教会的四项特征,凡是违背这四项教会特征的人,就不是天主教教友。我们唯有通过信德才能宣认:这教会的四项特征来自于天主;然而,我们从历史事实上也可清楚看到:在一切人类社团机构中,包括历代的强大王朝和国家,从来没有一个能像天主教会那样,在两千多年的历史中,实现和保持这四项特征,并且将继续实现和保持这四项特征,无论她经历多大的考验反对和迫害。正如教会梵蒂国一届大公会议指出:“教会藉其卓越的圣德……藉其至公的一体性和屹立不动摇的稳定性,它本身已是一个伟大和永恒的可信的理由,也是它神圣使命的一个无可反驳的证据”(梵一文献DS3013)。在本章中,我们将逐点扼要讨论天主教会的这四项特征。

    [1]天主教会是基督亲建的唯一的教会

    (1)天主教会的唯一性是圣神的奥迹

    天主教会是天主圣父三派圣子耶稣基督,按圣父旨意,并以他的救赎功熏所赢得的天主圣神及其圣宠神恩,亲自在世上建立的教会。因此,天主教会在其起源上是唯一的,即它的起源是三位一体的唯一天主(参阅:梵二文献UR2,6)。

    天主教会的创立者是唯一的,即吾主耶稣基督,真天主兼真人的救主默西亚。“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普藉他的十字架使人类与天主和好,使普世万民重新成为唯一的民族,和唯一的奥体”(梵二文献GS78,3)。

    天主教会的灵魂与生命——即天主圣神,是唯一的。“圣神寄居于天主教会的信徒心内,充满着并管理着整个天主教会,使信徒们如此团结共融,使众人如此密切与基督结合,以致成为天主教会一体性的根源”(参阅:梵二文献UR2,2)。因此,天主教会的唯一性确实是它的本质。

    然而,在天主教会的唯一性内,富有它的多样性,但这个教会的多样性统一在教会的唯一性中,使教会的唯一性更加丰富多姿,和更加实出巩固。天主教会的多样性,有些是来自于天主赐给教会的丰富多彩和各不相同的圣宠神恩;有些是来自于领受圣宠神恩者本身的不同特点。这是因为天主在唯一的天主教会内,从不同的民族、国家、文化、职务、身份、和生活方式中,召集普世万民的导致的。此外,“在整个教会的共融内,也有着个别教会(或称地方教会)的合法存在;它们也享有自己独特的传统”(参阅:梵二文献LG13,3)。教会内所有这些多样性虽有多姿多彩的差别,但它们都完全支持和巩固教会本质上的唯一性,并统一在教会的唯一性内。

    天主教会实现和保持其富有多样性的唯一性本质,以实行爱德为其合一联系的保证。正如圣保禄宗徒所说:“在一切之上……尤其应该有爱德,因为爱德是所有一切其他德行的联系”(哥罗森书,3:14)。他教导天主教所有信徒“以和平的联系,保持心志的合一”(厄弗所书,4:3)。此外,在现世征途上前进的天主教会,还有基督所赋的下列有形可见的共融方式,来保证天主教会的唯一性:

    •共同宣认由宗徒们传下来的唯一信仰(或信德)真理;

    •共同举行钦崇朝拜三位一体的唯一天主的礼仪,尤其是基督亲定的圣事;

    •藉基督亲定的圣秩(即神品)圣事所保证的宗徒继承,维持天主之家的手足和谐。(参阅:梵二文献UR2,LG14;CIC205)。

    为了使他亲建的天主教会永不变质,为了保证天主教会是天主救恩的唯一总汇,是普世万民获得罪赦及救恩的唯一圣事,圣子耶稣基督把天主教会建立在以伯我禄为首、且与伯多禄保持共融统一的全体宗徒的基础上,并把天主教会交拖托给以伯多禄为首的全体宗徒,及其合法继承者的罗马亚宗为首的全体合法的天主教主来负责传扬和管理。我们称这个人以伯多禄牧职执掌者罗马教宗为首、且与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的全体宗徒的全法继承者天主教主教的宗徒继承者团体为“教会训导当局”。这教会训导当局赋有基督所授的神权与牧职,负责维护天主教会的唯一性及本质,永保纯正不变。(参阅:梵二文献:G8,2;LIR3,5)。

    (2)教会在合一方面所受的创伤

    由于天主教会也是一个人的团体,它的成员有着人性的软弱,一不小心,就会在三仇的引诱和攻击下犯罪背离天主,违背天主的旨意,并给整个教会带来消极的影响。在天主教会的历史上,不乏这样的状况。梵二文献指出:“天主和这个唯一的教会,从起初就出现了若干分裂。圣保禄宗徒曾以严厉的话加以指责。但在其后几个世纪中发生了更多的纷争,有规模不小的团体从公教会脱离了全面的共融。对这种事件的发生,有时双方人员都难辞其咎”(参阅:梵二文献LIR3,1)。被坏基督奥体的合一或唯一性(即一体性)的分裂,首先是异端、背教和裂教者的罪恶造成的;但在某些情况下,教会的有关人员也有过失。

    天主教会对于并非制造分裂的异端者、背教者或裂教者,而是生于分裂教派或事后无知加入分裂教派的人们,仍然把他们视作“基督徒”,把他们当作“分裂的弟兄姐妹”;因为他们虽然没有信仰和掌握全部从宗徒传下来的信德,但至少信仰部分信德真理,至少也领受了基督所定的圣洗圣事。这些因素,在客观上仍是基督及圣神所赋的引导他们回归天主教会唯一性的恩赐;我们有责任帮助他们在主观上认识和信仰基督的全部信德真理,回归到天主教会的唯一性(或一体性)中来。(参阅:LG8,2;LG15;LR3,3,2)。但是,我们也应认识到:“使所有基督徒和好而归属于基督亲建的唯一的天主教会,这项神圣目标的实现,超越人本性的能力和本领”,因此必须将我们的全部希望,“寄托在基督为教会所作的祈祷上,寄托在天主圣父对我们的慈爱上,以及寄托在天主圣神的德能上”(梵二文献UR24,2)。因为治愈这方面的创伤,是天主的工程,我们虽应善尽一切本分,但成事则在于天主。

    [2]天主教会是至圣的

    天主教会是至圣的。这是教会的本质,因为教会的创立者是至圣的天主。梵二文献指出:

    我们相信教会……是圣善的,毫无缺陷的。因为教会的创立者天主圣子基督,即与圣父与圣神共同被称为“唯一圣者”的圣子基督,热爱教会如同自己的净配,为她捨弃了自己,为能圣化她;又为了天主的光荣,基督使教会与自己结合为一体而成为基督奥体,并使她充满圣神的圣宠神恩(梵二文献LG39;参阅:厄弗所书,5:25-26)。

    因此,天主教会的成员应是“天主的圣民”(LG12);教会的成员应被称为“圣者”(参阅:宗徒大事禄,9:13;格林多前书,6:1;16:1)。现在,我们着重扼要讨论一下以下三点:

    (1)天主教会有圣化人灵的能力

    由于天主教会在本质上与基督结合为一体,成为基督奥体,故教会本身也被圣化;基督及圣神通过教会、并在教会内进行救赎和圣化人灵的工作,使天主教会成为具有圣化人灵的能力。天主教会的七件圣事、礼仪、和一切行动,都全部集中于这项目的——“就是在基督内圣化人灵及光荣天主”(梵二文献SG10);人类在天主教会内可以找到“圆满的得救的方法”(梵二文献UR3,5);天主教信友就在教会内“藉天主的圣宠神恩而获得圣德”(梵二文献LG48)。

    因为天主教会在本质上虽是至圣的,但天主教会的成员是人,而人有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背离天主的可能,因此,在这个充满三仇引诱和攻击的世界上“教会在世上拥有圣德,可是还不完善,但都是真正的圣德”(梵二文献LG48,3)。天主教会的成员,即教会的人性成分,仍然必须在教会的指导和圣化下,不断追求圆满成全的圣德,基督教导他的信徒说:“你们必须是完善成全的,因为你们在天上的圣父是完善成全的”(玛宝福音,5:48)。在天主教会内,“既有这么众多和奇妙的得救方法,故所有的信徒,无论他们有什么身份和环境,都被天主召叫,各按自己的途径,修德成圣,师法全善的天主圣父”(梵二文献LG11,3)。

    (2)天主教会召唤人成圣,而成圣的人灵即是爱德

    圣经指出:“天主就是爱”(若望一书,4:8,16)。既然至圣的天主就是爱,所以爱德自然是圣德的灵魂。正如圣保禄所说:

    现在我要指示你们一条超过其他一切途径的道路:如果我能说人和天使的言语,但没有爱德,我就只是一个喧锣嘈钹。如果我有预言的恩赐,有完备的知识,瞭解一切奥迹;如果我有伟大的信德足以移山,但没有信德,我就是子虚乌有。如果我倾家荡产赈济穷人和焚身捐躯,但没有爱德,我就一无所得(格林多前书,13:1-3)。

    可见,“爱德领导一切成圣的方法,赋予生命力、并引导它们指于它们的目标”(梵二文献LG42)。圣女小德肋撒说:“唯有爱德能促使教会各肢体活动:如果爱熄灭了,宗徒们便不再传扬福音,殉道烈士将拒绝倾流鲜血……我深知:爱德怀抱一切圣召,爱德就是一切,爱德包括一切时间与空间……一句话,爱德是永恒的”(圣女德肋撒•里修,《自传手稿》B3V)。

    天主教会是天主藉以召集陷于罪恶与永死状态中的罪人,并在教会中把他们圣化为天主自由儿女的圣事(即这圣化工程的有形标记visiblesign和实施工具“fulfillmentandinstrument”)。所以,天主教会的人性成分,就是罪人,或正在被教会圣化过程中的罪人。天主教会的所有成员,无论是平信徒和圣职人员,都自认为罪人(参阅:若望一书,1:8-10)。在所有的人之中,罪恶的莠子仍会与基督福音的良种混在一起(参阅:玛宝福音,13:24-30);原罪的后果仍会腐蚀人的活动;三仇仍会引诱和攻击人类,使人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背离天主;即使在天主教会内牌圣化过程中的罪人仍会继续失足或背离天主。所以一个人加入了天主教会,仍必须在天主启示及天主圣宠帮助、圣化和促成下,善用自由意志,努力与天主的圣化工程进行主动积极的合作,力争在修德成圣的道路上前进。

    (3)天主教会册封忠于天主恩宠而成圣的“圣人”、“圣女”。

    天主教会的罗马教宗所领导和主持的教会训导当局,在经过慎重、严格、和确凿的调查、审查和核实的基础上,正式册封和宣布一些英勇修德成圣、忠于天主恩宠的信友为“圣人”和“圣女”,藉此宣认在教会内进行圣化的圣神的德能,并支持信友们的望德(即希望成圣成义而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给教会的全体信友提供圣人或圣女作为模范和代祷者(参阅:梵二文献LG40;48-51)。“圣人和圣女,常是天主教会历史最困难的时刻,实行革新的泉源和起点”。因为,“圣德是教会宗徒工作和传教神火的隐秘泉源与不会错误的准则”(引自教宗若望保禄,《平信徒》,16,3;17,3)。

    天主教会圣人中的顶锋,是童贞玛利亚,耶稣人性人身的母亲。天主计划在天主教会完成的圆满成全的圣德,在童贞圣母玛利亚之身已经实现,因此,圣母玛利亚是天主教信友修德成圣的光辉楷模(参阅:梵二文献LG65;厄弗所书,5:26-27)。

    [3]天主教会是至公的

    天主教会本质的第三个特征,是它的至公性。什么是“至公”?“至公”就是“普遍”的意思,含有“完全”、“全部”或“完整”之意。天主教会的“至公”含有双重的意义:

    第一,天主教会是至公的,因为基督临在于教会内。圣若望宗徒的门徒、当时安提约基的主教圣依纳爵说:“哪里有耶稣基督,哪里就有公教会(TheCaulisChurch)”(圣依纳爵•安提约基,《致斯米纳人书》8,2)。在此天主教会内,存在着与“头”(指基督)结合为一体的整个基督奥体(参阅:厄弗所书,1:22-23)。这个现实表示:天主教会从它的“头”(元首)基督那里领受了“圆满的得救方法”(参阅:梵二文献UR3;AG6);从而教会宣认正确和完整的信仰(或信德)、过着圆满的圣事生活、和有着从宗徒继承过来的牧职牧权。在这基本的意义上,天主教会从圣神降临节(即五旬节)开始,直到基督自天光荣再临时为止,将一直是至公的,一直是如此不变的。

    第二,天主教会是至公的,因为基督派遣教会向全人类传播天主救恩的福音,无一例外(参阅:玛宝福音,28:19)。正如梵二大公会议所说:

    所有的人都奉天主召叫参加天主的子民(注:即指天主教会)。因此这个天主子民应遍及普世万民,包含万世万代,成为独一无二的天主子民。天主就是这样来实现他的计划的:他从一开始就创造了一个统一的人性,并决定把散居在各地的子民,最后重新聚集起来……这个闪烁在天主子民身上的普及性,乃是天主所赋的恩赐;公教会(注:即指天主教会)藉此恩赐而得以进行有效及持续的努力,把全人类及其全部优点,在圣神的合一内,总归于基督——即基督奥体的元首(头)。(梵二文献LG13,1-2;参阅:若望福音,11:52)。

    现在,我们分以下五点进一步扼要讨论一下教会的至公性:

    (1)天主教仍未的每一个地方教会或个别教会,都是至公的

    天主教会梵蒂国二届大公会议重申:

    基督的教会,真正临在于各地区性的信友的全法团体中。这些团体,与他们各自的牧者结合一起,在新约中也被称为教会……。在这些教会团体中,信徒由基督福音的宣讲而聚集,并举行主的圣餐与奥迹(注:指感恩圣祭或弥撒)……这些团体,无论如何微小贫穷,或散处于穷乡僻壤,基督都亲临其中,因他的德能而形成唯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教会。(梵二文献LG26)。

    在这里所说的地区性信友团体,就是指天主教的地方教会或个别教会,即教区。它是指一个具体的基督信徒的团体,它在信仰上和圣事上,跟继承宗徒的该教区主教保持共融统一(参阅:梵二文献CD11;CIC368-369)。这种基督信徒的团体,就是天主教普世教会的缩影或离型;唯一的公教会就存在于它们中,并由它们集合而成(参阅:梵二文献LG23);因为,它们与它们各自的牧者,即教区合法主教保持共融统一,而它们各自的牧者合法主教乃是宗徒的合法继承者,且与天主教普世教会的最高牧者罗马教会的主教,即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根据主基督的许诺:他以伯多禄(即首任罗马教会的主教,或首任罗马教宗)为天主教会普世教会的奠基磐石,地狱的势力决不能战胜它。因此伯多禄的合法继承者罗马教宗,在散布于世界各地的地方教会或个别教会中,占据首席的领养地位;罗马教宗便是整个天主教普世教会的首领。但是,天主教普世教会不等于天主教个别教会或地方教会的总和或联邦。天主教会的本质是基于天主对它的普及性和召唤及使命的,因此它是普世性、万民性、或至公性的;然而,当基督的宗徒及其合法继承者主教,把基督的福音和救恩传播到世界各地时,基督的天主教会便在不同地区不同文化、不同民族的社会中建立起来,形成富有普世教会至公性的地方教会或个别教会。天主教会所有地方教会或个别教会,彼此在普世教会唯一最高牧者,即伯多禄牧职的掌执者罗马教宗的领导及协调下,在各种丰富多彩的教会纪律、礼仪传统、神学与灵修遗产等方面,显示出一个完整的普世教会的至公性(参阅:梵二文献<传福音>62,LG23)。

    (2)谁属于至公的教会

    梵二大公会议重申:“所有的人都奉天主召唤参加天主子民的这个至公的合一……包含公教(即天主教)的信徒,其他信奉基督的人,以及天主圣宠所要拯救的全人类,都以不同的方式属于或导向这个天主教会”(梵二文献LG13)。

    “凡有基督的圣神,接受天主教会的全部组织及其所有得救方法,同时在教会有形的但组织内,以信仰、圣事、教会行政、和共融的联系,而与藉(罗马)教宗和(合法)主教们而治理教会的基督相结合的人,便是完全加入了天主教会的团体。可是即使加入了教会,但不守好爱德的,也不能得救,因为他只是身在教会内,而不是心在教会内”(LG14)。

    “对于那些已经受洗、享有基督徒美名,但不明认全部信仰真理,或不在伯多禄继位者(注:即指罗马教宗)领普下保持共融合一的人,天主教会确知仍有多种理由,仍与他们相连”(LG15)。“他们既信奉基督,并有效地接受了圣洗,便与公教会(天主教会)建立了某种共融,虽然这种共融不很完善”(LIR3)。对于东正教会,这种共融是如此深切,“只差少许就能达到圆满境界,就能一起举行主的感恩祭”(教宗保禄六世在1975年12月14日的讲话;参阅:LIR13-18)。

    (3)天主教会与非基督信徒

    梵二大公会议指出:“至于那些尚未接受福音的人(注:即指非基督徒),也以各种方式趋向于天主子民”(梵二文献LG16)。我们分下列三点加以论述:

    <1>天主教会与犹太民族的关系

    犹太民族(即以色列民族,亚伯郎的后裔),是天主首先简选为天主自己子民的民族。天主首先通过以色列的圣祖和先知们向他们作启示,向他们说了话,并与他们订立了盟约(即旧约),授予他们天主的法律、礼仪、和救恩的恩许,向他们许下天主将派来一位救主默西亚,诞生于以色列民族的达味圣王的后裔,来救赎整个人类。天主教会是天主圣子降生成人,作为天主向以色列所恩许的救主默西亚,所亲建的唯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教会;是天主与全人类所订立的永恒新约的天主子民。从这关系上而言,以色列选民是天主教会的前身,天主教会是天主选民以色列的真实延续,是天主亲自与之订立永恒新约的唯一天主子民,天主教会成为真正的天主选民以色列;而原来的以色列民族即犹太人,由于拒绝接受天主圣子默西亚耶稣基督,已经失去了天主选民的资格,而被耶稣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所取代。因此,犹太民族成为历史上过去曾经是天主选民的谏迹。但是,天主是忠信的,天主绝不会食言毁约,天主对犹太民族曾许下的恩赐与召选是决不会撤回的;而且,全人类的救主耶稣基督从血统而言,也是从犹太民族来的(参阅:罗马书,9:4-5;11:29)。因此,天主通过以色列而把救恩和救主耶稣基督交给整个人类,还是千真万确的真理;而这“以色列”已在永恒新约中成为天主教会。天主教会把天主在旧约时代向以色列民族所作的启示(即记载于圣约旧约中的天主启示),奉为天主为准备救主耶稣基督降生救世的奥迹所作的启示,其中的教诲和真理,仍然与圣子耶稣基督的教诲和真理(即圣经新约)一起,成为天主教会(即唯一的天主子民)信奉的圣经。真正的旧约以色列选民,已经在救主默西亚耶稣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内继续存在。至于那些拒绝接受和信仰基督救恩的犹太人,天主教会仍把他们祝为自己的“老大哥”,有着特殊的“情谊”,不断为他们祈祷,并坚信天主必会使他们回到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的怀抱。

    <2>天主教会与回教(或伊斯兰教)教徒的关系

    天主教会是天主召集全人类归向天主的“圣事”。回教教徒,是天主召集的全人类的一部分。但教会与回教教徒的关系,还有一个理由:在世界上只有三个大宗教,即犹太教、天主教和回教,是一神教;而回教的创立者默罕穆德在他所写的“可兰经”中,汲收了犹太教与天主教的成分。这就是说,回教教徒承认天主是造物主,自称是亚伯郎信仰的信徒,和我们一样朝拜唯一的、仁慈的、并在世界末日要审判万民的天主(参阅:梵二文献LG16;NA3)。

    <3>天主教会与非基督宗教的联系

    天主教与非基督宗教的联系,即与佛教、印度教、孔教等等宗教的联系,在于他们都是天主所造和所救的人类,在于他们像我们一样有着同一个共同的根源与终向——即主天。天主教会教导我们说:

    天主既使全人类住在世界各地,同出一源,共成一家;同时,又使全人类只有一个同一的最后终向——即天主。天主的照顾、天主的仁慈实施、和天主的救世计划,译及整个人类,直到被选者都聚集于圣城(注:指天主的神国或天主教会)。(梵二文献NA1)。

    因此,天主教会承认:一切非基督宗教仍处于不明真理的幽暗中,仍处于从世界物质形象中寻找真神的摸索中,他们还没有找到天主;但是,天主离他们并不远,因为天主赐给整个人类生命、呼吸、和一切,并切愿整个都得到永生的救恩。所以,凡在非基督宗教中所发现的任何真理和善良的成分,天主教会都视之为“接受基督福音的准备,也是天主所赋的恩赐,以光照该宗教的信徒,使他们能获得永行(参阅:梵二文献LG16;NA2;《传福音》53)。然而在此同时,天主教会也指出:在非基督宗教的宗教行为上,人们也显示露出被原罪后果腐蚀的败坏人性的错误、缺陷、和谬误,歪曲了在他们身上的天主形象。这就是说:世人易受魔鬼、邪恶世俗、及私欲偏情的引诱和威胁,背离天主,而崇拜受造物,陷入罪恶。

    总之,天主通过天主教会召集所有因罪恶而迷失方向的儿女。天主教会是天主使人类回归天主,重复救恩及合一共融于天主慈爱的圣事,即有形可见的标记与实施救恩的工具。天主教会被称为一艘“张开主基督十字架的帆,在圣神的吹动下,在这世界稳定航行的船。”(语出圣安传),被称为是“诺厄的方舟”——只有它能从洪水中拯救世界(参阅:伯多禄前书,3:20-21)。

    <4>“在教会之外没有救恩”的真理

    圣经新约启示我们,救主耶稣说:“天主如此爱世界,竞把他的唯一圣子给了世界,好让所有信仰他的人免于死亡,而得永生”(若望福音,3:16)。耶稣又说:“我是道路、真理、和生命。无人能诣于天主圣父,除非通过我(若望福音,14:6)。因为我不是凭我自己而讲话;不是的!而是派我来的天主圣父命令我讲什么和怎样讲。我深知:他的命令就是永生。”(若望福音,12:49-50)。所以,一切救恩来自于天主圣子耶稣亲建的天主教会,因为耶稣通过他的天主教会向人类启示和宣讲永生的救恩真理。耶稣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是天主救恩的唯一来源。因为全部救恩都由基督元首(头)通过他的奥体天主教会而通过传给一切得救的人类,即基督的肢体。

    教会梵二大公会议指出:“根据圣经和圣传,这个旅途中的教会,为得救是必需的。因为只有基督是人类得救的中保和得救的途径;他在他的奥体天主教会内,同我们在一起。他曾明白地强调了信德与圣洗的必要性,并确认了天主教会的必要性,而领受圣洗则是进入天主教会的大门。因此,谁若明知公教会(注:即天主教会)是天主藉耶稣基督创立的,是得救的必要途径,而仍不愿加入或不愿在天主教会内恒心到底的,便不能得救。”(梵二文献LG14;参阅:玛尔谷福音,16:16;若望福音,3:5)。

    世界上有许多人由于并非他们自己的过失或罪恶,而不认识耶稣基督及其天主教会的救恩福音,只要他们善用理智及善用自由意志,真心诚意地追求和寻求真天主、真理、和道德,按照天主赋给每一个人灵魂的自然道德律行事,即坚持行善避恶,他们就是在努力承行天主旨意,天主也会使他们获得永生。(参阅:梵二文献AG16;信理部文献DS3866-3872)。这种人虽在世时未能在形式上加入天主教会而成为教友,但天主同样赐给他们基督救赎功劳及圣神圣宠圣化工程的果实;他们事实上也是天主教会的成员。然而,从天主教信友的角度来看,天主教会有着基督启示的满全的救恩真理,有着圣神所赋的全部圆满的天主恩宠,因此教友有义不容辞的天职,向全人类传扬天主教宣信的救恩福音,使尽可能多的人加入天主教会。这不仅是天主教会的天职,也是它不可剥夺的权利。(参阅:梵二文献AG7;格林多前书,9:16)。

    (4)天主教会的至公性所要求的传教使命

    <1>天主给教会的传教命令

    天主圣子耶稣基督在他升天前,命令他的全体宗徒和门徒们,命令他亲建的天主教会说:“所以,你们要去使普世万民成为门徒,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给他们授洗,训导他们遵守我所哈哈你们的一切。看!我同你们天天在一起,直到世界的穷终”(玛宝福音,28:19-20)。“被天主派遣到万民中作为普世救恩圣事的天主教会,为了本身至公性的基督要求,为了服从其创立者的命令,努力向全人类宣讲福音”(梵二文献AG1;参阅:玛宝福音,16:15)。

    <2>天主教会传教使命的起源与目的

    主基督给天主教会传教使命的最终起源,在于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即在于天主圣三相互自我授与的纯爱,以及对人类自我授与的纯爱。主基督给天主教会传教使命的最终目的,在于使人类参与圣父与圣子在纯爱之神圣神内的纯爱共融,分享天主神性的生命。因为天主教的传教使命,出于圣父的纯爱计划,并且是圣子救赎工程及圣神圣化工程的联合使命,源出于天主圣三的纯爱,旨在使人类分享天主圣三纯爱共融的纯爱生命,以显扬三位一体唯一天主无限的慈爱与光荣。(参阅:梵二文献AA6;教宗若望保禄二世,《救主的使命》23)。

    <3>天主教会传教的动机

    基督给天主教会传教使命的动机,是出于天主对人类的纯爱,是出于天主要把自己的神性生命赐给人类分享的纯爱。因此,天主教会本着天主的纯爱进行传教。这就是天主教会进行传教使命的唯一动机,即为了显示天主对人类的纯爱。天主教会正是从天主的纯爱中,取得它传教心火的力量和职责的。因为天主“愿决所有的人都得救,并认识真理”(弟茂德前书,2:4);这个天主的纯爱催迫着天主教会进行艰苦,有时是必须流血牺牲的传教工作(参阅:格林多后书,5:14;梵二文献AA6;教宗若望保禄二世,《救主的使命》11)。天主愿意人类因认识救恩的真理而得救,而天主把救恩的真理交给了天主教会保管和传扬,所以天主教会效法基督自我献身的纯爱精神,坚持传教使命。

    <4>天主教会传教的途径

    天主教会的传教途径,是由天主圣神引导教会而建立及从事的。“圣神是整个天主教会使命的主持者”(教宗若望保禄二世,《救主的使命》21)。因此,天主教会的传教途径本身,就是反映基督救恩真理及救赎工程的写照与实践。天主教会的传教途径不是像某些世俗组织不择手段那样;恰恰与此相反,天主教会只能以符合基督教导的传教途径传教。天主教会“必须世世代代继续发展基督本身的使命;基督被派来,正是为给穷人传报福音。天主教会在基督之神(即天主圣神)引导下,必须遵循基督所走的同一道路,即贫穷、听命、服务、牺牲的道路……一直到死,并从死亡中胜利复活”(梵二文献AA5)。天主教会“殉道烈士的鲜血就是基督信徒的种子”(戴都良《护教书》50,13)。

    [4]天主教会是从宗徒传下来的

    天主教会是圣子耶稣基督以他的宗徒伯多禄为奠基磐石,且以全体与伯多禄保持共融统一的宗徒为基础而建立的。这一现实有下列三重意义:

    一、无论过去和现在,天主教会常是天主圣子耶稣基督建立在以伯我禄为奠基磐石、且以与伯多禄保持共融统一的宗徒的基础上的(厄弗所书,2:20;参阅:显示禄,21:14),宗徒们是基督亲自简选和派去传教的见证人(参阅:玛宝福音,28:16-20;宗徒大事禄,1:8;格林多前书,9:1;15:17-18;迦拉达书,1:1;等等)。

    二、天主教会藉临富于它内的基督之神,即天主圣神的助佑,保管和传授来自基督宗徒们的训诲(参阅:宗徒大事禄,2:42)与完美价值的信德奏章及健全的道理(参阅:弟茂德后书,1:13-14)。

    三、直到世界末日基督自天光荣再来时,天主教会藉基众宗徒们传下来的牧职牧权的合法继承者——即天主教会以伯多禄牧职牧权合法执掌者罗马教宗为首、且与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的全体宗徒牧职牧权的合法继承者普世主教团,继续受到基督宗徒们的训诲、圣化和引导;而天主教普世主教团则“由司译们辅助,并与伯多禄的继承者及天主教会最高牧者(注:指伯多禄牧职的执掌者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梵二文献AA5)。

    现在我们分下列三点,进一步作扼要论述:

    (1)降生成人救赎人类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是天主圣父派来这世界的使者,来执行和传扬天主圣父的救世计划和旨意。耶稣在开始自己使命之初,“就把他所中意的人召来……选定了十二人,为同他们常在一起,并为派遣他们去宣讲”(玛尔谷福音,3:13-14)。从那时起,这十二人就成了耶稣基督的“使者”或“宗徒”(即希腊语“apostolic”一词的意义)。他们在所有的基督信徒中占据特有的地位,因为耶稣基督在他们身上继续自己的受之于天主圣父的使命,正如耶稣基督所说:“就如同天主圣父派遣了我,我也同样派遣你们(注:指基督的全体宗徒)”(若望福音,20:21;参阅:若望福音,13:20;17:18)。由此可见,基督宗徒的使命与职务,就是继续执行耶稣基督受之于天主圣父的使命。因此,耶稣对他的十二位宗徒说:“谁接纳你们,就是接纳我”(玛宝福音,10:40;参阅:路加福音,10:16)。

    天主教会的建立者圣子耶稣基督,把他的宗徒们的使命与他自己的受之于天主圣父的使命等同起来;同时也把他自己执行这使命的能力来自于天主圣父的事实,与他的宗徒执行其使命的能力来自于基督的事实连结在一起。耶稣明白地说:“圣子不能凭自己作任何事”(若望福音,5:19,30),而是由派遣他的天主圣父那里接受一切;同样,耶稣所派遣的宗徒们,若是没有基督,他们自己也不能作任何事(参阅:若望福音,15:5);宗徒们是从耶稣基督那里接受他们的使命,以及执行此使命的能力。基督的宗徒们深知他们自己是一无所有和一无所能的,而是天主使他们“成了新约的仆人”(格林多后书,3:6)、“天主的仆人”(格林多后书,6:4)、“代基督作大使”(格林多后书,5:20)、以及“基督的服务员和天主奥迹的管理人”(格林多前书,4:1)。

    但是由于人受时间与空间的限制,所以在宗徒们的牧职牧权中有两项是不能传下去的,而只能限于宗徒们本身保持。这不能传下去的两项是:宗徒们是耶稣基督复活的特选见证人,以及宗徒们是天主教会的基础。但是宗徒们的牧职牧权中也有持续传下去的一面:即基督许诺要同他们天天在一起,直到世界终穷的现实。因此梵二大公会议重申:“基督托付给宗徒们的神圣使命,将延续到世界末日。因为他们所应传授的福音,对教会来说,常是她整个生命的根源。因此……宗徒们要留心选择自己的继承者”(LG20)。

    (2)天主教合法主教是宗徒的继承人

    天主教梵蒂国二届大公会议重申:“宗徒们为使委托给他们的使命,在他们死后仍能继续,就把他们已开始的工作,像遗嘱一般留给自己的直接助手,托付他们去完成和巩固,并叮嘱他们照顾整个羊群(注:指宗徒们在世时照顾的教会及其成员),因为天主圣神已委托他们去牧养天主的教会。所以宗徒们选定了这些人,并吩咐他们在去世后,要有其他可靠的人继承他们的职务”(梵二文献LG20;参阅:宗徒大事禄,20:28;圣克莱孟教宗[注:即伯多禄的直接继承者、天主教第二任罗马教宗],《致格林多人书》42;44)。

    “正如由主(基督)亲自单独委托给宗徒之长的伯多禄牧职牧权,藉其继位者的传循而持续存在,同样,管理教会(地方教会或教区)的宗徒牧职牧权,也藉(天主教合法)主教的圣秩(或称神品)而不断地持续下去。”所以教会训示我们:“主教们因天主的制定,继承宗徒们的职务,作教会的牧者(或称“司牧”);听从他们的,就是听从基督;拒绝他们的,就是拒绝基督及那位派遣他来的(注:指天主圣父)。”(梵二文献LG20,3)。

    (3)宗徒工作

    整个天主教会,虽然都是从宗徒传下来的。因为,通过圣伯多禄和宗徒们的合法继承人,天主教会与她的根源圣子耶稣基督,保持着信德(或信仰)及生活的共融统一。整个天主教会都是从宗徒传下来的,因为基督通过宗徒们派遣整个天主教会到普世全球去传播福音;天主教会所有的基督信徒,各以自己的方式都参与这个宗徒使命。“因为基督信徒的圣召,在本质上就是从事宗徒工作的圣召。”“所谓宗徒工作,就是奥体为传扬基督神国于普世全球所进行的所有活动”(梵二文献AA2)。

    “既然天主教会整个宗徒工作的根源,是天主圣父所派来的基督,所以宗徒工作的成效(无论是圣职人员的或平信徒的),自然取决于天主教信友们跟基督生命的契合”(参阅:若望福音,15:5;梵二文献AA4)。按照各人的圣召、时代需要、和圣神所赐的不同恩宠,天主教会的宗徒工作能有丰富多彩的方式,然而爱德,尤其是从感恩圣祭中吸取的爱德,常是“整个宗徒工作的灵魂”(梵二文献AA3)。

    天主教会是圣子基督亲建的唯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教会,是每一个天主教信徒最深刻和最终的自我认识。这自我认识提醒我们:天主教会是“天国”或“天主神国”在现世的种子、幼芽、和离型,并将在世界末日诣于圆满成全;天国已在基督身上来临,并奥妙地在基督奥体肢体,即在天主教会内与基督结合之人的心灵中成长发展,直到天国在世界末日全面圆满地显示出来。那时,所以被基督救赎的、在天主前“因爱德而成为圣洁无瑕”的人(厄弗所书,1:4),都将聚集,成为唯一的天主子民,成为“羔羊(注:指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基督)的新娘”(默示禄,21:9),成为“从天主那里降下的具有天主光荣的圣城”(默示禄,21:10-11),和成为“上面刻着羔羊十二宗徒十二个名字的十二座基石的城墙(默示禄,21:14)。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第十六章 天主教信徒的圣统制、平信徒和献身生活
    在本章内着重学习天主教会的体制。梵二大公会议指出:

    是那些藉圣洗圣事的礼仪而加入基督奥体(天主教会)的人,由他们组成天主的子民(或组成天主教会)。因此,他们各按自身的方式分享基督的司祭、先知、和王者(即服务)的三重职务,依照各自的身份奉召执行天主赋予天主教会在世上要完成的使命(教会法典CIC204,1;参阅:梵二文献LG31)。

    所有基督信徒(注:指天主教信徒),因为他们都是重生于基督,故享有身份及行动的真正平等。从这真正的平等出发,天主教信徒各按其自身的身份及职务,共同建立基督的奥体(注:即指天主教会)。(教会法典CIC208;参阅:梵二文献LG32)。

    主基督在他的奥体各肢体之间,愿意保持其职能性的区别,目的是为了维持基督奥体(即天主教会)各肢体之间的团结共融,为了执行奥体教会的各项不同的的职能。因为,“天主教会内的职务虽有区别,但教会的使命却是一致的。基督给了宗徒们及其(合法的)的职务。但是平信徒(注:指普通在俗的信友),由于他们分享的基督的司祭、先知和王者(即服务)的职务,在全体天主子民的使命中,也对天主教会和世界执行他们特有的任务”(梵二文献AA2)。此外,在圣职人员和平信徒中,还“有一些基督信徒,因实行福音的劝论……献身于天主,并以他们特殊的方式从事天主教会的救世使命”(教会法典CIC207,2)。所以,整个天主教信友,在组成教体体制方面,有着三种不同的形式,即圣统制、平信徒、和献身生活。现在,我们对这三种不同的形式,分别扼要论述于下:

    [1]天主教会的圣统制

    (1)为何要有教会职务

    基督自己就是教会内一切职务的根源。他亲自以伯多禄为奠基磐石,且以与伯多禄保持共融统一的全体宗徒为基础建立了天主教会,并赋予他的教会牧职牧权、使命、方针、和目标。基督在天主教会内设立了各种职务,以谋求整个教会成员的救灵利益,并确定了牧养天主子民和使之成长的方法。基督命令执行教会职务、领有牧职牧权的圣职人员,为全体天主子民服务,帮助他们能获得天主的救恩。(参阅:梵二文献LG18)。

    主基督的使者和仆人,并不是以个人名义和权力宣讲福音或施行圣事的。没有人能给他自己宣讲基督的福音,也没有人能给他自己施行基督交托给天主教会施行的圣事。正如圣保禄宗徒所说:“从未听到基督(福音)的人,又怎能信仰他呢?若没有宣讲者,又怎样听到他呢?若没有奉派遣的委任,人又怎能去宣讲呢?”(罗马书,10:14-15)。无论是个人或团体,若没有基督亲自授权委任和派遣宣讲他的救恩福音和施行他的救恩圣事,就没有人能给予自己宣讲基督福音和施行救恩圣事的资格与使命。从基督宗徒传下来的天主教会,它的使者和仆人并不是因个人的权力,而是因基督的名义和权力都来自于天主。没有人能给予自己天主的恩宠与职权,而必须从天主委任的天主教会的宗徒及其合法继位者主教领受天主的恩宠与职务,方才能宣讲基督的福音和施行基督的救恩圣事。基督的宗徒及其合法的继位人主教,从基督领受了以基督元首身份(inpersonaChristies)行事的使命和能力,即天主教会的牧职牧权(即神权)。天主教会统称这种教会职务为“圣事”,这就是说,基督委派和授权的使者或仆人,能通过这圣事领受天主所赐的恩宠与神权,去实行和分施他们自己所不能实行和分施的一切。天主教会的教会职务,就是由基督通过这种专设的圣事而赋予的。

    在下面,我们扼要介绍一下天主教会基督所赋的教会职务的三项特点:

    <1>服务的特点:服务与教会职务的圣事性质是有直接内在联系的。因为圣事的主人是基督,而基督说他奉圣父之命,来到世上,不是来受人服务的,而是服务众人的,并为众人的得救而献出自己的生命(参阅:玛宝福音,20:28)。天主教会的圣职人员完全属于基督,完全属于赋予他们教会职务的使命与权力的基督,因此他们应该完全遵照基督的榜样来行事,做“基督的忠仆”(参阅:罗马书,1:1),就像基督为了救赎人类而甘愿取了“奴仆的形体”(斐理伯书,2:7)一般,天主教会的圣职人员,他们为天主圣言和天主恩宠服务的职权,不是属于他们自己的,而是属于基督的,是基督为救赎人类而托给他们经理的,因此他们必须甘愿成为众人的仆人才能行施其职权。(参阅:格林多前书,9:19)。

    <2>集体的特点(collegialcharacter):集体的特点,也是教会职务圣事性固有的特点。主基督亲自定下教会职务集体特点的实践:基督从公开传播福音之初,就选定了十二位宗徒,使他们“既成为以以列的种子,又成为圣统制的起源”(梵二文献AG5)。他们,即全体宗徒,是一起集体被选,一起集体被派遣。他们兄弟手足般的团结共融统一,将为一切基督信徒兄弟姐妹手足般的团结共融统一服务。这种整个天主教会圣统结构及全体信友之间的手足般的团结共融统一,乃是天主圣三纯爱共融的一种反映和见证(参阅:若望福音,17:21-23)。因此,每个主教都在主教团的范围内执行其职务,与圣伯多禄的继位者罗马主教(或罗马教宗)兼普世主教团的首领保持团结共融统一。全体司译则在各自教区主教的领导下,在教区的司译团内,执行他们的职务。全体司译及天主教信徒(包括修会人员及平信徒等),都与所教区主教,特别是与伯多禄牧职执掌者罗马教宗保持团结共融统一。凡是抗拒这整个天主教会在基督奥体内的团结共融统一的人,就是自绝于基督及其教会天主教,就不再属于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

    <3>个人的特点:个人的特点也是教会职务圣事性固有的特点。基督的使者与仆人,虽基天主教会集体的共融统一中行动,但他们的行动都是从执行教会职务的个人出发的。每个信友或基督仆人,都是以个人自己的身份个别地被基督选召而进行服务的;而基督也总是从召唤个人而开始建立天主教会的集体团结共融统一的。基督对他所召选的个人说:“你来跟随我”(若望福音,21:22;参阅:玛宝福音,4:19,21;若望福音,1:43),为能使之在天主教会共同的使命中,成为个别的见证人,向那位赋予使命的天主圣父负责,“以他的名义(注:即以天主圣父的名义)为人服务。”这就是基督召唤每一个信徒的个人特点。所以基督的天主教会,在执行教会职务时,总是从个人出发来负责执行其教会职务的,例如,在执行圣洗圣事时,施行洗礼者所念的付洗经是这样的:“我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命给你付洗”;司译在执行告解圣事时,他所念的赦罪经是这样的:“我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赦免你的罪。”

    总之,天主教会的圣事性职务,是一项以基督的名义去执行的集体的服务,同时也是个人的服务。这个现实,可以同时从下述两方面证实:一方面,天主教普世主教国与其元首——即伯多禄牧职执掌者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另一方面,各主教与自己地方教会信徒的共融统一;以及整个普世主教团与罗马教宗领导的普世教会保持共融统一。

    (2)天主教会的普世主教团及其元首罗马教宗

    基督亲建天主教会于以伯多禄为首和奠基磐石,且与伯多禄保持共融统一的全体宗徒的基础上的。天主教会普世宗徒合法继位者主教及其元首伯多禄的合法继位者罗马教宗(或罗马主教),由于宗徒继承的恩宠与牧职牧权,自然成为天主教会真实存在的根本因素,成为天主教会组织结构的主体。脱离罗马教宗及其领导的普世主教团,无论是个人或团体,就是脱离基督亲建的唯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教会天主教。

    基督从他公开传播救恩福音之初,就选立了十二位门徒,精心培育,称他们为宗徒;这十二位宗徒的领袖,基督亲定为伯多禄宗徒,并且规定全体宗徒在信仰(或信德)及首先方面应与伯多禄保持共融统一。基督将这十二位宗徒“组成了一个团体或固定的集团,从他们中选定了伯多禄为首领”(梵二文献LG19;参阅:路加福音,6:13;若望福音,21:15-17)。“由于主(基督)的规定,就如伯多禄及其他宗徒们组成宗徒团那般,同样,继承伯多禄的罗马教宗,和继承宗徒们的主教们,他们彼此之间也形成一个整体”(梵二文献LG22,2);这个整体,就是以罗马教宗为首、且与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的普世主教团。

    主耶稣基督只选了“西满”(注:指原名),并赐予他一个新的名字“伯多禄”(意思是“磐石”),使之成为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的奠基磐石。基督把天主教会的“钥匙”交给伯多禄(参阅:玛宝福音,16:18-19),使伯多禄成为整个普世天主教会的唯一牧者(或司牧),成为基督全部羊群的唯一牧者(包括圣职人员及平信徒等)。(参阅:若望福音,21:15-17)。基督又亲自单独授给伯多禄天主的赦罪与不赦的神权,对他单独地说:“凡是你(注:指伯多禄)在地上束缚的,在天上亦将来缚;凡是你在地上释放的,在天上亦将释放”(玛宝福音,16:19)。可见,基督在授予伯多禄这项独特的牧职牧权时,同时授给他永不差错地解释有关天主教会信仰(或信德)及道德准则的特殊神恩;这独特的神恩,与伯多禄牧职是不可分割的。若是基督不给伯多禄牧职执掌者此项独特的神恩,他就不可能执行其基督所赋的牧职牧权。然而,基督赐给伯多禄的束缚与释放的这项职务,他也集体地赐给了与伯多禄保持共融统一的全体宗徒(参阅:梵二文献LG22,2);这就是说,全体宗徒在使用基督所授的这项赦罪与不赦的牧职牧权时,应该与伯多禄保持共融统一;换句话说,他们不能与伯多禄脱离共融统一,因基督唯独赐给伯多禄及其合法继位者罗马教宗(即伯多禄牧职执掌者)正确解释信德启示真理及首先准则的独特神恩与神权。以伯多禄牧职执掌者为首、且与他保持共融统一的普世主教团,构成了天主教会存在的根本因素和主体结构。天主教会从诞生开始,直到如今,历时两千余年,在历史洪流风浪的冲击下,巍然疙立,永不变质,就是这个原因,因为真理是永远不可被战胜的。相反,与天主教会形成鲜明强烈的对比,在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人的组织,无论是王朝或强国,能像天主教会那样存在两千余年,并且继续存在下去的。

    现在,我们对罗马教宗、普世主教团、及主教的牧职牧权,进一步作扼要的介绍:

    罗马教宗,或伯多禄牧职执掌者,乃是指伯多禄及其合法继位者。他是天主教会全体主教和信友们的一个永恒的和可见的共融统一的中心与基础(参阅:梵二文献LG23)。罗马教宗,以基督代表及整个天主教普世教会唯一牧者(或司牧)的牧职牧权的名义,对整个天主教普世教会有完全的、最高的、普遍的权力,能时常自由地行使(参阅:梵二文献LG22;CD2;9)。

    其次,普世主教团,是指天主教世界各地的全体合法主教;它的成员是宗徒的合法继承者;它的元首是伯多禄牧职执掌者,即罗马教宗。普世主教团若不以罗马教宗为首领……便毫无权力(参阅:梵二文献LG22;教会法典336)。由于普世主教团的首领是伯多禄牧职执掌者罗马教宗,所以普世主教团对整个天主教会(即普世教会)也拥有最高和完全的权力;但此项权力除非获得罗马教宗的同意,便不能执行(参阅:梵二文献LG22)。

    普世主教团在举行大公会议(即举行普世主教大会)时,以隆重的方式行使它对普世教会的权力(教会法典,337,1)。除非被伯多禄的继承者(即罗马教宗)批准、或至少接纳,普世主教团的大公会议便不能召开(参阅:梵二文献LG22)。普世主教团由许多人组成,标志着天主子民的多样性和普遍性;同时由于全体普世主教团成员都聚集在唯一的元首罗马教宗下,标志着基督羊群(即天主子民)的一体性。

    最后,主教们,是指宗徒的合法继承者。主教们个别地来说,每位主教是他所牧领的个别教会(或称地主教会或教区)全体基徒信徒的可见的共融统一的中心和基础(参阅:梵二文献LG23)。由于每位主教都是兴普世教会的唯一牧者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所以各地方教会的共融统一,正是天主教普世教会的共融统一。这样,主教们在他们所牧领的司译们和执事们(即圣职人员们)协助下,“唯独对那些托给其管理的部分天主子民(即地方教会的信友们),行使其地方教会的牧职牧权(参阅:梵二文献LG23)。可是由于主教们也是普世主教团的成员,故每位主教都应该对普世所有地方教会表示关心(参阅:梵二文献CD3),首先应妥善管理他们自己牧领的地方教会,如同是普世教会的组成部分,从而促进整个基督奥体,即促进普世教会的利益(参阅:梵二文献LG23)。这种关心,尤其应包括穷苦人(参阅:迦拉达书,2:10),因信仰而受迫害的人们、以及到世界各地去工作的传教士。彼此在地理上接近、又属于同一文化的地方教会,可以形成“教省”或更广泛的集合体,如宗主教区或地区主教团会议(参阅:《宗徒工作的构成》34)。这一类的集合体的主教们,在罗马教宗统一领导下,16-7可以在主教会议或教省会议聚会。如今,这种各地的主教团的活动,能以多样方式作出贡献,使教会共融统一的集体精神得以具体地实现(参阅:梵二文献LG23,4)。

    (3)天主教会圣统制的三项职务

    天主教会的合法主教及其所领导的助于司译们,有着主基督所赋的三项职务;即训导、圣化和管理的职务。现在分别扼要论述于下:

    <1>训导的职务

    天主教会的主教们及其助手司译们,按照主基督的命令(参阅:玛尔谷福音,16:15),首先有的主要职责,就是向万民宣讲天主的救恩福音(参阅:梵二文献904)。他们乃是“信仰的先驱,给基督带来新的门徒”;乃是从宗徒传下来的信仰的“真实导师,拥有基督的权威”(梵二文献LG25)。为了使天主教会从宗徒传下来的信仰(或信德)保持纯正和永不变质,身为真理的耶稣基督,愿意教会的训导当局(即罗马教宗及与他保持共融统一的主教)分享他的不能差错性。同时,基督赋给他的天主子民,即天主教的信友们超性的信仰意识的恩宠,使他们藉此超性的信仰(或信德)意识,并在天主教会活的教会训导当局指引下,毫不差错地依附真实的信仰(或信德)。(参阅:梵二文献LG12;DV10)。

    天主教会训导当局(即罗马教宗及与他保持共融统一的主教)的训导使命,与天主在基督内与天主子民订立的盟约的性质相连系的。教会训导当局的职责,即在于使天主的子民避免偏差和缺陷,并保证他们享有毫不差错地宣扬真实信仰的客观可能性。因此,教会训导当局牧灵的职责,集中于使天主子民生活在使人获得真正自由的真理内。为实现此项服务的职责,基督赋给教会的牧者们(注:指罗马教宗及与他保持共融统一的主教)在信德及首先问题上永不差错的神恩。这个神恩的行使,有以下几种形式:

    普世主教团的元首罗马教宗,享有基督授予伯多禄牧职的神恩神权,即享有在信德及道德方面永不差错的独特神恩神权。当罗马教宗以其普世教会全体信徒最高牧者(或司牧)与导师的身份,在信仰上坚定他的弟兄姐妹们(参阅:路加福音,22:31)而颁布天主教会有关信德及道德方面的道理的决定性行动时,他就享有这个永不差错的神恩神权……基督许给的在信德及道德方面不能差错的神恩,也存在于同伯多禄的继位者(即罗马教宗)一起共同执行天主教会最高训导当局(注:即指以伯多禄牧职执掌者罗马教宗为首、且与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的普世主教团)颁布一条是天主启示的道理必须信仰时,以及颁布一条信理定义是基督教导时,所有的天主教信友就必须以信德服从予以坚决信从。(参阅:梵二文献DV10,2;LG25,2)。天主教会最高误导当局享有的这个在信德及道德关系上永不差旬的神恩神权所包括的范围,包含天主公众性启示的整个信德宝库,即包括整个天主教会所保管的天主圣言及圣传(参阅:梵二文献LG25)。

    梵二《天主教教理》指出:罗马教宗和天主教合法主教在执行其普通训导时,所提出的训导(亦称:普通训导),都是引人在信仰(或信德)及道德方面对天主启示真理有更好的认识;这时即使没有作出不能差错的论断,也没有以“决定性的方式”颁布,但天主仍然辅助与伯多禄继承者(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而施教的宗徒继承者主教的;尤其是以独特的方式辅助罗马教宗(即罗马主教)——即普世教会的牧者。天主教信友们对这种普通训导,该“以宗教敬重的精神予以信从”。这种“宗教敬重精神的信从”,虽然有别于“信德服从的信从”,但前者仍是后者的延伸。(参阅:梵二教理,892;梵二文献LG25)。

    <2>圣化的职责

    基督把他为天主教会(或天主子民)的赢得的圣神的圣化圣宠,全部交给了他以宗徒们为基础而亲建的天主教会。因此,宗徒的继承者主教负有基督最高司祭恩宠的分施者的职责,特别是在主教所奉献的感恩圣祭,及主教藉其助手司译们所奉献的感恩圣祭之中(参阅:梵二文献LG26)。因为感恩圣祭乃是个别教会(或称地方教会或教区)生活的中心。天主圣神往往藉天主教会的主教和司译们以其祈祷、工作、宣讲、和施行圣事的职务来圣化天主教会(或天主子民)。圣伯多禄这样教导天主教的圣职人员(即主教和司译们):“不要做托你们照管的人的主宰,而要做群羊(注:指教友们)的模范”(伯多禄前书,5:3),好能“与他们(注:指教友们)一起进入永生”(参阅:梵二文献LG26,3)。

    <3>管理的职务

    基督把他的权威(即牧职牧权),又把天主圣神的特殊圣宠神恩,亲授给宗徒们,又通过宗徒继承的圣秩圣事授予宗徒的继承者主教们。所以,“主教以善言、鼓励、榜样,而且也用他们的牧职牧权,以基督代表的资格管理托付给他们的个别教会(或称地方教会或教区)”(梵二文献LG27)。可是主教们行使这种权力时,应本着他们导师基督所固有的服务精神(参阅:路加福音,22:26-27),为基督所定的建设教会的目的去执行。

    “主教们以基督名义所行使的这种权力,是他们本有的、正常的、和直接的权力,纵使这一权力的执行最终由教会的最高当局(注:指罗马教宗及以罗马教宗为元首的普世主教团)所规定”(梵二文献LG27)。所以,天主教会的合法主教在行使这一权力时,并不是罗马教宗的代表;罗马教宗对普世教会的正常和直接的权力,在通常情况下并不取消主教们在其地方教会内的权力,反而予以巩固和维护。主教们的权力应在罗马教宗统一领导下,与整个普世教会在共融统一中执行。

    基督善牧乃是主教牧民职务的模范典型。主教深知自己人性的软弱,“能够同情无知和犯错误的人;他不会拒绝聆听那些属于他牧领的人;他照顾他们如同自己的子女。……信友们则要信从主教,就像教会信从耶稣基督,耶稣基督服从天主圣父那样”(梵二文献LG27,3)。

    [2]天主教会的平信徒

    梵二大公会议指出:“所谓平信徒,就是指除了圣职人员及教会所认可的修会人员之外的所有基督信徒(或天主教信友)。他们藉圣洗而与基督结合为一体,成了天主子民,以其自己的方式,分离基督的司祭、先知、和王者(即服务)的职务,在他们各自的职分内,履行整个基督子民在天主教会和世界上的使命”(梵二文献LG31)。在本节内,我们将分别就平信徒的圣召,和平信徒如何参与基督的三重职务,分以下四点作扼要介绍:

    (1)平信徒的圣召

    “平信徒的固有圣召,就是寻求天国,他们庆按照天主的计划来处理暂时性的事物。……所以,平信徒有特别的职责去关照和处理那些与他们有密切关系的暂时性事务,力求使这暂时性的事务都能依照基督的旨意去完成和发展,以能赞颂造物主和救世主天主。”(参阅:梵二文献LG31,32)。

    天主教会平信徒的创造性意识和工作,要求我们努力寻找和发明有效的途径,把基督的教义和基督信徒的生活要求渗入社会、政治、和经济的领域,就显得格外需要。平信徒的这种创造性意识和工作,是天主教会生活的一项正常和重要的组成部分。教宗比的十二世指出:“平信徒是站在教会生活的最前线;教会藉他们而成为社会的生命力。为此缘故,平信徒特别该有一个日益明确的意识:他们自己不仅属于教会,而且还是教会;这就是说,是在唯一首领罗马教宗,及与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的主教们领导下的普世信徒的团体。他们就是教会。”)教宗比约十二世1946年2月20日讲话)。

    平信徒像所有的基督信徒一样,因圣洗圣事和坚振圣事,从天主领受了传教工作的职责。因此,平信徒,无论是个人或社团,都有责任和权利去从事传教工作,使救恩的属神讯息(或超性讯息),能在普世被人认识和信从。平信徒由于自己的身份和职务,深入到普世各种行业和职业中,因此,他们是教会传播基督福音的得力能战士。在一些只有通过他们的言教和身教的地方或互不干涉中,住有平信徒才能把基督救恩福音传播给广大民众,使人认识和信从。在这种情况下,平信徒的传教工作,变得更为迫切需要。所以,在教会的团体中,平信徒的传教工作如此需要,如果没有平信徒的传教工作,牧者们的宗徒工作,在许多情况下就不能达到圆满的成效。(参阅:梵二文献LG33)。

    (2)平信徒参与基督的司祭职

    梵二大公会议指出:

    平信徒由于献身于基督及被圣神所传油(注:指领受圣洗),接受奇妙的圣召,使用适当的方法,让圣神在他们身上产生日益丰硕的成果,因为他们的一切活动、祈祷、宗徒事业、夫妇和家庭生活、日常工作、身心的休息,只要是在圣神内实行的,只要是作为生活的种种考验耐心忍受的,都能变成“因耶稣基督而中悦天主的属神祭品”(伯多禄前书,2:5)。这一切在举行感恩圣祭时,与主(基督)的圣体结合而同献给天主圣父。这样,当平信徒在世界各个角落以圣善的生活实践朝拜天主时,就是把世界奉献给天主。(梵二文献LG34;参阅:LG10)。

    这就是基督赋给平信徒分享的司祭职务,藉以参与基督的救赎工程及圣神的圣化工程。所以平信徒应该劝望弥撒,善望弥撒;有条件的人应力争每天望弥撒。在望弥撒时,平信徒把自己所忍受的所有痛苦考验、和十字架,与耶稣基督的十字架祭献结合,一起奉献给天主,作为基督救赎工程及圣神圣化工程的祭献的一部分;这样,他们的祭献本身虽然微薄,但由于同基督的救赎功劳结全为一,所以也有了基督祭献的超性价值和功效。在此意义上,平信徒也分离和参与了基督的救赎人灵的十字架祭献及司祭职,成为“司祭的人民”。这种平信徒的司祭职,称为天主子民(即天主教领受圣洗的基督信徒)的“共同司祭职”。它与领受圣秩(即神品)圣事的主教们及其助手司译们所分享的“服务司祭职”有别,不可混同,但两者都是基督司祭职的伸延。

    例如,平信徒若有所需的资格,可以永久地接受“读经职”和“辅祭职”(参阅:教会法典,230,1)。“倘若教会有此需要,在缺乏圣职人员时,即使不是读经员或辅祭员的平信徒,也能担任读经员及辅祭员的职务,就是执行宣道工作、主持礼仪祈祷、或读经员及辅祭员的职务,就是执行宣道工作、主持礼仪祈祷、或按教会法典规定施行圣洗和分送圣体”(教会法典,230,3)。“当父母以基督信徒的精神度婚姻生活,并对他们的子女施行基督化的教育时”(教会法典,835,4),就是以特殊的方式参与圣化的任务。

    (3)平信徒参与基督的先知职

    梵二大公会议指出:“基督执行他先知的职务,不仅通过天主教会的圣统(注:即指教宗、主教、司译和执事等圣职人员)……而且也通过平信徒,使他们成为基督自己的见证,赋予他们信德的意识的宣道的恩宠”(梵二文献LG35)。所以,天主教会认为:“教导人们接受信德,是每一个讲道者、也是每一个平信徒的责任”(圣多玛斯•亚奎那,《神学集成》3,71,4,ad3)。

    平信徒通过传播福音工作去执行他们的使命时,就是以“言语和生活实践的见证”去宣讲基督。这种通过平信徒而进行的传播福音的工作,“具有一种特殊的风格和非常的效力,因为它是在世界的普通环境中完成的”(梵二文献LG35,1,2)。这种平信徒的宗徒工作,应该主动和积极地寻求机会以言语去宣讲基督的教义,既向基督信德讲,也向不信的人讲。这才是真正的宗徒工作。(参阅:梵二文献AA6,3;AG15)。平信徒中那些有能力和受过适当训练的,还可以在教理讲授、圣学教育、和社会传播方面,提供他们的服务(参阅:教会法典,823,1)。“信徒(注:包括平信徒)根据自己的学只、能力和声望,有权利甚至有时也有义务将其人关教会利益的见解表达给教会的牧者,并告知其他信徒,但须顾全信德(或信仰)及善良风俗的完整,顾全对牧者的尊敬,顾全对公闪和个人尊严的尊重(参阅:教会法典,212,3)。

    (4)平信徒参与基督的君王(即服务)职务

    圣安博对基督君王职务中的“君王“(或“王者”)一词,作如下的解释:

    凡是能克制自己的肉体、统驭自己灵魂的精神功能,不让自己沉溺于私欲偏情的人,就是他自己的主人;他就可被称为“君王”,因为他能自律。他是自由和独立的,不让自己做罪恶的奴隶(圣安博,《圣永118篇阐释》14,30)。

    显然,基督是真天主亦真人,他自然是真正能自律的“君王”,他自然是真正自由和独立、不让自己做罪恶奴隶的“君王”。只有这种能自律的人,才能做律人的真正“君王”。所以耶稣基督说:他来不是受人服侍,而是服务众人,并捨弃自己的人性人身的生命,作为众人得救的赎径(参阅:玛宝福音,20:28)。这种不惜自我牺牲献身,或不惜自我授与的精神与实践,才是基督君王职务的实质;故基督的君王职务,就是为众人服务的职务,就是纯爱的职务。基督以他自己为众人服务,以至甘愿死于十字架上的自律精神与实践,为他的信徒们赢得了真正的自由和独立,赢得了君王的自由和独立,使他们能以圣德的生活行为,征服自己身上的罪恶王国,从而跟从基督做服务众人的“君王”。所以,平信徒分享和参与基督的君王职务,它包括以下方面:

    平信徒也要集中他们的力量,去挽救世界上引人犯罪的风俗和生活环境,使它们都能符合正义的原则,不但不妨碍、而且有助于修德行善,从而把道德的价值注入人类的文化和活动中。(梵二文献LG36,3)。

    平信徒也能感到被召或真实被召去与他们的牧者合作,为了服务天主教会的团体,促进它的成长和活力,依照上主要给他们的圣宠和神恩,而执行各项不同的职务(教宗若望保禄二世,《传福音》73)。

    这就是说,在天主教会内,“信徒(注:指平信徒)能按教会法典规定,协助行使管理的权力”(教会法典192,2)。例如出席特殊会议(参阅:教会法典443,4)、教区会议(参阅:教会法典463,1,2),牧民委员会(参阅:教会法典511;536)、共同(insolidus)执行党区的牧民工作(参阅:教会法典517,2)、协助经济委员会(参阅:教会法典492,1;536),以及参与教会的法庭工作(参阅:教会法典1421,2)。

    总之,平信徒应“仔细辨认什么是天主教会成员应有的权利和义务,什么是社会公民应有的权利和义务。他们应设法把两者加以适当协调,牢记一切暂时性的事务都应受基督信徒意识的引导,因为人类的所有活动,包括暂时性的活动都不能脱离天主的审制”(梵二文献LG36,4)。“这样,每个平信徒,由于其领受的圣宠神恩,‘按照基督赐恩的尺度’(厄弗所书,4:7),成了天主教会使命的见证与活的工具”(梵二文献LG33,2)。

    [3]天主教会的献身生活

    天主教信友中,有一部分人誓志遵照福音劝论而度献身的生活。他们的经过教会训导当局核准的献身生活,虽不属于教会的圣统组织,但成了教会生活与圣德的一部分,在天主教会内成为一种合法的生活地位。在本节内,我们分下列两点进行扼要介绍:(一)福音劝论与献身生活;(二)天主教会内献身生活的组织形式。

    (1)福音劝论与献身生活

    耶稣基督在他宣布的天国福音中,提出了一系列“劝论”,主要可以归纳为贞洁、神贫、和服从三项。福音劝论并不是基督的诫命,并不是基督要每个信友都遵守的命令,而只是“劝论”,只是给一切有志彻底献身于天主的男女信友自由奉行的“劝论”。福音劝论以多种形式向每个基督信徒提出。所有天主教信徒都奉天主圣召,力争要修成爱德(即指爱天主于万有之,并为爱天主而爱众人,甚至包括仇恨反对我们的人,如同耶稣爱他们那样)。对于奉召自由誓愿度献身生活的人来说,修成圆满成全的爱德就在于为了天主的神国而善守独身的贞洁、神贫和服从。“献身事主的生活”,就是以一种天主教会训导当局核准的(或认可的)固定恒常的生活方式,发愿遵守福音劝论独身贞洁、神贫和服从。天主教会的修会,就是有志善度献身事主生活的主要形式。

    修会是一种善度与天主“更亲密结合”的献身生活的方式。它植根于圣洗圣事,并将个人完全奉献给天主(参阅:梵二文献PC5)。在献身生活中,基督信徒们(即修会会士们)在圣神的推动下,誓志更亲近地跟随基督,把自己完全奉献给至爱(或纯爱)的天主,为服务天国而追求圆满的爱德,并在教会内预示及宣布未来世界(即天国)的光荣(参阅:教会法典573)。修会的会士(或修会人员)是以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为天国作见证的人,如同殉教烈士们是以自己的生命与鲜血为基督作见证一样。

    (2)天主教会内献身生活的组织形式

    梵二大公会议指出:

    就像一棵由天主种植的树,在主的团地里奇妙地生成很多枝条,同样,在教会内也发展了各种独居的团体生活方式的各种不同的修会家庭,其精神财富有益于其成员,并造物整个基督奥体(天主教会)。(梵二文献LG43)。早在教会初期,已有男女信徒实践福音劝论,为能更自由地追随基督(注:即指为能更好地善用自由意志追随基督),更忠诚地师法基督,他们各人以自己的方式,善度献身生活。其中有许多人,在圣神感召下,或度独居的生活,或创立了修会;教会(训导当局)就以自己的权力,把这种献身生活的不同方式,欣然予以接受和批准。(梵二文献PC1)。

    天主教会的圣统制,即所有的主教们,常要留心分辨圣神托给教会的献身生活的新恩宠,择优提倡,以适应教会和人类的需要;但只有罗马教宗有权核准新形式的献身生活。(参阅:教会法典605)。

    现在,我们分以下几点进一步作扼要介绍:

    <1>独修生活

    独修者是以与世界隔绝的独居生活,善度其献身生活的。他们虽然并非常是公开地发愿遵守福音劝论的三项誓愿,但是他们“严格从世界隐退,以慎独的缄默,勤行祈祷和补赎,奉献自己的生命,以光荣天主及拯救世界。(参阅:教会法典603)。

    独修者以其献身生活,向人类指出教会奥迹内在层面的真谛,这就是:教会与基督有着个人之间的亲密来往。独修者的生活虽然隐蔽于世人眼前,但都是对他为之献身的天主所作的无声的宣讲;因为基督是他的一切,是他的万有。这是一种特殊的圣召,即在旷野里藉精神战斗本身,找到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基督的光荣。

    <2>献身的贞女

    从宗徒时代开始,就有天主教信友的贞女,受主的召叫,以身心的更大自由,把自己完全奉献给天主(参阅:格林多前书,7:34-36);她们自由地决定“为了天国”(玛宝福音,19:12),并在教会训导当局批准下,善度独身守贞的生活。

    天主教会的教会法典指出:贞女们立定紧随基督的善志,依照教区主教批准的礼仪庆典,奉献于天主,奥秘地许配给天主圣子基督,并委身为教会服务。通过这隆重的礼仪“贞女的奉献礼”,献身的贞女便成为受祝圣的人,成为“教会爱基督的超性标记”,成为天上的新娘及未来永生的末世形象。与教会的其他献身生活的方式相似,贞女曾规定:凡在世俗中生活的贞女(或修女),要按照各人的地位和天主给她们的不同神恩,专务祈祷、补赎、服务兄弟姐妹、及宗徒工作。为了踏实实践和遵守自己的善志,贞女们可以互相联合而成为团体(参阅:教会法典,604,1-2;《主教礼书•贞女奉献礼》)。

    <3>修会生活

    天主教的修会生活,是在教会的员初几个世纪中发源于东方(参阅:梵二文献UR15),并在教会训导当局依教会法核准成立(参阅:教会法典573)。修会的献身生活不同于其他方式,有其本身的特点,有其敬礼的物质、有其誓守福音劝论的公开承诺、有其自身的团体友爱、生活方式,有其为基督与天主教会之结合所作的见证(参阅:教会法典607)。

    修会生活渊源于教会的奥迹,渊源于基督赐给教会的圣宠神恩。教会把基督所赐的圣宠神恩作为一种固定的献身生活方式,给予那些被天主召叫的誓守福音劝论的天主教信友们。这样,天主教会就能彰显基督,并承认自己是救主基督的净配。修会生活应邀以不同形式,通过现代的表达方式,来显扬天主的慈爱或纯爱。所有修会会士,都在其牧民职务方面,是教区主教的合作者(或助手)。梵二大公会议指出:教会从传播福音之始,在传教方面的建树和扩展,需要各种形式的修会生活(参阅:梵二文献AG18;40)。教宗若望保禄二世指出:“历史证明:修会各支派,从古老的隐修会、中世纪的修会以至现代的修会,在传播信仰和建立各地新教会的方面,功绩彪炳”(教宗若望保禄二世,《救主的使命》69)。

    <4>在俗献身团体

    梵二大公会议指出:“在俗献身团体,是一种献身生活的团体。在此种团体内,基督信徒(即天主教信友)生活在俗世中追求完备的爱德,特别从内部努力圣化世界”(参阅:教会法典710)。

    天主教会训导当局指出:在俗献身团体的成员,通过一种完善和全面献身从事这种圣化工作的生活,在俗世并从俗世中参与天主教会的传播福音的工作,犹如酵母那样在俗世中存在和发生作用。他们基督信徒的见证,就是遵照天主旨意来处理暂时性的事务,并以福音的力量渗透世界。他们以神圣的承诺接受遵行福音劝论,并在他们中保持俗世的生活方式本有的共融与友爱(参阅:教宗比约十二世,《眷顾之母》宗座意令(1947年2月20日);梵二文献PC11;教会法典713,2)。

    <5>使徒生活团

    天主教会训导当局指出:使徒生活团也是一种献身生活的形式。它的成员不发修会的圣愿而追求所属使徒生活团的目的,共度手足般的生活;并依照本有的生活方式、通过遵守团规而追求完备的爱德。在这些团体中,某些团员(依照其团意规定)遵行福音劝论(参阅:教会法典731,1,2)。

    <6>献身生活及其使命

    最后,让我们总结指出:献身生活的使命,就是向世界宣告要自天光荣再临的主耶稣基督。通过圣洗而奉献给天主的人,把自己交给纯爱的天主后,就使自己更亲密地献身于事奉天主和造福教会。教会藉献身事主的身份,显扬基督,并显示圣神如何奇妙地在教会内工作。因此,凡是誓守福音劝论的人,他们的首要使命就是善度他们的献身生活(或奉献生活)。他们因献身为教会服务,故有责任依照其本会(或本团体)固有的方式,以特定的形式从事传教事业(参阅:教会法典783;教宗若望保禄二世,《救主的使命》69)。

    天主教会是天主藉以向世人广施救恩的圣事(即有形的标记及实施圣宠神恩的工具);或天主生命的标记和工具。在天主教会内的献身生活,显示出它就是基督教会天主教的救赎奥迹的特别标记。善度献身生活者,更亲密地追随和效法基督、更清晰地显示基督的谦虚,更深入地在基督的心内同自己同时代的人亲近,因为善度献身生活者在更狭窄的道路上奋勇前进,以他们的榜样鼓励自己的弟兄,使这些见证光辉夺目。“若无真福的精神(参阅:玛宝福音,5:3-12),便不能改造世界,并把世界献给天主”(梵二文献LG31,2)。无论这种见证是公开的(如同修会生活那样),或是半公开的(如同有些在俗献身团体那样,或是完全隐蔽的(如同独修者那样),对所有的献身者来说,基督自天光荣再临常是他们生活的根源与旭日。因为天主子民在此世界并无永存的国度……修会生活或献身生活,向所有基督信徒昭示:天上的福乐在此世上已经出现,为基督救赎工程所赢得的永恒新生命作证,并预告将来的复活及天国的光荣(参阅:梵二文献LG44,3)。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第十七章 诸圣的相通
    这一章是本书论述天主教会奥迹的最后一章(从十四至十七章)。本章论述信经第九条信理中的“诸圣的相通”(或“诸圣相通功”),以及与此有关的基督之母和教会之母童贞玛利亚的奥迹。

    [1]天主教会的诸圣相通

    天主教会是天主召集和圣化普世子民的圣事;天主教领洗的信徒是在天主教会内被天主圣化中的圣者:他们虽然还在悔罪、改过、和被圣化的过程中,还远未诣于成圣成义的圣域,但由于他们已藉领受圣洗而享有圣神圣宠生命(或超性生命),所以宗徒们和教会称呼天主教领洗的信友为“圣者们”或“诸圣”;但这些“圣者”深知自己还远未诣于圣域,还是悔罪、改过和被圣化中的“罪人”,如果一不小心,还会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背离天主,失落圣宠生命,陷于罪恶及永死状态。所以,在理解这里所讲的“诸圣”时,常应记住这一点。

    宗徒信经第九条信理说:“我信圣而公教会,诸圣相通”。可见,信经以“诸圣的相通”来总结和概括“圣而公教会”,即总结和概括唯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天主教会的奥迹。换句话说,“诸圣的相通”就是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参阅:梵二《天主教教理》946)。天主教会是基督的身体或基督奥体;基督是这奥体的头,圣神是这奥体的灵魂或生命,天主教信友是这奥体的肢体。天主教信友们在天主教会(即基督奥体)内,分享由基督通传的同一圣神圣宠生命;这就是说,“诸圣”在教会内享有天主自我授与的各种共同的财富。在基督奥体中,最重要的和一切财富的根源就是奥体的头基督,因为基督把他的救赎功劳所赢得的救恩即圣神圣宠生命,藉天主教会所施行的圣事而通传给奥体的肢体教友们。(参阅:圣多玛斯•亚奎那,《宗徒信经阐释》10)。此外,天主圣神是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及此恩赐的赋予者。基督复活升天后,会同天主圣父共派圣神降临于宗徒们及天主教会,让圣神来领导天主教会圣化人灵。因此,天主教会的所有信友从圣神所领受的恩赐,都是共同的财富(参阅:《罗马教理》1,10,24)。因此,“诸圣的相通”一语,包含两种密切相连的意义:一是“神圣事物”的共享(盛相通);二是“圣人们(或诸圣)”的共融(或“诸圣的相通”)。注意,在这里“共融(communion)”一词,与“相通”(或“相通功”)一词,是同义词。

    现在,我们分下列两点作进一步扼要论述:“诸圣的相通”的含意:(一)神圣财富的相通;(二)天上教会与世上教会的共融:

    [2]神圣财富的相通

    从天主教会一诞生开始,教友们便在教会内专心听从宗徒的训导或宗徒继承者主教的训导,时常团聚一堂,举行擘饼礼(即感恩圣祭或弥撒)和祈祷(参阅:宗徒大事禄,2:42);这就是说,他们便开始在天主教会的感恩圣事祈祷生活中,共享基督所赐的神圣财富。这种诸圣的共融或相通包括:

    (1)在信德内的共融:天主教信友的信德,是教会受自于宗徒的信德。天主教会的信德就是天主所赐的永恒生命的定期,它在天主子民的彼此分离时更趋丰富。

    (2)圣事的共融:天主教会的所有圣事,是基督亲建并赐给天主教会所有信友的。每件圣事都是神圣的纽带,把所有的天主教信友合成一体,并使他们与基督合成一体;尤其是其中的圣洗圣事,它好像是大门,领洗的信者通过这大门而进入天主教会。因此,天主教所有圣者们(或诸圣)的共融,也就是圣事的共融。这共融的现实,可以适用于每件圣事上,因为每件圣事都使我们与天主结合共融;但尤以感恩圣祭(或称圣体圣事)最为突出,因为主要是感恩圣祭(或圣体圣事),才使我们与天主(或基督)的共融诣于圆满(参阅:《罗马教理》1,10,24)。

    (3)圣宠神恩的共融:天主圣神通过天主教会的共融,并为了建设基督奥体天主教会,而将天主自我授与的各项特别的圣宠神恩,分施给各界的信友(参阅:梵二文献LG12,2)。然而,圣神所赐各种恩宠在每个信友身上的显示虽各不同,但全是为了人的得救和成圣成义的益处(参阅:格林多前书,12:7)。

    (4)“他们(指教会初期的信友们)把一切都归公用”(宗徒大事禄,4:32)。天主教会初期的信友们,在诸圣的相通内,把个人的物质和精神财富,都交给教会、并通过教会而共享。真正的基督信徒所拥有的一切,都应视之为与众人共享的财富。真正的基督信徒应时时准备,热切援助周围有急需的穷苦人。基督信徒应把个人的才能本事和一切财富,如实地视为天主无条件赐给的财富,它的真正主人是天主;我们只是它的代管人;我们只应依照基督的教导来把它用行同众人共享(参阅:《罗马教理》1,10,27;路加福音,16,1,3)。

    (5)爱德的共融:“在天主教会的诸圣相通之中,没有一人是为自己而生的,也没有一人是为自己而死的”(罗马书,14:7)。“若是一个肢体受苦,所有的肢体都一同受苦;若是一个肢体蒙受尊荣,所有的肢体都一同欢乐。你们(注:指天主教信友)便是基督的身体,并彼此互为肢体”(格林多前书,12:26-27)。“爱不求私自的利益”(格林多前书,13:5;参阅:10:24)。我们天主教信友与全人类(包括生者死者)的团结奠基于“诸圣的共融(或相通)”;在这团结中,我们以爱德所做的最微小的善行,都给众人带来超性和本性的裨益;而人的任何罪恶或一切罪恶,都危害这团结与共融,诸圣的相通或共融,实质上就是爱德的共融,而“天主就是爱”(若望一书,4:8,16)。

    [3]天上教会与世上教会的共融

    (1)天主教会存在的三种状态

    在目前,即在基督自天光荣再次来临之前,“基督的门徒中,有一部分正在现世旅途中向天国前进,他们正在期待着主基督在他的光荣中与众天使一起自天再次来临;摧毁死亡,使一切都臣服于他;又有一部分已经度过此世的旅途,到“炼狱”中去炼净尚未补赎净化的罪恶,直到完全炼净时再到天国去;最后一部分则已在光荣中进入天国,面对面瞻仰“在圆满荣光中永生的三位一体的唯一天主的真容”(参阅:梵二文献LG49;厄弗所书,4:16)。所以,在目前阶段,天主教会信友的存在,有上述三种状态,我们称这三种状态为:现世的战斗教会,因为它正在与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欲偏情三仇作战;炼狱中的受苦教会,因为它正在经历炼火的净炼;和天上的凯旋教会,因为它已经战胜罪恶与死亡,同基督一起享受光荣的永生。但是这三种状态在实质上只是天上教会与世上教会两者,因为炼狱中的信友,不会再陷于罪恶与永死状态,他们注定要进入天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无论信友在哪一种状态中,他们都同属于基督、同有圣神圣宠生命、形成同一教会,在基督奥体内成为一个整体,互通有无,结合共融,不会分割。因此他们保持着“诸圣的共融(或相通)”;这就是说,保持着以下三种共融

    (2)诸圣的代祷共融

    已经在天国(或天堂)上的基督信徒,由于他们与基督之间的结合更为圆满密切,因此也有着较有利的条件为尚在世上和炼狱中的基督信徒代祷,代他们转求天主圣父,把他们在世时依靠救主基督及圣神圣化之功而立的功劳献给圣父,来帮助世上和炼狱中的弟兄姐妹们(参阅:梵二文献LG49;弟茂德前书,2:5)。所以,我们应常常求天上的圣人圣女,代替世人和炼灵转求天主。

    (3)与天上诸圣共融

    我们在世上的基督信徒,应时常纪念天上的诸圣。我们这样做,不仅是为了效法他们的模范,而且也是通过手足之爱的实行,益发加强整个教会在天主圣神内的团结共融。我们在现世上的基督信徒,彼此也应相互支援,互通有无,实行共融相通,以使我们大家都与基督更加接近。同样,我们与天上诸圣的共融相通,使我们与基督相连,而基督则是一切恩宠的根源和天主子民的生命。所以,我们应该常常纪念和祈求天上诸圣,常常为炼狱中的灵魂祈祷,并且常常加强与在世教友们的共融,相互支援和代祷。(参阅:梵二文献LG50)。

    (4)与亡者炼灵共融

    在炼狱中净化的亡者炼灵,他们已经度过现世,不能再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任何自由抉择与行为了,因此,他们已经不能再为自己做补赎善功或立功劳,来减缩他们在炼狱中炼净的期限了。但是天上的诸圣和世上的诸圣可以帮助他们减缩炼净的期限,为他们代做补赎和祈祷。使他们早升天堂享受永福。他们升天后,必会为我们代祷,帮助我们胜利地走完世上的征途,得享天国的荣福。这就是基督奥体的共融。在天主教会初期,教会以极大的热诚,追悼已故的信友,为亡者炼灵举行赎罪的弥撒圣祭,为他们代祷,使炼灵获得罪赦而早从炼狱升入天堂(参阅:梵二文献LG50;玛加伯(下),12:46)。我们为炼灵代祷,不仅帮助他们,同时也使他们为我们的益处而作的代祷得以见效。在诸圣的相通中,没有任何善功善行是浪费的。凡是为了爱德而实行诸圣共融的,都是最中悦天主的行为,因为天主就是爱。在天主唯一的家庭里,即在天主教会诸圣相通中,我们都是天主的儿女,都在耶稣基督内组成一个家庭,当我们因彼此相爱、同心同德赞美至圣圣三而彼此共融相通时,我们就是回应基督及其天主教会的亲切召唤(参阅:梵二文献LG51;希伯来书,3:6)。

    [3]基督之母与教会之母童贞玛利亚

    本书在前面已经论述了童贞玛利亚,在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救世,及在天主圣神圣化人灵的联合工程中,所起的重要的和独特的作用。她是圣子基督之母,是独特的协助基督救世工程得以完成的“协同赎世者”(Co-redemptory);也是天主圣神广施圣宠神恩的“诸宠中保”(Dispenserofallgraces)。在本节内,让我们在教会奥迹内,再看一下童贞玛利亚“教母之母”的独特地位。梵二大公会议重申:“的确,童贞玛利亚……被认为和尊奉为天主和救主的真正母亲……。她也确是(基督奥体)肢体的母亲……因为她以爱德的合作,使信友在教会内得以诞生而成为以基督为首(头)的(基督)奥体的肢体”(梵二文献LG53;参阅:圣奥思定,《论神圣守贞之道》6)。我们分下列三点扼要论述:

    (1)玛利亚对教会的慈母之爱

    童贞玛利亚,出于她的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的救世计划,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对天主的救世计划作出信德服从的回应,从而成为降生成人救赎人类及世界的救主耶稣基督的母亲。耶稣基督便从童贞圣母玛利亚取得了他的人性人峰,使玛利亚成为“天主之母”和“基督之母”;同时,天主圣神以相称于天主之母的独特的圣宠神恩充满童贞玛利亚,使她从始孕起满被做基督之母的圣宠神恩,并且终身不染原罪和本罪的痕迹,充满卓绝的圣德,使玛利亚的童贞母性不仅成为基督之母,而且成为基督奥体天主教会超性生命的母亲。在天主圣神的帮助、圣化、和促成下,童贞圣母玛利亚以独特的爱德,热爱基督及其奥体的肢体,玛利亚与基督及其奥体天主教会的结合共融,成为一体,不可分割。“母子在救赎工程中的这一结合,从童贞圣母玛利亚怀孕基督开始,直到基督死亡,都一直表现无遗”(梵二文献LG57)。这结合在基督受难的时刻尤其显著,正如梵二大公会议所指出:

    荣福童贞在信仰旅途上前进,忠实地保持了她与圣子之间的结合,直到十字架下,她站在那里,契合上主的安排,与她的独生子同爱极大的痛苦,以慈母的心肠将自己和基督的牺牲结合起来,热情地同意将她亲生的圣子奉献为祭品:而钉在十字架上的临终濒死基督,用这句话将她赐给门徒作为母亲:“女人,请看你的儿子(若望福音,19:26-27)”(梵二文献LG58)。

    在这里,基督故意用“女人”一词称呼他自己的母亲,使我们想起在圣经旧约创世纪中,天主在魔鬼引诱亚当、厄娃犯原罪后,向魔鬼及全世界宣布的救世计划:“我要在你(注:指魔鬼)与女人之间建立敌对,并在你的后裔与女人的后裔之间建立敌对。她要踏碎你的头颅,而你妄图咬伤她的脚跟”(创世纪,3:15)。这“女人”就是童贞圣母玛利亚;这“女人的后裔”就是救主耶稣基督及其奥体的肢体天主教会的信友。在救主耶稣基督复稍大及升天后,童贞圣母的玛利亚“以其祈祷协助初生的天主教会”(梵二文献LG69)。我们看到圣母玛利亚联合宗徒们,“以她的祈祷求圣神降临,而圣神早在圣母领报时已将她置于自己的阴庇下”(梵二文献LG59)。

    (2)童贞圣母玛利亚灵魂与肉体蒙召升天

    在基督救赎的全人类中,唯一童贞玛利亚得天独厚,蒙天主独特的宠佑,预先蒙受基督的救恩而从始胎时免受原罪和本罪的玷染,成为无罪的天主之母、基督之母、和教母之母。当童贞玛利亚完成了天主给她的在世使命时,天主把她的灵魂与肉体一同提升到天国,享受天主神性生命的荣福。天主使童贞圣母玛利亚荣膺宇宙之后,使她与她的圣子耶稣基督、万君之主、征服罪恶与永死的救主,更形肖似(参阅:梵二文献LG59;教宗比约十二世,《钦定圣母升天》宗座意令DS3903;默示禄,19:16)。荣福童贞玛利亚的升天,是她奇妙地分享圣子的复活,也是其他所有的基督信徒在基督光荣再临时复稍大的先声。

    (3)在圣宠的秩序中,童贞圣母玛利亚是天主子民(即天主教会)的母亲

    由于童贞玛利亚完全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真理、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完全承行天主圣父的旨意,即与天主圣子的救赎工程及天主圣神的圣化工程实行信德服从的合作,她成为天主子民(即天主教会)信德与爱德的模范。因此,她不仅是天主之母,基督之母、教会之母,而且是教会最崇高、最卓越的成员,是教会光辉圆满的典型(typos)。(参阅:梵二文献LG53;63)。

    对于教会及整个人类的得救而言,童贞圣母玛利亚的使命与作用,更是卓越伟大。因为蒙天主宠眷,童贞玛利亚“以她的信德服从、她的望德、和她的炽烈的爱德,与救主进行卓绝的合作,重建了人灵的超性生命。因此,在天主所赐圣宠神恩的秩序(或范畴)内,圣母确是我们的母亲”(梵二文献LG61)。

    “玛利亚身为母亲的这个职分,在天主恩宠的救恩工程中,一直延续不断:从天使来报时她就以信德表示同意,并在十字架上坚持毫不犹豫的同意,直到所有被选者获得永生之时。她在升开后并没有放下这个救恩的职分,却继续执行她的多方面的代祷,给我们带来永生救恩的恩赐。……因此,在天主教会内信友们呼求荣福童贞玛利亚为恩保(注:Advocate,即耶稣基督)、辅助者、分施救恩者、和中保(注:指基督与人类之间的中何,而基督则是天主与人类之间的唯一中保)。”(梵二文献LG62)。

    教会训导当局教导我们说:

    玛利亚之为人类慈母的地位,丝毫不遮掩或削灭基督为天人之间唯一中保的意义,反而彰显它的神力。因为荣福童贞对人们所有的有益作用,……无一不是来自基督的丰富功劳,无一不凭藉基督乃是天人之间唯一中保的身份,无一不从属于基督的中保身份,并从中汲取其全部的力量。(参阅:梵二文献LG60)。任何受造物(注:童玛圣母玛利亚本身即是受造物),都不能与降生成人的天主圣言及救主相提并论。正如基督的司祭职务以不同方式授给圣职人员和平信徒共享,正如造物主天主把自己的美善以不同形式分施给所有的受造物,同样,救主(基督)唯一的中保身分也不是排他性的,反而激发受造者人类的合作,而这种合作本身来自天主唯一的根源。(参阅:梵二文献LG62)。

    因此,童贞圣母玛利亚的一切殊恩奇宠,无一不是天主所赐的恩宠;无一不是天主赐给人类的恩宠。

    [4]天主教会信友对荣福童贞圣母的敬礼

    由于天主将童贞圣母玛利亚推选为天主之母、基督之母、教母会之母,使她的尊荣仅次于天主而高于一切天使、人类、及其他一切受造物,因此天主教会的信友对童贞圣母玛利亚的敬礼,同样也仅次于天主而超越于其他一切受造物之上。但教会对玛利亚的敬礼,与教会对天主圣三的钦崇朝拜,有着实质的区别,不可同口而语,因为玛利亚是天主所造的受造物,她的一切都是天主所赐的恩宠。但我们对玛利亚的高于其他一切受造物的敬礼,正是对造物主天主的颂扬的最恰当的表现,并无冲突。正如圣母玛利亚自己歌颂感谢天主道:“我灵感颂吾主,我的心神因天主我的救主而欢欣,因为他垂顾了他卑微的婢女,万世万代都要称我为有福”(路加福音,1:46-48)。在天主教会的历史上,从宗徒时代开始,就导奉救主耶稣基督的母亲为“天主之母”;信友们在一切危难急需中,都呼求圣母的助佑和代祷,都投奔到圣母的怀抱寻求护佑,犹如小孩投奔母亲的慈怀;而圣母玛利亚总是把投奔她的子女引到基督的救恩与教导下,正如她在福音中叮咛我们所说的:“他(注:指基督)叫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去照办”(若望福音,2:5)。教会对圣母玛利亚的敬礼,包括敬礼天主之母的礼仪度节(参阅:梵二文献SC103)、敬礼圣母的经文,例如:玫瑰经;它是基督福音的撮要。(参阅:教宗保禄六世,《圣母敬礼》宗座劝论56;42;梵二文献LG66)。

    [5]玛利亚乃是教会末世的圣相

    梵二大公会议指出;教会在童贞圣母玛利亚之身,已经拥有圆满成全的圣德,而成为毫无瑕疵与离纹的天主净配;但是教会的其他信徒在努力奋斗战胜罪恶,争取在圣德上成长。因此,现在灵魂与肉体都在天上安享荣福的童贞圣母玛利亚,正是教会将来圆满实现成圣成义的预象及开端,并给正在人世征途中的天主子民指出明确的希望与安慰,直到吾主基督自天光荣再临。教会在其宗徒使命中,正确适当地指望童贞圣母玛利亚为教会的光辉典范,效法圣母的童贞母性,保持从基督及其宗徒传下来的信德完整与纯洁;凭藉圣神通过玛利亚而实施的圣宠神恩,在童贞般的纯洁中保持完整人信德、坚定的望德、和炽诚的爱德;以玛利亚童贞母性的慈爱燃起教会宗徒使命热诚的心火,引导人类重生于基督神性的生命。所以,童贞圣母玛利亚确实是天主教会诣于圆满成全圣域的末世圣相(icon)。(参阅:梵二文献LG63-65,68,69;伯多禄后书,3:10)。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第十八章 我信罪过的赦免及肉身的复活
    宗徒信经第十及十一条信理:

    我信罪过的赦免;

    我信肉身的复活。

    尼西亚信经第十及十一条信理:

    我承认赦罪的圣洗,只有一个;

    我期待死人的复活。

    本章论述信经第十条及第十一条两条信理。第一节论述我信罪过的赦免(即信经第十条信理);第二节论述我信肉身的复活(即信经第十一条信理)。

    [1]我信罪过的赦免

    信经在关于圣神及教会(或诸圣相通)的信理后,立即提出罪过赦免的信理,说明它们有着内在的连系。复活的基督给宗徒们派遣圣神时,就将他自己的赦罪的神权授给宗徒们说:“你们领受圣神吧!你们赦免谁的罪,就给谁赦免;你们束缚谁,就给谁束缚(注:意谓:你们不赦谁的罪,他的罪就不得赦免)”(若望福音,20:22-23)。在此之前,当基督选立伯多禄宗徒为天主教普世教会最高牧者时,首先授予伯多禄赦免罪过的神权;后来,基督再把这赦罪的神瓜授予全体宗徒——即天主教地主教会(或个别教会)的牧者们,藉此说明宗徒们及其合法继承者天主教主教们,在行使这赦罪的神权时,应与伯多禄及其合法继承者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参阅:玛宝福音,16:17-19)。本书在下文卷二中,将专题论述基督亲定的教会七件圣事,包括具有赦罪功能的圣洗及忏悔(或告解)圣事。因此,在本章内我们只论述几项基本要点。

    (1)只有一个圣洗为得罪赦

    只有救主基督,以他的十字架祭献的救赎功劳,为人类赢得了罪赦及救恩(即圣神圣宠生命);而吾主基督把罪过的赦免与信德(即信仰)和圣洗连系起来,他这样命令宗徒们说:“你们往普天下去,向一切受造物(注:指人类)宣讲福音,信仰而受洗的必定得救”(玛尔谷福音,16:15-16)。基督为我们人类赎罪而献出自己的生命,并为我们人类的成义得救而复活(参阅:罗马收,4:25),以使我们人类也同样在新生活(注:即基督为我们人类赢得的超性生命)中度生(参阅:罗马书,6:4)。因此教会所施行的基督亲定的圣洗圣事,具有基督救赎功劳为我们所赢得的、以及天主圣神所赐的赦罪功能;这圣洗的赦免罪过的功能如此圆满和完整,以致它能赦免我们信而受洗的每个人的任何罪过,无论是原罪或自己妄用自由意志所犯的本罪,都能一律完全赦免,无须受洗者做任何补赎。然而,圣洗的功能,并不使人自动摆脱原罪给人性所造成的腐蚀及败坏的后果,即人性的软弱及私欲偏情的邪恶倾向。这种原罪腐蚀的后果,必须由我们信赖基督的救恩(即圣神圣宠的圣化功能),通过善用自由意志的信德回应,来加以克服,因为原罪及本罪都是妄用自由意志叛逆、背离、和自绝于天主而造成的。所以,受洗的信者,仍必须依靠基督的救赎之功及圣神的圣宠帮助,坚持事事、时时,处处善用自由意志遵守天主诫、抵抗私欲偏情的冲动、抵抗邪恶世俗和魔鬼的引诱与胁迫,否则,还会有犯罪的危险。(参阅:《罗马教理》1,11,3)。

    基督是全善全知的天主,他深知人类的本性受原罪的腐蚀和败坏后,非常软弱,不可能凭自己本性的能力避免犯罪,守好天主诫命,和争取超性生命;即使受洗的信者,也难免妄用自由意志失足犯罪。因此基督又亲定了忏悔(即告解)圣事来赦免罪过。由于圣洗圣事本身,主要是新生的圣呈,它的赦罪功能是为赋予受洗信者超性生命服务的,而一个人获得超性生命,只能有一次,所以圣洗圣事每人只能领受一次,不能重复。但基督建立的忏悔(或称和好或告解)圣事,则主要是赦免教友因犯罪而失去或削软其已得的超性生命,使受洗信者在犯罪后仍有悔改归正和重新恢复其超性生命的恩宠。所以,圣洗圣事是使我们人类获得超性生命的圣事,而忏悔圣事则是使受洗信者,恢复后因犯罪而失落或削弱的超性生命的圣事。它们都有赦罪的功能,但它们也有区别:圣洗圣事只能领受一次,它有赦免原罪及一切本罪的完满的功能;无须受洗信者做补赎;忏悔圣事可以随时按照需要领受,它能赦免一切告明的罪过,使犯罪背离天主及其天主教会的信友,与天主及教会和好,但领受忏悔圣事的教友必须做补赎。

    (2)基督通过伯多禄而给天主教会的天国钥匙的神权

    基督以伯多禄为奠基磐石亲建他的天主教会,授予伯多禄及其合法继位者罗马教宗天国的钥匙,即教会的普世最高牧者的牧职牧权,包括天主赦罪的神权。基督又把这赦罪的神权授给与伯多禄牧职执掌者(即伯多禄及其合法继承者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的全体宗徒及其合法继承者主教。基督在复活后派遣他的宗徒,“因他的名字向万民宣讲悔改,以得罪过的赦免”(路加福音,24:47)。这就是说,基督命令他的宗徒们,按照他规定的方式,行使他授给他们的神权,赦免一切受洗信者的所有罪过,把受洗信者从罪恶与永死状态中拯救出来,使他们获得圣神圣宠生命(或超性生命),从而与天主归于和好,生活于天主的生命(即圣宠状态)中;同时,也把受洗后又失足犯罪、决心悔改的信者,通过“忏悔”(或称“告解”或“和好”)圣事,而恢复因犯罪而失落或削灭的超性生命,从而与天主及其天主教会归于和好,恢复超性生命,恢复天主子民的地位或身份。

    宗徒们及其合法继承者主教们,为实行这“和好的职务”(格林多后书,5:18),作出两项基督亲授的使命:第一,向万民宣告天主的仁慈宽恕之恩——这仁慈宽恕之恩,乃是圣子基督的十字架救赎之功为人类赢得的;第二,呼欲万民皈依和相信基督的救恩,并领受基督通过宗徒和天主教会奉基督之命所施行的圣洗或忏悔两件圣事,领受天主的仁慈宽恕之恩;通过领受圣洗圣事,受洗信者获得圣神圣宠生命,从与天主为敌的罪恶与永死状态,转化到与天主归于和好的圣宠状态,获得天主赦免原罪和一切本罪;通过忏悔(或告解)圣事,领洗后又失足犯罪、但决心悔改的受洗信者,得以恢复因犯罪而失落或削弱的超性生命,藉基督授给宗徒及天主教会的天国钥匙的神权,而与天主及其教会归于和好。圣奥思定解释道:“教会领受了天国的钥匙,是为在教会内藉基督的血和圣神的行动而得赦免罪过。这就是说,在天主教会内,那因犯罪而陷于永死的灵魂,通过这赦罪的圣事而得以重生,好能与基督一起生活。因此,是基督的恩宠拯救了我们”(圣奥恩定,《讲道集》214,11)。

    人所犯的任何罪过,无论它多么严重,基督授权的天主教会没有不可赦除的。这是因为天主(或基督)是无限仁慈宽恕的。天主在我们还是罪人时,就为救赎我们而让圣子基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而圣子基督甘愿为救赎我们而以自己的血与生命为我们赢得救恩,即天主圣神的圣化圣宠和超性生命。天主为救我们人类而不惜牺牲他自己的独生爱子基督,难道会拒绝宽恕赦免人所犯的任何罪过吗?所以,任何人无论怎样罪大恶极,只要真诚悔改,都应满怀信赖之心地期望得到天主及其天主教会的赦免。基督极愿他的天主教会,向一切真诚悔罪改过、与天主和好的人们,敞开天主宽恕赦罪的大门(参阅:玛宝福音,18:21-22;《罗马教理》1,11,5)。基督的宗徒们及其合法继承者主教们,即天主教会的训导当局,足球基督的命令,不遗余力地宣讲和培育信友相信:复活的基督赋给天主教会赦罪神权的恩赐——即天主教会,通过宗徒及其合法继承者主教的牧职牧权,有着基督亲授的真正宽恕赦免罪过的使命与神权。主基督愿意他的宗徒具有他自己的权力,他要他的卑微的仆人因他的名字完成他要在世上所做的一切(参阅:圣安博,《论忏悔》1,15)。天主没有把这赦罪的神权交给天使(angels),也没有交给大天使(archangels),却交给了天主教会的司译(priests)。(参阅:圣金口若望,《论司祭职》3,5)。如果罪过在天主教会内不能蒙天主宽恕赦免的话,那就无异于说:人类便不再有得救的希望,便不再有永生及永远宽恕释放的希望了。这显然是与天主的救世计划与旨意相抵触的。感谢天主的大恩,他给了天主教会这个代表基督宽恕赦免罪恶的神权。(参阅:圣奥思定,《讲道集》213,8)。

    [2]我信肉身的复活

    天主教会的信经,是信仰的纲领,它提纳挈领,循序渐进,逐步揭示,天主启示的信德道理:首先从天主圣父的创世工程开始,其次谈到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救赎工程,最后谈到天主圣神的圣化工程,以及圣子基督与天主圣神在基督奥体天主教会内的联合使命与工程,终于论及天主救恩计划的目的——即使人的肉身复稍大,及享受天主的永生。信经共有十二端信理,肉身的复活及享受永生,乃是信经最后的两端信理。我们在这一章的第二节中扼要论述肉身的复活;在下一章中扼要论述永恒的生命。

    肉身的复活,一直是从宗徒传下来的天主教信仰的主要因素。天主按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使人由精神的灵魂与物质的肉体组合而成,最终使人藉善用理智赞同天主的启示真理、特别是藉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天主而终于能分离天主的神性(即超性)生命。人们的肉体虽是物质形成的,但由于同灵魂合为一体,因此不会死亡,同灵魂一起享受永生。但是由于人妄用灵魂的精神功能理智,特别是妄用自由意志,作出犯罪叛离和自绝于天主的抉择与行为,作出犯罪的思想意念和行为作为,以致失落了天主所赐的圣宠神恩,陷入了罪恶与永死状态,不再有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的永生的希望。人在这世界上的生活,也要以灵魂与肉体的分离而结束;这就是现世生命的死亡:人的灵魂到超性的现实,即“阴间”去等候天主的最后审判;人的肉身便被埋葬而腐朽分化,直到天主最后审判时,天主再使人的灵魂与肉身重新合为一体,受天主的最后审判。天主圣子降生救世,为人类赢得了救恩。由于基督的救恩,一切义人和恶人的肉体,将在基督自天光荣再临和审判人类时,从腐朽中复活,与各自的灵魂重新合为一体,以完整亡人的身份听受基督的最后审判;善者受赏进入天国享受天主的永生永福;恶者受罚下落地狱永爱烈火的惩罚。基督自己的死亡与复活,就是我们人类死亡与复活的印证和初果。

    所以圣保禄宗徒教导我们说:

    我们虽然传报了基督已由死者中复活了,怎么你们中还有人说:死人复稍大是没有的事呢?假如死人复活是没有的事,基督就变成没有复活;假如基督没有复活,那么我们的宣讲便变成了空的,你们的信仰也是空的。……但是事实上基督确实是复活了,确实成为死者(复活)的初果(格林多前书,15:12-14,20)。如果那位使耶稣从死者中复活的圣神临居于你们内,那么那位使基督从死者中复活的,也必要藉那临居于你们内的圣神,使你们的肉体从死亡中复活(罗马书,8:1;参阅:得撒洛尼前书,4:14;格林多前书,6:14;格林多后书,4:14;斐理伯书,3:10-11)。

    因此,天主教信友坚决信仰和坚定希望:正如基督确实从死者中复稍大,并活于天主神性的永生中,同样,一切基督所救赎的义人在肉体死亡后,他们的灵魂将永远与复稍大的基督一上进心生活,并到世界末日基督自天光荣再来时,基督将使他们的肉身从死亡中复活,与他们的灵魂重新合为一体,享受永生。我们的肉身的复活,就如基督的复活一样,将是天主圣三的联合工程。(参阅:若望福音,6:39-40)。

    现在,我们分下列两点来进一步扼要论述肉身复活的信理:

    (1)基督的复活与我们的复活

    <1>复稍大的逐步启示

    像其他信理一样,天主是采取循序渐近、逐步深入的方式,分期分批向人类启示的,关于肉体复活的信理也是如此。然而,肉体复活的信理,是信仰天主的必然结果:天主以他的全善全能,创造了由精神的灵魂与物质的肉体合为一体的人,并派圣子基督救赎人类、派天主圣神圣化人类、使人能分享天主圣三的神性生命,因此,天主所造所救和所爱的人,不只是灵魂,也不是肉体,而是灵魂与肉体合而为一体的完整之人。天主也是无限忠信的,既许必践,绝不食言毁约,因此,天主与亚伯郎及其子孙所订的盟约(旧约),和圣子基督与整个人类所订的永恒新约,都是天主信守的。都是天主依照他全善全能全智的计划与旨意实行的。在这双重的认识指导下,我们不难从圣经旧约和新约的启示中,从天主教会从宗徒传下的信仰中,看到和信仰肉体复活的信理。

    例如,在旧约时期,以色列选民的玛加伯殉道者们,在就义时宣认这一信理时指出:

    宇宙的君王(注:指造物主天主),必要使我佯装这些为他的法律(注:指天主向以色列宣布的旧约法律)而殉难的人复活,而获永生(玛加伯[下],7:9)。天主必使人复活。为怀着这个希望的人,死在人手中(注:指为天主而殉难),是求之不得的(玛加伯[下],7:14;参阅:玛加伯[下],7:29;达尼尔,12:1-13)。

    在新约时期之初,以色列的法利塞人(参阅:宗徒大事禄,23:6)和不少与耶稣基督同时代的人(参阅:若望圣经,11:24),已经期待肉体的复活。耶稣坚定地教诲肉体复稍大的信德道理。他对那些不论复稍大的撒杜塞人这样回答:“你们因为没有明瞭经书,也没有明瞭天主的能力而犯了错误”(玛尔谷福音,12:24)。耶稣指出:天主“他不是一个死人的天主,而是活人的天主”(玛尔谷福音,12:27),因此,信仰肉身复活的信德道理本身,也反映出人对天主的信仰,并且是奠基于对天主的信德之上的。

    更重要的是:耶稣将复活的信理连系于他自己身上,他以真天主的至高权威指出:

    我就是复稍大与生命(若望福音,11:25)。我庄严向你们保证:凡是听从我的话,并信仰派我来的那位(天主圣父)的人,必护永生(若望福音,6:24)。我庄严向你们保证:现在时间正在来到,并且确实已经来到:死人将听到人子(注:耶稣自称)的语声,凡是注意听从的必会获得生命(若望福音,6:25)。的确,这就是我的圣父的旨意:每一个指望圣子、并信仰圣子的人,必将获得永生;而我则将在最末一天(注:指世界末日基督自天光荣再来时)复活此人(若望福音,6:40)。凡是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注:指领基督圣体、圣血)的人,必得永生,而我则要在最末一日复活他(若望福音,6:54)。

    显而易见,耶稣基督亲自保证:他将使一切信仰他的人、一切以他的圣体和圣血为食粮的人,在世界末日复活。这复活,是指人的肉身的复活,因为灵魂是不死不灭的;这复活,也不同于耶稣在世时所复活的死人,例如拉匝禄等,因为耶稣所复活的拉匝禄等人,只是恢复他们现世暂时的生命,他们到了天主预定的时刻还是要死亡的;但这复活则是活于永生,活于超性的生命,不会再死。然则,耶稣之复活死人,是他在世界末日使义人复活及活于天主永生的一个预象和标记,说明他是真天主,有权使人的肉身活复。耶稣还以其他标记来说明他有权能复活人的肉身,例如:约纳的标记(参阅:玛宝福音,12:38-40;约纳,2:1;3:5),圣殿的标记(参阅:若望福音,2:18-22)。耶稣就是以这些标记来说明他自己在死后第三日自行复活的奥迹的(参阅:玛尔谷福音,10:32-34)。

    肉身复活的信理,是基督福音的试金石。因为,如果基督没有权能复活人的肉身,并使复活的义人享受永生,那么他所宣布的福音便变成一句空话,没有人会来信仰。所以为基督及其福音作见证的人,应该就是基督从死者中复活、且活于永生的见证人。复活的基督并没有显现给所有的人,而只是显现给他的宗徒们和特选的五百多位门徒们,让他们作基督复活的见证人。这些亲眼目视基督一生事迹和复活的人,在圣神启发和激励下,在以伯多禄为首的宗徒领导下把他们对耶稣基督的认识和信仰传播于天下;他们的大多数还有机会用自己的血与生命为基督的复活作见证。基督复活后,与他们一起谈话进餐,向他们讲论和教导天国的道理,历时四十天;最后,在他们的送别下,自举升天。(参阅:宗徒大事禄,1:22;10:41;4:33;1:3-11)。基督复活的历史事实,坚定了一切基督信徒的信德(即信仰),坚定了他们期待复活与永生的希望。坚定了他们等待基督光荣再临的信心。我们天主教信友的信仰不是空的,而是已在耶稣基督身上体现和证实的真理:我们将如基督所许,像他一般,同他一起,并通过他而复活,活于他为我们赢得的天主永生。相信肉身复活的信理,从教会传教工作一开始,一直是一个遭到误解和反对的问题(参阅:宗徒大事禄,17:32;格林多前书,15:12-13)。圣奥思定说:“没有其他的教仪像肉身复活的教义那样遭到那么多反对”(圣奥思定,《圣永谩谈》88,2,5)。这个问题的症结,是在于反对这信理的人首先没有认识和信仰耶稣基督乃是救世的天主,乃是全能和无限慈爱的天主。天主既已能够从虚无中创造人的肉身,自然也能够使已死的人肉身复活。肉身复活是基督启示的信德真理,是一个超性的真理,必须由信德途径才能认识和接受。

    <2>死者如何复活?

    肉身复活是一个超性的真理,不能用本性的方法来认识,只能依靠天主启示我们的话来认识和接受,这就是相信或信仰。信仰的真理,比我们本性能力所探索的本性认识或本性真理,更为真实可信。因为,第一,天主不会欺骗,也不受骗;天主所讲的真理肯定是绝对真理,不可能差错;第二,人本性的能力(即理智、意志等)是有限的,不可能认识所有的真理,特别是超性的真理;而且,人本性能力所探索的本性真理也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常有修正、改进、甚至被推翻的局限性。耶稣基督是真天主亦真人,他所讲的话都是绝对真理,我们应该信仰。因此,对于基督所启示的肉身复活的信理,我们应该依靠信德途径来认识和接受。谁若拒绝信仰,便等于拒绝天主及永生。

    在信德指导下,我们应该这样来认识肉身死亡及复活的问题:人的现世生命的死亡,是原罪的后果之一;也是人的灵魂与肉体从“合为一体”的状态变成“分离”状态的结果。肉身死亡后陷于腐朽分解的过程;灵魂不死不灭,义人的灵魂便与天主相过,但灵魂仍期待与肉身在光荣中重新合为一体;而天主在世界末日以其全能赋给已死和腐朽的肉体以永生,使之重新与灵魂合为一体,从而使人恢复天主原来所创造的完整之人,享受天主赐予的永生。

    谁会复活?基督启示我们:天主将使所有的人,无论义人或恶人,都在世界末日基督自天光荣再次来临和审判人类时复活。“行过善的,复活进入生命(注:指分离天主的永生);行过恶的,复活而受审判(注:指被审判下地狱受烈火的永罚”(若望福音,5:29;参阅:达尼尔,12:2)。

    如何复活?基督自己的复活,是包括他的已被钉死的人性人身的复活。在他复活后,显现给宗徒时,向他们说:“请你们看我的手和脚,确是我”(路加福音,24:39)。接着复活的耶稣基督叫宗徒们来触摸他手和脚上的钉孔,证实他确实复活了,而且他的复活的人性人身,就是他原有的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性人身。同样,在基督内,“那些如今有着肉体的人全部要连同自己的肉体一起复活”(拉特朗四届大公会议文献DS801)。这种复活的肉身,将在天主全能支配下转化为“荣耀的身体”或“光荣的身体”(参阅:斐理伯,3:21),成为“属神的身体”(格林多前书,15:44)。圣保禄宗徒出:

    可是有人要说:死人将怎样复活?他们将带着什么样的身体回来呢?糊涂人哪!你所播的种子若不先死去,就决不会生出来;而且你所播种的,并不是那将要生出的形体,而是一粒赤裸的籽粒……。(天主所)播种的是可朽坏的,复活起来的是不可朽坏的:……的确,这可朽坏的,必须穿上不可朽坏性;这可死的,必须穿上不可死性(格林多前书,15:35-37,42,52-53)。

    天主怎样把可朽坏及可死的肉体,复活成不可朽坏及不可死的肉体呢?凡是参与感恩圣祭领圣体的人,已经预尝了基督给我们肉体所带来的这种转化:

    正如面饼是大地的产物,在人呼求天主予以祝福后,不再是普通的饼,而是圣体,由两个现实合成,即地上的现实与天上的现实(注:即“大地的产物”及“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两个现实)合成的圣体。同样我们的身体领受了圣体,就不再是可腐朽的,因为它们(注;指领圣体的肉体)有了复活的希望(圣依勒内•里昂,《驳斥异端论》4,18,4-5)。

    耶稣基督亲自保证说:“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必获永生”(若望福音,6:54)。基督是真天主,他这样说,我们就这样相信。

    何时复活?全人类最普遍的复活,将发生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若望福音,6:39-40;44,54;11:24),即“在世界穷尽时”(梵二文献LG48,3),在基督自天光荣再次来临审判人类之时(参阅:得撒洛尼前书,4:16)。它的具体日期,天主没有启示我们,只有天主知道(参阅:玛宝福音,24:36)。但是我们知道:耶稣的母亲童贞圣母玛利亚,她的灵魂与肉体蒙天主殊恩,已经升天享受荣福。

    <3>与基督一起复活

    基督固然在世界末日使人类肉身复活,但是受洗的基督信徒,由于藉信德与圣洗圣事,已经领受了圣神圣宠及超性生命,已经成为基督奥体的肢体,分享了基督的生命,即天主圣神,因此也分享了基督的死亡和复活。正如圣保禄宗徒所说:

    你们(注:指受洗的基督信徒)既因圣洗与基督一起复活了,也就因圣洗,藉信德——即藉信仰使基督由死者中复活的天主的能力,与基督一同复活了。……你们既然与基督一同复活了,就该追求于天上的事,在那里有基督坐在天主右边(哥罗森书,2:12;3:1)。

    我们基督的信徒,在领受圣洗时,已在圣洗中领受圣神,同基督一起死于罪恶和埋葬(当我们的身体淹没于圣洗的水中时),并同基督一起复活,活于天主的生命(当我们的身体从圣洗的水中出来时)。受洗的基督信徒通过圣洗与基督结合,即使在此世上已经真正地分享复活基督在天上的超性生命(参阅:斐理伯书,3:20)。不过这超性生命仍“与基督一起隐藏在天主内”(哥罗森书,3:3);基督“他使我们同他一起复稍大,并在基督耶稣内使我们与他一同坐在天上”(厄弗所书,2:6)。这在基督奥体内同基督结合的生活,即是我们的信德生活。这信德生活是我们受洗的基督信徒真正的生活。我们在感恩(即弥撒)圣祭所领的基督圣体,就是滋养我们在基督奥内的信德(或超性)生活的食粮,使我们成长为真正的基督肢体。当世界末日人类复活时,我们将“与基督一起出现在光荣之中”(哥罗森书,3:4)。那时,我们的超性生活,将不再是同基督一起隐藏在天主内的生活,而是同光荣再临的基督一起,在天上的光荣中公然展现和出现的生活。但是我们受洗的基督信徒,即使在此世上,已经分享了“在基督内”作为基督肢体的尊严。我们的灵魂和肉体都属于基督。因此,我们应该既尊重自己的身体,把它视作天主居住的圣殿;也应该尊重他人的身体,因为都是基督以他的圣血所救赎的。我们应该利用自己的身体修德行善,光荣天主,在这世界上同基督一起背十字架;忍受世苦,参与基督的救赎工程,同基督一起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以能在肉身复活时同基督一起复活,活于天主的永生。正如圣保禄宗徒所说:

    人的身体是为主的,主也是为人的身体的。天主(圣父)既然使主(基督)复活了,他也要以自己的能力使我们复活。你们不知道你们的身体(或肉体)是基督的肢体吗?……你们已不再是发球自己的了……。所以你们务必用自己的身体来光荣天主(格林多前书,6:13-15,19-20)。

    (2)死在基督耶稣内

    <1>死亡是复活的开始

    没有肉体的死亡,也没有肉体的复活,可见死亡是复活的开始,死亡与复活有着密切的联系,其实就是复活的一部分。因此,我们若要同基督一起复活,必须像基督一样地死亡,即死于罪恶,死于十字架上。否则,我们就不可能同基督一起复活于天主的永生。我们的死亡,必须是“出离肉身与主同住”(格林多后书,5:8)。在这“出离”中(斐理伯书,1:23),即在这“死亡”中,我们的灵魂与肉身分离,但到世界末日将会在死者复活时,再与肉身合为一体。这就是说,死亡是复活的开始或第一步。我们必须要有一个妥善的死亡,才能期望复活于永生。

    什么是死亡?若不是基督向我们启示了人生及死亡的真正意义,我们人类实在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活着的人,不知死亡的滋味;死亡的人,从来没有现身说法,告诉我们什么是死亡。所以,死亡实在是人生最大的迷(参阅:梵二文献GS18)。有人认为死亡是人体的自然规律,但并不能解释死亡的意义,也不能改变死亡的规律。有人认为死亡是轮回再生的转折点,但无法用事实证实,等于迷信。但是信德告诉我们:人的死亡,包括灵魂的永死及肉体的死亡,乃是原罪或罪恶的后果之一,是“罪恶的代价”(罗马书,6:23;参阅:创世纪,2:17)。因此,死亡导致有两种可能性:一是死于罪恶,死于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欲偏情的奴役与控制下的死亡;另一种则是在基督的救恩内,或在圣神圣宠内崦死的死亡。前者,复活于天主的审判和永罚中;后者复活于天主赐予的天国永生永福中。(参阅:罗马书,6:3-9;斐理伯书,3:10-11)。

    死亡也是人在现世生命的结束。人生在世,犹如旅程,终有结束告终的一日,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科学告诉我们:物质的东西,都是由分子、原子、电子、中子等微粒组合而成的,因此,都曾分解和变质,停止生存,进入死亡状态。人的肉体是物质组成的,自然不免一死。人类在现世的生命,只是用时间来衡量的从生到死的一个过程而已。有人活的时间短些,例如只活几个小时便死亡了;有人活的时间长些,例如活到一百岁才死亡;但无论是谁,早晚都要死亡,因为人体的现世生命不可能是无限或永限的。这是由物质的性质和自然规律所决定的,是不以人的愿望为转移的。因此每一个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应该有一种现实和实事求是的“紧迫感”:必须牢记自己的必死性,必须不断提醒和警告自己:生命有限,时日无多,必须善用天主赐给的有限的现世生命,遵照天主所定的救恩诫命,坚持善用理智、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善度信德生活,争取死于基督的圣神圣宠内,而能同基督一起复稍大于天主所赐的永生中。

    死亡也是罪过导致的后果。“天主就是爱”(若望一书,4:8,16)。天主创造人,旨在使人分享他的永生。天主没有创造“死亡”。但人类妄用自由意志犯罪叛逆、背离、和自绝于天主;,以郅丧失了天主所赐的原始圣宠状态,陷入了罪恶与永死状态,于是死亡便随着罪恶进入了人的生活和世界(参阅:创世纪,2:17;3:3;3:19;智慧书,1:13;罗马书,5:12;6:23;特伦多文献DS1511)。所以人灵魂的永死及肉体的死亡,都是人类所犯罪恶的后果,而不是天主造成的。死亡是违背天主创世计划和创世工程的。人类因犯罪而带上了必死性,但天主造人的原来计划则是要使人分享天主的生命。(参阅:智慧篇,2:23-24)。因此,天主派圣子耶稣降生成人救赎人类,使人因信信仰基督和领受圣洗而重获灵魂的永生及肉体的复活。

    耶稣基督以他的十字架祭献,征服了人类最大和最后的大敌“死亡”,将死亡转化为生命。耶稣征服死亡的关键,是降生成人,善用自由意志自由地接受和承当人性的状况和条件,甘愿屈属人的处境而接受和承当十字架之死亡,完全服从天主圣父的旨意,把人类的咀咒死亡转化为得救的祝福。(参阅:罗马书,5:19-21;玛尔谷福音,14:33-34;希伯来书,5:7-8)。

    (3)基督信徒死亡的意义

    基督已改变了死亡的性质,使死亡失去了它的恐惧,变成人类复活及活于天主生命的转折点或起点。因此圣保禄宗徒用这句话,道出了基督信徒对死亡的态度:“为我而言,生是基督,死是福”(斐理伯书,1:21)。同时,这句话也道出了基督信徒对现世生活的态度,这就是说,“如果我们与基督同死,亦必与他同生”(弟茂德后书,2:11)。对基督信徒来说,无论是生,抑或是死,只要同基督结合为一体,就无往而不利:生活在现世,就是善度基督式的生活,同基督一起背十字架,忍受世苦,战胜罪恶,变成基督第二;死在现世,就是与基督同死、死于基督的恩宠中,同基督一起复活于永生。死亡不再是令人恐惧的迷了。

    死亡也标志着天主对我们亲切的召唤,召唤我们去分离天主的超性生命。正如天主召唤圣子基督通过十字架祭献而为我们赢得永生那样,这个召唤貌似可怕,实则可喜,正如圣保禄宗徒所说:“我渴望求得解脱(注:即指渴望死亡),而与基督同处”(斐理伯书,1:23)。因为,基督信徒能把自己的肉体死亡,按照基督的榜样转化为服从和热爱天主圣父的行动与祭献(参阅:路加福音,23:46)。所以圣依纳爵•安提约基说:“我在世的渴望已被钉在十字架上……在我内湧出活水,潺潺地对我说:来吧!到父那里去!”(圣依纳爵《致罗马人书》7,2)。圣女大德肋撒说:“我切愿见到天主,为见到他,必须先死”(圣女大德肋撒,《生命之书》1)。圣女小德肋撒说:“我不死,我进入生命”(圣女小德肋撒,《遗言》)。

    死亡是人在现世生活的结束;也是天主使人利用他给人的救恩善度人生、争取永生的恩宠与慈爱时期的告终。人生只有一次,天主实施救恩的恩宠与慈爱时期只有一次,因此人的肉体死亡也只有一次。没有善生,就没有善死;没有善死,就没有复活于永生。所以争取善生及善死是人生现世最重要和最重大的大事。耶稣曾说:纵使获得整个现世,但若在此过程中丧失自己的生命,又何益之有?!(参阅:玛宝福音,16:26)因此我们应该善用天主所赐的现世今生,为争取求生永福而善度每一分钟。人生的现世生活只有一次。我们不会再重返现世轮回再生。现世生活决定我们永远的去向,我们务必善加利用,不可蹉跎。

    天主教会劝勉教友妥善准备善生善死。教会在礼仪中,向教友劝勉说:“主,为信仰你的人,生命只是改变,并非毁灭:我们结束了现世的旅程,便获登永远的天乡”(《罗马弥撒经书》,“追思亡者颂谢词之一”)。教会在诸圣祷文中为我们祈求道:“上主,免我们于猝死(注:指缺乏妥善准备的突然死亡)”;又在圣母经中为我们求道:“在我们死的时候”为我们转求天主。教会又将我们托给圣若瑟(耶稣的义父、圣母玛利亚的净配),作我们的善终主保。
卷一 信仰的宣认 第十九章 我信永恒的生命
    宗徒信经第十二条信理:我信永恒的生命。啊们。

    尼西亚信经第十二条信理:我期待来世的生命。啊们。

    这是论述信经最后一条信理的一章,也是本书第一卷的最后一章.本章分下列六点论述(一)私审判;(二)天堂;(三)最后的炼净或炼狱;(四)最后审判;(五)新天地的希望;(六)啊们(Amen).

    基督信徒(即天主教教友)的信仰告诉我们:人的现世生活的结束死亡(或肉体的死亡),是他们走向基督天国的最后一段途径.是分享天主永生永福的门径.天主教会向临终濒死的基督信徒施行“病人傅油圣事”(或称“终傅圣事”):向临终的基督信徒(或天主教信友)念出基督宽恕人的赦罪经,给他傅以最后一次圣油加强天主给临终者的神力和恩宠,并且让他领受临终圣体,好使基督陪伴临终者并作他走完人生最后一段旅程的神粮。在这“病人傅油圣事”的礼仪中,教会向临终的的基督信徒温和地保证说:

    亲爱的弟兄/姊妹,你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让你的灵魂去吧,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全能的天主圣父创造了你,永生圣子耶稣基督为你而死在十字架上,同时又恩赐你天主圣神。愿你今天能寓居在天上神圣耶路撒冷的平定中,偕同天主之母童贞玛利亚、圣若瑟、所有天使及圣人……愿你回归到造物主那里,是他从尘土中将你塑造出来。当你离开这个现世生命时,愿童贞玛利亚和所有天使圣人都来迎接你……愿基督的容颜向你展露慈光和欣悦,愿你今从天开始永远享受真福(《病人傅油礼及牧民照顾》,“交付灵魂经”)。

    这样,在天主教会慈母般地照顾下,基督信徒便开始从今世进入来世的最后人生旅途。等他肉体死亡时,临终者的灵魂便踏进了来世或超性的世界中。在来世中,他将面临或可能面临下列超性现实。我们分别扼要论述于下:

    【1】私审判

    每一个人,无论他是基督信徒或不是基督信徒,无论他是天主教信友或不是天主教信友,无论他是义人或是恶人,在他肉体死亡后,他首先面临的超性现实,就是天主对他个人的“私审判”。私审判的对象,就是他在现世生活时所作的一切自由抉择(思想意念活动)与行为(所作所为的活动);换句话说,天主要审判他在世时的全部“人性行为”,即他使用灵魂精神功能理智、特别是使用自由意志所作出的全部自由抉择与行为,是否符合天主所定的法律诫命(尤其是爱天主于万有之上及爱人如同天主爱我们一样的爱德诫命),或天然道德标准(即“良心”的自然道德律:人人应该行善避恶)。在私审判中,天主唯独按照公义的原则进行赏善罚恶:有善必赏,有罪必罚,毫厘不爽,锱铢必究。在私审判中,天主不再赐予仁慈和救恩,因为人在现世生活期间正是天主广施仁慈和救恩的时期,当人的现世生活时期随着肉体的死亡而告终时,天主将只以公义来审判人在现世生活时期怎样善用或怎样妄用天主所赐的仁慈与救恩,按照人在现世生活中的功过来赏罚。天主的全能与全知,能把人在他的现世生活中所作出的一切自由抉择与行为,无论是功或过,全部展现在受私审判者面前,一览无余,无一或遗。所以,与其说是天主审判人的功过,倒不如说是人自己审判自己的功过。天主只审判人应该负责和承担后果的功过,所以天主是以人在世生活时期妄用理智、特别是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作为私审判的对象;因为人对他自由、自愿、自决、自主所作出的抉择与行为,应负全部责任和承担全部后果。天主绝不会在私审判中追究人在睡梦中或在昏迷不清的状态中所作的抉择与行为。

    新约谈到天主的审判时,主要是指基督教在世界末日自天光荣再次来临时,对肉体复活的整个人类所进行的“最后审判”(或称公审判)。然而,新约也谈到人的肉体一死亡,马上会受到天主按人一生的功过所进行的赏罚。这就是说,新约也谈到每个人死亡后立即受到天主的私审判。耶稣所讲的穷人拉匝禄的比喻(参阅:路加福,16:19-31),和耶稣在十字架上向右盗所说的话(参阅:路加福音,23:39-43),以及新约的其他章节(参阅:格林多后书,5:6-10;斐理伯书,1:21-26;希伯来书,9:27;12:23),都谈到人一死后马上会面临天主赏善罚恶的私审判;以及谈到人的暂时性现世生活时期的功过,能够决定人永远的命运:或到天堂上去享受天主的永生永福,或到地狱中去受烈火的永罚。所以耶稣敦促我们在现世生活时期,应该以暂时和有限的立功时期,力争永远和无限的永生永福(参阅:玛窦福音,16:26),因为人的现在生活阶段,正是天主广施仁慈与救恩的时期。

    总之,每个人在肉体死亡后,他的灵魂与肉体分离:肉体按物质自然规律而陷于腐朽分解的状态;灵魂马上受到天主的私审判,获得天主公义的赏或罚:凡是灵魂上没有罪污的人,受赏进入天堂享受天主的永生永福;凡是灵魂上有大罪而没有悔罪改过的人,受罚下落地狱受烈火的永罚;凡是灵魂上没有大罪但尚有罪污的人到炼狱中受炼净,等完全净化后再升天堂享受天主的永生永福。(参阅:里昂大公会议文献DS857-858;翡冷翠文献DS1304-1306;特伦多文献DS1802;本笃十二世,《赞美天主》宪令DS1000-1001;若望廿二世,《不要对这些事》诏书DS900;本笃十二世,《赞美天主》宪令DS1002)。

    【2】天堂

    凡是在天主的恩宠和友谊中死亡的人们,在完全炼净他灵魂上的罪污后,将与基督在天堂上生活在一起。他们永远肖似天主的形象,因为他们是面对面地看到天主本身的超性现实(参阅:若望一书,3:2)。

    教宗本笃十二世,以他基督所给的、在信德与道德问题上永不差错的神权,对一切与基督同在天堂上享受天主永生永福的人们,曾作如下的论断:

    按照我们领有的宗徒权威,我们规定以下信条:依照天主的全面安排,所有的圣者…以及其他领受基督圣洗的信友(只要他们在死亡时无须炼净…或只要他们那时曾需要或将需要炼净,而在死后确已被炼净),他们即使在肉身复活及公审判之前,在吾主和救主耶稣基督升天之后,就已经升天堂、正在天堂上、和将在天堂上,在众天使陪同下,与基督一起在天国和天堂乐园中。因吾主耶稣基督的受苦受难与死亡,这些灵魂在荣福直观中已经并正在瞻仰(直观)天主的神性实质,甚至面对面、无须任何受造物作媒介而直观天主神性的实质(教宗本笃十二世,《赞美天主》宪令DS1000;参阅:梵二文献LG49)。

    由此可见,所谓“天堂”或“天国”,并不是一个“地方”或“空间”,因为在超性现实中是不存在时间和空间的;所谓“天堂”或“天国”,乃是指人类进入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并分享天主圣三纯爱共融的神性生命,即纯爱自我授与的生命。在天堂或天国的人们,将分享天主圣三相互纯爱自我授与的生命,并将自己的一切完全以自我授与的纯爱奉献给天主,并为爱天主而完全授与天主所造、所救、和所爱的一切人,以及天主所爱的一切天使。所以,所谓“天堂”或“天国”,就是与天主圣三、童贞玛利亚、一切天使、和一切享受真福的圣者,共融于爱、结合为一的生活,这就是天堂的永生永福。天堂是人最后和最高的归宿;是人生的目的,天主藉赐人天堂而显扬他无限的和固有的光荣。我们人类最深切、最完美的期望目标和幸福的圆满实现,就是天堂。在天堂上生活,就是“与基督在一起”(参阅:若望福音,14:3;斐理伯书,1:23;得撒洛尼书,4:17)。被天主圣父召选而进入天堂的人,就是“在基督内”、“在基督的奥体(天主教会)内”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或分享天主圣神的属神与真理的生命;他们成为与天主圣三共融于爱、结合为一的天主儿女,与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一起,继承天主圣父的嗣产天国。所以圣安博指出:“因为生命就是与基督在一起:基督在哪里,生命就在哪里,天堂就在哪里”(圣安博,《路加福音阐释》10,121)。在天堂上分享基督生命的人,不仅是永远生活的人,永远保存在基督奥体内,而且成为基督的肢体,分享基督的生命圣神,而基督是圣父藉以创造天地万有的天主圣言,有着完整的天主神性,因此作为基督肢体的天主子民,成为真正发现自己身份和真正找到自己人生目标的人;成为真正发现自己面貌和名字的人(参阅:默示录,2:17)。

    天堂,是耶稣基督以他的苦难、死亡、和复活为我们人类赢得的。享受天堂真福的生活,就是圆满地获得基督救赎工程及圣神圣化工程的果实。只有信赖和忠于天主圣父的圣意,天主圣子的教导和天主圣神的圣宠圣化的人,才能进入天堂。因此天堂并不是臆想,并不是消极的出世,相反,天堂意味着脚踏实地师法基督、跟随基督、做“又一基督”。天堂要求我们事事、时时、处处善用天主所赐的理智,特别是遵照天主的启示真理(即信德真理),与天主圣宠的帮助、圣化、和促成进行主动积极的合作,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参与天主创造和救赎人类与世界的工程,建立和发展我们与天主之间的相爱关系。这是一个最真实、积极、进取和乐观的人生观与世界观,要求我们整个心身全力以赴,不惜赴汤蹈火,才能实现。所以耶稣鼓励我们说:谁要做我的门徒,必须弃绝私我,踏着我的脚印跟从我奋勇前进(参阅:路加福音,9:23)。耶稣又指出:天堂必须以强力争取(参阅:玛窦福音,11:12)。天堂上的人,都是蒙天主宠爱召选的真福者,故天堂是真福者(或圣人们)与天主、圣母玛利亚、和一切天使与真福者共融于爱的团体。

    由于天堂就是分享天主的神性(或超性)生命,而人的本性是受物质范畴限制的,故人不可能以自己本性的有限理智来理解和明了天主的超性现实,包括天堂的现实,除非天主亲自启示人类。但人的语言,是人的本性的表现方式,同样是有限的,不可能如实表达或描述天主的超性现实,包括天堂的现实。为了帮助人类了解和信仰超性(或信德)真理,天主通过天主教会的圣经和圣传,以人的形象化的语言和象征性的形象,来讲述超性奥迹,包括天堂的奥迹。例如用生命、光明、平安、婚宴、天国的美酒、天主圣父之家、天上的耶路撒冷、乐园等来描述天堂。圣保禄宗徒直截了当地说:“天主为爱他的人所准备的(天堂),是眼所未见,人耳所未闻,人心所未想到的”(格林多前书,2:9)。因此,人在现世生活阶段,必须以信德(或信仰)的途径来接受和信仰天主启示的超性真理。这就是说,以信德来认识天主启示的超性真理(包括天堂的真理)。当人进入天堂后,他们就不再凭信德来认识和接受天主启示的超性现实,而是凭天主赐予的“荣福直观”而亲眼看到超性的的天主本身,看到无限完美的天主神性本身。这是无限的荣福,无限的幸福。凡是天堂上享受永生永福的人,已经完全享有一切真、善、美、圣的根源天主,因此他们会满怀喜乐地帮助尚在人生征途上前进的人们,认识和信仰天主,完成天主对人类与整个受造界的旨意;他们将在基督内,同基督一起为王,至于无穷无尽的永世(参阅:默示录,22:5;玛窦福音,25:21-23)。

    【3】炼狱,或最后的净化

    人死亡后就不能再修德、行善、和立功了。人只能在现世生活阶段中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所以人只能在现世生活阶段悔罪、改过、和补赎自己或他人的罪过。那些死在天主的恩宠和友谊中的人们,并不是每一个都在世上生活时已经补赎了自己所犯的所有罪过的,事实上,许多人在临死时尚未完全净化,灵魂上还有罪污,他们虽然不致下地狱,但也还没有资格进入天堂,他们必须先到炼狱去炼净罪污,方才能进入天堂。天主教会称被选者死后到炼狱去的炼净为“最后的炼净”。

    炼狱,像天堂一样也是一种超性现实。圣经告诉我们:在炼狱中有炼净的烈火。在炼狱中受炼净的人,教会称之为炼灵,或炼狱灵魂。由于人的天性自然追求天主,即追求人生幸福、生命、和真理的根源,所以,人在炼狱中不能到天堂去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其中的滋味和痛苦比烈火焚烧更难受。这种炼苦,就是炼灵赖以炼净自己罪过的补赎。这是天主公义的要求:炼灵若是不完全彻底补赎和炼净自己的罪过,就不能离开炼狱而升入天堂。因为,在天堂上,人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的神性生命;而天主是至圣的,故同天主结合为一的人也必须是圣洁无玷的,所以,炼狱对我们既是必要的,也是天主所赐的一大恩赐,是天主慈爱的一大体现。教会把炼灵视作天主子民或天主教会的三种状态之一,称之为“受苦的教会”,它与在天堂上的真福者“凯旋的教会”,和在现世征途上的基督信徒(教友)“战斗的教会”,共同组成天主子民或天主教会,共同构成“诸圣相通”或“诸圣共融”。

    天主教会特别在翡冷翠和特伦多大公会议中,钦定有关炼狱的信条(参阅:翡冷翠文献DS1304;特伦多文献DS1820,DS1580;教宗本笃十二世,《赞美天主》宪令DS1000)。圣经旧约和新约、以及教会圣传也谈到炼净的烈火(参阅:格林多前书,3:15;伯多禄前书,1:7;玛加伯下,12:46,等等)。教宗大额我略指出:

    对于某些轻微的罪过,我们应该相信,在公审判之前是可以由炼净之火加以炼净的。身为真理的基督曾断言:如果有人口出亵渎圣神之语,无论今世或来世都不得赦免(参阅:玛窦福音,12:31;注:因为圣神是天主自我授与的恩赐兼此恩赐的赋予者)。由此引申可知:有某些罪过可在今世得以赦免,另一些罪过则须在来世得以净化(圣大额我略,《对话集》4:39)。

    因此,天主子民在旧约时期,就为已亡的以列人奉献赎罪祭,以使他们获得天主的赦罪(参阅:玛加伯下,12:46)。天主教会从一开始就追悼亡者,为亡者祈祷天主早赐升入天堂;为亡者奉献感恩圣祭,以求天主使他们早离炼狱,进入天堂。天主教会鼓励教友为亡者实行行施舍、得大赦、和做补赎等善工,使炼灵通过教会的诸圣相通而早升天堂。圣金若望教导我们说:

    让我们援助和悼念炼灵吧!假如古圣约伯的儿子能因他们父亲的牺牲补赎而得净化(参阅:旧约的约伯传,1:5),那么,为何我们要怀疑为亡者作奉献不会给他们安慰呢?我们无须犹疑去帮助亡者,为他们代祷吧!(圣金口若望《格林多前书讲道集》41:5)。

    我们教友,应该每天为炼灵代祷,把这项爱德的善功,作为自己信德生活与祈祷生活的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最后炼净的信德道理,从侧面提醒我们在世生活时,应该事事、时时,处处善用自由意志从善避恶,守好天主诫命,善用有限的光阴,多立永生的功劳。今生,正是天主广施仁慈与救恩的时期;来世,天主将以公义来赏善罚恶。因此,在今生时,我们应该多做补赎,忍受世苦,跟随基督背十字架,善用天主的仁慈与救恩。这是天主中悦的一本万利的生意经(参阅)。

    【4】地狱

    天主造人、救人、和爱人,目的是要使人升天堂分享天主自己的神性生命,而绝对不是要使人下地狱受永罚。升天堂或下地狱,或者说行善或作恶,从客观角度看,是一种可以由人自由选择或抉择的问题,天主不会强迫或强制人作出抉择,而是给人抉择的自由意志,让人善用这天主所赐的自由意志,遵照天主的旨意与计划,并在天主所赐圣宠的帮助、圣化、促成(但不是强迫)下,成功地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坚决避免妄用自由意志犯罪叛逆、背离、和自绝于天主。因为升天堂就是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的相爱关系,而这相爱关系必须由天主和人双方同时自由自愿自主决定的,绝不能是以一方强迫另一方来决定和建立的。然而,天主虽不强迫人作抉择,可是都毫不犹豫、毫不歧视地赐给人必要的圣宠,来帮助(但不是强迫)人善用自由意志行善避恶。因此,升天堂或下地狱的问题,是人自己自由抉择的问题。天主无条件地赐给每一个人升天堂的恩宠和成因,但还有一个人必须善用自由意志的必要条件,人才能升天堂。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这就是:天主赐给我们升天堂的恩宠,我们必须自由自愿地接受和信从天主。如果我们拒绝接受和信从天主,天主只会帮助我们,但不会强迫我们。如果一个人自由地选择还爱天主,他就能获得天主的天堂;如果一个人宁愿犯大罪背离和自绝于天主,他就是反对天主、反对天主所爱的人、反对他自己,因此他就是自由地选择下地狱。“天主就是爱”(若望一书,4:8,16)。“那不爱的,就在死亡内。凡是杀人的,永生就不在他内”(若望一书,3:15)。吾主耶稣明白说过:在他对人类作最后审判时,将以爱作标准:谁若拒绝爱穷苦人、弱小者、有急需的人而向他们伸出援手,就是拒绝爱天主,就是自绝于天主(参阅:玛窦福音,25:31,46)。综上所述,如果一个人灵魂上有大罪而死亡,并且临死时到底没有悔罪改过的意念,没有接受和信从天主无限的慈爱,这就表示他至死固执妄用自由意志作出拒绝爱天主并与天主和好共融的自由抉择;换言之,这就表示他自由自愿、自决自主地决定将他自己排除于天主与真福者永远共融于爱的天堂之外,而与天主永远分离隔绝;这种由他自由抉择、自我排除所造成的境况,就是“地狱”。

    所以“地狱”是一种超性现实,并不是一个物质性的“地方”或“场所”,而是人自绝于天主的超性现实。天主是生命、幸福、和真理的根源,自绝于天主就是拒绝生命、幸福、和真理,因此就是罪恶与永死的状态。下地狱的人永远丧失、永远没有再离开地狱的希望了,所以地狱是永恒的惩罚,不再存在任何希望。下地狱的人,虽然知道天主的无限美好,但已悔之莫及,因此他们只有仇恨,仇恨天主,仇恨一切受造物,仇恨他自己。这种失望和仇恨的状况像烈火一样,活活地永远煎熬下地狱的灵魂。耶稣屡次谈到“地狱”,谈到地狱中“永不熄灭的烈火”(参阅:玛窦福音,5:22,29;13:42,50;玛尔谷福音,9:43-48)。耶稣严正和公义地宣布:他“在差遣他的天使,将一切作恶的人收集起来,…仍到火窑里”(玛窦福音,13:41-42),并严厉地对下地狱的恶人宣判:“可咒骂的,离开我,到永火里去吧!”(玛窦福音,25:41)。

    天主教会遵照吾主耶稣的启示真理训导我们:地狱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是永恒性的。凡是拒绝悔罪改过和死在大罪中的人灵,都要立即下地狱,受地狱痛苦的永罚,即受“永火”的惩罚。地狱里主要的痛苦就是与天主永远分离,因为人只可从天主得到生命、幸福、和真理。人是为天主而被创造的,并不断渴求这生命、幸福、和真理;人若永远分离天主,便是最大的痛苦。圣经与教会训导就地狱的信理,不断呼吁我们劳记人生的最终目的,劳记人们为人处世最大的责任,就是努力善用自由意志行善立功,争取天堂;避免妄用自由意志犯罪下落地狱。耶稣说:“你们要从窄门进去,因为(世上的)宽门和大路引人走向永死;但有许多人从那里进去。那引人走向生命的门多么窄,路多么狭!找到它的人实在不多”(玛窦福音,7:13-14)。梵二大公会仪也指出:

    我们不知道何时何日(死亡),我们应该遵从主的劝告,时时刻刻警惕准备,以期在现世生活结束之时,能与主(基督)同赴天上的喜宴,得以加入受祝福者的行列;不要像懒惰的恶仆,被罚入永火与外面的黑暗中;在那里,只有哀号及切齿(梵二文献LG48,4;玛窦福音,22:13;参阅:希伯来书,9:27;玛窦福音,25:13,26,30,31-46)。

    天主绝对没有预定任何人下死狱(参阅:奥伦治二届大公会议文献DS397;特伦多文献DS1567)。下地狱的人,都是他们妄用自由意志故意叛逆、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结果,是他们故意犯大罪而固执至死不肯悔罪改过、归向天主的结果。天主教信友在感恩圣祭中,每天祈求天主大发仁慈,拯救罪人;而且,天主本身从来不愿有“任何人丧亡,只愿众人都归正回头”(伯多禄后书,3:9);他们祈求道:

    主,所以我们恳求你,惠然收纳你的仆人及你的全家人(指整个天主子民)所奉献的这项礼品(指感恩圣祭),使我们一生平安度日,脱免永罚(即免落地狱),得以列入你宠选的人群中(《罗马弥撒经书》,感恩经第一式88)。

    【5】最后审判或公审判

    上面所谈的的私“审判”,是发生于每个人的肉本死亡之时,他的灵魂立即受到天主对他个人一生功过的审判。因此,私审判不同于“最后审判”或“公审判”。耶稣基督启示我们:最后审判发生于世界末日基督自天光荣地再次来临之时;那时,全能全知的天主圣父将通过圣子基督对整个人类,对整个人类的历史,作出决定性和永恒性的判断;那时天主圣父将通过光荣再临的圣子基督复活全人类的肉体,使整个人类以灵魂与肉体合一的完整之人的身份,聚集在天主公义的审判台前,听受天主最后的公审判;那时,天主将使每一个人一生所作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无论是功或是过,完全公开暴露出来,一无所遗,让全人类有目共睹,无从隐瞒,这样,与其说是天主赏善罚恶,倒不如说是人人自己审判自己,使受赏升天堂的人明白天主是怎样仁慈地引导和促成他的得救升天;也使受罚下地狱的人明白天主如何仁至义尽地挽救他,但他自己如何固执妄用自由意志犯大罪自绝于天主,以致咎由自取,招致和造成下地狱的下场,实在是罪有应得;那时,天主将使每一个人明白整个创世工程和救恩计划的终极意义,明白天主对每个人和对整个人类历史的无限慈爱的上智安排的奇妙眷顾,引导受造万有趋向天主所定的最终和最高目标;那时,天主将昭示他的正义和伸张他的正义,使他的正义战胜人类的的一切不义抉择与行为,因为天主的爱比永死更强烈(参阅:雅歌,8:6)。正如耶稣基督和圣经所启示:所有亡者复活后,不论是“义人或恶人”(宗徒大事录,24:15),都要经历天主的最后审判。“那时凡在坟墓里的,都要听见他(基督)的声音而出来(指复活):行过善的,复活进入生命;作过恶的,复活而受审判(指下地狱)”(若望福音,5:28-29)。那时基督“将在自己的光荣中,与众天使一起…使一切人民都聚集在他面前,而他要把他们彼此分开,如同牧人分开绵羊和山羊一样:把绵羊(比喻义人)置于他自己的右边;把山羊(比喻恶人)置于他自己的左边…这些恶人要进入永罚,而义人则要进入永生”(玛窦福音,25:31,32,46)。

    圣奥思定遵照教会的信德教导我们说:

    坏人的一切恶行都被天主记录下来…他们却不知道。到世界末日,“天主将不再保持缄默”(圣咏50:3)…天主转向恶人向他们说:“我曾将穷人为你们放在世上。我就是他们的首领,在天上坐在我父的右边,可是在地上我的肢体却捱饿受饥。假如你们曾施舍过我的肢体,你们的施舍本该是能传达到穷人们的首领的。我把可爱的穷人放在世上,是要他们做你们施舍的运输者,将你们的善行善工搬到我的宝库里,但你们却没有将任何东西交到他们手上,因此你们从我身上也得不到任何东西(圣奥思定,《讲道集》18,4,4)。

    天主用最后审判的信理警告和提醒我们:我们应该善用现世的时光,因为现世今生正是天主广施传递和救恩的的时期(参阅:格林多后书,6:2),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善加利用多做爱德善工:爱天主于万有之上,并为爱天主而爱人如己,积宝于天,切勿让世上的虚假财富迷住心窍,丧失修德立功,争取天堂永生的机会;切勿自欺欺人和欺骗天主,因为纵然可以骗过人,但骗不过天主。天主是全知和全能的,他洞察幽微,无所不知的眼睛,时刻注视着我们的每一个抉择与行为,并且把它们全部记在我们一生功过的账本上,等到私审判和公审判时,将完全展现在我们个人及全人类眼前。妄想自欺欺人和欺骗天主,做假好人和伪君子,是世上最愚蠢的事,因为天主将在全人类面前让一切假好人和伪君子原形毕露,受到永罚。最后审判,将理直人间的一切不义和冤屈,使天主真正的正义伸张天下,使天主的公义统治一切,使天主的仁治义政宰制万有。因此,最后审判的信理呼吁和召唤我们皈依天主,启发我们对天主圣善正义的信从敬畏,鼓励我们为天国义德而献身奋斗,实行和传扬基督的福音即全人类“所希望的真理”(弟铎书,2:13)“因为他要再次来临,在他的圣徒身上受光荣,在一切信众身上受赞美”(得撒洛尼后书,1:10)。

    【6】新天新地的希望

    基督自天光荣地再次来临,将给世界带来圆满的结束:把万有化成新天和新地,把天主教会化为圆满无玷的天上耶路撒冷。天主公审判后,得救之人的灵魂与肉身,合成分享天主神性的光荣之人,在基督内,并偕同基督一起为王;而宇宙万物也焕然更新。那时的天主教会(即天主子民),将在天上的光荣中,因天主的慈爱和全能而诣于圣域,而宇宙万物将与得救的人类一起,并通过得救的人类,于圆满的境界,因为天主本是为人类的得救而创造世上万物的。这个奥妙的更新,是一个超性的奥迹,圣经称之为“新天新地”(伯多禄后书,3:13:参阅:默示录,21:1);又称之为“天上和地上的万有,总归于元首(头)基督”(厄弗所书,1:10)。在这新天新地中,天主寓居于得救的人类中,他“要拭去他们脸上的全部泪痕;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死亡,再也没有悲伤,没有哀号,没有痛苦,因为昔日的一切已成过去的陈迹了”(默示录,21:4;参阅:默示录,21:27)。

    得救的人类,将在新天新地中圆满地实现一体性:天主在创世之初按天主形象所造的人类,由于人类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自绝于天主,失去了肖似天主形像的模样;现在,因天主的救赎和圣化之功而恢复了原来天主所赐的肖似天主形象的模样,真正成为一体。这个人类的一体性,曾在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或人类得救的“圣事”中,被逐步揭示和实现,现在,已经大功告成,诣于圆满。被天主召集在基督奥体天主教会内的得救人类,将在新天新地中组成得救的团体,成为天主的“圣城”(默示录,21:2)、“羔羊的新娘”(默示录,21:9);这团体不再受罪恶、不洁、私爱的腐蚀,不再受魔鬼、邪恶世俗、私欲偏情三仇的引诱和攻击,因为这一切已随着旧世界而一去不复返了。得救的人类在“荣福直观”中面对面地瞻仰天主的真容(即天主的神性),将成为分享天主本身无限福乐、平安、和纯爱共融的永不枯竭的泉源,因为在这荣福直观中,天主将向得救被选的人类,显示天主无限完美的神性:人将占有天主,天主将成为人万有的万有,永远共融于爱,结合为一。

    就这个有形世界而论,它与得救的人类有着共同的归宿,因为天主是为人类的得救服务而创造世界万物的。当人类诣于圆满的圣域时,有形世界上的万物也被天主转化它们原有的状态。天主原来创造的世界万物,都是美好的,但由于人类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自绝于天主,失去天主所赐的原始圣宠状态而陷入罪恶与永死状态时,为人类而造的世界万物,也被人类的罪恶腐蚀败坏。现在由于天主的救赎和圣化之功,人类妄用自由意志所犯的罪恶已被征服,有形世界已不再有腐蚀败坏的阻碍,因此也被天主恢复它们原有的为得救人类(即义人)服务的美好状态,分享人类在复活的基督内所有的光荣(参阅:圣依勒内•里昂《驳斥异端论》5,32,1)。圣保禄宗徒也指出:

    所有受造之物都热切地等待天主子女的显扬…而希望脱离…腐蚀败坏的控制。…因为我们知道,直到如今,一切受造物都一同叹息,同受产痛;不但万物如此,连我们已领受圣神初果的人(注:指基督的受洗信徒),也在心中叹息,等待着我们肉身的救赎(注:指肉身的复活)。(罗马书8:19-23)。

    至于有形世界的转化,或世界末日的具体日期,以及它如何转化,基督没有启示,我们也无从得知;但基督确实告诉我们:这个被人类罪恶所腐蚀败坏的有形世界,必将在人类实现天主所定人生目的时,将被天主转化,成为新天新地;昔日被罪恶腐蚀的有形世界将一去不复返。天主将给得救的人类准备一个新的住所、新的天地;在那里天主的正义永存,圆满和无限的幸福将超越人的一切愿望(参阅:梵二文献LG39,1)。

    基督及其亲建的天主教会教导我们:对新天新地的期望,不应该削弱,反而应该激发我们建设这个世界的心火。因为,诣于圣域的得救人类,是从这个世界上生育、发展、和成长起来的,并且已能给人一些新天地的预象。因此,遵循基督的启示真理,并在天主圣神圣宠圣化下所进行的建设、改善这个世界的工作,也是有益于实现天主神国最终和最高目标的,也是不可忽视的(参阅:梵二文献GS39,2)。

    事实上…一切出于自然和人类努力所结的美果,我们把这些美果依照主的命令、并在他的圣神内,而传播到世上。此后,当基督将把他的永恒和普遍的神国交还圣父时,我们将会再度看到这些美果变成纯洁无玷的光辉辉煌(梵二文献GS39,3;参阅:LG2)。

    总之,在新天新地中,天主将成为“万物中的万有”(格林多前书,15:28)。

    【7】“啊们”(Amen),信经的结束语

    天主教会信经的结束语和圣经最后一部书《默示录》的结束语,都是希伯来语“啊们”(Amen)一词。在圣经新约的祷词中,以及在天主教会的祷词中,也多用“啊们”一词作为结束语。

    “啊们”的词根,与“信”的词根,在希伯来语中是相同的。这个词根有着坚固、可靠、忠实的意义。因此,“啊们”一词,兼有天主对我们“信实”的意思,和我们对天主“信赖”的意思。例如,在圣经旧约的依撒意亚先知书中,用希伯来语写到“啊们的天主”,表示“信实的天主”或“真实的天主”的意思;表示天主忠信于他对我们所作出的许诺,既许必践,绝不食言失信。所以依撒意亚用希伯来语写到:“因此,凡是在地上为自己求福的人,要向啊们的天主(注:即向信实的天主)求福”(依撒意亚,65:16)。

    吾主耶稣基督在世时,也常用“啊们”这个词,有时还重复地使用,藉以表示强调(参阅:玛窦福音,6:2,5,16;若望福音,5:19)。耶稣用“啊们”这个词来表示:他的权威,他所说的话,他所作的恩许,都是建立在天主对人类的“信实”的基础上的。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也以“啊们”作为信经的结束语,用以表示:信经中所宣认的真理,即是天主对人类“信实”或“真实”的启示真理;又是我们对天主启示的“信赖”或“信仰”。由此可见,“啊们”一词表示:我们对天主所说的话、所作的许诺、和所定的诫命,完全和彻底地依赖和信仰,把我们自己的一切完全交给无限“信实”或“真实”的天主。信经最后一词“啊们”,就是对信经每端信理开端“我信”一词的肯定。同样,天主教信友的生活,应该是对我们在领受圣洗时所宣认的“我信”所作的“啊们”;换句话说,我们的一言一行,应该是信仰天主真实启示的具体印证。

    耶稣基督自己,就是天主圣父对人类无限慈爱的“啊们”(默示录,3:14);耶稣基督也是我们人类对天主圣父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的“啊们”:在耶稣基督一身,既体现了天主对我们人类无限的慈爱,又体现了我们人类对天主的信赖和承行天主的圣意。正如圣保禄宗徒所说:

    一切天主的恩许,在他内都成了现实,因此我们能通过他而向天主说“啊们”,使光荣归于天主(格林多后书,1:20)。

    同样,天主主教会的信友们,在感谢圣祭中祈祷说:

    全能的天主圣父,

    一切崇敬和荣耀,

    藉着基督、偕同基督、在基督内,

    并联合圣神,

    都归于你,直到永远。

    啊们。

    到此为止,我们已经论述了信经的十二端信理,也结束了本书的卷一(从第1至19章)。从下一章起,我们将开始论述基督奥迹的庆典,即天主教会的七件圣事,开始本书的卷二(从第20至29章)。
卷二 基督奥迹的庆典 第20章 教会时期的基督逾越奥迹
    卷二基督奥迹的庆典

    第一部分圣事性救恩计划

    导论

    在卷一中,我们学习了天主教会的信经十二端信理。在这信德纲领中,我们宣认:天主圣三创造、救赎、和圣化人类和世界的奥迹,,旨在使人类和世界进入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分享天主的光荣。这个奥迹,由天主圣父的旨意决定和计划、并派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来到世上加以启示和执行、又派天主圣神降临于宗徒及天主教会帮助、圣化、和促成人类的得救。基督在世时,亲自以伯多禄为奠基磐石、且以全体宗徒为基础,建立了他的唯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天主教会,继承他的救赎使命使之在圣神引导辅助下,通过宣讲和施行七件圣事,继续向人类广施天主救恩,直到世界末日基督自天光荣地再次来临之时。那时,天主将以公义审判全人类,赏善罚恶,使万有进入超性现实:旧的世界将一去不复返,一切自由信从天主的人将进入永生永福的新天地。这就是天主的旨意和计划;这就是天主的上智安排(参阅:玛窦福音,6:19-34;路加福音,12:22-31;1-5);这就是圣保禄宗徒所说的“天主奥迹的计划”(参阅:厄弗所书,3:9),和天主藉基督而启示的“天主圣意的计划”(参阅:厄弗所书,1:9);以及天主教会教父(即训导当局)传统所说的“天主圣言降生救世的计划”和“救恩计划”。

    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主要是以他的逾越奥迹,即他的苦难、死亡、复活的奥迹救赎人类的。基督服从圣父的旨意和计划,以他的逾越奥迹,为人类赢得了圣神圣宠生命天主教会通过宣讲和施行基督亲定的七件圣事而向人类广基督救恩;这救恩,正是从被钉十字架上、心胸被刺的基督所倾流的血水中而来的。天主教会在圣神引导辅助下服从基督的启示和命令,如同基督服从圣父的旨意和计划,通过天主教会所举行的“圣事性礼仪”(TheSacramentalLiturgy),特别是圣体圣事的感恩祭(即弥撒),向人类分施天主的救恩。这样,基督亲定的七件圣事及其庆典礼仪,便成为天主教会宣读和分施基督救恩的主要形式:使一切基督信徒能在教会的圣事性礼仪中善度信德生活或超性生活,从中汲取圣神圣宠生命;并且藉此圣事性礼仪而向世界作证基督的救恩真理。所以,梵二大公会议指出:

    正是在礼仪中,尤其是在感恩圣祭中,“我们赖以得救的救赎工程得以完成”;特别是通过礼仪才能使信友,在自己的生活中表达、并向他人显示基督的奥迹和真正天主教会的实质(梵二文献SC2)。

    因此,天主教会的圣事性礼仪,是人类救恩的天赋源泉;是非常必要和重要的,是不可或缺的;是直接来自天主的恩赐。

    为了说明天主教会的圣事性礼仪,我们在此先讨论一下几个预备性的问题:

    【1】“礼仪”一词有何意义?

    “礼仪”一词的本义,原是“公共的工作”,或“代表民众并为民众所作的服务”。在天主教会的传统中,“礼仪”是指天主子民参与“天主的的工程”(参阅:若望福音,17:4)。耶稣基督即人类的救主兼大司祭,通过天主教会的圣事性礼仪(简称礼仪),亲自在天主教会内、偕同天主教会、并通过天主教会而继续进行救赎人类的工程(注意,基督是真天主兼真人,是天主子,他的工程是超性和永恒的,是超越时间空间限制的)。

    在圣经新约中,“礼仪”一词用来表示钦崇朝拜天主的庆典(参阅:宗徒大事录,13:2;路加福音,1:23),表示宣讲和传播基督的天国福音(参阅:罗马书,15:16;斐理伯书,2:14-17;30),和表示实行爱德善功(参阅:罗马书,15:27;格林多后书,9:12;斐理伯书,2:25)。所以,在天主教会的传统中,礼仪与事奉天主和服务人群紧密相连。因此,在举行礼仪庆典时,天主教会是以分享基督三重职务的司祭、先知、和仆人(即王者)的身份举行的;真正主持和举行礼仪的唯一的“主礼者”(“Leifurgos”)是天主圣子和人类救主耶稣基督自己(参阅:希伯来书,8:2,6)。所以,梵二大公会议指出:

    礼仪应被视为耶稣基督在执行他的司祭职务。礼仪以人类感官可以觉察的标记实施人的圣化,并以各标记固有的方式实现人灵的圣化。在礼仪中,耶稣基督的奥体,即奥体的头(基督)与肢体(天主教信友),共同举行钦崇朝拜天主的完满庆典。从这一现实出发,每一个天主教会的礼仪庆典,都是唯一大司祭基督与他的身体天主教会所举行的超越其他一切的神圣行动。天主教会其他的任何行动,都不能以相同的资格与相同的程度,与礼仪相提并论(梵二文献SC7,2-3)。

    【2】天主教会的圣事性礼仪是生命的泉源

    礼仪既是基督的工程,也是基督身体天主教会的行动。礼仪使天主教会以天主与人在基督内共融的有形标记出现和显示出来。礼仪使天主教信友主动参与新生命团体的活动,同时使每一个人有意识地、主动积极地、和富有成果地参与(参阅:梵二文献SC11)。

    然而,天主教会的整个行动,并不止于圣事性礼仪的庆典(参阅:梵二文献SC9)。天主教会必须先做好传播福音的工作,广扬信德和皈正人心的工作,才会有富有成效的礼仪。只有这样,礼仪方才能产生信友超性生命的果实;才会产生在圣神内的新生命;才会使基督信徒(即教友)从事教会的使命,并为教会的共融统一服务。

    【3】礼仪与祈祷

    礼仪也是天主教信友参与基督在圣神内向圣父所作的祈祷。礼仪是所有基督信徒(即天主教信友)祈祷的泉源与目标。教友的内心或真我,通过参与礼仪而植根和奠基于天主圣父在他爱子基督内的纯爱中,而圣父正是以纯爱来热爱我们的(参阅:厄弗所书,2:4;3:16-17)。所以礼仪是“天主奇妙的工程”;这工程,正是所有教友“时时在圣神内”实行和从内心或真我加以体现的祈祷(参阅:厄弗所书,6:18)。

    【4】礼仪与教理学习

    礼仪是天主教会一切活动指向的顶峰;也是教会所有力量的泉源(梵二文献SC10)。因此,教会的礼仪正是接受教理培训的信友,最优越和适宜的场所。教理培训,天然与整个礼仪和圣事性活动密切连系,因为吾主耶稣基督正是在圣事中,尤其是在感恩圣祭中,充分实行转化人灵的工作(参阅:教宗若望保禄二世,《教理讲授》23)。

    在下面,我们将开始正式进入本书卷二的学习。

    第二十章教会时期的基督逾越奥迹

    本书卷二分部分:第一部分论述圣事性救恩计划;第二部分论述天主教会的七件圣事。在第一部分中有两章:一章是论述教会时期的逾越奥迹:另一章是论述逾越奥迹的圣事庆典。

    天主教会从“五旬节”或“圣神降临节”那天起,以继承基督使命的真教会的姿态,出现于人类的历史舞台。在此教会时期救主耶稣基督一直在教会内,偕同教会,并通过教会,以新的方式,即圣事性礼仪及有关的其他方式而行动,向人类广施天主的救恩,向人类广施他以逾越奥迹为人类赢得的圣神圣宠生命。在卷二第一部分中,我们先论述这种以圣事性礼仪分施天主救恩的意义(即第二十章),然后论述基督亲定的圣事性礼仪庆典的性质与要素(即第二十一章)。

    【1】圣事性礼仪是天主圣三的工程

    (1)天主圣父是礼仪的根源与终向

    圣保禄宗徒指出:

    愿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天主和圣父备受赞美!他在天上,在基督内,以各种属神的祝福降福了我们,因为他在创世以前,已在基督内简选了我们,为使我们在他面前成为圣洁无瑕的;他又出于纯爱,按他自己的旨意决定,预定我们藉着基督而获得义子的名分,归属于他,为颂扬他恩宠的光荣—这恩宠就是他在自己的爱子内赐给我们的(厄弗所书,1:3-6)。

    这段话,说明了天主圣父,即救主耶稣基督的天主和圣父,也是我们的天主和圣父,乃是我们人类应该钦崇朝拜和赞美颂扬的对象;乃是天主教礼仪的根源及终向。圣保禄宗徒所说的“降福”有双重意义:对天主来说,“降福”表示天主出于无限慈爱而赋予万物,尤其是赋予人类生命和一切恩宠的行动;天主就是生命和一切恩宠的唯一根源。天主给人的“降福”包括他对人祝福的语言,因为天主既许必践,绝不食言,他的话就是真实的恩赐;也包括天主给人恩赐的行动,即立竿见影的实际恩赐。“降福”一词也可以由人来用,用来赞美颂扬天主的大恩大德;在以色列选民和天主教会的礼仪和祷词中,常用“降福”一词表示人对造物主天主的钦崇、朝拜、献身、还爱、和感颂;这时“降福”一词就等于“感颂”和“赞颂”的意思。所以,在天主教会的礼仪和祷词中,两种意义的“降福”都使用。

    天主的一切行动,都是出于爱,因为“天主就是爱”(若望一书,4:8,16)。从时间开始到终结,天主的一切行动,包括创世、救赎、和圣化工程,都是“降福”。天主创造天地万物和人类,就是要赋给受造物生命。圣子基督降生救世和天主圣神降临圣化,就是要挽救和复活陷于罪恶与永死状态的人类与世界把生命赋给受造物。亚当、厄娃和整个人类妄用自由意志犯下原罪和本罪(统称罪恶),导致失落天主所赐的“降福”而造成“诅咒”(即惩罚性的后果)。所以“诅咒”不是天主所造,而是人类罪恶导致的后果。相反,被罪恶腐蚀败坏和致于死地的人类和世界,天主却来救赎和圣化,使之从死亡中复活,活于天主自己的生命。因此,天主应该是天主教会(即天主子民)礼仪与祷词钦崇感颂的唯一对象;天主应该是教会礼仪的根源与终向。

    在天主教会的礼仪与祈祷中,天主对人的“降福”圆满地显示出来,并通传给人;而人对天主所赐的造生、救赎、和圣化之恩,也向天主报以钦崇、朝拜、献身、还爱、和感受颂的信德回应;因为天主圣父首先派圣子基督降生救世,而圣子基督以他的逾越奥迹为我们赢得圣神圣宠生命——圣神即是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兼此恩赐的赋予者。所以,在天主教会的礼仪与祈祷中,天主对人的“降福”,以及人对天主的“降福”,两相交流互换、结合共融,形成相互自我授与的纯爱共融:在天主教会的礼仪和祈祷生活中,我们在基督与圣神内,已经预尝了与天主圣三共融于爱、结合为一的天堂滋味。

    总之,天主教会的礼仪,具有双重意义:一方面,天主圣父自由和无条件地赐给我们一切“属神的恩宠”;另一方面,我们对天主作出信德和还爱的回应。一方面教会为了感颂和善用天主圣父所赐的“那不可言喻的恩赐”(格林多后书,9:15),联合教会的主基督、并在“圣神的推动下”(路加福音,10:21),以钦崇、朝拜、献身、还爱、和感颂的信德回应赞美仰报天主;另一方面,教会在天主的计划圆满完成之前,在现世上不断地向圣父呈献圣子基督的救赎之功和十字架祭献的祭品,在此基督祭品中教会也加入自己的奉献,形成一个完整基督的祭品,藉以恳求圣父派遣天主圣神降临于这完整基督(即基督奥体天主教会)的祭品上,降临于天主教会及其信友们身上,降临于整个世界上,使圣父所赐的一切“降福”结合于人类唯一大司祭基督的死亡与复活,并藉圣神的德能,结出生命的果实,以“颂扬天主恩宠的光荣”(厄弗所书,1:6)。

    (2)圣子基督的救赎工程体现在天主教的礼仪中

    天主教会是基督的奥体:这奥体的头,是圣子基督;这奥体的灵魂或生命,是天主圣神;这奥体的肢体是天主教信友。圣子基督奉天主圣父之命,在完成了在世的救赎人类的使命后,复活升天,“坐于天主圣父右边”,并会同圣父一起,将天主圣神倾注于他的奥体天主教会及其肢体教友之身。因为,从此以后,基督与圣神将在天主教会内,偕同教会,通过教会的圣事性礼仪,而实施天主的救赎和圣化人类与世界的行动,把天主启示真理与天主的圣宠生命广施于人类与世界。天主教会的礼仪,是人可以用感官觉察的天主圣言与行动—-通过这基督的行动与圣神的德能,天主教会的礼仪向人类有效地实施天主的启示真理及圣宠生命,即有效地实施天主的救恩;也可以说,基督以有形可见的天主教礼仪,向人类实施礼仪这个标记所标志的无形可见和超性的天主圣神所带来的圣宠生命。这样,圣子基督的救赎工程,从天主教会诞生开始,直到世界末日基督自天光荣再次来临时为止,将一直在天主教会内、并通过天主教会的圣事性礼仪,向全人类有效地实施和体现。

    在天主教的礼仪中,基督所标志和实施的,主要是他自己的逾越奥迹,即他为救赎人灵而甘愿受苦受难、无辜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以及第三日从死者中复活的奥迹。当基督在世上时,他以自己的教导宣布他的逾越奥迹,又以他自己的行动来预期他的逾越奥迹。等到他举行十字架祭献的时刻来到时,他以真天主兼真人的救主身份,亲自经历了这个即是超越时间空间的永恒的超性事件、又是在具体时间空间内发生的真实的历史性事件。基督的生活言行,与人的不同:人的现世生活言行,发生于具体的时间空间内,它虽有功过与善恶的性质,能决定人死后进入天堂或地狱的永恒命运,但是它本身既经发生于时间空间范畴内,旋即消逝于时间空间的变迁中,成为历史的陈迹,不再实际存在。然而基督在世时的一切生活言行是真天主兼真人的,是天主圣子的,是唯一全能永生的天主的生活原型,因此,必然是永恒无限和永远存在的,是不会被时间空间局限和淘汰的。基督的苦难、死亡和复活的逾越奥迹,摧毁了永死,而且,基督在世上的一切所作所为,全部属于和参与天主的永恒性,它超越时间的局限性,尽管它本身发生于具体的时间之中。所以基督的逾越奥迹,基督的十字架祭献与复活永远实际存在,并且吸引万有归向生命(或永生)。在现世阶段,永远实际存在和发挥有效作用的基督逾越奥迹,便是基督通过他的奥体天主教会的圣事性礼仪而实施和体现出来的。

    圣子基督通过天主教礼仪实施的逾越奥迹或救赎工程,可以分以下三点作进一步论述:

    <1>基督徒从宗徒起藉天主教礼仪实施救赎工程:

    梵二大公会议指出:正如基督奉天主圣父派遣降生救世,同样基督也派遣他的全体宗徒们,并使他们充满圣神的神恩,不仅使他们向万民宣讲天国福音,以使万民信仰基督的死亡与复活,已把人从魔鬼和永死的奴役下救赎出来,给人带来了天主圣父的神国;而且使他们让万民通过以感恩圣祭的祭献及天主教会的七件圣事为中心的整个教会礼仪生活,来实现他们所宣读的基督救世工程(参阅:梵二文献SC6)。

    因此,复活的基督赐给宗徒们圣神及其特殊的宗徒神恩,藉此把基督的训导及圣化的权能赋予宗徒们(参阅:若望福音,20:21-23),从而使宗徒们成为基督圣事的标记:使宗徒们能通过基督亲定的天主教会七件圣事而施行基督的救世的工程,把天主圣神圣宠生命,即把天主的救恩,广施于自由信仰服从天主的人们。基督藉此同一圣神的德能,使宗徒把这训导及圣化的权能,通过圣秩(或神品)圣事而授予宗徒的合法继承者天主教的主教。这种代代相传的“宗徒继承”便形成天主教会整个礼仪生活的圣事性实质。这“宗徒继承”本身就是具有圣事性的,因为它是通过基督亲建的圣秩(或神品)圣事而代代相传的。注意,宗徒继承者天主教主教的合法性标志之一,就是他们必须与伯多禄的合法继承者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因为伯多禄牧职的执掌者罗马教宗,掌握着基督交托给伯多禄的天国钥匙及普世教会的最高牧职牧权。

    <2>基督的救世工程临在于天主教会的礼仪中:

    基督为了实施他广施救恩于全人类的救赎工程,所以他时时与他的天主教会同在,特别是亲自真实临在于天主教会施行的圣事性礼仪中,而继续他救赎人类与世界的救赎工程,直到世界末日。我们知道基督的一切行动,都是永生天主的行动,都是超越时间空间的局限而永恒存在、进行、和有效的。基督通过他授予宗徒们的牧职牧权、并通过“宗徒继承”的神圣传统,真实临在于天主教实施的圣事性礼仪中,临在于礼仪的言语和行动的标记中,临在于执行圣事性礼仪者(即圣职人员)之身,并藉礼仪的言语和行动将救恩真实地广施于虔诚领受和参与天主教礼仪的基督信徒。基督在天主教礼仪中所实施的救赎工程,就是他在世上时亲自所作的救赎工程:基督的救赎工程是在具体时间空间内“一次完成而永远存在和有效进行的”超性工程,永远真实存在和有效进行于天主教会的圣事性礼仪中。当基督通过他的奥体天主教会举行圣事性礼仪时,他并不是作新的或另一种救赎工程,而是在礼仪中继续进行他在十字架上所进行和实施的同一个一劳永逸和和永恒真实存在及有效进行的救赎工程。基督在时间空间的范畴内、在十字架上为人类的得救而作的十字架祭献,仍然通过天主教司祭的职务继续永远存在和进行,直到世界末日,不受时间空间范畴的限制,以使基督的救恩广施于万世万民,如同他们都陪同圣母玛利亚及圣若望宗徒等站在基督的十字架之下一样。在天主教圣事性礼仪中真实存在和永远有效进行的基督救赎工程,与每一个人及受洗信者得救的直接因果关系,在感恩圣祭(或圣体圣事)的饼酒标记中,诣于顶峰——天主与人,人与天主,共融于爱,成为一体。基督真实地临在于教会实施的圣事性礼仪中进行救赎工程,因此,无论是谁施行天主教会的圣洗,其实正是基督亲自付洗;无论是谁在天主教会内宣读圣经,其实正是基督亲自在宣布天国救恩的福音。当天主教教友(即天主子民)聚集一堂举行礼仪或祈祷时,基督必定亲自临在其中,因为他亲自许诺说:“哪里有两个或三个人,因我的名字聚集在一起,我就在他们中间”(玛窦福音,18:20)。(参阅:梵二文献SC7)。

    <3>天主教会的礼仪参与天上永恒的礼仪

    既然在天主教礼仪中真实存在和永恒有效进行的基督救赎工程,不受时空限制而超越物质世界和人类历史,因此,天主教会的礼仪也不受时空限制,也超越物质世界和人类历史,延续到永恒的超性范畴,在天堂上永无休止地存在和进行着。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天主的救赎工程及对人类的降福,是永恒和无限的;而人对天主恩宠的信从、献身、还爱、及降福(即钦崇感颂)也应是永恒和无限的。所以,当基督在世界末日自天光荣再临时,天主教会(即天主子民)的礼仪,将随同基督进入天国,坐在圣父之右,在基督主持下,并在圣神的恩宠中,永远向圣父奉献钦崇、朝拜、赞美、感颂的天上礼仪。在人间举行的天主教礼仪中;我们预尝并参与在天上圣城新耶路撒冷永恒举行的礼仪;其实,这天上礼仪,正是人间天主教会礼仪的最终目标:我们天主子民在世上以朝圣者的身份,正在奋勇向天堂迈进——在天堂上,基督坐在圣父之右,以全人类唯一中保和大司祭的身份,主持唯一的救赎祭献与天上礼仪。我们期待着,当基督光荣再临时,使我们与天上的所有天使及义人一起,永恒参与基督光荣和永恒的天上礼仪(参阅:梵二文献SC8;LG50)。

    <4>圣神及其引导的天主教会体现在天主教的礼仪中

    天主圣神身为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兼此恩赐的赋予者,他在天主教的圣事性礼仪中,以圣化圣宠和超性生命的形式,把圣子基督服从天主圣父的旨意和计划,而为人类赢得的救恩,实际赋给信仰服从天主的人们。在天主教施行的圣事性礼仪中,天主圣神是把基督为人类赢得的救恩,实际赋给受洗信者的,实际赋给一切善用理智及善用自由意志的人的。圣神自己就是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这就是说,天主圣父为救赎人类而把他的唯一圣子赐给人类的自我授与,以及天主圣子服从圣父的旨意而甘愿献身救赎人类而无辜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自我授与,都体现在天主圣神甘愿服从圣父及圣父救赎人类的纯爱而降临在受洗信者的灵魂并居住其中,以天主的“圣化圣宠”灌注其中,使之领受天主超性生命;并且,天主圣神还甘愿服从圣父及圣子的旨意,把天主的“即赋圣宠”赐给一切人类,帮助和促成人善用理智及善用自由意志,行善避恶。在这样做时,天主圣神自己不仅是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而且还是这个天主自我授与恩赐的实际赋予者。

    所以,在天主教会的礼仪中,圣神是天主子民信仰服从天主的信德种子,信德导师,光照和引导领受圣洗者善度信德生活于天主教会内。天主圣神,其实就是天主教圣事或新约圣事实际发挥赎罪救灵超性功效的工匠;其实就是天主教所施行的圣事性礼仪这个“天主杰作”的工匠。天主圣父及天主圣子共同把天主圣神派到和降临到宗徒及天主教会之身,就是把天主自我授与的纯爱恩赐兼此恩赐的赋予者,赐给宗徒们及天主教会;于是天主圣神便成为基督奥体天主教会的“灵魂”或“生命”。圣神在天主教会内引导和辅助一切受洗入教的信友(或教友)善度复活的基督的超性生命。天主圣神以他的全能激发和激励天主教信友(和一切善用理智及善用自由意志的人),对天主的救恩作出信仰服从的信德回应。当我们人以善用自由意志对天主救恩作出信仰服从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时,便实现了圣神所激发的人与天主之间的自由合作,使天主自由赐给人的救恩,被人自由接受和信从,于是使天主与人之间的相爱关系便建立和发展起来。这种天主与人共融于爱的现实,就是人的超性生命。所以,天主教所施行的圣事性礼仪,乃至天主圣神与天主教会(即天主子民)的共同合作的超性行动。在此共同合作的行动中,天主圣神自由赐给人的超性生命,是天主教信友得救的“原因”;天主教信友自由与圣神进行主动积极合作的善用自由意志,则是天主教信友通过圣事性礼仪而得救的“必要条件”。人要得救,必须两者兼备。天主不会用圣事性礼仪来强迫人违背人自己的自由意志接受天主的救恩,因为救恩标志着天主与人相爱的共融,而相爱的关系只能由双方自由自愿建立和发展起来的,不是一方强迫另一方而建立和发展起来的。

    天主圣神在新约的教会时期,通过圣事分施基督奥迹及救恩;同样,天主圣神在救恩史的其他时期,也以同样的方式行动;他自己并不公开出面行动,而是隐藏在天主圣父及天主圣子的奥迹与行动中行动——他准备人或准备天主教会与天主圣父及天主圣子相遇;他使天主教会的会众(即教友)以信德(或信仰)认识和纪念基督及其一切奥迹,并把基督及其一切奥迹直接如实地临现给他们;圣神以他全能的转化德能,使基督奥迹(特别是基督的逾越奥迹)显现、临在、并实现;最后,使天主圣三共融于纯爱和结合为一体的天主圣神,把天主教会(或天主子民)与基督的生命与使命共融结合为一体,形成完整的基督奥体:我们天主教信友之所以成为基督奥体的肢体,就是天主圣神把我们与奥体的头基督结合共融为一个完整的基督奥体;或者说,是基督把他的圣神在他的奥体中通传给我们所致。

    现在,我们分下列四点进一步论述一下圣神的功能:

    〈1〉圣神准备人和天主教会接纳基督:

    天主圣神,在基督奥体天主教会的圣事性救恩计划中,如实地体现和实际完成天主在旧约中所预示的救恩。由于基督的天主教会,是在以色列选民的历史,和旧约的预言预示中,以奇妙的方式准备起来的,因此在天主教会的圣事性礼仪中,自然保留着旧约的某些钦崇朝拜天主的成分,并把它们作为天主教会本身的完整和不可置换的固有组成部分。(参阅:梵二文献LG2);其中包括:

    •在天主教的圣事性礼仪中宣读旧约;

    •在天主教的圣事性礼仪中祈祷旧约的圣咏;

    •尤其是在天主教的圣事性礼仪中回顾已在基督奥迹中实现的旧约预示的天主救恩事件及重要的超性现实,包括:天主在旧约时期所作的恩许与盟约;以色列选民被救出埃及与逾越羔羊祭献的救恩事件;天主在以色列选民中建立的王国与圣殿;以及以色列选民的充军流放与重返中兴,等等。

    吾主耶稣基督以其逾越奥迹为中心的教理,就是奠基于旧约与新约这种和谐共融的关系之上的:旧约是新约的准备和预示;新约是旧约的应验和成全;在旧约中隐藏和寓有基督奥迹,并以基督奥迹为中心和指归;在新约中完全揭示和彰显出天主的救恩和孕寓于旧约中的救恩意义。因此,只有在新约的光照和启示中来重读旧约,方才能把隐藏在旧约中的全部天主救恩的意义加以完整地揭示和领会,使我们能更好地认识和信从基督的奥迹。这种在基督永恒新约光照下恭读旧约、并在旧约预象预示背景中恭读新约的阅读圣经的方法,叫做“预象法”(typological)的天主教教理讲授法,因为它以旧约启示的“预象”(figures,ortypes)作为出发点来揭示基督奥迹的“新颖性”。这些预象以天主与亚巴郎所订、并通过梅瑟先知重申的第一个盟约(即旧约)的事实,来准备和预示基督的奥迹,以及天主藉圣子基督与整个人类所订的永恒新约。这种自始至终、一惯到底的揭示天主救恩计划的方法,是由天主圣神光照和指导之下,以基督为中心和起点,回头重读旧约,使蕴藏在旧约中的全部真正涵义;得到揭示无遗(参阅:格林多后书,3:14-16)。因此,在此读经法指导之下,天主教信友看到:洪水与诺厄的巨舟预示圣洗圣事的救恩(参阅:伯多禄前书,3:21);旷野中的云柱及徒步过渡红海,预示基督的救恩;梅瑟奉天主之命击石出水,供给以色列选民饮用的奇迹,是基督赐给人类属神恩赐的预象;沙漠中天降玛纳,供给以色列选民胜利走完返回天主恩许之乡旅程所需的神粮,正是感恩圣祭圣体神粮的预示,因为基督的圣体是“自天降下的真正神粮”(若望福音,6:32;参阅:格林多前书,10:1-6)。

    因此之故,天主教会(即天主子民)特别在“将临期”、“封斋期”、和“复活节前夕”的感恩圣祭礼仪中,重读并亲身体验天主在救恩史中所实施的伟大救恩事件,而这些事件以其超越时间空间的超性现实,如实地体现于天主教会在世上举行的超越时间空间的圣事性礼仪中。同样道理,在永恒新约的礼仪(即在天主教会的礼仪)中,特别是在感恩圣祭(即弥撒)和圣事庆典中的每一个礼仪行动,都是基督与天主教会(即天主子民)之间的会晤。参与天主教会礼仪庆典的教友,从礼仪中领受基督赐给他奥体肢体(即教友)的圣神圣宠生命,因此天主教教友能与他们所领受的同一圣神共融结合,并在此共融结合中彼此共融结合,成为一体。所以,天主教信友之所以能成为基督奥体的肢体,正是由于圣子基督为他们赢得的天主圣神,把他们实际聚集起来,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形成一个完整的基督奥体(即天主教会),一个唯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天主教会,超越于任何种族、文化、社会、和一切人性的区别与界限,成为分享同一和唯一圣神圣宠生命的天主子民。

    参与天主教会礼仪的会众,应该准备自己与吾主耶稣基督的会晤,使自己成为“准备妥善的天主子民”。这种洗心革面的准备,正是天主圣神与会众,特别是与主持礼仪的圣职人员的联合工作。天主圣神利用一切机会自由和主动地赋给人天主的圣宠,关键在于人对圣神的恩宠应自由和主动地予以接受和信从,方才能建立起这种合作或联合工作,方才能使自己成为“准备妥善的天主子民”。天主圣神赋给人的圣宠,旨在激发人的信德(或信仰服从的回应),促成人的悔罪改过、皈依天主之心,以及帮助人归向和实行天主圣父的旨意。这种坚持事事、时时、处处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真理、并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的心志状态,正是人接受和信从教会礼仪所赋其他圣宠恩赐的先决条件。天主教礼仪的庆典,就是要在人身上产生基督为人所赢得的新生命——即圣神圣宠生命。

    〈2〉圣神使人领悟基督的奥迹

    天主圣神与天主教会合作,在天主教礼仪中显示基督及其救赎工程。天主教礼仪,主要是在感恩圣祭中,并以类似的方式存在于其他圣事中;它成为基督救恩奥迹的“纪念”,成为超越时间空间的基督救恩奥迹持续在天主教礼仪中显示和实施救恩的圣事。天主圣神就是把这基督救恩实际赋予参与礼仪的天主教信友的活纪念(参阅:若望福音,14:26)。

    天主圣神使礼仪中所宣读的天主圣言(即圣经旧约和新约),在参与礼仪的天主教信友心中,产生和领悟它所有的超性救恩意义,并且使他们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圣言启示的超性真理,尤其是使他们坚持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行为,把基督的福音化成自己的生活实践。天主圣神以他赋给信友的圣宠,准备他们的心灵皈依天主,并按照他们各自准备妥善的实际状况,使他们对所恭读和所聆听的天主圣言(即圣经),取得不同程度的属神的领悟。这样,天主圣神通过于礼仪庆典中的天主圣言、礼仪行动、和象征性标记,使信友及圣职人员都进入同基督共融于爱、结合为一的生活的关系中,从而使他们能像天主圣父的圣言与形象基督那样,把他们在礼仪庆典中所聆听、所默观、和所实行的超性启示真理的意义,体现于自己的生活实践中,成为基督式的新人。因此在感恩圣祭的宣读天主圣言(即圣经)部分,天主圣神使教友们回忆和进入基督或天主的救恩奥迹,通过长短不同的“纪念祷词”(Anamnesis),使教友“纪念”或“亲身经历”天主的救恩奥迹。

    梵二大公会议指出:“这天主圣言的救灵神力,在信友们的心灵中培育信德,于是在这信德的养育下,天主教信友的会众便开始孳长和壮大起来”(梵二文献PO4)。天主圣言在教会礼仪中的宣读,不仅是对教友们的训导,而且还激发教友们对天主的回应,向天主作出自由自愿的赞同与献身的承诺,把自己的生活实践指向天主与其子民之间的盟约(即永恒新约)。天主圣言的这种双重救恩神力,正是渊源于天主圣神所赋的天主圣宠——即信德的恩宠。这信德恩宠加强信友们的力量,使他们成长于教会团体内。因此,这天主教会礼仪的会众(即指参与教会礼仪的信友们),首先是信德的共融统一;它的共融统一的奠基磐石,就是耶稣基督本身及其在世代表伯多禄牧职执掌者罗马教宗的信德;就是天主圣神的化工。

    天主圣神使礼仪成为天主对人类实施救恩行动的“纪念”(“Anamnesis”);使礼仪成为永恒和超越时间空间的天主救世行动,在人类历史的时间与空间中实际进行的“纪念”。所以,天主教的礼仪,正是永恒的天主对人类历史的救恩干与(Savingintervention),是天主超越时间空间的永恒救恩行动,对处于时间空间范畴内的人类历史的干与。梵二大公会议指出:

    天主启示的全盘计划,是由彼此有着内在联系的言语及行为来实施的…这言语的作用,就是宣讲天主的工程,并且把天主工程所包含的神奥意义揭示出来(梵二文献资料DV2)。

    在天主教礼仪中所宣读的天主圣言(即圣经),就是这种“言语”。天主圣神以其德能,使参与礼仪恭读和聆听这“言语”的信友会众,领悟其中所揭示的基督救恩,领悟其中所揭示的基督为救赎人类而完成的救世工程。天主教会的礼仪,是天主圣神与天主教会的联合工作或联合行动:天主教会在圣神光照及引导下,遵循天主教会礼仪行动的性质和礼仪传统,以随着教会理解天主救恩意义的进展而发展的礼仪庆典,来形成“纪念”天主救恩工程的教会礼仪。因此,天主圣神使天主教会(即天主的子民)保持和更新对天主救恩工程的记忆或纪念,从而激发天主子民对天主的感恩与赞美(例如:感恩圣祭中的“光荣颂”Doxology)。

    〈3〉天主圣神使基督奥迹真实临在于礼仪中

    天主教的礼仪,不仅“纪念”天主的救恩事件,而且使天主的救恩事件真实进行于时间空间的现实中,使天主救恩事件真实临在于天主教礼仪中。在天主教礼仪中,基督的逾越奥迹(即基督的救世的奥迹),是被天主教信友所庆祝,但它本身并不是被重复的;因为,在天主教礼仪中所临在的基督救世奥迹,正是同一和唯一的基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而复活的奥迹。事实上所重复的只是天主教礼仪的庆典或庆祝,而不是基督的救世工程;但在每一个天主教礼仪庆典或庆祝中天主圣神倾注天主自我授与的恩宠于其中,使每一个天主教礼仪庆典或庆祝真实体现同一和唯一的基督救世奥迹;或者说,使唯一的基督救世奥迹超越时间空间的限制而真实地继续实际进行在天主教礼仪中;简言之,使基督的救世奥迹真实临在于天主教礼仪中。

    在感恩圣祭的庆典中,主祭者(司铎)所念的“呼求圣神祷词”(Epiclesis),就是主祭者司铎恳求天主圣父派遣天主圣神降临于弥撒的祭品饼酒上,把饼酒圣化和转化为圣子基督的圣体与圣血,因为圣神是圣化者,是天主自我授与恩赐兼此恩赐的赋予者;同时还恳求天主圣父派圣神降临于领受基督圣体与圣血的天主教信友之身,使他们与基督共融于爱、结合为一,成为名符其实的基督奥体的肢体,成为在基督内的献给天主的活祭品,成为具有赎罪救灵功效的基督祭品的组成部分。(参阅:罗马书,12:1)。所以,当我们天主教信友(指参与弥撒圣祭的平常教友),在参与感恩圣祭庆典时,也应满怀圣神激发的信德,与主祭的司铎同心同德地祈求天主圣父,派圣神降临于饼酒和参与弥撒的教友之身,把饼酒和教友的奉献圣化为具有赎罪救灵功效的基督救赎祭品,奉献给天主圣父。教友在这样做时,就是执行他们所分享的基督的司祭职务,即“共同的司祭职”;而主祭的司铎在念“呼求圣神祷词”时,就是执行领受圣秩(神品)圣事的司铎所分享的基督的司祭职务,即“服务性司祭职”。这两种司祭职虽有功能性的区别,不可混同,但都是基督的司祭职。

    “呼求圣神祷词”,同“纪念祷词”一起,构成圣事性礼仪庆典的心脏,尤其是在感恩祭献(弥撒)中。通过“呼求圣神祷词”和“纪念祷词”而进行圣化和转化工程的天主圣神,以他的全能或天主神性的德能,进行圣化和转化的工程,例如,把感恩祭献中的祭品面饼和酒,圣化和转化成基督的圣体圣血;把领受圣洗圣事的罪人,圣化和转化成天主的自由儿女;等等。这个圣化和转化工程,是天主超性的工程,人不可能用自己有限的感性和理性认识器官来认识,只能依靠天主圣神所赐的信德恩宠来认识和信仰。这种天主的超性工程,真实地显示于童贞圣母玛利亚怀孕生子,和圣子基督降生成人的奥迹中;真实地显示于基督所行的变水为酒和从死者中复活的奥迹中,成为人类历史的真实事实。这奥迹怎样形成的具体过程,只有天主明瞭。天主将在我们进入天堂时,让我们面对面地瞻仰他的真容,那时,天主将把一切我们如今不能明瞭的奥迹,完全圆满地在基督与圣神内揭示给我们。

    总之,天主圣神在天主教礼仪中的圣化和转化功能,促进天国的来临,促进天主救恩奥迹的圆满完成。当我们还在这个暂时性的世界上,满怀信、望、爱三德,期待与天主圣三圆满共融于爱、结合为一的时候,天主圣神不断地帮助、圣化、和促成我们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真理、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不断把我们圣化和转化成肖似天主形象基督的天主自由儿女。天主圣父仁慈地听取天主教会所作的呼求圣神祷词,派遣圣神降临于我们心灵内居住,使我们天主教信友即使在这世上,已经领有圣子基督为人类赢得的天主圣神,即领有天国嗣产的“保证”(参阅:厄弗所书,1:14;格林多后书,1:22)。

    〈4〉圣神的共融

    天主圣神是天主圣父与天主圣子相互自我授与纯爱的结晶与化身,因此,天主圣神是天主圣三纯爱共融的纽带,换言之,天主圣三是在圣神的纯爱中结合为一,形成三位一体的唯一天主。同样,天主圣父因天主圣子救赎之功派遣天主圣神降临于天主教会每一个礼仪行动中,使所有天主教信友与圣子基督共融,形成一个完整的基督奥体:基督是这奥体的头;圣神是这奥体的灵魂或生命;天主教信友是这奥体的肢体。天主圣神犹如天主圣父的葡萄树的生命汁液(Sap),使圣父的葡萄树结出果实(参阅:若望福音,15:1-17;迦拉达书,5:22)。若是没有天主圣神的圣化和转化工程,我们天主教信友和人类就不能在基督内成为天主的儿女。天主圣神与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的亲密合作,乃是在天主教会的圣事性礼仪中成就的。共融之神天主圣神,圆满无缺地居住在天主教会内。因此,天主教会成为天主把因罪恶而四分五裂的人类,重新召集起来形成天主儿女的伟大圣事。人类与天主圣三的共融结合为一,以及人类彼此像手足一般的共融结合为一,都是天主圣神在天主教会礼仪中结出的果实(参阅:若望一书,1:3-7)。

    在感恩圣祭庆典中所念的“呼求圣神祷词”,也是祈求基督的奥迹与整个参与教会礼仪的会众实现共融的完满功效的祷词。正如弥撒主祭者司铎与会众所祝祷的,“主耶稣基督的圣宠,天主(圣父)的圣爱,与圣神的偕同(fellowship)”(格林多后书,13:13),常与我们同在,并结出果实,超于感恩圣祭庆典之外,使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以及日常生活,都趋于天主子女的圣德,都肖似基督。因此天主教会在礼仪中,不断祈求圣父派遣圣神降临于我们心灵,使教友的生活结合基督的救赎功劳,并在圣神圣化之功内,成为中悦圣父的活祭献;使教友的信德生活转化成肖似基督的天主形象;使教友同心同德地珍视和关心教会的共融统一,使教友积极地以爱德的见证与服务,参与教会的赎罪救灵使命。

    【2】天主教会圣事中的基督逾越奥迹

    天主教会的礼仪或礼仪生活,以感恩祭献(即圣体圣事)和其他圣事为中心(参阅:梵二文献SC6)。天主教会的圣事,共有七件,即:圣洗、坚振(或傅油)、感恩(或圣体)、忏悔(或告解、和好)、病人傅油(或终傅)、圣秩(或神品)、和婚姻(或婚配)。在本节中,我们从天主教会信理的观点出发,概述这七件圣事的共同点或通性。在本书下一章,即卷二第一部分(从第20至21章)的最后一章,论述举行圣事庆典的共同要素。至于每件圣事的特点,则在本书卷二第二部分(从第22至29章)中论述。

    (1)基督的圣事

    天主教特伦多大公会议,根据圣经的训导,宗徒的传统,和教会历代教父们(即教会训导当局成员们)一致的认识和信仰,重申新约的圣事,即天主教会的七件圣事,都是人类唯一救主耶稣基督亲自建定,并命令他的教会天主教实施,以向人类分施天主救恩的(参阅:特伦多文献DS(1600-1601)。因此,天主教会施行的七件圣事,都是基督亲自建定和命令天主教会施行的圣事。人类唯一救主、天主圣子耶稣基督是天主教会所施行的七件圣事的唯一来源,因只有降生成人、救赎人类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才能通过圣事而把救恩广施于人类。

    天主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人类,他在世上的一切生活、言行、作为,无不具有无限和永恒的赎罪救灵的超性价值与功效。然而,基督的救赎工程,主要表现于他的逾越奥迹,即表现于他甘愿为救赎人类而承当的受苦受难,被钉死于十字架上、和死后第三日复活的奥迹。所以当我们谈到基督的救赎功劳时,主要是指他的逾越奥迹。但这不等于轻视或低估基督在世时的其他所作所为;它们同样有无限和永恒的赎罪救灵价值与功效,同样显示天主对人无限的仁慈与纯爱;然而正如耶稣所说:再没有比为友舍身殉命更大的爱了(参阅:若望福音,15;13),所以基督救赎人类最大的爱心集中表现于他的逾越奥迹。基督在世时的其他一切所作所为,包括他的隐居生活及公开传道的生活,都是为他的逾越奥迹作准备、并从他的逾越奥迹取得印证的;因此,它们都像他的逾越奥迹一样,具有赎罪救灵的救赎功劳,并且都提前从逾越奥迹中汲取赎罪救灵的力量与功效。不仅如此,基督一生的每个作为,每个奥迹,都像他的逾越奥迹一样,把基督的救恩赐给天主教会(或天主子民)。在这里,我们再次提醒读者:天主是永恒和超越时间空间限制的造物主,他的作为和行动虽然发生于现世的具体时间与空间内,但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而是永恒存在和发挥作用的。记住这一点,我们就不难明暸为何基督的一切作为,都能像他的逾越奥迹一样,具有同样的赎罪救灵价值与功效并且明瞭基督通过天主教所实施的圣事而向人类广施的救恩,就是他在世时所完成的救世工程的道理。基督生平的每个奥迹,都构成他通过天主教会实施七件圣事的基础,因为在我们救主身上有形可见的一切,都已通传到基督奥迹内而体现在天主教会实施的圣事中了(参阅:教宗圣大良一世,《讲道集》74,2)。总之,天主教所施行的圣事,是从基督永生和赋予生命的身体(或奥体)中所涌流出来的力量,这力量就是圣神圣宠生命;也是天主圣神(基督奥体的灵魂或生命)在基督奥体天主教会内所进行的圣化行动。圣事的确是天主在永恒新约中的“杰作”。

    (2)天主教会的圣事

    我们也称基督亲定并命令天主教会施行的七件圣事为“天主教会的圣事”或“教会的圣事”。当我们这样称呼时,我们是指这七件圣事乃是“凭教会”和“为教会”而存在和行动的。这就是说,这七件圣事“凭教会”而存在和行动,因为天主教会本身是基督藉以行动的圣事,或者说,因为基督派他的圣神在教会内行动。同时,这七件圣事也是“为教会”而存在和行动的,因为基督和圣神共同通过这七件圣事而把天主圣父的“爱”与“永生”通传给天主教会(或天主子民)和人类;把天主圣三的纯爱共融(或天堂永生永福)通传给天主教会和人类;把天主教会构成人类赖以获得救恩的“圣事”。(参阅:圣奥斯定,《天主之城》22,17;圣多玛斯•亚奎那,《神学集成》3,64,2,ad3)。

    圣子基督以其救赎之功,为天主教会赢得天主圣神的降临:天主圣神便降临于宗徒们及教会内,光照和引导教会在信德和道德方面,“进入一切真理”(若望福音,16:13),永不差错,从而使天主教会训导当局(即以伯多禄牧职执掌者为首的宗徒们及其合法继承者主教们)成为天主救恩奥迹的忠实经管者和维护者。所以,天主教会训导当局享有基督及圣神所赋的特殊牧职牧权,能够正确无误地认出、解释、阐发、传授、和实施天主启示的全部救恩奥迹,包括天主教会的圣经正典及信德道理,包括天主教会的七件圣事。天主的救恩奥迹,是超性的现实与超性的真理;教会对天主救恩奥迹(包括圣事在内)的认识,则是人对超性现实与真理的认识,而人的认识程度是逐步发展、深入、和成全的。因此,教会经过不同世代,逐渐从基督交给天主教会的“信德宝库”(包括教会圣传及圣经)中,认出七件圣事的礼仪行动,并以神学术语加以说明,形成天主教会的七件圣事。

    由于天主教会是基督奥体,它的头是基督,所以天主教会联合其元首(头)基督构成“一个独特和唯一的奥妙位格(Person)”(教宗比约十二世语,参阅:《奥体》通谕)。因此,天主教会的全体成员(即基督奥体的肢体),都分享基督的三重职务,包括司祭职,形成一个有机的司祭团体。(参阅:梵二文献LG11)。在天主教会的全体成员中,基督选召一些信友领受圣秩(或神品)圣事的祝圣而分享基督的“服务性司祭职”(ministerialPriesthood),组成天主教会的圣职人员主教及其助手司铎;其余没有蒙召领受圣秩圣事的天主教信友,则通过领受圣洗圣事而分享基督的“公共性司祭职”(CommonPriesthood)。

    “服务性司祭职”(或称“公务司祭职”)属于“晋秩职务”(ordainedministry)。基督授给领受“晋秩职务”的天主教合法主教及其助手合法司铎,以基督之名和天主教会的名义实施天主救恩圣事的牧职牧权为天主教信友及人类服务。以伯多禄牧职执掌者罗马教宗为元首的教会训导当局所持有的服务性司祭职,保证在天主教施行的圣事中,是基督亲自藉圣神而为天主教会和人类行动及广施天主救恩。天主圣父将救世使命交托给他降生成人的圣子,再由圣子基督将之交托给宗徒们,而宗徒们又交托给其合法继承者天主教主教们:他们领受圣子基督及天主圣神所赋的圣秩圣事的神恩神权,能以天主的名义和身份而施行分施天主救恩的行动(参阅:若望福音,20:21-23;路加福音,24:47;玛窦福音,28:18-20)。因此,天主教会的合法主教(在一定程度上及其助手合法司铎),藉其所领受的圣秩圣事所赋的牧职牧权,成为一种圣事性的联系,把天主教的礼仪行动与宗徒们的言行连接起来、并通过宗徒而与基督本身的言行连接起来——基督本身正是天主教会所施行的圣事的根源和基础。这种圣事性联系,就是天主教会的“宗徒继承”的活传统。

    凡是领受圣洗圣事,以及坚振圣事的天主教信友,通过信德与领洗而领受基督的“公共性司祭职”,成为天主的司祭的子民。他们虽然不能行使主持天主教圣事性礼仪庆典的牧职牧权,但是他们有资格参与天主教会的圣事性礼仪庆典,把自己和他人的奉献结合共融于基督的救赎功劳和十字架祭献的祭品(即弥撒的圣体圣血祭献),形成在基督及圣神内的同一祭品,献给天主圣父。他们的这种奉献,也分享基督的救赎之功与圣神的圣化之功。所以,他们成为分享基督公共性司祭职的司祭子民,参与基督的救世使命。“服务性司祭职”与“公共性司祭职”都是基督的司祭职务,都是基督自由和无条件所赐的恩赐,但它们有着不可混同的区别,这就是说:服务性司祭职是基督通过圣秩圣事赋给他特别选召的天主教信友的,它的神恩神权,不是任何其他人能擅自据为己有的。

    圣洗、坚振、和圣秩三件圣事,除了赋给领受的人特定的圣事恩宠之外,还赋给领受这三件圣事者特定的圣事神印,或特定的圣事印号,使他们藉此而成为分享基督公共性司祭职或服务性司祭职的司祭的天主子民;使他们能按自己不同的身份与任务,成为天主教会的成员,参与基督的救赎使命。这圣洗、坚振、或圣秩三种圣事性神印,使领受者肖似基督和天主教会,永不磨灭。这三种圣事性神印就是圣神的德能所实现的。(参阅:特伦多文献DS1609)。这些印号既经赋给信友,就永远留存于信友内,成为他们领受天主恩宠的积极准备;成为天主眷顾的许诺与保证;并且也成为天主向他们发出的钦崇朝拜天主与服务天主教会及人类的召叫。所以,这三件圣事,即圣洗、坚振、和圣秩,都是不可重复领受的。

    (3)信德的圣事

    救主基督派遣他的宗徒们到普世全球“以他的名向万民宣讲悔改和宽恕罪过”(路加福音,24:47);“去使万民成为门徒,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给他们施行圣洗”(玛窦福音,28:19)。这是复活的基督交给宗徒们及天主教会的施行圣洗的使命。所以,在天主教会的圣事性使命中包含着宣讲基督福音的使命,而且,宣讲福音培育人信仰服从福音的启示真理,乃是帮助人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的超性真理,尤其是帮助人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从而自由自愿地接受、信从、和领受圣事。正如梵二文献所重申:

    天主子民(即天主教会)的共融统一、结合一体,首先是由永生的天主圣言形成的…宣讲天主圣言,正是圣事性使命本身所要求的,因为七件圣事乃是信德的圣事,以天主圣言为它们的来源与营养(PO4,1,2)。七件圣事的目的,就是圣化人灵、建设基督奥体天主教会、以及最终钦崇朝拜天主。因为这七件圣事乃是标记,所以它们都有教育人灵的功能:不仅首先培育信德,而且通过圣事庆典所包含的言语及用品(wordsandobjects)来培育营养和巩固加强人灵,以及表达圣事本身的超性意义。因此它们被称为“信德的圣事”(SC59)。

    由此可见,以天主圣三的名字及从宗徒传下来的天主教会的名义给人施行圣事的教会的信德,必然首先存在,必然先存在于领受圣事者的信德。当天主教会施行这七件圣事时,它首先是宣认它从宗徒们传下来的信德;天主教会的信德,即是基督的宗徒们的信德。所以,在天主教会内有一句古老的至理名言:“祈祷的规律,即是信仰的规律”(“Lexorandi,lexdendicredendi”).到第五世纪,普洛斯柏•阿基丹解释这个真理说:“祈祷的规律决定信仰的规律”(“Legemcredendilexstutuatsupplicandi”)。(参阅:感恩祷词之八)。这里所说的“祈祷的规律,其实就是信德的规律”;换句话说,天主教会的信仰(或信德),就如同天主教会的祈祷。圣事性礼仪即是天主教会至圣的话传统的组成部分,即是教会圣传的组成部分。(参阅:梵二文献DV8)。

    因此,天主教会七件圣事的仪式(rite),任何主礼者及教友团体都不得擅自加以修改或“增删”;即使教会的最高当局也不得擅自更改礼仪的性质,相反,只能依照对礼仪奥迹的信仰服从及宗教尊敬来办事。同样道理,由于天主教会的七件圣事表达和发展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的信德共融统一,因此在争取分裂出去的教派回归天主教会的合一运动,也应以“祈祷的规律”作为对话的必要条件。(参阅:梵二文献UR2;15)。

    <4>救恩的圣事

    天主教会的七件圣事,只要是遵循天主教会的信德及礼仪而郑重举行的,它们都能赋给领受圣事者该圣事所标志的天主圣宠;它们的有效性,来源于基督,因为正是基督亲自在圣事内实施救赎工程:是基督亲自在施行圣洗,是基督亲自在宽赦罪过,总之,是基督亲自在他亲定的七件天主教圣事中行动,以把每件圣事所标志的天主圣宠通传给领受圣事的人。圣子基督授权和命令他亲建的天主教会,以天主圣三的名义而施行圣事。因此,当教会圣事礼仪庆典的主礼者,在每件圣事的礼仪庆典中念“呼求圣神祷词”时,天主圣父必定鉴于基督的救赎之功而俯听垂允,必定派遣他的圣神以其德能实际把天主圣宠通传给领受圣事者。天主圣神的转化德能(transformationpower)犹如烈火一样,能把它所接触的一切都化成烈火;所以,在天主教施行的圣事中,天主圣神的转化德能,把天主自己的超性生命赋给领受圣事的信者。因此,天主教会的七件圣事,确是天主救恩的圣事。

    综上所述,天主教所施行的七件圣事的有效性,纯粹是来自天主的,与圣事礼仪庆典的的主礼者无关,换言之,圣事的有效性并不是来自主礼者的圣德和能力。同理,天主教会所施行的七件圣事的有效性,也不是来自于领受圣事者的圣德和能力;圣事赋给人的天主救恩完全来自天主;它们有效性的唯一“成因”或“原因”,就是天主;但领受圣事者的心志状态(disposition),即领受圣事者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真理、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程度,则能影响圣事的救恩功效,成为圣事救恩在人灵上实际发挥功效的“必要条件”:凡是越能善用理智及自由意志的人,他从领受圣事中所获得的天主救恩就越深越大。圣事的这种有效性,天主教会称之为“exopereoperato”。从它的拉丁语字面来讲,意思是说:“由于这行动被(天主)实际主持行使的事实”。从这句话的实质内容来讲,意思是说:“由于基督一次完成而永恒有效的救赎工程的缘故”。这就是说:圣事的赎罪救灵功效,并不是由圣事礼仪的主礼者、也不是由于领受圣事者的德行产生和导致的,而是完全和纯粹由天主的德能产生和导致的。(参阅:特伦多文献DS1605;1606;1608)。只要一件圣事依照天主教会的意向而郑重举行时,基督和圣神的德能便立即在此圣事中、并通过此圣事而行动,完全独立于举行圣事礼仪庆典的主礼者个人的圣德。然而此圣事所产生的果实,或所产生的实际功效,则以领受此圣事者个人的心志状态为必要条件,这就是说,心志状态越是圣善和越是妥善准备的人,他所获得的圣事功效就越深越大。(参阅:圣多玛斯•亚奎那,《神学集成》Ⅲ,68,8)。

    天主教会遵照基督的启示而肯定地宣布:基督亲定的七件新约圣事,对于基督信徒(即天主教信友)的得救,是完全必要的。(参阅:特伦多文献DS1604)。每一个天主教信友,都应该遵照基督及其天主教会的训导,按照天主教会的神圣传统善领或勤领圣事,善度教会的圣事生活,因为这是每一个教友得救的不可或缺的必要条件。这七件圣事,乃是“天主圣宠的圣事”:是基督赐给的、相当于每件圣事所标志的天主圣神的圣宠。善度天主教会圣事生活的果实或功效,就是领受天主圣神,因为天主圣神乃是“嗣领之神”(Spiritofadoption)——他使领受圣事的人分享天主的神性,使他们与永生天主圣子、我们的救主耶稣基督共融于爱、结合为一生活的一体;天主圣神使善领圣事者成为天主的嗣子嗣女(或义子义女)。(参阅:罗马书,8:14-15)。

    〈5〉永生的圣事

    天主教会遵照它的主天主耶稣基督的旨意和命令,虔诚举行圣事性礼仪,纪念和体现基督的救赎工程或逾越奥迹直到基督自天光荣再来(参阅:格林多前书,11:26;15:28)。随着天主教圣事礼仪的举行,天主圣神在天主教会的圣事中、并通过圣事而向人类进行广施圣宠生命的工作。自从基督亲建天主教会之初的宗徒时代开始,天主圣神就在天主教会内同教会一起、并以只有天主懂得的神性代祷为教会祈祷(参阅:)我们通过天主教圣事而领受的天主圣神,不是世俗之神而是天主的圣神,他帮助我们认识天主给我们的恩宠(参阅:格林多前书,2:12)。因此天主圣神在教会内不断祈祷:“主,来吧!”(格林多前书,16:22)。因为当基督自天光荣再来时,他将使天主赐给天主教会(即天主子民)的一切恩赐诣于圆满成全。天主教的礼仪分享耶稣基督的愿望——“我(指基督)一直切盼同你们(指宗徒们及天主子民)一起共进逾越晚餐(指逾越祭献)…直到它在天主的神国中诣于成全”(路加福音,22:15)。基督所说的“逾越晚餐”或“逾越祭献”就是基督的逾越奥迹或十字架祭献,就是指参与基督的救赎工程;基督所说的“天主神国”就是基督自天光荣再来时使之诣于圆满成全的天主教会。所以,在天主教会的圣事性礼仪中,天主子民早已领受了天国嗣产的保证圣神;即使在今天,他们早已分享了天主的永恒生命,“在神圣的望德中期待着我们伟大的天主和救主基督耶稣光荣的再临显现”(弟铎书,2:13);他们在圣事礼仪中不断满怀信、望、爱三德高呼道:“圣神和新娘(指基督的新娘天主教会)说,来吧…来吧,主耶稣!”(默示录,22:17,20)。
卷二 基督奥迹的庆典 第二十一章 逾越奥迹的圣事庆典
    在前一章,我们论述了天主教七件圣事礼仪的通性或共同点。现在我们进一步论述天主教圣事礼仪庆典(celebration)的通性。本章包含两章:(一)天主教圣事礼仪的庆典;(二)唯一的基督逾越奥迹体现在天主教七件圣事庆典中。

    【1】天主教圣事礼仪的庆典

    在本节中,我们分下列几点扼要论述天主教七件圣事礼仪庆典的通性:

    (1)天主教七件圣事礼仪的主礼者(celebrants)是谁?

    天主教的圣事礼仪庆典的真正主礼者或施行者,只有救主天主圣子耶稣基督;是基督亲定这七件圣事,并将他救赎工程所赢得的救恩(即圣神圣宠生命),通过这七件圣事礼仪的庆典而通传给领受圣事的信者。基督在这样做时,他是藉他亲建的天主教会而实行的,因此,天主教七件圣事礼仪庆典的主礼者或施行者,也是“完整基督”或“基督奥体”:奥体的头是基督;奥体的灵魂或生命是圣神;奥体的肢体是天主教信友(即圣职人员及平信徒)。天主教全体信友(即全体天主子民)有两部分:一部分已经进入天国,另一部分现在尚在世上。因此,天主教圣事礼仪也有两部分:一是在天国中钦崇朝拜和赞美感颂天主的永恒进行的天上礼仪;另一是在世上时间空间中进行的天主教圣事礼仪。全体天主子民在这两个相互共融合一的礼仪中,不断地朝拜感颂天主。

    天上礼仪永恒庆典的真正主礼者,唯有基督;但在基督内,所有在天上的天使、天主子民、和一切受造物,同基督一起、并通过基督,分享基督的光荣,参与举行天上礼仪的永恒庆典。圣若望宗徒在天主圣神默示下,在新约默示录中以神秘和象征性的语言,描述了天上礼仪的光景:坐在天上宝座上的是天主圣父;身为人类唯一大司祭兼赎罪救灵祭品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以被屠宰的除免世罪天主羔羊的形象,站在天上圣殿中央;天主圣神则以从天主宝座及天主羔羊涌流出来的滔滔活水江河的壮丽形象显现。在基督内有天上掌权天使和所有天上受造物(以四个活物为代表)、旧约与新约的仆人(以二十四们长老为代表)、新的天主子民(以十万四千人为代表)、特别是“为天主而被杀”的殉道者,以及至圣天主之母童贞玛利亚(以“女人”为象征),还有天主羔羊的新娘(指天主教会),和“无法数计的万民,来自于各邦国、各支派、各民族、各言语”,一同参与永恒赞美感颂天主的职务,一同参与实现天主的计划(参阅:默示录)。

    这天上永恒的礼仪,与天主教在世上时间空间中举行的礼仪,是共融合一的:天主圣神与天主教会使我们信友无论在何处举行天主教会的礼仪,都是参与这天上永恒的礼仪。天主教会在世上时间空间内所举行的礼仪庆典,都与这天上永恒礼仪庆典共融合一。

    (2)天主教会在世上的圣事礼仪庆典的举行者:

    梵二大公会议指出:

    礼仪行动并非个人的行动,而是教会(注:即基督奥体,包括基督及教友)的庆典,而教会则是“共融合一的圣事”,就是在主教(注:即宗徒的合法继承者)的领导下,集合并组织起来的天主子民。所以礼仪行动属于教会全体,显示教会全体,并涉及教会全体;但教会每一个成员,按其身份、职务、及具体参与的不同,其在礼仪中的行动也不同(梵二文献SC26)。

    因此,我们看到教会从它的圣事礼仪的性质,得出以下通性:

    〈1〉天主教的礼仪,是要有信友在场主动参与而举行的团体庆典,或天主子民的庆典;应该尽可能强调团体的庆祝,应该强调其属于整个基督奥体(即基督、圣神、及信友一体)的团体性质。举行这礼仪庆典的,不是单纯的“个人”,而是基督及其教会,是领受过圣洗的信友团体——他们藉领受圣洗,而重生于圣神圣宠生命,并领受圣神的傅油,被祝圣为属神的天主圣殿(因为天主圣三就临寓于他们心灵内),并分享基督的司祭职务而成为司祭的民族,参与基督的十字架祭献(即感恩圣祭)。(参阅:梵二文献LG10,1)。正如梵二大公会议所说:

    慈母圣圣教会(即天主教会)切愿引导所有信友,完整地有意识地、主动地参与礼仪庆典,因为这是礼仪本身性质所要求的,也是基督信徒们藉圣洗而获得的权利和义务:他们是“是特选的种族、王家的司祭、圣洁的国民、属于主的民族(伯多禄前书,2:9)”。(梵二文献SC14)。

    〈2〉天主教信友在礼仪中所担任的具体职务有所不同,正如圣保禄宗徒所说基督奥体的“每个肢体各有不同的的作用”(罗马书,12:4)。在天主子民中,有些成员蒙天主召选,领受圣秩(或神品)圣事的傅油祝圣,在天主教会的宗徒继承中成为宗徒合法的继承者主教,或成为主教的合法助手司铎或执事;他们领受基督赋给宗徒的牧职牧权,或领受宗徒所赋的主教助手的牧职牧权,能够以基督的身份而主持举行天主教会的全部礼仪,或主持举行天主教会的部分礼仪,从而为全体天主子民服务。他们藉圣秩圣事所领受的牧职牧权,是分享基督司祭职务的结果;他们所领受的是基督的“服务性司祭职”,或称“公务司祭职”。

    〈3〉除去领有基督的“服务性司祭职”的天主教圣职人员(指合法主教、司铎、和执事)外,其余所有天主教的受洗信友,都藉领受圣洗圣事而分享基督的“公共性司祭职”。他们都领有圣洗圣事的傅油祝圣,而能以基督奥体肢体的资格,参与举行天主教会的礼仪庆典,参与基督的救赎工程,为人类的赎罪救灵服务。但是除可以在特殊情况下施行圣洗外,他们不能以基督的身份主持举行礼仪庆典。“共同性司祭职”与“服务性司祭职”都属于基督司祭职务,但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不可混同。

    〈4〉此外,为了充分发挥普通教友的公共性司祭职的服务功能,天主教会还设有“特殊职务”。这些特殊职务,并不是来自领受圣秩圣事祝圣的,而是由合法主教依据教会礼仪传统和牧民需要而制定的,例如:辅祭员、读经员、释经员、和歌咏团成员,就是这一类的特殊职务。这种职务都是辅助举行教会礼仪庆典的职务(参阅:梵二文献SC29)。

    综上所述,在天主教的圣事礼仪庆典中,全体教友(或会众)都是礼仪的举行者(leitourgos),各人按自己的职务参与举行礼仪庆典并在天主圣神的共融合一中,并在天主圣神引导下,让天主圣神在各人内工作。在天主教会的礼仪庆典中,无论是圣职人员或平信徒,每人按照教会的仪式的性质和礼仪原则,善尽各人自己的本分(参阅:梵二文献SC28)。

    (3)怎样举行教会的礼仪庆典?

    天主教会的圣事礼仪庆典,体现基督救赎人类及世界的逾越奥迹;它以有形的标记(sign)来表达和实施天主的救恩(即圣神圣宠生命)。既然教会的圣事礼仪是天主救恩的有形可见的表达标记,它自然对人类感性和理性认识有直接作用。因此,教会的礼仪庆典自然也涉及以下方面:

    〈1〉标记与象征

    圣事礼仪是由标记与象征构成的。它们的意义,是依据天主救恩的启示真理,通过天主所创造的工程,及通过旧约与新约事件中人类的文化形态,而表达出来的;总之,是通过降生成人、救赎人类与世界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本身及其工程而表达出来的;因为基督是真天主亦真人,基督是旧约与新约的中心与指归。所以,圣事礼仪乃是以有形可见和具有象征意义的标记,来表达和实施超性的和无形可见的基督救恩(即圣神圣宠生命)。

    具有象征意义的有形标记,是人类社会生活和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人是由精神的灵魂和物质的肉体合一而构成的;人的认识,是从对有形的标记与象征的感性认识,而提高到抽象和无形的理性认识的;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与社会性活动,则是通过有形的标记与象征而构成和进行的;这种有形的标记与象征,就是人的语言、姿势、和行动。由此可见,标记与象征在人际关系中是不可或缺的,同样,在人与天主之间的关系中,也是如此。

    天主从虚无中创造出一切受造物,因此,一切受造物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造物主天主的构思与行动。换句话说,天主通过有形的受造物(即宇宙世界中的现实),向人类启示和讲出造物主的旨意与行动。物质的宇宙,将有形的标记与象征呈现给人类的理智,使人通过认识这些标记与象征而认识有关造物主天主的某些意义。例如,我们看到宇宙天体的复杂、庞大、和精密,看到田野中自然生长的庄家果实,便等于看到了天主的全能与伟大,看到了天主的善良与亲密。(参阅:智慧篇,13:1;罗马书,1:19起;宗徒大事录,14:17)。

    这种具有象征意义的有形标记本身,都是天主创造的受造物。天主可以用它们来圣化人类,向人类通传天主的救恩;人也可以用它们来向天主进行钦崇朝拜与赞美感颂。同样,人类社会生活中的现实或行动,也可以用作标记与象征,来表达实施天主对人的鉴临与圣化,以及人对天主的朝拜与感颂。例如,感恩圣祭(或圣体圣事)中的擘饼而食和同杯而饮,表达和实施天主与人之间共融于爱、结合为一的超性现实。

    这种用有形的标记与象征来表达和实施无形的意义或现实的现象,广泛存在于人类的社会生活中,特别是存在于人类的宗教活动中。例如,人们向国旗致敬,就是用有形的标记与象征表达和实施无形的爱国意义。香客向泥塑的佛像叩拜进香,就是用有形的标记与象征表达和实施他的宗教信仰。科学家爱因斯坦在纸上写出E=½mc²,就是用有形的标记与象征表达和实施他发现的抽象现实。天主教的圣事礼仪,就是基督的教会利用、采纳、和圣化受造的现实与人类的文化形态,来作为表达和实施天主救恩的有形标记与象征。在教会的圣事礼仪庆典中,天主赋给礼仪庆典的有形标志与象征表达和实施天主救恩超性价值与功能的的尊严,即表达和实施基督永恒新约救恩的尊严。

    在旧约时期,天主选民以色列从天主接受了特殊的标记与象征,作为他们的宗教礼仪。他们宗教礼仪的标记与象征,已经不再是停留在宇宙活动的人类社会文化形态的水平上,而是成为天主与他的选民以色列所订盟约的标记与象征成为天主为他的子民所作的全能行为的标记与象征。这些标记包括割损礼、傅油祝圣礼、覆手礼、祭祀礼、尤其是逾越祭献及逾越晚餐。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把旧约时期以色列选民的旧约标记与象征,视作基督永恒新约圣事的预象和预示。

    到了新约时期,基督在宣讲福音中,利用受造界的标记来象征、表达、和实施天主神国的奥迹。(参阅:路加福音,8:10)。基督用有形可见的标记和象征性的姿态,来实行治愈痼疾的救恩,来说明他的宣讲;(参阅:若望福音,9:6;玛尔谷福音,7:33起;8:22起);基督赋给旧约时期的事迹行为和旧约的标记崭新的意义,特别是旧约的出谷记(即以色列选民被救出埃及的事迹)、逾越祭献及逾越晚餐(参阅:路加福音,9:31;22:7-20),因为基督自己就是所有旧约标记的真正意义。

    自从圣神降临节(即“五旬节”)以来,天主圣神通过基督亲建的天主教圣事标记,进行圣化工程。天主教会的圣事,并不取锁,反而采纳和圣化宇宙与社会生活标记的丰富象征意义;尤其是实现旧约的预象预示;表达和实施基督所赢得的天主救恩;以及预示和指望天国的光荣。

    <2>言语与行动

    在教会的圣事礼仪中,天主的义子义女(指天主教信友)在基督和圣神内与天主圣父会晤:这会晤是通过言语与行动而进行的对话或交流。圣事礼仪中具有象征意义的行动,固然等于是一种语言,可以传达它所象征的意义,然而仍然必须有天主的圣言与信友们信仰服从的回应伴随着圣事礼仪的行动,以使圣事礼仪的庆典能有生命力,并使圣事礼仪庆典所产生的救恩实效得以在参与或领受圣事的信友身上结出天国永生的果实。这样,圣事礼仪的行动便标志着天主圣言所表达的天主救恩;这就是说,天主主动给人的救恩,与人对天主的信德回应,便两相共融、交流、合一了,便形成了天主与信者的真实会晤。

    因此,“圣道礼仪”(或“天主圣言的礼仪”,或“恭读圣经的礼仪”),乃是天主教圣事礼仪庆典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伴随着圣道礼仪中天主圣言(或圣经)的礼仪行动,也应受到重视,例如:尊敬天主圣言的经书或福音书,读经前后举行持烛列队的迎送仪式,读福音前的进香,为圣道礼仪专设的读经台与宣道台,读经或宣道时所用的庄严与清楚的语调,宣道词释述天主圣言启示真理的内容,以及信友们对天主表示信德回应的行动——即虔诚地朗诵对答颂词、默想圣咏、祷文、及信德宣誓等。

    教会礼仪的言语与行动是相互不可分割的,正因为它们同是表达和实施基督救恩的圣事必要部分,同是教育训导信友的标记;同时,也因为它们都同样完成它们所标志的实施天主救恩的功效。当天主圣神激发信友的信德(或信仰)时,圣神不仅使我们领悟天主圣言的奥义,并且通过圣事礼仪庆典(即通过礼仪的言语与行动),而使圣事礼仪庆典所宣示的实施救恩的天主,真实临在和行动于圣事礼仪庆典中。总之,圣神使圣父在其钟爱圣子内所完成的救恩工程,在天主教会的圣事礼仪庆典中真实临在和实施给信友。

    <3>歌咏与音乐

    歌咏与音乐,是人类表达和实施心志感情的艺术,而且是最有力的艺术。因此,天主的子民自然把歌咏与音乐,引进他们的礼仪庆典,使歌咏与音乐与表达天主启示真理及我们对天主钦崇感颂之情结合起来,充分发挥歌咏与音乐的作用。在旧约时期,以色列选民就已用乐器伴奏来咏唱“圣咏”(圣经旧约中的诗篇),以及用歌咏与音乐作为宗教礼仪庆典的组成部分。在天主教会内这个旧约礼仪传统,继续延续,并且获得发展。正如梵二大公会议所重申:“普世教会的音乐传统,是个无价之宝,超越其他艺术;而配合言语(即歌词)的圣歌,更是隆重礼仪的必要组成部分”(梵二文献SC112)。宗徒们和教父们也鼓励我们信友善用歌咏与音乐,来赞颂天主和虔诚祈祷。圣保禄宗徒说:“你们要以圣咏、诗词、和属神的歌曲互相对谈,在你们心中赞美天主”(厄弗所书,5:19;参阅:哥罗森书,3:16-17)。圣奥斯定也指出:“歌咏者所作的乃是双重的祈祷”(圣奥斯定,《圣咏漫谈》72,1)。

    天主教信友在采用歌咏与音乐时,应根据以下三个主要准则:一、表达祈祷的圣德及优美;二、激发会众同心同德地参与礼仪;三、发挥礼仪庆典的庄严隆重性。只有遵循这三条准则,歌咏与音乐才能与礼仪庆典中的言语与行动,相辅相成,配合起来,达到同一目的——即光荣天主和圣化信友。不同文化和不同地区,各有本地的歌咏与音乐风格。天主教会也鼓励信友根据上述三条准则,采纳和圣化本地优良的歌咏与音乐形式,以能更好地在当地光荣天主和圣化信友。

    <4>圣像

    图像绘画和雕塑等艺术形式,也是表达和实施人类心志感情的手段。当我们信友瞻仰圣相(icon)和圣像时,自然就使我们想起圣经中用语言所表达的基督及其言行,同时也使我们油然而生钦崇感颂天主之情。图像与言语和行动一样,也是有力的标记。因此天主教信友把圣相圣像,与天主圣言、礼仪行动、和圣歌圣乐,结合起来,促成礼仪庆典的和谐的标记作用。

    在旧约时期,天主只向以色列选民启示天主的唯一性。这唯一的超性的天主,是无形无像的。因此天主禁止以色列民以偶像来表示天主。但到了新约时期,天主圣父派遣天主圣子降生成人,取了人性人身,成为真天主亦真人的救主耶稣基督,来到世上救世主赎人类。这样,天主(即基督)便以人的形体出现于世界上,因此,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便以图像,或圣相及圣像的艺术形式来表示天主,开创了以图像来表示天主救恩的机制(economy)。天主教会也用图像,或圣相及圣像的艺术形式,来表示参与天主救恩工程和信仰服从天主的童贞圣母玛利亚,以及一切天使和圣人们。这样做的最终目的,是光荣天主和圣化人灵。

    (4)何时举行礼仪庆典?

    至于天主教礼仪庆典举行的时间,我们分以下几点论述:

    <1>礼仪年度与礼仪季度

    天主教会为了使基督在世上所实行的救恩奥迹,不断体现和实施于教会及教友的生活中,故将每年的时间分成若干季节(或季度),分别纪念基督的主要奥迹。这种以教会礼仪为中心而划分的年度,叫做“礼仪年度”,这种“季节”(或“季度”),叫做“礼仪季节”或“礼仪季度”。教会的礼仪年度,包括下列礼仪季度:

    •将临期(TheAdventSeason):它是礼仪年度的第一个礼仪季度,在耶稣圣诞节(规定为每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之前约四周的时间内。将临期旨在引导教友期待和准备好迎接基督的降生成人的奥迹(即基督的第一次来临);以及期待和准备好迎接基督自天光荣再次来临(即基督的第二次来临)。

    •圣诞期(TheChristmasSeason):它始于耶稣圣诞节的前夕,止于“主显节”(即“三王来朝节”),为期约两周。

    •常年期(TheOrdinaryTime):它是一个纪念基督奥迹的综合性礼仪季度,凡是专门性礼仪季度所纪念的基督奥迹以外的奥迹,都包括在这个常年期中。常年季分两部分,其中一部分处于“圣诞期”与“封斋期”之间(为期约八周);另一部分处于“复活期”和“将临期”这间(为期约二十六周)。

    •封斋期(Lent),始于“圣灰节”(AshWednesday),止于圣周四纪念吾主最后晚餐之前,为期约五周。封斋期旨在引导教友及望教者(catechumens)整饰身心,迎接纪念基督逾越奥迹节日的再来。对教友而言,引导他们加强阅读圣经祈祷、守斋、施舍等善功,以克己、补赎、和爱德的行为来更新自己领受圣洗时所作的誓愿。对于望教者而言,引导他们准备好在复活节前夕领受圣洗、坚振、告解、和圣体圣事。

    •圣周(HolyWeek),始于“圣枝主日”,止于圣周六,即复活节前夕。这个圣周旨在纪念耶稣荣进耶路撒冷城,他的最后晚餐他的受苦受难及死亡,并期待他的光荣复活;总之,是纪念基督的逾越奥迹的最重大的圣周,直接迎来基督的光荣复活,即基督光荣逾越到永恒的新生命。

    •复活期(EasterSeason):始于“复活节主日”,止于“圣神降临节(或五旬节)”,为期五十天。整个复活期,教会以喜悦的欢乐之情庆祝基督的复活,如同是一个节日,或更好地说,如同是一个“伟大的主日”。

    综上所述,礼仪年度,从将临期开始,包括圣诞期、封斋期、圣周、复活期、以及常年期等礼仪季度。尼西亚大公会议在公元325年规定:教会在每年“春分”之后首次月圆后的主日(或星期日),即犹太古历尼散月十四日,庆祝基督的逾越节或复活节。后来在1582年,西方改革历法,新历取名当时主持改革历法的罗马教宗额我略十三世之名,称为“额我略历法”。因此天主教在西方的教会与东方教会,由于前者改用新历、后者仍用旧历,故两者庆祝基督复活节的日子相差好几天。目前,西方教会与东方教会正在寻求协议,好能选定一个共同的日子来庆祝主复活。整个礼仪年度,以主的逾越节或复活节为中心,因为逾越奥迹(即主基督的苦难、死亡、与复活)乃是基督降生救世整个奥迹的中心。所以整个礼仪年度中礼仪季度的划分,是以复活节为标准和出发点而划定的。

    <2>主日(即星期日)

    梵二大公会议指出:教会依照宗徒传统,自基督复活那天开始,在每个第八日庆祝基督的逾越奥迹(即基督的苦难、苦难死亡、和复活的奥迹)。这个“第八日”,也是每星期的第一天,教会理所当然地称之为“主日”(即星期日),用以纪念和庆祝主基督的逾越奥迹,特别是主基督从死亡逾越到复活与永恒新生命的奥迹,因为正是基督的这个逾越奥迹,把人类和教会救出罪恶与永死状态,使人通过基督的救赎工程、并在圣神的圣化工程内,与基督一同逾越到永恒的新生命。(参阅:梵二文献SC106)这每周的第一天,也是纪念天主创造天地的第一天,即纪念天主的创世工程,纪念天地万物和一切受造物都是来自天主自由和无条件恩赐的奥迹;这每周的第一天,又是纪念天主化了七天时间完成创世工程后的“第八日”在此第八日上,基督以他的逾越奥迹再造了被人类罪恶败坏的世界,而把人类带到“主所安排的没有黑夜的日子”(拜占廷礼)。“主的圣餐”是这个救恩的中心,整个信友团体天主教会在此圣餐(即感恩圣祭)中,与复活的主会晤——他邀请他们参与这盛宴(参阅:若望福音,21:12;路加福音,24:30)。因此,主日(星期日)是礼仪聚会最卓越的日子,是基督永恒逾越奥迹的纪念日,是每周肇始的“复活节”。它把天主子民从时间空间的范畴内引进基督永恒的逾越奥迹,引进天主神性永恒的“今天”,“藉耶稣基督从死者中的复活,而获得重生,使我们获得充满生命的希望”(伯多禄前书,1:3)

    <3>礼仪年度中的圣人庆节

    梵二大公会议指出:“在每年的周期中庆祝基督的奥迹时,圣教会以特殊的孝爱,敬礼天主之母荣福玛利亚,因为她和她的儿子耶稣基督的救世大业,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教会在玛利亚身上,仰慕和赞颂天主救赎工程最卓绝的成果,一如在圣母玛利亚完美圣德的形象上,看到教会本身所达到的完美境界”(参阅:梵二文献SC103)。

    教会也在纪念基督救赎奥迹的每年周期中,还纪念基督救赎奥迹所取得的其他成果,例如纪念为基督福音作证而就义的殉道者们,及英勇追随基督的圣人圣女们。对他们的敬礼和纪念,旨在宣扬基督的逾越奥迹,因为他们曾与基督同受苦难、故与基督、同享光荣。教会向信友表扬殉道者和圣人圣女的芳表,鼓励信友效法学习;帮助信友做基督的忠仆。(参阅:梵二文献SC104;108;111)。

    <4>时辰颂祷礼(或称“日课”)

    天主教会遵循宗徒的劝导要“不断祈祷”(得撒洛尼前书,5:17;厄弗所书,6:18),而编成“时辰颂祷礼”或“日课”,旨在把一整天白昼和夜间的时间,划分成七个时辰,每个时辰包含不同的经文或祷词,包括圣经、对答祷词、教父训导、圣咏、和祷词,使信友(圣职人员、修会人员、和平信徒)按照教会核准的方式祈祷,作为教会的公共祈祷(参阅:梵二文献SC83-101)。时辰颂祷礼(或日课),使一整天的时间藉赞美感颂天主而圣化,向天主圣父呈献整个基督奥体天主教会的祷告。时辰颂祷礼,作为感恩圣祭(弥撒)的延续,并不排除其他敬礼,反而敦促信友以其他形式的敬礼(例如念玫瑰经、拜圣体、拜苦路等)作补充。圣职及修会人员,有责任一定要祈祷日课。

    (5)何处举行礼仪庆典

    耶稣教导我们说,真正钦崇朝拜天主的人,是在圣神与真理中钦崇朝拜天主的(参阅:若望福音,4:23-24)。宗徒们指出,基督信徒(或天主教友)就是“活石”,他们就是筑成钦崇朝拜天主的“属神殿宇”,和“圣洁司祭”,通过基督向天主奉献悦纳的祭献(参阅:伯多禄前书,2:4-5)。我们领洗的天主教教友,是基督奥体的肢体,我们从奥体之头基督,领受奥体之生命圣神,从而成为分享基督神性生命、藉圣神而与基督合成一体的基督身体(或奥体),而基督复活的身体就是一座天主临于其中的属神圣殿,所以我们天主教信友就是永生天主的圣殿(参阅:格林多后书,6:16)。因此,严格地讲,我们无须另找一个“地方”来钦崇朝拜天主;我们最根本的钦崇朝拜天主的地方,就是我们自己的心灵或灵魂——在我们灵魂中居住着基督通过圣洗圣事而赋给我们的圣神,而圣神乃是圣父之神及圣子之神,因此,随着圣神的降临,整个三位一体的天主也降临于我们灵魂内;而且,圣神乃是“真理之神”(参阅:若望福音,16:13),他会引导和帮助我们认识和信仰圣父藉圣子基督启示我们的一切真理,从而使我们善用理智和自由意志,“在圣神与真理中”钦崇朝拜天主。

    然而,天主教信友在宗教信仰自由的地区,建造专为钦崇朝拜天主所用的圣堂。这些有形可见的圣堂,是天主教信友用以举行感恩圣祭、供奉圣体的礼仪聚会之所和祈祷之所;也用作天主教信友聚会之所;它们标志着和显示着在当地生活的天主教会和天主子民;它们是天主与共融统一于基督奥体内的信友们共同居住的居所。

    天主教圣堂,还有着末世性的象征意义。它象征着人生的最终目的,是从这个被罪恶与死亡败坏的世界,跨过一道“门槛”,进入永生天主的居所天国。这道门槛,就是耶稣基督的救赎之功和天主圣神的圣化之功,并且由天主教圣堂所象征。我们每次踏进一座天主教圣堂,就是跨入这道门槛,向天主圣父的居所天国迈进。我们不仅自己要遵循教会的训导常常到圣堂去钦崇朝拜圣体中的天主,而且要携带我们的亲人朋友都到圣堂去朝拜天主。所以,天主教圣堂也是天主子民的居所;它的大门,是向万民开放的救恩之门。

    【2】唯一的基督逾越奥迹体现在天主教七件圣事庆典中

    人类与世界只有一个天主,一个造物主和救世主。这唯一的天主,是三位一体、同性同体、不可分割的天主——圣父及圣子及圣神。天主圣父派遣圣子基督降生成人,以他的逾越奥迹救赎犯罪陷于永死的人类,为人类赢得天主圣神及圣宠生命,得以分享天主神性的永生永福。因此,天主给人类的救恩,也是唯一的:它就是基督的逾越奥迹。这唯一的基督逾越奥迹,就是体现在基督亲定的天主教七件圣事的礼仪庆典中。整个人类必须从天主教七件圣事的源泉中,汲取天主的救恩。

    自从基督亲建的以伯多禄为奠基磐石、且以宗徒们为基础的天主教会,在耶路撒冷诞生开始,一直到基督自天光荣再来的世界末日,忠于基督及宗徒传统的天主教各地教会,由于历史和发展的原因,在世界各地庆祝同一和唯一的基督逾越奥迹,但是庆祝的礼仪,则在伯多禄牧职执掌者罗马教宗统一领导下,有着多种形式。这种多元化的礼仪形式,共融统一于唯一的基督逾越奥迹,都是象征基督逾越奥迹的标记,都是实施天主救恩的圣事。

    基督的奥迹,丰富深邃,不可限量,任何礼仪传统都无法预以完全表达;因为,基督以人的有限的标记来象征他神性的无限救恩,目的是要使有限的人类领悟和领受天主无限的救恩。所以,在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内,不同和多元的礼仪形式的传统,相互补充,彼此充实,一致忠于基督亲自授给整个教会的圣传(即教会神圣传统)和基督逾越奥迹,使普世天主子民生活于同一和唯一的天主救恩养育中。(参阅:教宗若望保禄二世,《传福音》63-64)。

    天主教会礼仪形式传统的多元化,来自基督唯一的逾越奥迹和基督亲授天主教会的唯一救恩使命。礼仪形式虽多元化,但它们的实质内容只有一个——即基督的逾越奥迹及救恩使命。天主教会内各种不同的礼仪形式的传统,是这样形式和发展起来的:在文化相类似的各个地域的各个教会,为了使唯一的基督奥迹与救恩,能被当地民众深切领悟和实行,就通过当地特殊的文化风格和表达方式,来象征和庆祝基督的奥迹与救恩,于是便形成当地特殊的礼仪形式。这种当地特殊的文化风格和表达方式,也表现于对同一和唯一的教会信德宝库的传统,对同一和唯一的教会七件圣事礼仪的象征形式,对同一和唯一的教友共融的组织形式,对同一和唯一基督奥迹的神学理解方式,对同一和唯一天主子民的圣德模式等方面的多元化之中。它们所采取的表达形式和风格,虽因地制宜,各有不同,但是它们所体现和实施的实质却是同一和唯一的基督奥迹与救恩。因为基督是世界之光,是万民之光,给一切不同的民族带来同一和唯一的天主救恩。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汲取和圣化不同的文化风格及表达方式,使之共融统一于唯一的基督奥迹之中。(参阅:梵二文献LG23;UR4)。

    在教会的礼仪中,特别是在教会圣事礼仪中,含有人不能予以擅改的实质性部分;这种“不能改变的成分”是基督亲定的,是天主建定的,并且由基督交给天主教会保管的。然而,在教会的礼仪中也含有“可变的成分”;教会对这种“可变的成分”有权,有时甚至有义务,加以改变,以适应最近接受基督福音的各民族的文化。(参阅:教宗若望保禄二世,《第二十五年》宗座牧函(1988年4月12日)16;参阅:梵二文献SC21)。

    礼仪形式的多元化,不应成为损害天主教会共融统一和团结合一的原因。礼仪的多元化只有在彻底忠于对基督的共同信仰、忠于基督亲授的圣事标记、以及忠于天主教会以伯多禄牧职执掌者罗马教宗为元首、且以宗徒继承者合法主教为基础的圣统共融统一的前提下,才能成立和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凡是有损天主教会唯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四项特性的多元化,就不是真实的多元化。(参阅:教宗若望保禄二世,《第二十五年》宗座牧函16)。
卷二 基督奥迹的庆典 第二十二章 圣洗圣事
    卷二基督奥迹的庆典

    第二部分教会的七件圣事

    导论

    本书从第22章至第29章,属于卷二第二部分,论述基督亲定的天主教七件圣事,这就是:圣洗、坚振、感恩(圣体)、忏悔(告解)、病人傅油(终傅)、圣秩(神品)、和婚姻(婚配)。救主基督通过天主教会施行这七件圣事,向一切信仰服从基督福音的人标志和实施天主的救恩,即标志和实施圣神、圣宠、和超性生命。这七件圣事所实施的天主救恩,贯彻人整个在世生活的各个重要阶段:它在人身上产生超性(或神性)生命,滋养人的超性生命,治疗人罪过的创伤,促进人与天主及彼此之间的和好与共融,使人在天主圣神和天主圣宠的帮助圣化中成圣成义,成为基督奥体的肢体,而在基督与圣神内分享圣父的神性永生永福。

    这七件圣事,可以分成三组:

    (1)、基督信徒的“入门圣事”,包括圣洗、坚振、和感恩(圣体)三件圣事。这三件圣事是一个人变成天主教信友的“入门圣事”,应该首先领受,以奠定基督信徒整个超性(或信仰)生活的基础。信友通过自由主动领受圣洗而获得天主圣神降临于心中,重生于天主的超性(或神性)生命;通过领受坚振而增强巩固圣宠和超性生命,能够胜任承当圣洗赋予的基督信徒的使命;通过领受感恩(圣体)圣事,即感恩圣祭,而获得永生之粮基督圣体圣血。因此,一个人通过领受这三件入门圣事,便重生于天主神性的生命,成为基督奥体的肢体——即天主教信友,并在天主所赐的信德、望德、爱德中,在基督与圣神内迈向天主圣父的永生永福。

    二、治疗的圣事,包括忏悔(告解)和病人傅油(终傅)两件圣事。天主教信友领受了入门圣事,虽然获得了超性生命,但是仍然生活在现世中,仍然受到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欲偏情三仇的引诱与攻击,因此,他们所领受的超性生命,犹如盛放在瓦器之中,容易受到瓦器破损而削弱或丧失。救主基督是我们灵魂和肉体的神医,他愿通过天主教会的忏悔(和解)圣事而宽恕赦除我们教友在领受圣洗之后所犯的罪过;或通过病人傅油(终傅)圣事而宽恕赦除我们教友临死时所有的罪过,使我们重获因犯罪而削弱或丧失的天主救恩。忏悔圣事,往往与感恩(圣体)圣事同时领受。

    三、为共融服务的圣事,包括婚姻(婚配)和圣秩(神品)两件圣事。我们领受入门圣事后,获得了必要的圣神圣宠生命,领受了基督的救恩,得以在圣神指引下而向圣父的天国迈前,并且领受和分享基督的“公共性司祭职”,有责任向世界广扬基督的福音。但人在现世生活中还有两项重大圣召:有一部分人,他们被天主召选,自由领受圣秩(神品)圣事,获得天主特殊的祝圣,领受圣秩(神品),被召以基督之名而以天主圣言及天主圣宠牧养天子民,成为宗徒的继承者主教,或成为主教的助手司铎,分享和执行基督的“服务性司祭职”(或称基督的“公务司祭职”),主持举行教会的礼仪庆典及宣讲天主的救恩福音。另有一部分人,也是大多数人,被召领受婚姻(婚配)圣事,在基督内结为夫妻,成为一体,领受婚姻圣事所赋的特殊圣宠,能够帮助和促成他俩善度婚姻和家庭生活,尽好生育和教育子女及建设“家庭教会”的使命。他们的使命就是最根本和最重要的培养,健康人类的健康的使命,因天主把婚姻与家庭定为人类与社会生活的基础(参阅:创世纪,1:27-28;3:24)。这两件圣事,即圣秩(神品)圣事和婚姻(婚配)圣事,不仅泽及领受的人,而且泽及领受者所服务的天主子民。所以,这两件圣事属于为共融服务的圣事。

    第二十二章圣洗圣事

    【1】圣洗圣事

    圣洗圣事是整个基督信徒(或天主教信友)超性生命的基础,是人进入在基督与圣神内生活的大门,也是七件圣事中三件入门圣事的第一件,是通往和领受其他圣事的必由之路。我们人类,藉善用自由意志而领受圣洗,使能藉信德及领洗而获得圣神及其带来的天主圣化圣宠或超性生命,从罪恶与永罚状态原罪状态救赎出来,重生于天主圣神而成为天主的子女、成为基督的肢体、和圣神的宫殿,并加入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而成为教友,分担基督的三重职务,即司祭、先知、和君王(服务)的职务,以圣洗圣事所赋予的基督之“公共性司祭职”或“共同性司祭职”(Commonpriesthood)宣扬基督的救恩福音(先知职),为教会及人类服务(君王职)。(参阅:翡冷翠文献DS1314;教会法典204,1,849;教会法典注释675,1)。圣洗圣事,是基督据说的、藉水与圣神而赋予人新生命的重生的圣事(参阅:若望福音,3:5;《罗马教理》2,2,5)。

    【2】怎样称呼这圣事?

    天主教会信友根据这圣事的主要仪式,称它为“圣洗”。在希腊语中“施行圣洗(礼)”或“施洗”、“授洗”、和“付洗”一词(baptizenin)中,含有“没入水中”、“浸入水中”的意思。在望教者领受圣洗圣事时,他被浸入水中三次;这个圣洗圣事的礼仪行动“浸入水中”,象征望教者(即有志加入天主教的人)被埋葬于基督的死亡中,又藉基督而与他一同复活,从死亡中出来(参阅:罗马书,6:3-4;哥罗森书,2:12),成为分享基督神性生命的“新的受造物”(格林多后书,5:17;迦拉达书,6:15)。

    圣洗圣事,也被称为藉圣神所施行的“重生和更新的洗礼”(弟铎书,3:5)。因为它象征着并且实际使领洗者由水与圣神而重生和更新于天主(即基督)的神性生命。正如耶稣基督所说,人除非由水和圣神而生,便没有人能进入天主的神国(参阅:若望福音,3:3,5)。

    圣洗圣事,又被称为天主的“光照”。人生来处于原罪状态,处于罪恶与永死的黑暗中。当人在天主启示和天主圣宠帮助促成下,善用自由意志接受天主教会宣讲的基督福音和教理的天主启示真理时,人的心灵便蒙受天主永恒真理的光照,脱离黑暗。(参阅:圣犹思定,《护教书》1,61,12)。受洗者在圣洗礼仪中接受了天主圣言,即接受了“那普照每人的真光”(若望福音,1:9),在受洗者“蒙受光照”(希伯来书,10:32)之后,便成为“光明之子”(得撒尼前书,5:5)并成为“光明”本身(厄弗所书,5:8)。

    【3】救恩史中的圣洗

    圣洗是象征标志和实施天主救恩的圣事,而天主救恩是由天主在救恩史(即旧约及新约的历史)中逐步启示出来的。所以圣洗圣事在旧约时期已由天主藉某些旧约事件作为预象和预示,向人类作了初步的启示。到了新约时期,救主耶稣基督实现了旧约的预许,亲自建定了圣洗圣事,并命令他的宗徒们和天主教会给万世万代的万民,宣讲基督的天国福音和施行圣洗圣事,广施天主救恩。因此我们分以下三阶段论述圣洗圣事:

    (1)旧约中有关圣洗的预象

    教会在逾越节(即复活节)前夕的守夜礼仪(vigil)中,祝圣教会在施行圣洗时所用的洗礼用水,并隆重地纪念天主救恩史上伟大的奥迹——基督的逾越奥迹及其在旧约中的预示事件。在这礼仪中,教会重温旧约中预示圣洗圣事的旧约事件。教会向天主圣父说:

    天上的圣父…你以不可见的德能,在圣事中实现奇妙的救世工程:你在救恩历史中,以多种方式,藉你所创造的水使人认识圣洗的恩宠(《罗马弥撒经书》,逾越节守夜的祝圣洗礼用水祷词)。

    这些预示圣洗的旧约事件中包括:

    天主圣神在创世之初,运行于大水之上,使水富有生命和圣化的德能(参阅:创世纪,1:2;逾越节守夜礼仪,《祝圣洗礼用水祷词》)。天主通过义人诺厄一家藉诺厄方舟而免遭洪水没世之灾的事件,预示圣洗圣事使人类得救的奥迹。“当时赖方舟经由水而得救的不多,只有八个生灵(即诺厄一家人)”(伯多禄前书,3:20)但诺厄方舟的预示意像则是非常明确。教会祈祷说:“你(指天主)曾藉洪水预告了使人重生的圣洗,今天你一如昔日,用水结束了人的罪恶,开始了义人的新生”(逾越节守夜礼仪的祝圣洗礼用水祷词)。如果说泉水(清水)象征生命,那么海水(卤咸水)就是死亡的象征;所以海水可以作十字架奥迹的象征。这样,以清水为象征的赋予新生命的圣洗圣事,与以海水为象征的十字架奥迹,便相互在水中有了不可分割的联系,结合起来:若是没有基督以其十字架之死所赢得的救恩,那么圣洗圣事就失去了它赋予新生命的能源。

    在旧约中,天主又藉以色列选民脱离埃及奴役和越过红海重返福地的事件,预示人类藉圣洗圣事而脱离罪恶与永死状态和获得永生的救恩。教会祈祷说:“你(指天主)使亚巴郎的子孙越过红海而不湿双足,摆脱了奴隶生涯,成为新约的选民受洗而获自由(即指善用自由意志的自由)的预象”(仝上)。

    最后,天主藉以色列选民渡过约旦河进入福地的旧约事件,预示天主藉圣洗而救赎人类获得超性生命的奥迹。在这预示预象中,天主预许给亚巴郎及其子孙的福地,就是基督在新约中恩许给领受圣洗的天主子民的永生天国。

    (2)基督的洗礼

    基督以他的逾越奥迹,即以他的苦难、死亡、复活的奥迹,为他所亲定的圣洗圣事赋予人类神性生命的功能,畅开了泉源。天主教七件圣事,首先是圣洗和圣体圣事的赋予圣神圣宠生命的泉源,就是基督被钉十字架上、心胸被刺透所倾流的血水。(参阅:若望福音,19:34)。若是没有基督的十字架之死与复活,就没有天主教会七件圣事(包括圣洗圣事)所赋予的天主救恩及圣神圣宠生命。所以,天主教会的七件圣事(包括圣洗圣事)乃是基督的圣事;是基督以他的十字架奥迹或逾越奥迹,为人类所赢得的救恩圣事。

    基督本身把自己一生的救赎工程,比作圣洗或洗礼:在他开始公开传播天国福音之初,他首先在约旦河接受若翰的洗礼,藉以预示他将要承当的十字架祭献的洗礼(参阅:玛窦福音,3:15)。在他接受若翰洗礼时,天主圣父开口启示人类说:“这是我的爱子,我的宠爱临于其身”;天主圣神借白鸽的形象翱翔在基督上空,一如当初运行在水面上把圣化和赋予生命的德能赐给水一样,同样把再造世界的德能赋给玛利亚之子耶稣基督(参阅:玛窦福音,3:16-17)。当基督去耶路撒冷受难被钉、和复活之时,他把他将要承当的十字架祭献,称为他应该领受的“洗礼”(参阅:玛尔谷福音,10:38;路加福音,12:50);这洗礼,正是预示天主教会七件圣事(包括圣洗圣事),使一切领受圣洗圣事者可以“由水和圣神而重生”,得以进入天主的神国(参阅:若望福音,3:5)。当基督复活之后,在他升天前,他赋予宗徒们和天主教会这个使命:“你们要去使万民成为门徒,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给他们授洗:训导他们遵守我所吩咐你们的一切”(玛窦福音,28:19-20;参阅:玛尔谷福音,16:15-16)。

    (3)天主教会的洗礼

    基督亲建的圣洗圣事,即是天主教会(即基督奥体)所施行的圣洗圣事。基督以他的逾越奥迹,为他的教会天主教赢得了救恩,即圣神、圣宠、生命。基督又命令他的宗徒们及天主教会训导万民,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给万民施行圣洗,使他们成为基督的门徒(参阅:玛窦福音,28:19-20)。基督升天后,会同圣父共同派遣天主圣神降临于宗徒们及天主教会,因此,从圣神降临节(即五旬节)起天主教会在圣神引导和辅助下,开始执行基督的使命,给万民讲授天国福音,并给一切信仰基督的人施行圣洗。圣伯多禄宗徒以基督亲授的天主教普世教会最高牧者的权威(参阅:玛窦福音,16:17-19;若望福音,21:15-17)在五旬节那天,向民众宣告说:“你们悔改吧!你们每人要以耶稣基督的名字受洗,以能获得罪过的赦免,并领受圣神的圣宠”(宗徒大事录,2:38)。从那时起,宗徒们及其助手与合作者,便为所有信仰耶稣的人授洗,不论他们是犹太人、敬畏天主的人、或外邦人(参阅:宗徒大事录,2:41;8:12-13;10:48;16:15)。只要是善用理智赞同基督所启示的超性真理、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天主的人,就能通过领受圣洗而得救恩。因此,圣洗总是与受洗者的信仰(或信德)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两者不可缺一。圣保禄宗徒在斐理伯地方受迫害而坐牢,他向狱警宣讲基督福音说:“你信仰主耶稣吧!你和你一家就必得救”,于是那狱警便相信了耶稣,领了圣洗,他的亲人也都领了圣洗(参阅:宗徒大事录,16:31-33)。

    圣保禄宗徒按照天主启示而训导我们说:

    我们领受了圣洗而归于基督耶稣的人,就是领受圣洗而归于他(指基督)的死亡。我们们藉圣洗而归于死亡与他(指基督)同葬了,为的是基督怎样藉圣父的光荣而从死者中复活,我们同样也能在新生命中生活(罗马书,6:3-4;参阅:哥罗森书,2:12)。

    这里所说的“死亡”,就是通过基督、偕同基督、在基督内,并与基督一同死于罪恶,而复活于圣神圣宠生命。所以圣保禄宗徒说:领受了圣洗的人,就是“穿上了基督”(迦拉达书,3:27),就是同基督共融合一,成为基督的肢体。藉圣神的德能,圣洗圣事就是通过天主圣言(即基督的话)与有形的水洗而表达及实施无形的天主救恩的洗礼;是净化、圣化、和使人成义的水洗(参阅:格林多前书,6:11;12:13)。在此有形的“水洗”中,天主圣言作为“不可朽坏的种子”,产生天主赋予永恒生命的功效或果实(参阅:伯多禄前书,1:23;厄弗所书,5:26)。圣奥思定在论及圣洗时指出:“天主的言语,与物质的成分结合,就形成圣事”(圣奥斯定,《论若望福音》80,3)。这就是说,天主用人能够领悟的言语、物质、和行动来象征和实施天主超性的救恩。

    【3】如何举行圣洗圣事庆典?

    (1)基督信徒(或天主教信友)的入门

    天主教会自从宗徒时代起,把施行圣洗圣事作为人从罪恶与永死状态,转化到圣宠状态的净化、圣化、和成义的过程的顶峰和结果。因此,一个人若要成为基督信徒或天主教信友,必须经过一个包含几个不同阶段的慕道过程;它所需的时间可长可短,但它常应包括下列要素:由天主教会向望教者宣讲天主启示的圣言,或基督福音;由望者自由和主动地接受与信仰基督福音与天主教会的信德道理;望教者开始皈依基督、宣认信仰、和善度信德生活;由教会给望教者授洗及望教者自由和主动地领受圣洗,从而使领受圣洗者获得圣神圣宠生活,成为基督奥体的肢体(即天主教信友),与天主的义子义女,同时,领基督的圣体。具体步骤,可以参阅梵二大公会议核准的《成人入门礼仪》一书。至于婴儿的洗礼,则以非常简易的方式进行,但要求领洗婴儿的父母或代父母(GodfatherandGodmother)负责:当领洗婴儿开始懂得言语和事理时,保证他或她受到“领圣洗后的慕道期”的培训。教理讲授便是这培训的主要内容之一。

    总之,在天主教所有拉丁礼仪和东方礼仪的地方教会中,成人的慕道过程,包括上述各阶段;这过程的顶峰,便是在同一庆典中,举行圣洗、坚振、和感恩(圣体)三件圣事。在天主教东方礼仪的地方教会中,婴儿的入门礼以圣洗开始,随即领受坚振与感恩(圣体)圣事;在天主教拉丁(或罗马)礼仪的地方教会中,婴儿在领受圣洗后,要经过几年的教理讲授的培训,才能领受坚振及感恩(圣体)圣事,完成天主教信友入门的过程。(参阅:梵二文献AA14;教会法典851;865;866;参阅:教会法典851,2;868)。

    (2)圣洗圣事庆典的释义

    我们满怀信德,专心参与天主教的圣事礼仪庆典,用信德的眼光注意观察圣事庆典的行动和语言,就能领悟并获得天主通过圣事表达和实施的天主救恩;就圣洗圣事而言,就能领悟并获得天主通过圣洗而在领洗信者身上所表达和实施的丰富恩宠。因为天主通过有形的圣事行动、圣事用品、和天主圣言,象征性地表达和实施该圣事所标志的无形超性恩宠。

    在下面,我们按照圣洗圣事庆典举行的步骤,逐步解释:

    •圣洗庆典开始时,参与庆典者“划十字圣号”:这行动,是以基督的印号,印在领受十字圣号者身上,以显示他将是归于基督的,并表示基督藉十字架为我们赢得的救赎恩宠。

    •“宣读天主圣言”:是宣扬天主启示的超性真理,以天主的光明来光照候洗者及会众,激发他们对天主慈爱作出信德的回应,即作出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真理、特别是激发他们善用自由意志,自由、自愿、主动、积极地信仰服从天主和献身还爱天主。这“信德回应”本身,是天主自由和无条件赐给候洗者的恩赐;是天主赐给候洗者的“信德恩宠”所导致和形成的,以及由候洗者善用自由意志响应天主所赐恩宠而作出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因此,这个候洗者所作出的“信德回应”,它的形成原因是天主所赐的圣宠或信德恩宠;它的形成必要条件则是候洗者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信德回应。两者紧密结合,缺一不可。天主不强迫人接受信德恩宠,天主要人自由自愿、主动积极地接受天主所赐的信德恩宠,因为信德恩宠的超性功能使自由自愿接受它的人,产生对天主的信德回应;若没有天主所赐的信德恩宠,人不可能单靠自己本性的能力对天主作出超性的信德回应;天主的信德恩宠与人的自由和主动的信德回应,两相结合,便形成天主与人之间的相爱关系,这就是救恩。所以,圣洗确是,而且特别是“信德的圣事”,它是人进入信德(或信仰)生活的大门;是人领受天主教所施行的其他基督亲定的圣事的基础。

    •“驱魔礼”:圣洗是把人从“原罪状态”或“罪恶与永死状态”中救赎出来的圣事,故在圣洗庆典中有驱魔的礼仪行动。魔鬼的引诱和攻击,以及魔鬼引诱人犯罪而导致的邪恶世俗及私欲偏情,是人犯罪的诱因。所谓诱因,是指引人犯罪的影响,但不是形成人犯罪的原因。形成罪恶的原因是人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叛离或自绝于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驱魔的礼仪行动,就是赋给候洗者弃绝魔鬼引诱的超性能力或圣宠,同时让候洗者明确表示弃绝魔鬼。因此圣洗庆典的主礼者给候洗者傅抹圣油或行覆手礼,进行驱魔。如此作好准备,使候洗者可以“宣认教会的信仰”,并通过领受圣洗而将自己“托付”给基督奥体天主教会。

    •“祝圣洗礼用水”:圣洗庆典的用水,或在施洗礼仪中祝圣,或在逾越节守守夜礼中祝圣。教会呼求天主通过圣子而使圣神的德能降临于这水上,以使受洗者能“由水和圣神而重生”(若望福音,3:5)。

    •接下来便进入圣洗庆典的“必要仪式”——“圣洗洗礼”。圣洗的洗礼,自古以来有两种方式:一是“浸水礼”,受洗者浸入水中“三次”;二是“注水礼”,主礼者将水倒在或注于受洗者头上三次,在此同时,主礼者口诵基督的圣言:“(受洗者的名字或洗名),我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给你付洗。”而天主教东方礼仪的付洗方式,采用浸水礼:候洗者面向东方,主礼的司铎口诵;“天主的仆人,(受洗者的名字或洗名),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受洗”。每当受洗者在头上被注水时,或每当受洗者浸入水中和扶起时,主礼者同时呼号天主圣三每位的圣名,即“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这圣洗洗礼,象征性地表示并实际使受洗者真实领受基督以他的逾越奥迹为人类所赢得的救恩,即圣神圣宠生命。当受洗者被注水或浸入水中时,他或她便因三位一体的天主的德能而与基督同死于罪恶,并同基督一起复活,活于天主的超性生命。

    •“傅圣化圣油”:在实行圣洗洗礼后,接着主礼者便以“圣化圣油”给受洗者行傅油礼。“圣化圣油”是由主教祝圣、并加过香料的圣油,不同于“驱魔礼”中所用的圣油。它象征着圣洗圣事赋给受洗信者的圣神、圣化圣宠、和天主神性(或超性)生命,即象征着天主的救赎恩宠——在此天主救恩中,受洗信者与基督结合为一体,成为基督的肢体(或基督奥体天主教会的信友),分享基督的三重职务,即分享基督的公共性司祭职务、告知职务、和君王(服务)职务。

    在天主教东方教会的礼仪中,圣洗洗礼后的傅油礼,就是施行坚振圣事,换言之,圣洗与坚振两件圣事同时施行。在天主教拉丁礼仪(或罗马礼仪)中,圣洗洗礼后的傅油礼,不是坚振圣事的礼仪,而是预告坚振圣事,即将由主教以圣化圣油所施行的坚振傅油礼或坚振圣事;坚振圣事可以说就是坚固圣洗洗礼,和使圣洗洗礼诣于完善的圣事。

    •受洗者穿上“白衣”,并领受“烛光”:“白衣”象征着受洗者已“穿上基督”(迦拉达书,3:27),与基督结合为一体,同基督一起复活,活于天主超性的生命了。受洗信者所领受的“烛光”,是从“复活烛”的烛光引燃的;它象征着复活的基督所发出的光明光照在受洗信者之身,使受洗信者也成为基督“世界之光”的光照(玛窦福音,5:14;斐理伯书,2:15),照亮处于罪恶与永死黑暗中的世界。

    到此,新受洗的信者,便在唯一天主圣子基督内,因天主圣神的圣化德能而成为天主的自由儿女,成为天主的义子义女,成为同基督一起嗣承天国的天主圣父的嗣子嗣女,能够以天主儿女的名义称呼天主圣父为我们在天的父亲。

    •“初领圣体”新受洗的信者,以其新教友的身份成为基督奥体的肢体,分享基督的神性生命。基督把自己的圣体与圣血赐给新教友,作为养育他或她的超性生命的食粮。教友们称之为“初领圣体”,即新教友首次在参与感恩祭献中恭领基督的圣体(和圣血)。这就是教友开始领受圣体圣事。在恭领基督圣体圣血中,教友与基督真实地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同时,由于整个天主教会或天主义子义女恭领同一基督圣体,因此他们在基督内彼此共融于爱、结合为一。

    这里所说的初领圣体,是在成人领受圣洗圣事礼仪中举行的,也就是说,成人同时领受圣洗和圣体两件圣事。这说明:圣洗圣事是指向感恩(圣体)圣事的;圣洗圣事使人成为基督的肢体,从而使人具备了恭领基督圣体,与基督共融于爱、结合为一的先决条件与必要条件。天主教东方礼仪的地方教会,以活而强烈的信德,给受洗信者(包括婴儿)同时领受圣洗、坚振、和感恩(圣体)三件圣事,保持这三件入门圣事,密切的内在联系和完整合一。天主教拉丁(或罗马)礼仪的地方教会,只允许已经达到懂得运用理智年龄的人(一般在开始进小学读书的年龄)在领受圣洗时,同时初领圣体;至于婴儿,在给他们授洗时,并不给他们举行初领圣体,要等到他们长大到懂得运用理智的年龄时,再让他们领受坚振和初领圣体;然而,在婴儿领受圣洗圣事的庆典中,婴儿在受洗后,被领到祭台前,以基督亲授的“天主经”向天主圣父祈祷,称呼天主圣父为“我们在天的父亲”,以表示受洗的婴儿已在基督内成为天主的儿女。

    •“隆重的祝福(或降福)礼”:最后,在圣洗庆典结束时,慈母圣教会(由主礼的司铎或执事代表),向新入教的受洗信者授以天主的降福。

    【3】谁可以受洗?

    天主教会训导当局指出:“唯有没有领受过圣洗的人,才能领受圣洗”(教会法典864;教会法典释义679)。可以领受圣洗的人,必须具备一定的先决和必要条件,最主要的是:必须有信德(即对基督的信仰)。在下面,我们对这问题作简要论述:

    (1)成人洗礼

    在新的传教地区,望教者或有志认识和信仰基督而加入天主教会的人,是受洗的主要对象;婴儿受洗的人类,在新传教地区,比教会已经有基础的地区要少。为了培养和发展成人望教者的信德(或对基督的信仰),教会特别重视准备成人领受圣洗、坚振和感恩(圣体)三件入门圣事和慕道期培训。慕道期培训的目标,在于帮助望教者自由和主动地回应天主救恩的召唤,帮助他们共融统一于天主教会的教会生活,和帮助他们走向成熟的归正(conversion)和信仰。这个慕道期培训,关系到“整个基督信徒的信仰生活的培育…藉此使门徒与其导师基督共融结合。因此,望教者应该适当地学习进入基督救赎奥迹,练习善度信仰基督福音的教友生活,并且通过慕道期各阶段神圣礼仪的引导,实际投入天主子民(即天主教会)的信德、礼仪、及爱德生活”。(梵二文献AA14;参阅:《罗马礼书成人入门礼典》19:98)。

    (2)婴儿洗礼

    人类元祖亚当及厄娃妄用自由意志犯了原罪后,他们所犯的原罪败坏了天主通过他俩而传给整个人类(即他俩的子孙)的“人性”。因此,每个婴孩一出生就继承了原罪后果所败坏的人性,这就是说,每个婴孩一出生就处于“原罪状态”或“罪恶与永死状态”。尽管婴孩尚不会妄用自由意志犯本罪,但婴儿生来就有“原罪”。因此婴儿也需要基督的救赎之恩,也需要在领受圣洗中重生(参阅:特伦多文献DS1514),以能从罪恶与永死状态中被基督救赎出来,进入天主子女的新生命(参阅:哥罗森书,1:12-14),因为天主要全人类都获得救恩而分享天主的神性生命。因此,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给婴孩施行圣洗;这突出地说明天主无条件地赐给人救赎恩宠。如果教会或父母不在婴儿出生后尽快让婴孩领受圣洗,便剥夺了或阻碍了婴孩尽快成为天主子女的无价恩宠(参阅:教会法典867,教会法典释义681,1)。教会、父母、和代父母有责任在受洗婴儿到达懂得运用理智年龄时,保证婴儿接受“领洗后慕道期”的培训,准备他们信仰(或信德)的成长,发展,和成熟,以及领受坚振和感恩(圣体)圣事,及其他圣事。

    (3)信德与圣洗

    圣洗是信德的圣事。(参阅:玛尔谷福音,16:16)。这里所说的“信德”包含双重意义:一是指:天主通过圣洗赋给受洗者的信德恩宠,使受洗者获得善度信德生活或超性生活的信德;二是指:受圣洗的人必须有信仰基督及其福音的信德或信德回应,以领受圣洗这两个超性现实,者是天主通过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而赐给人的恩赐,都是人在天主教会的引导、帮助、培育下获得的。因此,我们每个人的信德,都是来自天主教会的信德,而天主教会的信德,则是来自救主基督并从宗徒传下来的。每个教友,只有在天主教会的信德内,才能正确真实地信仰基督或信仰天主。

    一个人对天主的信德或信德回应,有两方面:一方面,他或她必须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的超性真理;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方面,他或她必须善用自由意志对天主的救恩,作出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由于人对天主启示真理(或信德真理)的认识是逐步进展和深入的,不可能一下子达到完善的程度,同时由于人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也不可能一下子达到完善的程度,因此,人的信德不可能在领受了圣洗后就诣于完善无缺的程度。这并不是天主赐给人的信德恩宠有缺陷,而是因为人对天主所赐信德恩宠所作的信德回应有缺陷而造成的。因为信德是以人对天主所赐信德恩宠所作的信德回应为必要条件而形成的。只要人所作的信德回应不够完善,他的信德就不可能十全十美,甚至会失落信德。因此为领受圣洗所要求的信德,还不是完美和成熟的信德,而只是万里长征所迈出的第一步,仍须继续和不断地成长、发展、和成熟。所以,受洗信者本身、父母、代父母、和教会都有责任,在受洗者领洗后,继续不断地努力或帮助,使受洗信者的信德或信德回应日趋完善;尤其是对婴儿及儿童,更该如此。(参阅:教会法典872-874;梵二文献SC67)。

    【4】谁可施洗?

    天主教会圣洗圣事的正权施行人,是宗徒的合法继承者主教,及其助手合法司铎;在天主教拉丁(或罗马)礼仪的地方教会中,也包括执事(deacons)。(参阅:教会法典861,1)。在必要时,任何人,即使未受过圣洗的人,只要他或她具备“应有的意向”,都可施行圣洗。“应有的意向”就是指愿意履行天主教会在施行圣洗时所做的一切,并以天主圣三之名施行圣洗。天主教会之所以允许在必要时,即在非常的情况下,授权持有“应有的意向”的任何人施行圣洗,其原因就是鉴于天主愿意普世的人都得救(参阅:弟茂德前书,2:4),而为人的得救,领受圣洗圣事是必要的缘故(参阅:玛尔谷福音,16:16;翡冷翠文献DS1315;教宗尼各老一世,《有关你的询问》覆文DS646;教会法典861,2)。

    【5】圣洗的必要性

    救主基督亲自明确地肯定:人为获得天主的永生救恩,必须重生于水与圣神,即必须领受圣洗圣事。同时,基督明确地命令他的宗徒们及天主教会,向普世万民宣讲福音和为他们授洗,使他们获得天主的永生救恩(参阅:若望福音,3:5;玛窦福音,28:20;特伦多文献DS1618;梵二文献LG14;AG5)。因此,对于凡是听到福音而可能自由领受圣洗的人来说,为获得天主永生的救恩,领受圣洗圣事是必要的(参阅:玛尔谷福音,16:16)。除了圣洗以外,教会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确保人的得救,因此,教会战战兢兢,竭尽全力地遵循基督明确的教导和命令,唯恐忽略主基督所交托的使命,让所有能够领受圣洗的人,都“由水和圣神而重生”。然而,天主教会深知:天主把救恩与圣洗圣事紧密相连;但天主教会也深知:天主是全能和绝对独立自主的,他虽为宗徒们及天主教会规定了与救恩不可分割的圣洗圣事,但天主自己并不受这个规定的束缚和限制;天主自己能以他自己所愿意的方式救赎任何人。

    天主教会历来确信:凡是甘愿为基督及其福音作证而不惜牺牲自己生命的人,他们虽然没有领受教会施行的圣洗,但在实际和事实上已经为基督而死并与基督同死,因此等于领受了圣洗圣事的水洗。教会称他们所领受的圣洗为“血洗”。此外,凡是愿意信仰基督及其福音,但由于并非他自己的过失而没有机会实际领洗的人,在临死前明确表示愿意领受圣洗而成为天主教信友的愿望的人,也等于领受了圣洗;教会称他们所领受的圣洗为“愿洗”。凡是领受“血洗”和“愿洗”的人,都能获得基督的救恩。

    望教者在实际领受圣洗之前而去世,只要他或她死前明显表示过领受圣洗的渴望,并表示悔罪和实行爱德,虽未及领洗,也肯定得救。

    由于基督是为所有的人而死,为所有的人而实行救赎工程,因此基督为所有的人赢得了救恩,即赢得了圣神圣宠生命。有许多人由于客观因素,从来没有机会接触天主教会及基督福音,但只要他们遵照天主赋给每人的天然的良心自然道德律:行善避恶,即按照他们的良心指示寻求真理和善良,寻求并承行天主的旨意,天主圣神一定给众人提供获得基督救恩的可能性,以只有天主才知道的方式,使他们获得救恩。我们可以假定:这样的人,如果有机会知道圣洗的必要性,他们一定会明确地渴望领受圣洗。只有妄用理智拒绝接受天主启示真理、尤其是妄用自由意志至死拒绝信仰服从天主的人,才不能得到基督的救恩。

    至于还未受洗而夭折的婴儿或儿童,教会只能把他们托付给天主的仁慈和纯爱,并在他们的葬仪中为他们这样祈祷。教会深信天主无限的慈爱,为了救赎人类和赐予永生,竟不惜牺牲他的唯一圣子耶稣基督,耶稣基督自然一定会以他的全能,使夭折的婴儿或儿童得救。况且,耶稣在世时,特别喜爱天真的孩子,他曾说:“让小孩子到我跟前来,不要阻止他们”(玛尔谷福音,10:14)。然而教会仍迫切和再三地要求:应当尽早给儿童或婴孩授洗,使他们藉圣洗所赋的恩宠,来到基督跟前。

    【6】圣洗的恩宠

    天主通过圣洗圣事而赋给受洗信者的恩宠,在圣事庆典的礼仪行动中表达出来:没入水中(或注水于头)的行动象征着:同基督一起死于罪恶而被净化、并同基督一起复活及重生于圣神圣宠生命。所以,圣洗有两个主要功效:一是涤除罪恶(包括原罪及本罪一切罪过),二是使受洗信者在圣神的圣化圣宠内重生,获得天主的超性生命。(参阅:宗徒大事录,2:38;若望福音,3:5)。我们分别简述如下:

    (1)为赦免受洗信者的一切罪过

    藉领受圣洗圣事,受洗信者的一切罪过,包括原罪及本罪,连同所犯罪恶招致的应受的罪罚(即指罪恶招致的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永死状态),都完全获得赦免(参阅:翡冷翠文献DS1316)。他或她的灵魂洁白如洗,纤尘不染,完全恢复了天主所造的肖似天主形象的模样(参阅:创世纪,1:27)并且重生于圣神的圣化圣宠中,获得天主的神性(或超性)生命。如果受洗信者领受圣洗之后保持自己灵魂的洁白,没有妄用自由意志作出犯罪的自由抉择与行为而死,他或她的灵魂便可立即直接进入天国,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

    然而,领受圣洗的信者,他或她由于原罪及妄用自由意志所犯本罪所招致的永罚,即陷于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永死状态(即下地狱),虽然可以藉领受圣洗而蒙天主赦除,可是罪恶(即原罪与本罪)所招致的“暂罚”或“现世上的罪罚”,仍然留在受洗信者身上,例如:人生的痛苦,疾病,死亡,人性的软弱,人性的倾向邪恶的私欲偏情(concupiscence)等,仍然继续存在。只要世界上有人妄用自由意志作出犯罪背离或自绝于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世界上就存在由人类罪恶所招致的“暂罚”。这种罪恶所招致的暂罚,会影响或殃及世上所有的人。这种“暂罚”或罪恶所导致的邪恶现实,必须由人在天主救恩指引和帮助促成之下,通过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真理、特别是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及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来加以克服。耶稣基督的教导与榜样为我们指出了如何克服罪恶于永死的途径。

    (2)使受洗信者成为重生于水与圣神的“新受造物”

    圣洗不仅涤除受洗信者的罪过,而且使之成为重生于水与圣神的新受造物,成为基督的肢体,分享天主的超性生命,并在基督内成为天主圣父的义子义女,成为天主圣神的宫殿。(参阅:格林多前书,6:19)。天主圣三藉圣洗而赐给受洗者“圣化圣宠”(sanctifyinggrace),或“成义的圣宠”(Thegraceofjustification):

    •使受洗者获得信德、望德、爱德三种神赋德行,从而帮助和促成受洗信者能够信仰服从天主、指望依靠天主、和献身还爱天主。

    •使受洗信者获得善用理智赞同天主启示真理,及善用自由意志信仰服从天主及献身还爱天主的神力;换句话说,使受洗信者有能力在圣神所赐圣神恩宠的鼓舞促成下生活和行动。

    •使受洗信者坚持实行美德或德行而成长于善。

    因此,基督信徒(或天主教信友)整个超性生活的机制,都植根于圣洗圣事。

    (3)使受洗信者植根于基督奥体(即天主教会),成为基督的肢体(即教友)

    圣洗圣事使受洗信者植根于基督奥体天主教会内,成为基督的肢体,并且彼此互为肢体,互为同一基督奥体(即天主教会)的肢体(或教友)。从同一个基督亲定的圣洗圣事中,生育出唯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天主子民,或永恒新约的天主子民这天主子民,因天主圣神而被授洗和重生于唯一的基督奥体内,超越任何人性、国藉、文化、种族、和性别的限制。因此,天主教信友,首先是天主的子民;他们不再是人定的某个集团或组织的成员,而是天主大家庭的成员,以天主圣父为父。

    受洗信者,因信德及领受圣洗而成为“活石”,成为由此而建成的属神的天主圣殿;成为分享基督司祭职的圣德的司祭民族。圣洗赋给每一个受洗信者基督的“公共性司祭职”,使他或她可以参与基督的先知和君王(即服务)的使命。因此,所有受洗信者形成一个天主宠选的种族,一个王家的司祭,一个圣德的国度,和天主自己的子民:天主把他们从黑暗中召唤到天主奇妙的光明中,使他们能宣布天主的奇妙作为。(参阅:伯多禄前书,2:9)。

    受洗信者,成为基督奥体或天主教会的肢体,他们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基督(参阅:格林多前书,6:19),属那位降生成人为救赎我们而死于十字架上及复活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参阅:格林多前书,6:19;格林多后书,5:15)。他们应为基督而生,为基督而死;他们的生活行为应以基督为典范和榜样;他们的人生目的应是基督所启示的道路、真理、和生命;他们应该力争做“第二个基督”或“又一基督”。这就是“基督徒”或“基督信徒”这一称号的真正意义。他们在基督内,在与基督共融合一的天主教会内,成为为教会和众人服务的忠仆,成为热爱和服从教会训导当局及领导圣职人员的教友,维护整个天主教会在伯多禄继承者罗马教宗领导下的共融统一。(参阅:希伯来书,13:17;厄弗所书,5:21;得撒洛尼前书,5:12-13;若望福音,13:12-15)。领受圣洗圣事,不仅给受洗信者带来应尽的职务及责任,而且也给他们带来天主教会教友的权利,即:能够领受基督亲定的各项圣事,能够受到天主圣言的哺育,能够享受天主教会所提供的其他灵修的辅助。(参阅:梵二文献LG37;教会法典208-223)。

    受洗信者既然分享基督的公共性司祭职、先知职务、和君王(即服务)职务,因此他或她就有责任参与天主教会的宗徒工作和传教使命,作出他们各自身分及职责所应有的贡献(参阅:梵二文献LG11;17;AG7;23)。

    (4)基督徒(包括分裂的弟兄们)合一于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的圣事纽带

    圣洗建立了所有信仰基督受过圣洗者之间共融的基础,包括那些还没有完全认识和信仰天主教信仰真理的其他基督教派的信徒(或称分裂的弟兄);因为这些分裂的弟兄,即尚未与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建立共融统一的基督教派,他们虽然由于人为和历史的原因从天主教会中分裂出去,自成教派,失去了在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内正确信仰全部天主启示真理的可能,然而他们所领受的洗礼,仍是基督建定和交托给天主教会施行的圣洗;他们仍信仰基督是降生救世的天主圣子(虽然他们对基督的信仰并不是完整和完全的从宗徒传下来的信德);所以圣洗的功效在客观上对他们还是有效的;他们绝大多数并不是对分裂出天主教会负有罪责的人,而是出于真诚或无知加入分裂教派的;因此,由于他们对基督的信仰(虽然尚不完善)和他们所领受的基督亲定和交托给天主教会施行的圣洗,他们与天主教会在客观上建立起某种程度的共融(communion),虽然尚不完善。在客观上,由于天主圣神通过圣洗所赋的恩宠,使他们藉领受圣洗而获得信德恩宠,并与基督结合成一体,所以,他们可以被称为基督徒或基督信徒;天主教信友理应视他们为主基督内的弟兄(参阅:梵二文献UR3)。因此,圣洗在所有藉领洗而重生的人中间,在客观上建立起合一的圣事性联系,这就是说,圣洗所赋的天主救恩,在客观上帮助和促成受洗和信仰(虽然他的信仰尚不完善)的人,与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建立起一定程度的共融。(参阅:梵二文献UR22,2)。

    这一超性现实,向我们指出两个真理:一是:分裂的弟兄们,即从天主教会中分裂出去的基督教派,在客观上有着天主通过圣洗而赋给他们的圣神圣宠生命,帮助和促成他们回归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之内,成为一牧一栈,成为基督唯一的教会;因此,他们更应该在主观上努力,拥抱基督交托给天主教会保管和传授的完整与全部救恩真理。二是:天主教信友应承认分裂的弟兄们是主基督内的弟兄,以爱德和谦虚的精神,帮助他们在主观上认识和信仰基督交托给他亲建的天主教会完整和完全的信仰真理,回归到唯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天主教会内来。天主教信友自己应加强自己的信仰生活。

    (5)圣洗给受洗者印上不可磨灭的神印

    天主藉圣洗赋给受洗者天主自己的神性生命,使之成为天主圣父的义子义女,天主圣子基督的肢体,天主圣神的宫殿。这就是说,受洗者成为唯独属于天主的新受造物或新人。为此,圣洗为受洗信者印上不可磨灭的“灵性印记”或“神印”,作为永久性的标志。人妄用自由意志所犯的罪恶,虽能削弱或阻碍圣洗结出救恩的果实,但是任何罪恶都不能拭去这个圣洗的神印。人只可受洗一次,不能重复受洗。(参阅:罗马书,8:29;特伦多文献DS1609-1619)。

    所以,圣洗圣事的神印,实质上就是“主的印号”,是天主圣神为我们盖上的永生的印号。只要受洗信友坚持到底善用自由意志遵循和“保存这圣洗神印”的要求,“以待得救的日子的到来”(参阅:厄弗所书,1:13-14;格林多后书,1:21-22),他们就能“带着信德的印记”(《罗马弥撒经书》感恩祷词第一式),满怀受洗时的信德,在复活的希望中,离开现世,期待面对面瞻仰天主的慈容:永享信德的完美果实。

    受洗信者接受圣洗圣事的印号,成为基督奥体天主教会的肢体或成员。圣事的神印赋予受洗信友圣神圣宠的神力,使他们能(但不是强迫他们)自由自愿、主动积极地参与天主教会的教会生活、礼仪生活、信仰生活、和传教工作,以圣德和爱德的生活行为为基督作证,履行基督的公共性司祭职务、先知职务、君王(即服务)职务。
卷二 基督奥迹的庆典 第二十三章 坚振圣事
    坚振圣事,是三件入门圣事,即圣洗、坚振及感恩(圣体)圣事之一;是使圣洗圣事所赋恩宠诣于圆满的圣事;而感恩(圣体)圣事则是一切圣事指向的最终目标——即与基督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分享天主神性生命。因此,这三件入门圣事有着密切的内在联系,形成一体,统称“入门圣事”。一个人要成为天主教信友,必须首先领受圣洗圣事,以及坚振和感恩(圣体)圣事。

    现在,我们分以下几方面来论述坚振圣事:

    【1】救恩史中的坚振圣事

    天主教的七件圣事(包括坚振圣事),是降生救世的天主圣子基督,奉天主圣父之命,亲自建定的,旨在通过宗徒们及天主教施行圣事,把天主圣神(即天主自我授与的恩赐及此恩赐的赋予者)的恩宠赋给领受圣事的信者。天主通过第一件圣事,即圣洗圣事,将圣神、圣化圣宠、和超性生命赋给受洗信者,并通过第二件圣事,即坚振圣事,使受洗信者在领洗时所获得的圣神、圣化圣宠、和超性生命诣于圆满的境界,即加以巩固和强化,使领受坚振圣事的人能够胜任地实现和完成圣洗赋予的要求和使命,作基督的勇兵,为基督作称职的见证。所以,坚振圣事通过赋给领坚振者的“圣神七恩”而使之圆满地领受天主圣神及其带来的圣宠生命。这圣神、圣宠和超性生命的恩赐,就是救主基督以他的逾越奥迹(或十字架祭献的救赎功勋)为我们赢得的。

    在旧约时代,为了准备圣子基督的降生救世,天主通过以色列选民历代先知们预言和宣布:天主圣子耶稣基督将因天主圣神的德能,通过童贞玛利亚取得人性人身,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成为真天主亦真人的救主或默西亚,并以他十字架祭献的救赎功劳为人类赢得救恩——即圣神圣宠生命。旧约时代的先知们预言上主的神(即指天主圣神)要居住在万民期待的救主默西亚身上(参阅:依撒意亚,11:2)使他履行救赎人类的使命(参阅:路加福音,4:16-22;依撒意亚,61:1)。因为真天主亦真人的救主耶稣基督,将以他的人性人身作为替人类赢得圣神圣宠生命的十字架祭献的祭品,所以天主圣神首先无限地降临于耶稣之身,并且使耶稣的人性人身无限地充满天主圣神及其圣宠生命,好让耶稣能把圣神圣宠生命无限地广施于全人类。所以,依撒意亚先知预言,天主圣神将降临于耶稣之身:

    上主之神将降临于他身上,即智慧和聪明之神,超见和刚毅之神,明达和敬畏之神,将居住在他内(依撒意亚,11:2)。

    耶稣亲自证实:这段预言所指的就是他自己(参阅:路加福音,4:16-22)。当旧约的先知们这样预言时,他们实际上就是预言身为真天主兼真人的救主耶稣基督,将通过他亲定的天主教坚振圣事,把圣神圣宠生命无限地广施给人类的现实。因此,我们在旧约及先知们的预言预示中,早已看到基督将要亲定的坚振圣事。

    当救主耶稣基督公开传播救恩福音时,他首先来到约旦河畔领受以色列最末一位先知若翰的洗礼,作为他十字架祭献救赎工程的象征和开端。当他受洗后从约旦河水中出来时,天主圣父为他作证道:“这就是我钟爱的圣子,我的宠爱临于其身”;天主圣神借白鸽的形象自天而来降临其身(参阅:玛窦福音,3:13-17;若望福音,1:33-34),再次证明耶稣基督即是天主圣子和默西亚,基督将因圣神降临其身,他的整个救赎人类与世界的工程,将完全与圣神共融而进行和实现。这圣神及其圣宠生命,是天主圣父无限量地赐给基督,并通过基督的救赎工程而广施于全人类的(参阅:若望福音,3:34)。坚振圣事,就是基督广施人类圣神圣宠生命的方式之一。

    天主圣子救主基督的圣神,就是天主的纯爱自我授与的恩赐及此恩赐的赋予者,换言之,正如信经中所宣认的那样,是生命的赋予者;这生命就是天主的神性生命,就是圣子基督救赎的功劳为人类赢得的圣神圣宠生命。因此,基督所有的无限丰富的圣神恩宠,都是他通过派遣圣神降临于宗徒们及天主教会而广施给天主子民的;也是他藉天主教会所施行的七件圣事,包括坚振圣事,而广施人类的。(参阅:厄则克耳,36:25-27;岳厄尔,3:1-2)。基督在世时,曾多次许诺要倾注圣神给人类(参阅:路加福音,12:12;若望福音,3:5-8;7:37-39;16:7-15;宗徒大事录,1:8)。他赋给宗徒们及天主教会以圣神的恩许,在他复活的当天庄严地向宗徒们重申和实现(参阅:若望福音,20:22)。在他升天后,他会同天主圣父(因为圣神是圣父之神兼圣子之神),一起派遣圣神在“五旬节”以神奇和公开的方式,降临于宗徒们及天主教会(参阅:宗徒大事录,2:1-4)。从那天起,天主圣神同基督一起领导天主教会宣讲天国福音和广施天主救恩,以及向万民施行七件圣事通传天主的圣神圣宠生命。宗徒们从那天起充满圣神,开始宣讲“天主的奇事”(宗徒大事录,2:11);伯多禄宣布:圣神的降临就是默西亚时代(或新约时代)的标记(参阅:宗徒大事录,2:17-18)。当时,凡是信仰宗徒的宣讲而受洗的人,都领受了圣神的降临与恩宠(参阅:宗徒大事录,2:38)。

    从那时起,宗徒们为了完成基督的意愿,藉“覆手礼”把圣神的恩宠传授给新受洗的信者,以使他们所领受的圣洗的恩宠达到圆满的程度(参阅:宗徒大事录,8:15-17;19:5-6);这“覆手礼”即是施行坚振圣事的仪式。所以在圣经新约的宗徒书信《致希伯来人书》中,把覆手礼连同圣洗洗礼,一同列入培育基督信徒(或天主教信友)的基本教材中(参阅:希伯来书,6:2)。天主教会的神圣传统指出:覆手礼就是坚振圣事的渊源或起始。这坚振圣事以其圣事礼仪庆典的方式,使天主圣神在五旬节那天倾注于宗徒及天主教会内的种种圣神恩宠,绵延不绝地保存和贯注于天主教会内。(参阅:教宗保禄六世,《分享天主神性》宗座宪令)。

    在教会早期,天主教会为了更确切地表明坚振圣事所赋给的圣神恩赐,除覆手礼外,还以傅抹“圣化圣油”(即由主教祝圣的加香料的圣油)。这傅油礼渊源于基督乃是圣父傅以圣神的傅油礼而祝圣为救主默西亚的现实。基督因圣神的德能,通过童贞玛利亚而诞生,基督的人性人身就是因圣父傅以圣神而从童贞玛利亚取得的。我们藉此现实而认识:基督作为真天主亦真人的救主默西亚,与圣父傅之以圣神的祝圣,是分不开的(参阅:宗徒大事录,10:38)。因此,“傅油礼”便成为基督通过坚振圣事而把圣神恩宠充满领受坚振者的象征。傅油礼一直在天主教会坚振圣事的礼仪庆典中作为礼仪行动,无论在东方或西方地方教会中都是如此。在东方,这圣事称为“傅油”(chrismation),意思是指“傅抹圣化圣油”(chrisma),或指“傅抹香膏”(myron)。在西方,则称为“坚振”(confirmation),表示这坚振圣事加强和完善圣洗圣事所赋的圣神恩宠,并使天主教信友的入门过程得以完成。

    【2】坚振圣事的标记和仪式—傅油礼

    在论述坚振圣事礼仪庆典之前,我们有必要重温“傅油”的象征意义,以及强调坚振圣事给领受坚振者所铭印的“属神的印记”或“神印”。

    傅油礼,在圣经旧约中,藉以象征天主通过先知施行傅油,给受傅者特殊的天主恩宠或圣宠,使之能够胜任地完成天主所交给的使命。傅油在古代社会,还象征受傅者从傅油所获得的健康、滋润、洁净、治愈、美丽、力量、和喜乐等功能;所以在古代社会中,也把傅油作为裨益心身的措施;直到今天,依然如此。

    在天主教的圣事生活中,“傅油礼”也有上述涵义,例如:在施行圣洗前,先给望教者(即候洗者)傅以“候洗圣油”,象征天主所赐的净化和强化的恩宠,使候洗者摆脱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欲偏情的邪恶影响;在施行病人傅油(终傅)圣事中,傅油礼给病人或临终者治疗或安慰的恩宠;在施行坚振或圣秩(神品)圣事中,所傅的“圣化圣油”是天主祝圣的标记。凡是领受坚振圣事的天主教信友,藉坚振圣事的傅油礼所赋圣神恩宠;更圆满地分享基督的神力与使命,从而使他或她在圣洗圣事中所领受的圣神恩宠得到加强和完善,使之充满圣神的富饶,使之更能在生活中发出“基督的馨香”(参阅:格林多后书,2:15)。

    坚振圣事,像圣洗和圣秩(神品)圣事一样,给领受者印上永远不可磨灭的“神印”或“属神的印记”,即圣神的印记。所谓印记,是代表个人身份的印信(参阅:创世纪,38:18;雅歌,8:6);是个人权力的标记(参阅:创世纪,41:42);是个人拥有某物的标记(参阅:申命纪,32:34)。因此,士兵带有他们所属部队或将领的印记、奴隶带上他们主人的印记;同时,印记证实一个法律行为(参阅:列王纪(上),21:8);或证实一个文件(参阅:耶肋米亚,32:10);并在某种情况下有保密作用(参阅:依撒意亚,29:11)。凡是领受圣洗,或是领受坚振,或领受圣秩(神品)的天主教信友,都印有所领圣事所赋的神印或属神的印记,证实他们的身份、权利与义务、以及他们所持有圣神恩宠。

    天主圣子、救主耶稣基督,屡次宣布他有天主圣父赐给他的印记,为他作证(参阅:若望福音,6:27)。同样,天主也给基督的肢体天主教信友印上神印或属神的印记,证实天主教信友是属于天主的子民。正如圣保禄宗徒所说:“那位使我们和你们(注:指使圣保禄和所有教友)坚固扎根于基督内、并给我们傅油的,就是天主:他在我们身上盖了印记,并在我们心灵中赐下圣神作为保证”(格林多后书,1:22;参阅:厄弗所书,1:13;4:30)。这圣神的印记或神印,永远铭印在我们身上,标志着我们完全属于基督,永远与天主订下永恒的新约,以爱天主和爱人的生活光荣天主;同时也标记着天主对我们的恩许,要在末世时期的重大考验中,藉以神印保护我们于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欲偏情的引诱和攻击胜利抵于天国(参阅:默示录,7:2-3;9:4;厄则克耳,9:4-6)。

    [3]坚振圣事庆典的举行

    •圣化圣油的祝圣:坚振圣事所用的“圣化圣油”,是专由主教在圣周四主持的圣油弥撒中所祝圣的(在特殊情况下,可由主教授权司铎祝圣)。在天主教东方礼仪的地方教会中,圣化圣油的祝圣礼仪甚至保留给宗主教主持。这圣化圣油的祝圣礼仪,虽然在坚振圣事庆典以前举行,但在某种意义上,也属于坚振庆典的一部分。

    •坚振圣事的覆手礼:在天主教罗马礼仪(即拉丁礼仪)的地方教会中,主教给领受坚振者行覆手礼。这覆手礼,从宗徒时代起,就是象征藉坚振圣事所赋的圣神及其恩宠。在行覆手礼时,主教呼求圣神降临,倾注于受坚振者之身,祷词说:

    全能的天主,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圣父,求你垂顾这些已经受洗的信者,你已藉圣洗而从罪恶中拯救了他们,你以水及圣神使他们重获新生。正如你当许诺的,如今求你倾注你的圣神于他们身上,圆满地赐给他们那曾临于你圣子耶稣之身的圣神,即智慧和聪明之神、超见和刚毅之身、明达和孝爱之神,使他们充满敬畏天主之神。以上所求是因我们的主耶稣(《主教礼书•坚振礼》25)

    •随后,就是坚振圣事的“必要仪式”:在天主教的拉丁礼仪中,“坚振圣事的施行,是覆手时在领坚振者额上傅以圣化圣油,说:“请藉此印记,领受天恩圣神”(教宗保禄六世,《分享天主神性》宗座宪令)。在天主教东方礼仪中,在呼求圣神祷词后,以“香膏”(myron)傅在领坚振者身体上最有象征意义的部位上,即额上、眼睛上、鼻上、耳上、口上、胸上、背上、双手、双足、等部位,每次傅油时说:“天恩圣神的印记”。

    •最后,以平安礼结束坚振圣事礼仪,象征宗徒合法继承者主教与全体信友在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内的共融(参阅:圣依玻理,《宗徒传承》21;sch11,80-95)。

    【4】坚振圣事的功效

    坚振圣事庆典的举行,赋给领坚振者丰富的圣神恩宠,使他们藉领受圣洗所获得的圣神恩宠获得加强和加深,诣于圆满,从而完成入门圣事的功效,使圣神圆满地倾注于领受坚振者之身,如同当初五旬节那天,倾注于宗徒们身上一样。具体地讲:

    •坚振使我们在圣神内更深入地扎根于同天主圣父及圣子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体的超性现实内,使我们能同基督一起呼唤天主圣父为阿爸(Aba)!父啊!(罗马书,8:15);

    •更密切地同基督结合为一体,因为圣神是基督之神,是基督的生命,我们在坚振圣事所赋的圆满圣神内,同基督更深切地合为一体;

    •坚振使我们内增加圣神带来的种种超性恩宠,包括圣神七恩;

    •坚振使我们与基督奥体天主教会的共融合一,更趋完美(参阅:梵二文献LG11);

    •坚振赋予我们特殊的神力,能作基督真实的见证者,以言行实践来传扬并维护信德(即信仰),勇敢地宣认基督的真理,绝不以十字架为耻(参阅:翡冷翠文献DS1319;梵二文献LG11;12)。

    坚振圣事,与它所完成的圣洗圣事一样,只能领受一次,不得重复领受;并且,坚振圣事,像圣洗及圣秩(神品)圣事一样,赋给领受圣事者一个永远不能磨灭的属神的印记,或神印。坚振圣事的神印,使我们在圣洗中所领受“公共性司祭职”更趋完美。领坚振的人获得神力,能够胜任地公开宣认基督,一如职责之所在(参阅:圣多玛斯•亚奎那,《神学论集》3,72,5,ad2)。

    【5】谁可领受坚振圣事

    凡是领受过天主教所施行的圣洗、但还没有领受坚振的信友,都可以,而且都应该领受坚振圣事。(参阅:教会法典889,1)。由于圣洗、坚振、和感恩(圣体)圣事的合成一体的整体(入门圣事),所以信友有义务在适当的时候领受坚振圣事:就天主教拉丁礼仪的教友而言,成人应在同时领受入门圣事的三件圣事;婴孩则在婴儿时期领受圣洗后,等到懂得运用理智使(一般在进小学读书时)领受坚振和初领圣体;但婴孩在有死亡危险时,可以同时领受圣洗及坚振圣事。领了圣洗圣事,但没有领坚振和感恩(圣体)圣事的人,并不妨碍获得天主的救恩,只是尚未完成入门过程。(参阅:教会法典890;891;883,3)。

    虽然坚振圣事在客观上是天主藉以赋给领坚振者圆满圣神恩宠的圣事,并不以人的本性意志或能力为转移,但坚振圣事在人身上所发挥的实际成效,与人善用自由意志与天主合作的程度有关。但天主的全能与圣神恩宠,完全可以自由和决定性地使人能够与天主进行完美的合作,因为人之所以能善用自由意志本身,也是天主自由和无条件的恩赐,若无天主的帮助促成(但不是强迫),人本身只靠本性能力是不可保证善用自由意志的。因此,虽然坚振圣事被称为“基督徒成熟的圣事”,但决不可把信仰上的成熟,与生理上的成熟混为一谈。这就是说,生理年龄不应作为衡量信仰成熟程度的尺度;只要有天主圣神恩宠的帮助促成,人即使在童年也可以达到信仰的成熟,正如圣经所说:“可敬的老年,并不在于高寿,也不在于以年龄来衡量”(智慧篇,4:8)许多儿童年纪尚轻,却因接受圣神的力量,作出为基督英勇就义的壮举。圣女小徳肋撒十六岁进圣衣会修院,在会八年,死于二十四岁,但她在灵性方面的成熟程度,胜于老年,成为教会册封的圣女、普世教会的传教主保、和教会的圣师。(参阅:圣多玛斯•亚奎那,《神学集成》3,72,8,ad2)。

    由于坚振圣师使领受者在客观上获得圣神圆满的恩宠,使他或她已经领受的圣洗恩宠诣于完美,因此领坚振的人更应该做好妥善的准备,使自己在主观上能以最大程度善用自由意志,与天主进行积极主动的合作,好能使坚振圣事的恩宠在自己身上发挥最大限度的实际作用。在这里,我们不是说人可以控制天主所赐的恩宠功效,而是强调我们应该为天主所赐的圣宠种子准备肥沃的土壤,使天主恩宠的种子能在我们身上结出丰硕的果实。结出果实的原因使天主所赐的恩宠种子,而不是我们提供的土壤。然而,天主的圣意要我们与他合作,因为人的得救就是人与天主建立永恒的相爱共融,必须由双方自由自愿的合作才能建立。所以准备坚振,准备好接受天主所赐恩宠种子的良好土壤,是十分重要的。在准备时,我们应该努力与基督建立更亲密的结合,应该虔诚和忠实地顺从圣神的光临和感化,应该与圣神建立紧密的主从关系,事事、时时、处处听从和执行圣神的默示和引导,以能更好地负起基督信徒的职责。因此,坚振圣神的教理培训,应致力于培育基督信徒对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的责任感;对普世教会、本教区、以及堂区教友团体的归属感,堂区教友团体对准备领坚振的人也应特别关心。准备领受坚振的人,应使自己处于圣宠状态,即处于灵魂上没有大罪的状态,并且应先领受忏悔(告解)圣事,好能净化自己,以领受圣神的恩赐。更应加强虔诚的祈祷生活,炽燃热爱天主、并为爱天主而爱众人的爱德,以能以顺从和待命的心志,迎接圣神的恩宠和神力。

    每个领坚振的人,应有坚振圣事的代父母(GodfatherandGodmother)。坚振圣事的代父母,以及父母和堂区司铎,都有责任帮助领坚振的人善度圣事生活。由于圣洗及坚振的一体性,最好由圣洗圣事的代父母兼任坚振圣事的代父母,以能保持一贯到底的帮助。

    【6】坚振圣事的施行人

    宗徒的继承者天主教合法主教,乃是坚振圣事的原本施行人(参阅:梵二文献LG26;教会法典,882)。在特殊情况下,由主教授权的天主教合法司铎可以代理施行坚振圣事。在教友处于死亡的危险中时,任何一位天主教司铎都应为他或她施行坚振圣事(参阅:教会法典884,2;883,3)。
卷二 基督奥迹的庆典 第二十四章 感恩(圣体)圣事
    梵二大公会议指出:“我们的救主,在他被出卖的那一夜,在最后晚餐中,建立了他体血的感恩祭献(即弥撒),使十字架的祭献得以永恒的留在现世中,直到他再次来临。主同时把他(人性人身)的死亡与复活的纪念,托付给他所挚爱的净配——天主教会。这是慈爱的圣事,团结的圣事,爱德的纽带、逾越的盛宴,‘在此盛宴中我们以基督(的体血)为食粮,使心灵得以充满恩宠,并获得天主赐予的永生永福的保证’”(梵二文献SC47)。

    因此,感恩(圣体)圣事,是三件入门圣事的顶峰,也是其他一切圣事的顶峰,它标志和实现人生目的与信德生活的最高终向:凡因圣洗而被提升到王者司祭尊严,并藉着坚振而深入肖似基督的人,通过感恩盛祭(弥撒),与整个基督奥体天主教会一起,参与主自己的祭献,在恭领基督圣体圣血中,同基督共融于爱、结合成一体。

    在本章中,我们讲就感恩(圣体)圣事作以下七方面的论述:

    【1】感恩(圣体)圣事是天主教会生活的泉源与顶峰

    梵二大公会议指出:感恩(圣体)圣事是“整个基督徒生活的泉源与顶峰”(梵二文献LG11)。“至于其他圣事,以及教会的一切职务和传教事业,都与感恩(圣体)圣事紧密相联,并以之为指归;因为至圣的感恩(圣体)圣事含有天主教会的全部宝藏——即基督自己,而基督就是我们的逾越(注:在此“逾越”一词表示:我们在基督内从罪恶及永死状态逾越到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的圣宠生命状态)。”(梵二文献PO5)

    教会训导当局教导我们说:“感恩(圣体)圣事是与天主生命相通、与天主子民共融合一的有效标记和最卓越的源头,天主教会藉此圣事而生存。感恩(圣体)圣事,即是天主在基督内圣化世界的顶峰,也是人在圣神内钦崇朝拜基督,并藉基督朝拜天主圣父的顶峰”(罗马教廷圣礼部,《圣体奥迹》训令6)。

    天主子民在现世中,藉参与感恩庆典(即弥撒),而真实地参与天主圣子耶稣基督的一次完成而永远存在和有效的逾越祭献;在天上的全体天使与圣人圣女们,永恒地参与这至圣的逾越祭献,赞美感谢光荣天主。所以,在参与弥撒中,我们天主教信友已与天上的礼仪相融合,且预尝天国永生的神味——在天国永生中,天主永远成为万物中的万有。(参阅:格林多前书,15:28)。

    总之,感恩(圣体)圣事是我们天主教信友的信仰总纲与综合。(语出梵二大公会议审订的《天主教教理》1327)。正如圣依勒内•里昂所说:“我们的思想方式力求与感恩(圣体)圣事相符合;感恩(圣体)圣事则反过来坚定巩固我们的思想方式”(圣依勒内•里昂,《驳斥异端论》4,18,5)。

    【2】怎样称呼这圣事?

    这圣事具有无限丰富的超性意义,犹如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所以,它有着不同的名称来表达它不同的方面。天主教会称呼这圣事的名称,包括以下多种:

    •感恩礼(Eucharist)。这样称呼,因为这圣事是向天主谢恩的行动,感谢天主造化、生养、救赎的大恩。原文希腊语“eucharistei”和“euloqein”这两词(表示“祝谢”);参阅:路加福音,22:19;格林多前书,11:24;也表示:“祝福”;参阅:玛窦福音,26:26;马尔谷福音,14:22),使人想起犹太人的祝谢祷词(尤其是用膳时所念的祝谢祷词),其中包含宣扬和赞颂天主创世、救赎、和圣化的工程。

    •主的晚餐(参阅:格林多后书,11:20)。这样称呼,因为这圣事是基督亲自建定在他受难前夕与宗徒们一起共进晚餐之时。

    •羔羊的婚宴。这样称呼,因为当我们参与这圣事(即参与弥撒)时,我也预享在天上耶路撒冷(即天国)永恒举行的天主羔羊圣子基督的婚宴(参阅:默示录,19:9)。

    •擘饼。这样称呼,因为耶稣采用了当时犹太人用餐的特有仪式来举行这圣事:耶稣以主人的身份,祝谢后,把饼擘开,分给众人吃。耶稣在他建定的这个圣事(弥撒)中,特意采用了这擘饼的行动(参阅:玛窦福音,14:19;15:36;26:26;马尔谷福音,8:6,19;格林多前书,11:24)。耶稣复活后,显现给两位厄玛乌门徒,他们起初没有认出他,等到他在“擘饼”时,他俩方才认出是复活的耶稣(参阅:路加福音,24:13-15)。初期的天主教信友用“擘饼”来称呼感恩圣祭的聚会(参阅:宗徒大事录,2:42,46;20:7,11)。天主教信友藉分饼来象征:凡分食同一个擘开的饼(指基督圣体)的基督信徒,就是进入与基督的共融中,并在基督内形成一个身体(参阅:格林多前书,10:16-17)。

    •感恩聚会(synaxis)。这样称呼,因为天主教信友总是在聚会中举行这圣事(即弥撒)的。这感恩聚会便成为天主教会的有形可见的表达形式或象征。(参阅:格林多前书,11:17-34)。

    •主基督受难被钉和复活的“纪念”。这样称呼,因为基督要通过感恩圣祭(即弥撒)的庆典,使他的一次完成而永恒存在及有效的十字架祭献常常留在人间,泽及万世万代的万民,使他们能亲身参与,直到基督自天光荣再次来临。

    •圣神的祭献(或圣祭)。这样称呼,因为它是天主圣子救主基督唯一祭献的实况,其中也包括天主教会及其信友的奉献;它也被称为“弥撒圣祭”、“赞颂之祭”(希伯来书,13:15;参阅:圣咏,116:13,17)。“属神的祭献”(伯多禄前书,2:5)。“圣洁的祭献”(参阅:玛拉基亚,1:11),因为它完成并超越旧约的一切祭献。

    顺便在这里解释一下“弥撒”这个称呼的来源:在纪念基督的逾越奥迹的感恩圣祭中,人类的救赎之恩被基督一次完成而永恒有效地成就了。在感恩圣祭结束时,主祭主教或司铎向参与这感恩圣祭的天主教信友们呼出号召:派遣他们出去宣扬和实行基督的救恩福音。在这号召中主礼者使用了拉丁语“missio”一词,意即“派遣”或“派出去”之谓。因此,天主教友们便称呼感恩圣祭为“Missa”即“missio”一词的名词;汉语音译为“弥撒”。

    •神圣的的礼仪。这样称呼,因为在这圣事的庆典中,孕育着天主教会整个礼仪的核心与最深刻的表达。同理,我们也称这圣事为“神圣奥迹”的庆典;又称之为“至圣圣事”,因为它是所有圣事中的圣事。这个“至圣圣事”的名称,也用来称呼存放在圣体柜中的祝圣过的饼和酒(即基督的圣体和圣血)。

    •“共融”或“领圣体”。恭领基督的圣体圣血,是感恩(圣体)圣事的核心,我们藉以同基督共融结合成为一体。这就是宗徒信经中所说的“诸圣相通”或“诸圣共融”的原本意义。基督的圣体圣血,还被称为“天使的食粮”、“天上的食粮”、“常生之药”(参阅:圣依纳爵•安提约基,《致厄弗所人书》20,2),“天路行粮”(“viaticum”),即终傅时所领的圣体。)等等。

    【3】救恩史中的感恩(圣体)圣事

    (1)饼酒的标记

    在感恩(圣体)圣事中与基督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体的恩宠,乃是天主救恩的顶峰;而天主救恩在整个救恩史中,时逐步深入启示出来的。同样,感恩(圣体)圣事的超性现实,也在救恩史中逐步深入的启示出来。

    在旧约时代,人把饼和酒,连同大地出产的其他初果一起,呈献给天主,作为祭献,向造物主天主表示知恩感颂之情。但在以色列选民被天主救出埃及奴役的事件里,饼和酒又被赋予了新的意义:天主的选民以色列,每年在庆祝和纪念这件事的逾越节中,以吃“无酵饼”的行动,来纪念当初天主拯救他们仓皇出离埃及的情况;同时也纪念天主在他们经过沙漠旷野而向“许地”前进时,自天降下玛纳神粮的大恩,从而敦促天主选民时刻牢记:我们应靠天主的圣言作为真正的生命食粮(参阅:申命纪,8:3)。天主预许给以色列选民的“许地”本身,就是出产他们日用食粮的田园,是天主所许救恩的保证。犹太人在逾越节结束前,举起“祝福之杯”(格林多前书,10:16),欢饮逾越节的美酒;这行为有着末世时期的象征意义,象征着人类期待救主默西亚耶稣基督自天光荣降来,重建圣城耶路撒冷。当耶稣在最后晚餐上建定感恩(圣体)圣事时,他把庆祝逾越节的饼和酒祝圣为他自己的圣体和圣血;他这样做,他就是把这些象征性的超性意义,真实地和决定性地赋给了感恩(圣体)圣事所祝圣的饼和酒。

    天主教会的主教及司铎藉耶稣基督的话语,并依靠对圣事的呼求,使饼和酒在感恩(圣体)圣事中祝圣成基督的圣体圣血。这是感恩圣祭礼仪的核心。天主教会忠于主基督的命令,为纪念他所作的救赎人类的逾越奥迹;并把他一次完成而永恒存在及有效的逾越奥迹,通过他亲定的感恩(圣体)圣事的庆典而真实临现于万世万代万民中,使人类能在时间空间的局限中可以参与其奥迹,身受其救恩,直到基督自天光荣再次来临。在感恩(圣体)圣事的庆典中,天主教会的主教或司铎继续以基督的服务性司祭职权,做基督在受难前夕最后晚餐上举行第一台感恩圣祭时所做的祝圣饼酒为基督体血的奥迹。这天主教会的感恩圣祭(即弥撒),就是真实的基督逾越祭献,真实的基督救赎人类的十字架祭献;它并不是再版式的原版翻印,而确实是基督自己的十字架祭献;是基督自己的一次完成而永恒存在及有效的真实十字架祭献,藉感恩(圣体)圣事礼仪庆典的天主圣言、礼仪用物(饼酒)、和礼仪行动而真实临现和施恩的基督逾越奥迹。我们天主教信友在感恩圣祭中所领的祝圣过的饼酒,确实是真实的基督圣体圣血。在恭领圣体中,我们与降生救世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共融合为一体,并在基督内同天主圣三父及子及圣神共融合为一体,这是基督逾越奥迹所赐救恩的顶峰。为了赞美感谢天主无限慈爱的救恩,参与感恩圣祭(即弥撒)的天主教信友,在弥撒中有意识地将自己遭遇的一切痛苦和喜乐,将自己的心身言行,将自己的一切,都与基督的十字架救赎功劳结合成一个祭品,通过感恩圣祭而奉献给天主。这样做,每一个天主教平信徒(即普通在俗的教友)都在执行圣洗赋给他或她的基督的公共性司祭职务:由于他们的奉献,同基督十字架祭献的祭品(即基督人性人身的生命与鲜血)合而为一个祭品,因此他们所奉献的微不足道的祭献,也带有基督的无限超性救赎功劳及效用。因此,虔诚参与弥撒,是天主教信友所能作的最崇高、最有效的祈祷。此外,为了感颂天主的大恩,我们天主教信友在弥撒中向天主献礼,即献上“人类劳动”的成果及“大地的产物”——无酵的面饼和葡萄酒;其实,我们只是把天主赐给我们恩赐作为献礼而呈献给天主。在这些造物主天主所赐的献礼中,天主教会效法了旧约中所载君王司祭默基瑟德的榜样(参阅:创世纪,14:18),并看到了自己的献礼在旧约中的预象(参阅:《罗马弥撒经书》,感恩祷词第一式)。

    吾主耶稣基督在公开传播救恩福音时期,也以他所作的教导和奇迹,预告他将建定的感恩(圣体)圣事。例如,在增多面饼的奇迹中,耶稣基督拿起饼来,祝谢后,擘开,交给门徒分给民众,让他们吃饱,而且富有剩余。耶稣的行动,预示他在感恩(圣体)圣事中所作的礼仪行动;他所增多的面饼,预示他藉感恩(圣体)圣事而祝圣的酒饼,使之化成基督自己的体血,有着无限的救赎功效(参阅:玛窦福音,14:13-21;15:32-39)。又如,在加纳婚宴上变水为酒的奇迹中,耶稣以他的话语,把清水化成美酒,藉以预示:他同样能以他的话语,在感恩(圣体)圣事中把饼酒化成基督圣体圣血(参阅:若望福音,2:1-11)。通过这些教导和奇迹,耶稣基督显示和证实了:他能救赎人类,使人进入天主圣父的天国,参与天国里举行的喜宴,畅饮那包含基督宝血纯味的新酒(参阅:马尔谷福音,14:25)

    感恩(圣体)圣事,是基督施行的超性奥迹,它的效用不能用人本性有限的感性和理性认识能力理解和觉察的,只能依靠信德途径来认识和信仰。耶稣已用他所行的奇迹和教导向我们证实:他是真天主亦真人,他能以天主的全能施行具有象征意义的标记与行动(即“圣事”),实施超性的救恩。因此,我们完全可以相信他所启示和实施的超性圣事有着真实的超性救恩功效。他是天主,他即不欺骗,也不受骗。信仰基督的言行,虽是我们有限的本性认识能力不能完全理解的,但信仰基督则是完全真实的和可信的;是不与理性冲突的;而是超越理性认识范畴的;是来自超性的天主的超性真理。我们完全应该相信。这信仰天主所取得的超性真理,比人用有限本性理智所取得的本性真理,要更真实和更正确;因为人的理智只能逐步、局部和有限地认识客观事理,所以人理智认识的真理是有限的,而且也不可能是完全的。但天主所启示和实施的超性真理,永远是完整和完善的。然而,事实上有些人,由于他们妄用理智及妄用自由意志,宁愿相信人的谬见谬论,而拒绝接受和信仰天主启示和实施的绝对真理。在耶稣向犹太人教诲:他将把自己的体与血,赐给天主子民作为永生的食粮与饮料时,有些犹太人就拒绝接受和相信,尽管他们曾目睹耶稣一言而使盲者复明、聋者复聪、跛者复行、死者复活,但他们却不肯相信耶稣能一言而祝圣饼酒为他自己的体血;他们说他们不信的理由是:“这话(指耶稣所许诺的话)太生硬,谁能听得进去?!”(若望福音,6:60)。在救恩史上,这种拒绝接受和信仰天主救恩的人,在每个时代和地方都不乏其人;特别是对于基督以十字架之死救赎人类与世界的奥迹,和基督以自己的体血养育人的超性生命的奥迹,尤其成为人拒绝信仰服从基督的绊脚石。但是,谁若信仰了,便能获得基督的救恩;因为他们真正认识了“天主就是爱”(若望一书,4:8,16):爱,使天主牺牲圣子的生命而救赎人类;爱,使天主以圣子的体血养育人的永生。懂得爱的人,不会拒绝信仰服从基督。天主的整部救恩史,就是天主对人类无限慈爱的历史。

    【2】感恩(圣体)圣事的建立

    吾主耶稣既然为爱人而甘愿降生成人,来到世上救赎人类与世界,他就爱一切属于自己的人一直到底。当他以十字架之死与复活而拯救人类的时辰来到时,他知道自己即将完成圣父交给他的现世使命,很快便要离开世界回到天主圣父身边去,便决定在以色列人庆祝和纪念出离埃及奴役的逾越晚餐上,也是他在现世期间与宗徒们共进的最后晚餐上,给一切属于他自己的人,留下永恒的慈爱圣事——即感恩(圣体)圣事。在这最后晚餐上,他亲自为宗徒们洗脚,甚至为即将出卖他的犹达斯洗脚,为他们树立爱德的榜样;他又为一切基督徒立定一条新的爱的诫命——即要我们彼此相爱,如同他爱我们一样;他又向宗徒们及天主教会信友保证:他将在完成救赎工程、回到圣父身边时,会同圣父派遣圣神降临于宗徒们及天主教会,使我们因天主教所宣讲的信德真理及所施行的七件圣事,包括感恩(圣体)圣事,而充满他为我们所赢得的圣神圣宠生命。他最后拿起饼来,祝谢了,擘开,分给宗徒们吃,并说:“这是我的体”。他又拿起一杯葡萄酒,并说:“你们大家要喝,因为这是我的血,是为赦免罪恶而倾流的盟约之血。”(参阅:玛窦福音,26:26-28)。他还命令宗徒们要同样如此做,即举行感恩(圣体)圣祭,以他的名义呼求圣神祝圣饼酒为基督的圣体圣血,分给受洗信友,让他们吃与喝基督的圣体圣血,与基督共融合一于他的十字架祭献中,并纪念基督的苦难、死亡、与复活,使基督的十字架祭献藉感恩(圣体)祭献(即弥撒)而常常真实临现和广施救恩于万民,直到基督自天光荣再次来临。这样,基督又亲建了“圣秩(神品)圣事”,将基督的“服务性司祭职”(或“公务司祭职”)授给宗徒们,立他们为新约的司祭(参阅:若望福音,13:1-17;34-35;特伦多文献DS1740),从而使以宗徒为基础的天主教会能够不断地举行感恩(圣体)圣祭。

    由于耶稣与宗徒们在逾越晚餐上所举行的第一台感恩(圣体)圣祭(即弥撒),旧约的“逾越晚餐”所含有的超性意义;便在耶稣身上实现成全和昭然若揭了;它告诉我们:旧约中的“逾越”,并不只是象征以色列选民脱离埃及奴役而进入“许地”;而是象征耶稣通过苦难、死亡、复活的逾越奥迹而诣于天主圣父。因此,“逾越”的真正涵义对于人类而言,就是由于基督的救赎及圣神的圣化,而能从罪恶与永死状态逾越到圣宠生命状态,在基督内成为天主圣父的自由儿女;而感恩(圣体)圣事,使受洗信者即使在今世就能与基督共融合一,从而在基督内同三位一体的天主共融合一,真实地成为圣父的儿女,圣子的肢体,圣神的宫殿。

    耶稣基督不仅建定感恩(圣体)圣事,而且命令宗徒们及天主教会继续同样举行感恩(圣体)圣事,直到他自天光荣再临之时。基督命令宗徒们说:“你们要这样做,来纪念我”(参阅:格林多前书,11:25)。这就是说,基督命令宗徒们,并且授权宗徒们,通过“宗徒继承”而使他们的合法继承人天主教主教(及其助手司铎)们,像宗徒那样地继续举行感恩(圣体)圣祭,直到基督自天光荣再临,藉以纪念基督的逾越奥迹,以及他在圣父前的代祷。所以,基督使为整个天主子民天主教会、为万世万代万民而建定感恩(圣体)圣事的,而不是把它当作他与宗徒们之间的私谊而建立。基督以他的天主性全能,使他的逾越奥迹及其救恩功效,真实临现于感恩(圣体)圣祭中,以使我们每一个人都能亲身直接参与和领受,无论我们是在什么时代和地方。所以,我们人人可以说,基督是为了我的得救而建定感恩(圣体)圣事的。天主教会在宗徒及其合法继承人主教的领导下,忠于基督的命令,从一开始就这样做。新约的宗徒大事录记载:

    他们(注:指天主教信友们)聆听宗徒的训诲,常常聚集一堂擘饼(注:指举行感恩圣祭)和祈祷。•••每天都成群结队地前往圣殿,也挨户擘饼,怀着欢乐和诚实的心情共餐(宗徒大事录,2:42,46)。

    天主教信友尤其在“一周的第一天”,即“主日”或耶稣基督复活的日子,聚集一堂,举行“擘饼”(即感恩圣祭或弥撒)。(参阅:宗徒大事录,20:7)。从那时起,直到今天,感恩(圣体)圣事的庆典(即“擘饼”)一直在天主教会内举行,绵延不断,成为教会生活的中心。这样,每次举行感恩圣祭时我们每次都在宣告耶稣的逾越奥迹,“直到他再来”(格林多前书,11:26)。正在现世征途上前进的天主子民,从参与感恩圣祭和恭领圣体中,与基督共融合一、汲取神力,“经过十字架的窄门而前进”(梵二文献,AG1),走向天国的喜宴。

    【4】感恩圣祭的礼仪庆典

    在本节内,我们分两点论述感恩圣祭庆典的礼仪。

    (1)世代相传的弥撒

    弥撒或感恩圣祭的礼仪结构,从一开始到现在,一脉相传,始终保持不变,并将继续保持下去,直到基督再临。因为这感恩(圣体)圣事是基督亲自建定、且从宗徒传下来的。尽管天主教内有不同的仪式传统,但是它们在弥撒的实质或基本结构上,保持一致。这个地方教会的弥撒的基本结构,在公元155年左右被记述于圣犹思定所写的《护教书》中。圣犹思定在为基督作证而殉道前,曾写了这本《护教书》,向罗马皇帝安多尼•比乌斯解释天主教的信仰及感恩圣祭。在这本《护教书》中,圣犹思定描述了弥撒的基本结构(参阅:圣犹思定,《护教书》1,65-67)。这个弥撒基本结构与今天在天主教会内所举行的弥撒的礼仪基本结构完全相同;它包括以下两大部分,而这两大部分又形成一个整体:一是“圣道礼仪”,包括宣读圣经、讲道、和信友祷词:二是“感恩礼仪”,包括呈献饼酒、感恩经(有祝圣饼酒为圣体圣血的功能)、和恭初圣体。这两部分,即“圣道礼仪”和“感恩礼仪”共同组成“一个完整的钦崇朝拜天主的行动”(梵二文献SC56),即共同组成弥撒(或感恩圣祭)。它也是基督为我们而设,并邀请我们参与的喜宴或圣餐;在这圣餐上,基督以天主的圣言(即圣经)和他自己的(即天主圣子的)体血,作为养育我们超性生命的神粮(参阅:梵二文献DV21)。这样的基本结构,正是与耶稣在最后晚餐上同宗徒们所举行的第一台弥撒的基本结构完全一致,也正是与复活的耶稣同厄玛乌二门徒所举行的感恩(圣体)圣祭的基本结构完全一致(参阅:若望福音,第13章-第17章;路加福音,第22章;24:13-34)。

    【2】弥撒礼仪的庆典

    天主教的弥撒(即感恩圣祭)礼仪庆典,包含以下内容:

    •所有信友聚集起来,形成感恩聚会。在这感恩聚会中,基督亲自以新约为大司祭的身份,以超性和无形可见的方式,主持感恩圣祭。宗徒的继承人合法主教(或其助手司铎)则以基督元首的名义、代表基督以有形可见的形式主持感恩圣祭的礼仪庆典,在宣读圣经后讲道,接受教友们的献礼,并诵念感恩经,祝圣酒饼为圣体圣血。参与弥撒庆典的所有人,各按本身的身份及职务,虔诚和主动地参与,例如:读经员宣读读经,献礼的人员呈献礼品(饼酒),分送圣体员向会众分送圣体,辅祭员协助主教或司铎主持礼仪,全体会众则以“阿门”等祷词与主礼主教或司铎呼应配合,表示他们虔诚地参与弥撒庆典。

    •圣道礼仪。它包括宣读读经的旧约、圣咏、和新约;其中的新约包括福音、宗徒书信、宗徒大事录等。宣读圣经后便是讲道,由讲道的主教、司铎、或执事劝勉众人信从天主圣言,切实体现于自己的生活实践中(参阅:得撒洛尼前书,2:13)。最后,感恩会众为教会、人类、生者、和亡者的神形需要而祈求天主(参阅:弟铎前书,2:1-2)。

    •呈献礼品。代表全体参与弥撒者的献礼员,以列队献礼的方式走向祭台,把举行弥撒礼仪所用的饼酒和献金,呈献给主礼的主教或司铎。献礼者所呈献的献礼和献金中,应包括每一个信友的神形奉献(即精神和物质的奉献)。主礼者将把每一位信友的神形奉献结合于基督的救赎功劳,形成一个十字架祭献的祭品,祭献给天主圣父。因此每个信友的奉献,尽管微不足道,但都带上了基督超性的救赎功劳,也有了赎罪救灵的功效。天主圣父看在圣子基督无限的救赎功劳份上,必会悦纳我们微薄的奉献,并俯允我们的祈求。

    •感恩经(anaphora)。主礼的主教或司铎,藉诵念感恩经,即感恩和祝圣的祈祷,弥撒或感恩圣祭达到了它的中心与顶峰:在感恩颂谢的祈祷中,教会通过基督、并在圣神内,感谢圣父,感谢他所做的一切工程,包括创世救赎和圣化的工程。整个现在的天主教会,连同在天上的教会和天使圣人们,不停地同心同德同声地向天主圣三高呼颂词:“圣、圣、圣”。在呼求圣神祷词(epiclesis)中,教会祈求圣父派遣他的圣神(或他圣化的德能)降临于饼酒上,使饼酒藉圣神的德能而成为圣子耶稣基督的体血,并使那些分享感恩圣祭喜宴的人,共融结合一心一德,成为一体。(在天主教会某些地方教会礼仪传统中,也把呼求圣神祷词排在纪念基督建定圣体圣血的纪念祷词(anamnesis)之后)

    •纪念基督建定圣体圣血的祷词(或叙述)。在这个纪念基督建定圣体圣血的叙述中,包含三部分:一是回忆基督在最后晚餐上建立圣体圣血的所言所行:基督所言所行的超性力量,以及圣神的圣化德能,使饼酒变成基督的圣体圣血,变成基督一次完成而永恒存在和有效的十字架祭献赎罪救灵的祭品;二是纪念耶稣基督的苦难、死亡、和复活,以及期望基督光荣地自天再次来临;并将圣子基督使我们与天主和好的十字架祭献,呈献该天主圣父;主礼者及全体参与弥撒的信友,这时也把每一位信友结合基督救赎功劳而作的奉献,与基督十字架祭献结合成一个祭品,一并奉献给天主圣父;三是作求恩的祈祷(intercessions),在这求恩祈祷中,地上的教会与天上的教会,生者与死者,地方教会与普世教会,罗马教宗与教区主教及其牧领的司铎、执事、及平信徒,都结合为一体,共融于爱德中,互为代祷。

    •恭领圣体。首先恭念耶稣亲授的“天主经”和擘饼;然后主礼者及与礼者一起祈祷,恳求天主宽恕罪过,把使我们与天主归于和好的圣宠会赐予即将恭领圣体的信友;接着,信友们恭领“天上的食粮”和“救恩之杯”(指基督的圣体和圣血)。圣犹思定在他所写的《护教书》中写到:

    这饼酒是“祝谢过的”(意即:是祝圣过的。这动词一向用被动式“eucharisted”表示),因此,我们称这食粮为“祝谢过的饼(eucharist)。只有信仰我们所宣讲的是真理、并受过圣洗而获得最赦和重生、且按基督的教训而生活的人,才可分享这食粮(圣犹思定,《护教书》1,66,1-2)。

    信友们领圣体,就是与基督共融和结合成一体并在基督内彼此共融,结合成一体。最后,主礼者及与礼者一起祈祷感谢天主的大恩。以上便是天主教会感恩圣祭的实质或基本结构。

    【5】圣事性的祭献:感恩、纪念、临现

    在本节中,我们从基督救恩(包括基督为我们赢得的圣神德能)的角度,来论述一下感恩(圣体)圣事的性质:感恩(圣体)圣事,就是基督救赎人类的圣事性祭献,是感恩、纪念、和临现。

    感恩圣祭,从天主教会(即天主教信友)一开始存在起,就是教会生活的中心。虽然两千多年以来,时代和人类文化有着巨大变迁,但感恩圣祭的实质或基本结构,一直保持完整不变,因为基督亲建的、以伯多禄为奠基磐石、且以全体宗徒为基础的天主教会,在圣神引导和“宗徒继承”中,永远忠于吾主耶稣基督的命令,奉行不怠。基督在受难前夕叮咛宗徒们说:“你们要这样做,来纪念我”(格林多前书,11:24-25)。所以教会本身无权改变感恩圣祭的实质或基本结构。

    天主教会或天主教信友,忠实举行基督亲定的感恩圣祭的礼仪庆典,来纪念基督救赎人类的自我牺牲或祭献,两千多年来如一日,就是遵守吾主耶稣基督的这项命令。因此,天主教会(或天主教信友)举行感恩圣祭庆典,就是在基督内、以基督肢体的名分,依靠基督的救赎之功,向天主圣父奉献天主自己赐给我们的恩赐——即因圣神德能而被祝圣过的、天主所创造的饼和酒;基督自己就是这样千真万确、真真实实地以超性奥妙的方式临现于天主教会中,使天主教信友纪念基督逾越奥迹的弥撒圣祭,变成基督一次完成而永恒存在及有效的十字架祭献的活生生的临现,向万世万民广施救恩,并变成对天主圣父所作的确实中悦天主的感恩。因此,我们可以把感恩圣祭的性质视为:

    •基督及其奥体天主教会向天主圣父所作的感恩和赞颂;

    •基督及其身体所作祭献的活生生的纪念;

    •基督藉其圣言和圣神的真实临现。

    现在,我们分以下几点作进一步论述:

    (1)基督及其天主教会圣父所作的感恩和赞颂

    感恩圣祭是圣子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所完成的救赎人类与世界的圣事;也是基督及其奥体天主教会向天主圣父创世工程所作的感恩之祭。在感恩圣祭中,经由基督的死亡与复活,将一切天主所钟爱的、但被罪恶所败坏的受造物奉献给天主圣父,以能获得天主的悦纳;同时,在感恩圣祭中,通过基督,天主教会便能为感谢天主在一切受造物中,尤其在人类中,所作的美好与正义的一切,而献上赞颂之祭,藉以表达天主子民对天主的知恩,感谢天主的一切大恩,即感谢天主的创造、救赎、和圣化的大恩。所以弥撒圣祭首先是向天主表示“感恩”。

    感恩圣祭也是赞颂之祭,是天主教会(或天主子民)以受造万物的名义颂扬天主的创造、救赎、和圣化之恩与光荣。这赞颂之祭,只有通过基督的逾越祭献(即十字架祭献)才得以实现,因为基督把他所救赎的人类及世界,与他自己和他所作的赞颂之祭与代祷结合为一体,而献给天主圣父,使天主教会以受造物的名义所作的赞颂之祭,能通过基督、偕同基督、并在基督内,而蒙天主圣父所接纳。

    (2)基督及其奥体天主教会所作祭献的活纪念

    在感恩圣祭的礼仪庆典中心,即感恩经中,有一端称为“纪念”的祷词(anamnesis),叙述和纪念基督建定圣体圣血的所言所行。这纪念,既是回忆和缅怀耶稣在最后晚餐中举行第一台感恩圣祭的历史性事件,也是把天主圣子耶稣在时间空间中一次完成而永恒存在及有效的救恩祭献临现出来,实施与万世万民中间。每当天主教会举行你撒圣祭时,就是纪念基督在历史中所完成的救恩奥迹(或逾越奥迹),并使基督在历史中完成的救恩奥迹(或逾越奥迹),藉基督的天主神性而在感恩圣祭庆典中真实临现出来,因为基督在十字架上一次完成而永恒存在及有效的祭献,乃是万古常新的、是永恒客观存在和有效的。基督是真天主兼真人,而真天主兼真人的行动即是发生和完成在时间空间范畴中,也是超越时间空间的限制而永恒存在及有效的。感恩圣祭的纪念,正是把基督永恒存在有效的逾越奥迹(或救恩奥迹),真实地表达和实施救恩于万世万民。所以,天主教会所举行的弥撒圣祭,不只是回忆和缅怀基督的历史性救恩奥迹,更重要的是,也是使基督的救恩奥迹(或十字架祭献)活生生地临现于时间空间的现实中,向万世万民实施救恩。梵二大公义指出:“每次在祭台上举行基督在十字架上所作的祭献,就是逾越羔羊基督在实行我们得救的工程”(梵二文献LG3;参阅:格林多前书,5:7)。

    由此可见,天主教会所举行的感恩圣祭,不仅是缅怀基督逾越奥迹(或救恩奥迹)的纪念,而且它就是基督十字架祭献本身真实临现其中的祭献,确实是基督的救赎祭献。让我们再强调指出:感恩圣祭就是真实的基督救赎人类与世界的十字架祭献。基督亲自在感恩圣祭中,以他的圣神德能,将饼酒祝圣为他自己的体血,而祭献给圣父。这感恩圣祭中祝圣的基督圣体圣血,就是被钉在十字架上基督身体及其所倾流的鲜血。所以,天主教所举行的感恩圣祭,乃是基督十字架祭献的真实临现——它即是对基督十字架祭献的缅怀和纪念,更重要的是,它也是永恒存在和有效的基督十字架祭献,在万世万民中实施其救恩的丰盛果实。

    感恩圣祭是基督的救赎人类和世界的祭献,而且是一个独特的祭献,因为它的司祭与祭品,都是基督。基督作为救赎人类与世界的唯一大司祭,他在耶路撒冷城外刑场加尔瓦略山顶上所祭献的十字架祭献,是以流血的方式把他自己的体血作为祭品而祭献给天主圣父的;但他在弥撒的圣事性祭献中所祭献的十字架祭献,则是以不流血的方式,以他的圣神的德能所祝圣的饼酒,即基督圣体圣血作为祭品而祭献给天主圣父的。(参阅:特伦多文献DS1743;希伯来书,9:14,27)。

    感恩圣祭也是天主教会(或天主子民)的祭献。天主教会是基督的身体(或奥体):基督是这奥体之头,圣神是这奥体的生命或灵魂,教友是这奥体之肢体。教友不仅从基督领受他的生命,而且参与他的祭献。因此,天主教信友在教会内偕同基督完全奉献自己给天主圣父、从而参与基督的祭献,这样,基督的祭献便成为教会或教友的祭献。天主教会及其每一信友,把自己的一切结合于基督的救赎功劳,通过基督、偕同基督、在基督内,完全奉献给天主圣父,作为一个十字架祭献的祭品,藉以赞美感谢天主、为全人类代祷、也为教会及自己祈祷。这就是同基督结合为一体的要旨之一:我们不仅同基督在天国永生永福中结合为一体,而且先要同基督在他的十字架祭献中结合为一体。因为基督是通过十字架祭献的苦难、死亡、和复活,才进入天国的光荣中;同样,我们作为基督的肢体,也应该先同基督一起受苦、死亡、和复活,才能同基督一起享受天国的光荣。因此感恩祭献,便成为基督的祭献和他的肢体天主教信友的祭献——在这感恩圣祭中,天主教信友将他们自己的祈祷、痛苦、挫折、成功、喜乐、工作、事业、家庭、社会、和一言一行、尤其是把他们热爱赞美感谢天主的心,完全结合基督的救赎功劳,形成一个基督十字架祭献的祭品,通过基督而奉献给天主圣父。这样,我们教友平凡的日常生活与工作,便因结合于基督的无限超性功劳,而有了赎罪救灵和中悦天主的超性价值与功效;我们的平凡生活与工作,便有了超性的意义;我们的人生就不再只是维持衣架饭囊粪桶而已了。所以,感恩圣祭是天主教信友生活的中心。基督建定感恩圣祭并使之常存于天主教会内,就是要让万世万代万民,都与基督真实临现的十字架祭献结合为一体,以能同基督一起受苦、死亡、和复活,并同基督一起享受天国的永恒荣福。

    在感恩圣祭中整个天主教会与基督的祭献和代祷结合为一。基督是通过他的以伯多禄为首的全体宗徒,而把信仰与救恩传授给天主教会、并通过天主教会而传授给全人类的;也是同样把感恩圣祭传授给全人类的。因此,伯多禄的合法继承者,即伯多禄牧职执掌者罗马教宗,以及全体宗徒的合法继承者主教们,也是基督藉以把信德与救恩、以及把感恩圣祭传授给我们的人。在天主教会每次举行感恩圣祭时,伯多禄牧职执掌者罗马教宗必然与该感恩圣祭庆典共融结合,因为教宗是天主教的最高的牧者,是全体宗徒继承者主教的元首,是基督在世的最高代表,是普世天主教会信德共融团结统一的奠基磐石。脱离罗马教宗的“感恩祭”就不是基督的感恩圣祭。同时,在每次举行感恩圣祭时,当地的教区主教必然与该感恩圣祭庆典共融结合,因为教区主教是宗徒的继承者,是地方教会的牧者,是基督在世的代表,是天主教地方教会信德共融团结统一的基础,是与伯多禄牧职执掌者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的。在教区主教牧领下的司铎、执事等圣职人员,以及地方教会的信友,在举行感恩圣祭时,都与他们的教区主教共融统一,并通过他们的教区主教与罗马教宗共融统一。凡是脱离罗马教宗的人,无论他是主教、司铎、执事、或平信徒及修会人员,都是脱离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梵蒂冈二届大公会议指出:

    基督信徒的属神祭献,是藉司铎的职务,与唯一中保基督的祭献结合而完成,这就是说,这祭献是藉司铎的手,以整个天主教会的名义,在感恩圣祭中,以不流血的圣事方式所奉献的,直到主(基督)再次来临。(梵二文献PO2,4)。

    因此,在感恩圣祭中,整个在世上的天主教会成员,都在基督内共融统一,团结一致,结合成一体。在感恩经中,我们为教宗、主及全体天主教信友祈祷。

    在天主教的感恩圣祭中,不仅是现世上的全体信友,而且是全体已经在天国上享受光荣的信友,以及暂时还在炼狱中炼净的信友,都在基督内共融结合为一体。教会在感恩圣祭中纪念荣福童贞圣母玛利亚,以及所有在天上的圣人圣女们,并联同他们一起奉献感恩圣祭。教会偕同圣母玛利亚一起,站在基督的十字架下,与基督的十字架祭献与代祷结合为一,参与基督的救赎工程。感恩圣祭也为去世的信友,即为“那些在基督内逝世,却尚未完全净化的信友”而奉献,好使他们早日完成在炼狱中的净化,而进入天国的荣福(参阅:特伦多文献DS1743)。总之,感恩圣祭是基督的祭献,也是整个天主教会(或天主子民)的祭献,是基督给我们的救恩的顶峰。

    基督在升天前向宗徒及门徒们保证:他将与天主教会时时刻刻在一起(参阅:玛窦福音,28:20)。基督的保证是永恒有效的。他虽然不再以真天主真人的救主的形体居我人间,但他是天主,他仍然以真天主亦真人的天主圣子的身份,仍然以唯一天主的身份,同他的奥体天主教会时刻同在。正如圣保禄宗徒所指出:“那已死、或更好说已复活,现今在天主(圣父)右边代我们转求的基督耶稣”(罗马书,8:34),亲自保证过:他与天主教会时时刻刻在一起,直到世界末日他从天上光荣再临之时,那是他将把地上的天主教会转化为天上的新耶路撒冷。基督继续不断地在他的圣言(即圣经或天主启示真理)中,在天主教会的祈祷中,在他亲建的天主教圣事中,在弥撒圣祭的庆典中(特别是在圣体圣血中),并在以他的名字与权威执行宗徒使命的教会训导当局及其所属圣职人员的身上,临在于天主教会内。基督不断临在于天主教会内的形式,虽然不是他人性人身形体的临在形式,但他的临在是真实的、是活生生的;这基督临在的最高峰,就是他临现与感恩(圣体)圣事中的饼酒形象下。基督亲自保证说:“哪里有两个或三个人,因我的名字聚在一起,我就在他们中间(玛窦福音,18:20)。一个教友家庭的父母及子女,两个或三个人或更多人,一起同心同声祈祷时,基督就亲自与他们同在,并且与他们一同祈祷天主圣父。对天主教信友来说,基督还临在于贫穷、病弱和囚禁的人中间(参阅:玛窦福音,25:31-46),并要我们教友爱他们如同基督爱我们一样:基督在感恩(圣体)圣事中把自己的体血赐给我们作永生的食粮与饮料。所以,基督临在于天主教会内,不只是一个真理,而且时活生生的实践。

    教宗保禄六世指出:我们称基督的体血“真实”临在于感恩(圣体)圣事中,并不是说其他圣事中的基督临在不是真实的。相反,是说明基督在感恩(圣体)圣事中的临在是“实体”的临在:是真天主亦真人的完整性,包括基督的人性,即基督的身体、灵魂、鲜血,以及基督的天主神性,整个真天主真人耶稣基督真正地、真实地、且具体地临在于感恩(圣体)圣事中。(参阅:圣多玛斯•亚奎那,《神学集成》3,73,3c;特伦多文献DS1651;教宗保禄六世,《信德的奥迹》39)。因此,参与和分享基督感恩(圣体)圣事的天主教受洗信者,在恭领基督圣体圣血中与基督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体。这一超性现实,使感恩(圣体)圣事成为“灵性生活(注:即教友超性生活)的圆满和所有圣事的终向”(语出圣多玛斯•亚奎那)。

    基督亲自通过他所授权的代表(即主礼的天主教合法主教或其助手司铎),以他所宣布的圣言,并以他圣神的德能,在感恩圣祭中将无酵饼和葡萄酒祝圣为或转变为基督自己的圣体和圣血。这是从宗徒传下来的并由天主教会训导当局所训导的、天主启示的信德真理和天主自我授予的纯爱救恩现实。这个超性的真理与现实超越人的理智及受造物本性的自然规律和时间空间限制的范畴,客观和永恒地存在和有效。天主教会每次举行感恩圣祭(或感恩(圣体)圣事)时,基督的真实临在于圣体圣血形象下始于弥撒主礼者主教或司铎祝圣饼酒为基督圣体圣血那一刻,并持续到祝圣的饼酒持续存在的时间终止之时;这就是说,祝圣的饼酒持续多久,基督真实临在于其形象下的现实就持续多久。基督的天主神性及人性人身(即灵魂、肉体和鲜血都完整和完全地临在于祝圣了的饼酒的每一部分之内,所以擘开圣体和分注圣血的行动,并不是把基督分开(参阅:特伦多文献,DS1641),基督客观上真实临在于祝圣了的饼酒的每一部分。所以弥撒的参与者,无论是主礼者或与礼者,都非常尊敬和慎重地对待祝圣了的饼酒,避免糟蹋其粒屑。

    天主教会对感恩(圣体)圣事,即对弥撒圣祭所祝圣的基督圣体圣血,从一开始就非常尊敬,并以最虔诚隆重的形式予以钦崇朝拜。这种虔诚的尊敬与朝拜,随着天主教会对天主启示真理与天主救恩现实的领会与信仰的加深和加强,也有了发展和深化:“天主教会不但在举行弥撒时,也在弥撒以外,一直不断地履行对感恩(圣体)圣事的钦崇朝拜之礼,包括:极细心地保存祝圣过的面饼(即基督圣体)于圣体柜中、显供和朝拜圣体和举行圣体游行等”(教宗保禄六世,《信德的奥迹》56)。圣体柜应设在圣堂最尊贵的地方,一般都设置在正祭台的中央部位,使进堂的信友都能首先虔诚朝拜天主真实的临在。圣体柜中保存的圣体,可以由教会分送给那些不能实际参与弥撒圣祭的受洗信友恭领,例如生病卧床的信友等;圣体柜还可保存显供圣体礼仪和圣体游行礼仪所用的圣体。天主教友进及离开时,或在圣堂内走过圣体柜时,都应该向真实临在于圣体柜中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行“屈膝叩拜礼”或“深鞠躬礼”,表示钦崇之意。这种朝拜的礼节,只用于对基督圣体。对圣堂中的天主圣像,以及天使和圣人们的圣像只需行“前鞠躬礼”或“点头礼”,以资区别。

    感恩(圣体)圣事,是基督爱我们到底的爱情圣事:当他以可见的方式离开人间时,他愿意用圣事性的真实临在,继续留在人间,继续不断地同我们在一起,向我们广施天主的救恩。所以教宗若望保禄二世训导我们说:

    教会和世界极端需要对圣体圣事是钦崇之礼。耶稣在这爱的圣事内等待着我们。我们不要吝啬时间,要在朝拜圣体中与他相会,在充满信德的默祷中与他相唔,赔补世人的种种罪恶。我们应该永不停止朝拜圣体(教宗若望保禄二世,《主的宴席》书函(1980年2月14日)3)。

    【6】感恩(圣体)圣事是逾越的宴会

    从感恩(圣体)圣事,或弥撒圣祭对我们天主教信友的恩惠来看,它不仅是对基督逾越奥迹的活纪念,以及基督永恒存在和有效的十字架祭献的真实临现,而且也是天主教信友(即天主子民)领受主耶稣基督圣体圣血的神圣宴会或逾越宴会,藉以使教友在恭领圣体中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体。领圣体,就是拥抱基督,并且让基督占有我们整个的心身、生活、活动和行为。基督曾为救赎我们而甘愿死于十字架上后复活,并把他自己的体血赐给我们作为永生的食粮与饮料;同样,我们理应以爱还爱效法他的爱德,在他的救恩及他的圣神帮助促成下,善用自由意志,把自己的一切完全奉献给他,并通过基督,在圣神内,诣于天主圣父,以让天主成为我们的万有。

    天主教会在举行感恩圣祭时,教友聚集在祭台周围。祭台本身代表着同一逾越奥迹的两个侧面:一是主基督救赎人类与世界的十字架祭献的祭台,二是主基督把自己的体血赐给天主子民作永生神粮的餐桌。显而易见,天主教圣堂内的祭台与基督不可分割,它本身即是基督的象征:基督在祭台上亲自临在于天主子民中间为救赎我们而甘作替人赎罪救灵的祭品而祭献,以使我们得救而回归天主,与天主重新和好;同时,基督在祭台上亲自通过圣神的德能而将饼酒祝圣为他自己的体血,作为自天降下的永生神粮,来养育我们的超性生命。所以圣安博指出:“祭台代表(基督的)身体,而基督的身体就在祭台上”(圣安博,《论圣事》4,2,7)。天主教罗马礼仪的感恩经也祈祷说:

    全能的天主,我们恳求你命令你的圣天使,将此祭品捧到你至高的祭台上,呈献于神圣的至尊台前:赐我们凡参与这(弥撒)祭献的,藉恭领你圣子的圣体圣血后,得以充满一切天恩与圣宠(《罗马弥撒经书》,感恩经第一式)。

    现在,我们就感恩(圣体)圣事(或你撒圣祭)乃是逾越宴会的奥迹,分以下几点简述它所包含的超性意义:

    (1)恭领基督圣体

    吾主耶稣在建定感恩(圣体)圣事时,对我们说:“你们拿去吃”,“你们大家拿去喝”他的圣体和圣血(参阅:玛窦福音,26:26-29)。基督又在公开传道时再三叮嘱我们说:“我实实在在告诉你们:你们若是不吃人子(注:即基督)的肉,不喝他的血,在你们内便没有生命”(若望福音,6:53)。基督如此爱人,不仅牺牲他的生命与鲜血为我们赢得了永恒的超性生命,使我们分享他自己的神性生命而且建定感恩(圣体)圣事,让我们能领受的他体血而养育我们的超性生命,以使我们藉恭领基督的体血而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体。因此,天主教信友恭领基督的体血,不仅是得救的必要充分条件,而是与天主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体的天恩与圣宠。这无限伟大的恩宠,是基督自由赐给我们的无条件的恩宠,并不是我们的权利,更不是我们有什么功劳而该享受的。这恩宠,是基督邀请我们领受的。

    天主教会信友从一开始,就深信基督无限的慈爱与恩情,对基督这项自我授予的纯爱之恩,也作出尽量相称(其实,任何人不可能做到完全相称)的信德回应,以爱还爱基督的大恩大德。所以,圣保禄宗徒劝勉信友在恭领基督体血前,必须作好最大的妥善准备,必须要妥善省察自己的良心和妥办告解,求得基督的赦罪,然后再恭领圣体。圣保禄指出:“无论谁,若不相称的吃主的饼(注:指基督圣体),或喝主的杯(注:指基督圣血),就是亵渎干犯主体、主血的罪人。所以人应该先省察自己(注:指悔罪、改过、妥办告解和做好补赎),然后方才可以吃这饼、喝这杯:因为凡是带罪吃喝的人,若不分辨认清主(基督)的身体,就是吃喝自己的罪案”(格林多前书,11:27-29)。所以,明知自己身负“大罪”的人,必须先领受忏悔(或告解)圣事,或得天主的赦罪之后,才可领基督圣体圣血。但是,灵魂上只有“小罪”的人,并不必须先妥办告解才能领圣体,只需先发真心痛悔,立志改过和不再重犯,并做好补赎,便可以领受基督圣体或圣血。

    天主教会极力鼓励信友效法福音中所载的罗马军团军官的虔诚信德:他请主耶稣治愈其家仆的绝症,但又当不起到他家去,故对耶稣说:“主,我当不起你到我家里来(注:我们可以说“当不起你到我心里来),只要说一句话,我的家仆(注:我们可以说“我的灵魂”)就会痊愈”(玛窦福音,8,8)。在圣金口若望的弥撒中,信友们这样祈祷:

    天主圣子啊,让我今天在你奥妙的晚餐(注:指“感恩圣祭”或“逾越宴会”)中,与共融吧!我绝不向你的敌人告密你的奥迹,也绝不像犹达斯那样亲吻你;而是效法(与同时被钉的)那个改过强盗的榜样,向你呼求:“耶稣,当你进人你的神国时,请记我一念。”

    我们坚信:耶稣一定会在我们恭领圣体时,也对我们说:“我切实告诉你,今天你就会同我一起在天堂上”(路加福音,23:43)。

    天主教会体会主耶稣对我们的挚爱和仁慈,深愿天主子民满怀虔诚热爱和踊跃欢欣的渴望之情,勤望弥撒,善望弥撒,并且每次参与弥撒都能善领同一弥撒所祝圣的基督圣体(参阅:教会法典917)。天主教会规定:信友在主日和庆节应参与弥撒圣祭;并事先善办告解做好准备;信友每年至少领受感恩(圣体)圣事(即指望弥撒和领圣体)一次,若属可能,最好在复活期内履行;但教会鼓励信友经常或每天都善望弥撒和恭领圣体。(参阅:梵二文献OE15;教会法典920)。

    天主教会还规定:“为能相称地领受这圣事,信友应遵守自己教会所规定的圣体斋(注:天主教罗马礼仪的地方教会,规定应在领圣体前一小时内守圣体斋,即不吃食物,但可以饮水)。信友外表的态度(包括姿势、服装等)应表达出尊敬、庄严和喜乐之情,因为此刻基督要成为我们的贵宾。”(教会法典919)。

    因为基督以圣事性的方式真实临在于弥撒所祝圣的饼与酒的形象下,因此单独领受弥撒所祝圣的面饼(即领圣体),便是领受完整和完全的基督,便是领受感恩(圣体)圣事的全部恩宠。然而,如兼领祝圣的饼与酒,则感恩(圣体)圣事的标记,就能更清楚地显出其所象征的超性现实与意义。因此遵循罗马礼仪的天主教地方教会,遇到重大庆节时,让信友兼领基督圣体及基督圣血。然而天主教东方礼仪的地方教会,常常让信友兼领圣体圣血。(参阅:《罗马弥撒经书》导论240)。

    (2)领圣体的超性效果

    <1>领圣体加强我们与基督的共融结合。

    在领圣体礼仪中所领的基督圣体(圣血),给恭领者带来的主要超性效果或功效,是使善领圣体者与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亲密结合,共融于爱、成为一体。主基督亲口说:“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便住在我内,我也住在他内”(若望福音,6:56)。基督又进一步解释,与基督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体的教友生活;是建基于感恩圣祭或逾越宴会的;耶稣基督以天主圣子的权威说:“就像那生活的天主圣父派遣我来,我因天主圣父而生活;同样,凡是吃我的人,也必因我而生活”(若望福音,6:57)。正如人的肉体需要物质的食粮来滋养我们肉体生命;这是天主所定的本性自然规律。人若要使天主所赐肉体生命维持和发展下去,就必须信从和遵守这本性自然规律,没有例外。同样道理,人若要使天主所赐及通过信德及圣洗圣事而获得的超性生命得以维持和发展,就必须恭领基督圣体,与复活及活于天主超性生命中的耶稣基督结合成一体。也就是说,基督的人性人身(即他的圣体圣血)就是那藉圣神而得到的天主神性生命,也是藉圣神而赋予的天主神性生命(参阅:梵二文献PO5);因此,凡是恭领基督圣体的人,就必能保存、增强和更新基督信徒领洗时所获得的圣宠生命(或超性生命)。人的超性生命,需要基督圣体来滋养一如人的本性肉体生命,需要物质的食粮来滋养。我们天主教信友,必须勤望弥撒、恭领圣体、从中汲取圣宠生命的活力与滋养,好能善度信仰生活,善走人生的征途,达到人生的最终目标。在我们濒死临终时,我们应在终傅圣事中领受基督圣体,作为我们从现世过度到天国的“天路行粮”(viaticum)。

    <2>领基督圣体使我们与罪恶决裂分开

    基督的身体,是为救赎我们脱离罪恶与永死状态,使我们能获得天主神性生命,而作为十字架祭献的祭品。这就是说,天主教信友在领圣体时所领的基督圣体,即是基督“为我们而交付出来的(或牺牲的)”、所领的基督圣血,即是基督“为众人所倾流的,以使人获得赦免罪过”(参阅:玛窦福音,26:26-29;路加福音,22:19-20)。由此可知,感恩(圣体)圣事必然同时涤除净化恭领圣体者所犯的罪、并保护我们免陷于将来的罪,从而使我们与基督结合共融。正如肉体的食粮可以补充消耗的体力,同样,恭领基督圣体可以增强我们容易被现世生活负担减弱的爱德——而这天主所赐的爱德恩宠,在恭领基督圣体中得到增强、更新时,具有活力,使人藉此爱德除去“小罪”(参阅:特伦多文献DS1638;但人所犯的“大罪”必须通过善领忏悔(或告解)圣事才能获得赦除)。正如圣安博所说:

    “我们每次吃这(祝圣过的)饼、喝这(祝圣过的)杯,就是宣告主(基督)的(十字架祭献之)死亡”(格林多前书,11:26)。我们宣告主的死亡,就是宣告罪恶的赦免。如果他(指基督)每次倾流他的血,都是为了赦免罪恶,我们就应时常领受他的圣血,为使我们的罪常得赦免。正因为我们时常犯罪,就应时常获得治疗(圣安博,《论圣事》4,6,28)。

    又如圣福京斯•路司帕说,由于基督无限的爱,催迫他为我们的得救而作出十字架祭献或感恩(圣体)祭献的自我授予,因此基督的无限纯爱也激发恭领圣体的人的爱德,使我们能摆脱贪恋世俗虚荣的偏情,而忠诚不二地信从基督;他写道:

    由于基督因爱而为我们死亡,所以每当我们为纪念他的圣死而举行(弥撒)圣祭时,祈求圣神降临把基督的爱赐给我们,并恳求依靠基督的爱和圣神所赋的恩赐,我们能够“把世俗看作为我们而被钉于十字架上,把我们自己看作为世界而被钉于十字架上”(圣保禄宗徒语)。•••接受了这爱的恩赐后,我们便死于罪恶而活于天主(圣福京斯•路司帕,《驳斥发比央的行径》28,16-19;CCL19A,813-814)。

    总之,感恩(圣体)圣事,是基督纯爱的圣事。藉此圣事,基督之爱及圣神所赋的爱德恩宠,在我们内激发同样的爱德,保护我们免于将来的大罪中。我们越分享基督的生命与纯爱,越增进与基督共融结合的友谊,就越不容易犯大罪而叛离基督。感恩(圣体)圣事的目的,不是为赦免人所犯的大罪,因为赦免大罪是忏悔(或称“告解”或“和好”)圣事的目的与功效。感恩(圣体)圣事本身,是那些与天主教会圆满共融统一者的圣事。

    <3>感恩(圣体)圣事塑造基督奥体天主教会的共融统一

    凡是领受感恩(圣体)圣事的基督信徒,与基督更紧密地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体。基督藉此圣事他们与一切信仰天主的信友结合成唯一的基督身体(或基督奥体),即天主教会。在基督亲定的圣洗圣事中,受洗信者领受了天主超性的生命,成为基督奥体的肢体。感恩(圣体)圣事则使恭领圣体的天主教信友实现这个天主圣召。所以圣保禄宗徒指出:“我们所祝福的那祝福之杯,不正是使我们共同结合于基督的圣血吗?我们所擘开的(祝圣过的)饼,不正是使我们结合于基督的圣体吗?由于这饼只有一个,所以我们虽然为数众多,但只有唯一的身体(或奥体),因为我们众人(天主教受洗信友们)都共享这唯一的(祝圣过的)饼”(格林多前书,10:16-17)。

    圣奥斯定也指出:“如果你们是基督的身体,各自都是他的肢体,那么,这放在主的餐桌上的,便是你们的圣事;你们所领受;你们所领受的,就是你们的圣事。面对你们所领受的,你们答道:‘阿门!’(即‘这是真的!’)。这样回答,你们就予以肯定了。因为你们听到‘基督身体’一语,并答以‘阿门’,你们就该成为统一基督身体的肢体,以使你们的‘阿门’真正成为名副其实”(圣奥斯定,《讲道集》272)。所以,在感恩(圣体)圣事内,所有基督的受洗信者,名副其实地成为唯一基督身体的肢体,成为基督奥体天主教会共融统一的成员。这是天主的恩赐,但必须由人自由自愿和主动积极的合作及响应。这关系,就是相爱关系,是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体的关系。

    <4>感恩(圣体)圣事促使我们关心穷人

    基督牺牲自己的体血把我们从罪恶与永死状态中救赎出来,又用自己的体血养育我们的超性生命,使我们本来活该受罪恶永罚的罪人,竟能得到最赦而分享天主神性的永生永福,这完全是天主无限慈爱的恩赐,绝不是我们有任何权利或可爱之处。相反,我们都是来自虚无的可鄙罪人,都是一无所有、一无所能、身带原罪或本罪的罪人。无论人的才能或势力多大,在造物主天主面前,人人都是一无所有、一无所能的穷人,穷得赤贫如洗,都陷于罪恶与永死状态,不能自拔。然而天主仍然爱人,竟至不惜牺牲圣子的生命来救赎罪人,赐予永生。我们天主教信友身受如此大恩,自然理当以爱还爱,爱天主于万有之上,并为爱天主而博爱天主所造所救和所爱的一切人,特别是爱人中最穷的人,爱我们感觉最无可爱之处的人,(例如仇人等),因为天主正是用这样伟大的纯爱来爱我们每一个人的。我们绝不该身受天主如此厚爱,却反过头来不肯以同样的爱心来爱天主所爱的人。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为爱每一个人而牺牲自己的体血,要把每一个人争取到天主怀抱做天主的子女,因此,我们理应在每一个人身上看出基督的爱,而把他们视为自己的兄弟姊妹。为能真实虔诚领受基督的体血,我们应该在最穷苦、最卑陋、最不可爱的人身上认出基督,并把他们真实视为基督的弟兄姊妹来热爱。所以,感恩(圣体)圣事促使我们天主教信友爱人,特别是爱穷人,爱仇人,爱一切不可爱的人。耶稣曾说:“我切实告诉你们:几时你们为我的最卑微的弟兄做下好事,你们就是为我所做的”(参阅:玛窦福音,25:40)。

    <5>感恩(圣体)圣事与基督徒的合一

    这里所说的“基督徒”是广义的用法,它包括天主教信友,以及从天主教会分裂出去的东正教徒和马丁路德以来从天主教会分裂出去的一切信仰基督的分裂教派的教徒。在基督徒中,只有天主教信友是信仰基督亲建的至圣、唯一、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教会,即天主教会;其余虽信仰基督,但他们所属的教派是在历史中由于认识原因而从天主教会分裂出去的,因此,他们的信仰在不同程度上偏离了基督启示并授权保存于天主教会的信德。换言之,他们(指分裂教派的弟兄们只有局部真理,但没有基督所启示的全部和完整的信德真理。基督建立天主教会的目的,是要通过他与圣神亲自领导的天主教会,向万世万代万民宣讲基督福音、施行圣事光施天主救恩。一切从天主教会分裂出去的教派和事实,不是基督亲建的,而是人为的,是人所犯的错误或罪过造成的;是一种令人痛心事情。只要世界上还存在于基督亲建的真教会天主教分裂的教派,人类就没有听从基督的指示。造成分裂的罪责,是由人妄用自由意志所造成的,不是天主造成的。天主教会的人,分裂教派的人,或许都有不同程度的责任和过失,但绝不是基督的旨意。基督只亲建了一个以伯多禄为奠基磐石、以宗徒们为基础的至圣、唯一、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天主教会。一切信仰基督的基督徒,应该信从基督的教导,共融统一于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内,形成一个基督奥体。由于教会的分裂,使基督徒不能共同参与主基督的唯一圣餐(指感恩圣祭或弥撒),使我们天主教信友深感痛苦,也使一切有志真正信从基督的分裂教派的人士深感痛苦。这种自觉尚未真正听从基督教导的痛苦,应该催迫大家虔诚祈求天主,早赐天下一切信仰基督的人统统回到基督亲建的天主教会内来,诣于圆满的合一。圣奥斯定赞美感恩(圣体)圣事说:“啊,仁爱的圣事、团结的标记、爱德的连系”(《论若望福音》26,6,13)。天下一切信从基督的人,只有在天主教会内共同参与和举行感恩(圣体)圣事,才能体现真正的共融于爱,结合为一,形成唯一的基督奥体。

    【7】感恩(圣体)圣事是人类未来光荣的保证

    天主圣子奉圣父之命,在圣神德能中,在童真玛利亚信德回应的合作下,降生成人,成为真天主亦真人的救主默西亚耶稣基督,以他的人性人身的体血,作为替全人类赎罪救灵的十字架祭献的祭品,把一切罪人救赎出罪恶于永死状态,并亲定感恩(圣体)圣事,交付天主教会向一切受洗信者施行,使参与感恩圣祭并恭领圣体的天主教信友,能够亲身参与基督真实的十字架祭献,并以基督的圣体为食粮,与基督合为一体,承受天主的救恩,养育天主所赐的超性生命,使恭领圣体的受洗信者即使身在此世,已能预尝天国的神味与光荣。所以天主教会在一篇古老的祈祷词中赞颂感恩(圣体)圣事的奥迹说:“啊!在盛宴上(指在感恩圣祭中),基督使珍肴,他的苦难因此而临现纪念,天主的圣宠因此而充满我们的灵魂,使我们获得未来永生的保证”(天主教祈祷经文《啊,神圣的宴席》)。

    在最后晚餐上,即在耶稣亲定感恩(圣体)圣事(或感恩圣祭或弥撒)时,他亲自通过在感恩圣祭上信友恭领他的圣体圣血的奥迹,引导他的门徒的目光,透过感恩圣祭而看到在天国进行的永恒的和圆满的逾越奥迹(指基督受苦、死亡和复活的救赎工程),因为基督之所以建定感恩(圣体)圣事(弥撒),就是要通过这逾越奥迹救赎人类诣于天国永生。基督在宗徒们参与第一台弥撒圣祭和恭领圣体圣血后,对一切参与弥撒和恭领圣体的受洗信者们说:“我告诉你们:从今以后,我不再喝这葡萄汁了,直到在我圣父神国中的那天,再与你们同喝新酒”(玛窦福音,26:29;参阅:路加福音,22:18;马尔谷福音,14:25)。意思是说:基督自己即将受难、死亡、复活和升天,回到圣父身边,因此不会再与宗徒们一同举行感恩圣祭,因此他命令宗徒们和天主教会举行感恩圣祭,藉以使基督的逾越奥迹常存人间,广施救恩,使一切受洗信者的超性生命在基督圣体神粮的养育下,不断茁壮成长,以能终于进入天国,与基督圆满团聚,同饮天国永生永福的新酒。所以,感恩(圣体)圣事,不仅是基督永恒的救赎工程在时间空间内的活生生的临现,而且是引导我们在信德恩宠中透过感恩(圣体)圣事的有形标记,而看到天主赐给我们的天国永生与光荣,这感恩(圣体)圣事便是我们“未来光荣的保证”,因为在此圣事中我们虽身在尘世,但已真实在恭领圣体中与基督结合为一体,已在一定程序上预尝天国的神味与光荣。因此,天主教会继承宗徒传统,每次举行感恩圣祭时,自然回忆并牢记基督的许诺——基督将在世界末日自天再次光荣来临,复活死者,审判全人类,赏善罚恶,引导一切天主子民进入天国,分享天主的永生永福和光荣。基督的光荣再次来临,就是我们同基督一起在天国中共饮永生永福新酒的开始。所以,天主教会在感恩圣祭中总是转目朝向“即将要来的那一位(耶稣基督)”(默示录,1:4),并且不断祈求基督的来临,说:“主,来吧!”(格林多前书,16:22);“主耶稣,来吧!”(默示录,22:20);“愿你的恩宠降临并愿这世界(注:这个物质的世界)过去!”(《十二宗徒训言》)10,6)。

    基督教导宗徒们及天主教会,认识和掌握天主启示的全部真理,而不是偏面或局部的真理。天主教会不主张消极的“出世主义”。相反,天主教会认识到天主创造的世界是美好的,但人妄用自由意志所犯的罪恶败坏了世界。所以,天主教会依靠基督的救恩反对和征服罪恶,重建和改造世界,同时,向人类宣讲基督的真理,这个物质世界不是人生的最终目的,人生的真正目的是基督为我们赢得的天国。在感恩(圣体)圣事中,天主教会找到了人生的真正方向、目的、和道路:一方面教会在弥撒中,天主教会在弥撒中“实行我们得救的工程”(梵二文献LG3),他所“擘开的那同一的饼,确是常生的良药,征服死亡的解毒剂,使我们永远活在耶稣基督内的神粮”,(圣依纳爵•安提约基语:《致厄弗所人书》20,2),从而坚定我们“期待永生的幸福及救主耶稣基督的来临”(《罗马弥撒经书》祷词),并祈求“将来在天国,永远同享天主的光荣——那时,天主将擦干我们的眼泪,因为我们将亲眼看见天主,我们的天主,永远地相似天主,无穷无尽地赞美天主,因我们的主基督”(《罗马弥撒经书》)感恩祷词第三式),另一方面教会在弥撒中,与那位藉感恩(圣体)圣事的方式而真实临现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共融于爱,结合为一体,从基督领受天主圣神及其圣宠,从而有力量战胜魔鬼、邪恶世俗、及私欲偏情,战胜一切罪恶,重建和改造这个物质的世界,使之成为有利于结出永生的葡萄园。
卷二 基督奥迹的庆典 第二十五章 忏悔(即告解或和好)圣事
    我们受洗后,藉天主通过信德恩宠及圣洗圣事所赐的超性恩宠,获得圣神降临于我们灵魂,带给我们天主圣宠及超性生命,使我们成为基督奥体的肢体,天主教的成员。对于这无限宝贵的天主恩宠,我们必须善用自由意志事事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信德回应,保持领洗后灵魂的洁白,保持所获得的超性生命,使我们常常处于圣宠状态,与天主保持和发展相爱关系。因此,领受圣洗本身,并不自动取消魔鬼、邪恶世俗、和私欲偏情,以及原罪和本罪所造成及导致的后果。这些罪恶的后果,是人妄用自由意志犯罪叛离天主所造成的。若要纠正这些后果的邪恶影响,人必须善用自由意志坚持信德回应,自由自愿和主动积极地与天主救恩与圣宠的帮助和促成进行合作。天主所造之人,是唯一有自由意志的动物;是自由人,不是奴隶或机器人。与天主建立和保持相爱关系,人必须善用自由意志,自由自愿和主动积极地接受、信从和响应天主的救恩与纯爱。天主不强迫我们接受祂的爱,天主只帮助和促成我们自由地信从天主,因为相爱关系不可能是由一方强迫另一方而建立的,相反,必须是由双方自由自愿共同建立的。所以,我们领洗后,必须事事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德服从天主的抉择与行为,以保持圣宠生命的健康成长。

    但是,经验和现实告诉我们;人的本性受原罪后果的腐蚀,充满私欲偏情,非常软弱;世界上存在着罪恶所造成的邪恶世俗;再加上魔鬼狡猾的引诱,人在这世界上不断受到三仇的诱惑和攻击,很容易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背离天主。罪恶的本质就是人妄用自由意志在不同程度上叛离、背离、或自绝于天主。因此,罪恶必然与天主不能两立和共存。人若犯罪,必然背离或自绝于天主。严重的罪叫“大罪”,它必然摧毁人灵魂所处的圣宠状态或超性生命,犹如致命的病毒或病菌必然摧毁人的肉体生命一样;轻微的罪叫“小罪”,它必然削弱,但不致摧毁人灵魂所处的圣宠状态或超性生命。受洗的教友,只要疏忽或懈怠,便会在三仇引诱下妄用自由意志犯大罪或小罪,以致犯大罪者便完全失落天主圣宠的超性生命,陷于罪恶与永死状态;犯小罪者便削弱灵魂上的所有的天主圣宠与超性生命,使自己的灵魂陷于容易趋向永死的危险状态。所以,我们受洗信者虽然通过信德与圣洗获得了罪赦和超性生命,但我们仍有犯罪和失落超性生命的危险。吾主耶稣为了使我们在受洗后犯了罪仍有得救的机会和途径,故亲自建定了忏悔(告解或和好)圣事,授予宗徒们代表基督赦罪的神权,并通过宗徒们授予天主教会的合法主教及其助手合法司铎基督赦罪的神权。天主教信友若犯了罪,便可从教会施行的忏悔圣事领受天主的赦罪之恩,从而恢复天主所赐的圣宠和超性生命。

    所以梵二大公会议指出:“谁去领受忏悔圣事,便能得到仁慈天主宽恕他得罪天主的罪过,同时与教会和好。因为,他们所犯的罪(不仅损伤他们与天主之间的关系,也)损伤整个教会(因为教会是基督奥体,而他们是这奥体的肢体),且教会始终以爱德、善表、和祈祷帮助他们悔改”(梵二文献LG11,2)。所以,忏悔圣事也叫和好圣事。

    在下面我们分十二点论述忏悔(即告解或和好)圣事:

    【1】怎样称呼这圣事?

    它被称为“悔改圣事”或“皈依圣事”(SacramentOfConversion),因为它以圣事的方式实现耶稣邀请罪人回到天主怀抱的召唤(参阅:马尔谷福音,1:15);因为它是罪人犯罪背离天主圣父后,回归天主圣父的路径(参阅:路加福音,15:18)。

    它被称为“忏悔圣事”(SacramentOfPenance),因为它祝圣悔罪改过的教友在个人方面,以及在遵守教规方面所作的皈正、忏悔、和补赎等步骤。

    它被称为“告解圣事”(SacramentOfConfession),因为罪人在天主教会合法司铎前、或在天主教合法主教前,告明自己所犯的罪过,并且认罪定改,做好补赎,以求得天主仁慈的宽恕与赦罪乃是领受这圣事的要素,故这圣事被称为告解圣事。然而,从实质上进一步来看,这圣事也是对天主无限慈爱的“颂扬”,感谢和赞美天主神性的圣善,以及祂对罪人的无限仁慈。

    它被称为“宽恕圣事”(SacramentOfForgiveness),因为天主通过主持这圣事的司铎或主教所作的赦免罪过,赐给忏悔者宽恕与平安,恢复其圣宠生命。

    它被称为“和好圣事”(SacaramentOfReconciliation),因为它赋予悔改的罪人天主的爱、与生命,使罪人从背离或自绝于天主的状态解放出来,重新投入天主的慈怀,与天主恢复和好相爱的关系;同时也与天主教会(即天主子民)恢复和好相爱的关系。凡是依靠天主的爱而生活的人,必然应该信仰服从吾主基督的召唤:“先去与你的弟兄和好”(玛窦福音,5:24)、“去爱你的仇人”(玛窦福音,5:44)、“去宽恕那些得罪你的人”(玛窦福音,6:12)。

    【2】为何受洗后还需要和好圣事?

    我们天主教信友,藉天主所赐的信德及圣洗,获得圣神降临并居住在我们灵魂中,宽赦我们的罪过,给我们带来天主圣宠和超性生命,使我们成为基督奥体的肢体和天主圣父的义子义女,焕然成为新人。但是,信德及圣洗并不自动取消原罪与本罪给人类及世界所造成的某些现实,例如:人的被原罪腐蚀的软弱人性,即人的私欲偏情或犯罪作恶的倾向;世界上由罪恶造成的邪恶世俗;再加上客观存在的魔鬼对人向作的引诱和攻击。这三仇是人类得救的死敌,它们不断引人犯罪背离或自绝于天主,拖人下地狱。因此,我们领洗入教后,虽然成为新人,获得天主圣宠及超性生命,但仍然生活在三仇内外夹攻的尘世上,必须依靠天主圣宠的帮助和促成,努力善用自由意志,事事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与三仇(即魔鬼、邪恶世俗、私欲偏情)作战,克服犯罪的倾向,保持领洗时所获得的圣宠状态与超性生命。如果我们稍一松懈怠惰,便会在三仇引诱和攻击下跌倒,犯罪背离天主,甚至失落天主通过圣洗赐给我们的超性生命,重新陷入罪恶与永死状态。这种危险,始终存在。所以信德与圣洗要求我们教友坚持不懈地奋斗,事事善用自由意志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信德回应。教友的生活,就是以基督之善征服三仇之恶战斗生活。我们应该铭记不忘圣保禄宗徒对教友们所说的话:“你们因着主耶稣基督之名,并因我们天主的圣神,已经洗净了,已经祝圣了,已经成了义人”(格林多前书,6:11)。我们应该时刻意识到:我们天主教信友乃是“穿上了基督”(迦拉达书,3:27)的新人,是天主的自由儿女;我们绝不应该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背离天主,因为罪恶是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抉择与行为,罪与天主是不能协调共处的。我们天主教教友应该念念不忘天主赐给我们的大恩:即领受圣洗的新生,圣神临寓在我们心中所带来的天主圣宠生命,以及基督圣体圣血神粮的养育,等等。这些天主宏恩使我们“在祂面前,成为圣洁无疵的”(厄弗所书,1:4),“在祂面前,成为圣洁和没有污点的”(厄弗所书,5:27);我们有责任和义务竭尽全力,保持和维护这个圣洁无疵和没有污点的圣宠生命。

    但是,圣洗圣事、坚振圣事、和感恩(圣体)圣事这三件“入门圣事”,虽然赋给和增益我们的天主圣宠和超性生命,可是并不取消三仇(即魔鬼、邪恶世俗、私欲偏情)的引诱与攻击,只要教友稍一麻痹大意,松懈怠惰,便会由于本性的软弱而跌倒犯罪,削弱或甚至丧失天主所赐的圣宠生命,失落灵魂。圣若望宗徒提醒我们说:“如果我们说我们没有罪过,那就是欺骗自己,真理也不在我们内”(若望一书,1:18)。吾主耶稣亲自教导我们要向圣父这样祈祷:“请宽恕我们的罪过”(路加福音,11:4),并且把“我们相互宽恕”跟“天主宽恕我们”这两件事合成一件事。我们需要天主宽恕自己的罪,因此,我们也应该相互宽恕彼此的罪。在天主面前,我们人人在不同程度上都是罪人。因此,吾主耶稣亲自建定了忏悔圣事,授予宗徒及天主教会赦罪的神权,使一切受洗的天主教信友,能够通过告解圣事而获得罪赦,恢复天主在圣洗圣事中所赐的圣宠生命。

    【3】受洗信者的皈依(或悔改、皈正)

    吾主耶稣开始公开传播福音之初,向人类宣布天国的来临,召唤人类皈依,即召唤人类悔罪改过,归向天主。“皈依”一词,英语是“Conversion”,意思是转变方向,洗心革面,皈依天主。耶稣第一句教训就是召唤人类皈依归正,祂说:“时辰已经届满,天主的神国临近了,你们悔改,信从福音吧!”(马尔谷福音,1:15)。吾主耶稣授权和命令宗徒们及天主教会继承祂的救灵使命,继续不断地向人类发出皈依归正的召唤。这召唤的对象有两类:一是召唤那些尚未认识和信从基督及其福音的人皈依天主;二是召唤那些受洗信者(即天主教教友或基督徒)继续不断地皈依天主。皈依天主,是一个洗心革面、不断克服罪恶、战胜三仇引诱与攻击,而坚持努力归向天主,力行基督教导,向天国奋进的过程。这个皈依的过程,始于圣洗圣事,并在其他圣事中,特别是在告解圣事和感恩(圣体)圣事中进行。皈依天主,不是一次性的行动,而是一个贯彻终生的过程,不可一日或止,不可分秒或缺。皈依天主,是一个皈依、皈依、再皈依的不间断、不休止的过程,与基督信徒的生活相结合的过程。不断皈依,就是基督信徒生活的基本节奏,就是天主教会从不间断、坚持不懈的任务。皈依来源于我们的“痛悔之心”和“还爱之心”(参阅:圣咏,51:19):天主如此爱人,竟从虚无中按天主的形象创造了人,赐人天主圣宠,使人有份于分享天主神性的生命;在人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自绝于天主后,天主又派圣子耶稣基督通过因圣神德能而怀孕生子的童贞玛利亚,降生成人,献身而死于十字架上,替人类赎罪,为人类赢得罪赦与救恩,使人能重生而获得永生;基督又亲建天主教会向人类广施天主的救恩;我们人类身受如此宏恩慈爱,自然产生悔罪改过,归向天主,以爱还爱,遵循天主教训之心。这心情,就是皈依。我们皈依天主,因为天主首先爱了我们,并赐给我们皈依归正的圣宠。皈依不仅是每个人应有的决心,而且是整个人类和任何团体,特别是天主教信友团体的行动。基督建定忏悔圣事,正是适应和满足人类必须不断皈依归正,回到天主怀抱的需要,同时基督藉此圣事赋给人皈依归正的圣宠和恢复超性生命的救恩;故领受这圣事也是罪人悔罪改过、重做新人、投向天主的皈依表现及行动。

    【4】内心的忏悔

    基督亲建的忏悔圣事,不是一种只重表面的形式主义,而是要人真正发自内心痛悔罪过,定志改正,皈依天主的善用自由意志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它既包括人的内心抉择,又包括人的外表行为,但外表行为来源于内心抉择。所以耶稣首先召唤我们悔改和皈依。在旧约时期,以色列历代先知们,早就奉天主之命呼吁以色列人皈依天主,强调内心的忏悔和心灵的皈依。耶稣像先知们一样,在强调内心的忏悔和皈依的同时,也要求忏悔的罪人以“头撒灰土、身穿苦衣、守斋禁食、和刻苦克己”的外表行动,来表达他们内心的忏悔和皈依,藉以补赎罪过、以行伸志。只有在内心忏悔改正的决心,和外表忏悔改正的行动同时并存的情况下,方才有真正的皈依。若是没有内心的忏悔皈依,那么外表的忏悔皈依等于没有灵魂的尸体,是空的,假的,和没有实效的。真正忏悔皈依的人,必然遵从基督的救恩福音,首先有内心的忏悔皈依,并由这内心的决心和抉择推动他以可见的标记,或以外表忏悔皈依的行为来表达他的内心志愿。(参阅:岳厄尔,2:12-13;依撒意亚,1:16-17;玛窦福音,6:1-6,16-18)。

    梵二大公会议宣定的《天主教教理》指出:“内心的忏悔是彻底重新确定整个生活的方向,回顾并全心皈依天主,停止犯罪,弃绝邪恶,对我们所曾犯的恶行感到厌恶。同时,内心的忏悔必须要有改变(犯罪)生活的渴望和决心,期待天主的仁慈宽恕,信赖天主圣宠的助佑。这样,随着心灵的皈依,自然产生具有神益的悲痛和忧伤的•••心灵痛悔”(梵二《天主教教理》1431)。这种心灵的痛悔之情,催促忏悔的罪人以实际行动皈依天主。

    在这里,我们应该明确认识:罪人内心的忏悔与皈依本身,乃是天主赐给罪人的无条件恩赐,是天主圣宠所促成的超性工程,而不是来源于人本性能力的。人是有限的受造物,无能凭自己的本性的能力与无限伟大和超性的造物主天主结合,从而分享天主接近和结合,只能是天主赐给人的恩宠所致。因此,罪人内心忏悔罪过和皈依天主的志愿,纯粹是天主给罪人的无条件恩赐,纯粹是天主圣宠促成的超性工程,人只是善用自由意志与天主的恩宠进行合作,接受并信从天主恩宠而已。所以我们应该常常求天主多赐圣宠,使我们的心归向天主,并给我们悔罪改过和皈依天主的神力。圣经教我们这样祈祷:“上主,求你叫我们归向你,我们必定回心转意”(哀歌,5:21)。基督为我们赢得天主圣神的降临,给我们带来圣宠,光照和帮助我们信从救恩真理,指明罪恶的危害与邪恶,使我们有力量弃绝三仇与罪恶,痛悔改过,皈依天主,给我们新生的慰勉。(参阅:若望福音,16:8-9;15:26;宗徒大事录,2:36-38;教宗若望保禄二世,《生命之神》27-28)。

    【5】天主教教友生活中的多种忏悔方式

    教友内心的忏悔和皈依,可以通过多种方式表达:

    •圣经和教父们特别强调三种方式,即守斋禁食、热心祈祷、和施捨周济。这三种方式,是以爱德的行为来表达人对自己、对天主、对他人实行改善关系,从而补赎罪过、归向天主。

    •努力与他人和好,痛哭忏悔自己的罪过,关心他人的得救,例如,在日常生活中坚持待人和好友爱,关怀帮助穷人,实行和维护公道与正义,乐于谦虚承认自己的过失,诚恳规劝他人改过行善,向人讲解基督及天主教的道理,省察自己的良心,检讨自己的生活,接受灵修指导,为爱主爱人而忍受痛苦和迫害,每天背起十字架跟随基督,等等。这些行动,都是忏悔和皈依的稳妥途径。

    •勤望弥撒、恭领圣体、以及勤办告解,是忏悔的皈依的最好方式。我们可从基督十字架祭献,以及基督的圣体神粮中汲取圣宠生命;从告解圣事获得天主赦罪的恩宠,恢复因犯罪而削弱或丧失的超性生命。

    •恭读圣经、天天祈祷,在教会规定的悔罪补赎的日子或时期,例如,四旬期或封斋期,每星期五纪念吾主耶稣受难的日子,善做补赎,守斋克己、做爱德和慈善工作,参加退省(或避静)善功,等等。

    【6】忏悔皈依与告解圣事

    由于人类是亚当子孙,继承了元祖亚当和厄娃所犯原罪败坏的人性,失落了天主原来赐给人类的美好人性所有的天主圣宠和超性生命,因此,人人生来就处于“原罪状态”,即处于“罪恶与永死状态”,不能再与天主共融于爱,分享天主愿意赐人的超性生命。人从元祖亚当所继承的人性(或人的本性),都是被亚当、厄娃所犯的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原罪所腐朽,生来就有倾向犯罪作恶的私欲偏情,即使新生的婴孩也是如此,不能幸免,因为整个人类的人性,只有一个,即天主所创造并通过人类元祖亚当、厄娃传给整个人类的人性。所谓“罪恶”,他的本质就是人妄用天主所赐的理智,拒绝认识和接受天主启示的真理;特别是妄用天主所赐的自由意志,拒绝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虽然三仇(魔鬼、邪恶世俗、私欲偏情)引诱人犯罪,但引诱只是引起犯罪的“条件”,而不是造成罪恶的“原因”。人有天主所赋的理智及自由意志,人是天主所造的有“自由”主权的、相似于天主形象的唯一动物;三仇的引诱并不能自动使人犯罪;使人犯罪的原因只有人自己妄用理智拒绝接受天主启示的真理,特别是妄用自由意志作出背离和自绝于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如果人坚持善用理智和善用自由意志,事事作出信仰服从和献身还爱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那么三仇的引诱和攻击,完全不能造成人的罪恶,反而为人提供立功行善的机会。所以,人的罪恶,是人妄用自由意志所作出的背离和自绝天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因此,犯罪的人应对所犯罪恶的邪恶后果负完全的罪责和罪罚:人的罪恶首先是得罪(或冒犯)天主,它断绝犯罪者与天主之间的共融(或相爱关系),使人陷于罪恶与永死状态;同时,罪恶也伤害犯罪者与基督奥体天主教会的共融,因为受洗信者是基督奥体(天主教会)的肢体,若一个肢体犯罪,必然伤害整个奥体(天主教会)。因此,罪人应该痛悔罪过,改过从善,皈依天主,并与教会和好。这就是忏悔圣事的礼仪所表达和实现的。(参阅:梵二文献LG11)天主通过忏悔圣事赦免人的罪恶,然而领受忏悔圣事赦罪之恩的人必须有真诚的痛悔罪过,定志改过、不再重犯的自由抉择与行为。这是使人实获天主赦罪之恩的关键条件。

    在下面,我们分三点进一步扼要说明这个超性启示真理

    (1)唯独天主能宽赦罪过

    人所犯的一切罪过,无论是思想、动机、或意愿方面的罪,或是行动、作为、或言行方面的罪;无论是隐蔽和无人知道的罪,或是公开和人所共知的罪,都是首先冒犯和得罪天主的罪恶,因此,只有天主能真正宽赦人的罪过。天主是全能的,也是无限仁慈的,因此天主不仅能够,而且乐于宽赦真诚悔改的罪人。降生救世的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亲口宣布:“人子(注:指耶稣自己)在地上有权柄赦罪”(玛尔谷福音,2:10),并且施行这个只有天主才有的赦罪之权,对罪人说:“你的罪赦了”(玛尔谷福音,2:5;路加福音,7:48)。耶稣基督以他所行的奇迹证实,他确实有唯独天主才有的赦罪权柄,因为他就是天主圣子,就是三位一体的真天主。耶稣基督又以真天主的权威,将只有天主才有的赦罪权柄,赐给他的宗徒们、并通过宗徒们授给宗徒的合法继承者,即以伯多禄牧职执掌者罗马教宗为元首、且以宗徒继承者、与罗马教宗保持共融统一的天主教主教所形成的天主教训导当局,从而使天主教的合法主教及其助手合法司铎能以基督之名赦罪的神权,为悔改的罪人施行忏悔(或告解)圣事。

    基督愿意他亲建的整个天主教会,即愿意全体天主子民或天主教友教友,在祈祷、生活、和行动中,成为体现宽恕及和好的有形标记与工具。这是基督以自己的牺牲和鲜血为代价,为我们所赢得的恩宠。然而,基督只把天主的赦罪神权交授给他的宗徒(及其合法继承者天主教合法主教)去实行,并负起“和好的职务”(格林多后书,5:18)。宗徒“以基督之名”被派遣到普世广施天主的救恩;基督通过他的宗徒而要求万民:“你们与天主和好吧!”(格林多后书,5:20)。只有以伯多禄的合法继承者罗马教宗为元首、且以宗徒们的继承者天主教合法主教为成员的教会训导当局,及其助手天主教合法司铎,才有基督所授的赦罪神权。这是基督的意愿和安排。

    (2)与教会和好

    吾主耶稣基督亲授他的宗徒天主赦罪的神权时,也授予宗徒们使罪人与天主教会重归于好的神权。耶稣基督以身作则,他在公开传播救恩福音时,不仅赦免罪人的罪过,而且也使蒙受天主赦罪之恩的人重返天主子民的团体中来。罪人由于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背离或自绝于天主,自然同时也背离或自绝于天主子民的团体——天主教会。耶稣基督在宽恕和赦免罪人的罪过时,慈爱地接纳他们进入他和宗徒及门徒们的团体中来,或是让忏悔的罪人与他同席,或是亲自坐在罪人们的席间与他们和好。耶稣基督的这种无限仁慈的行动,明确地证明和表示天主对罪人的赦免,以及让悔改的罪人重新回到天主子民中间来,与他亲建的天主教会和好。(参阅:路加福音,15章;19:9)。

    吾主耶稣基督,把天主赦罪的神权亲授给宗徒们的领袖伯多禄,明确地对伯多禄说:“我要将天国的钥匙交给你:凡是你在地上所束缚的,在天上与要被束缚;凡是你在地上所释放的,在天上也要被释放”(玛窦福音,16:19)。这就是说,天主圣子耶稣基督亲自把天主的赦罪权柄天主交托给伯多禄,使伯多禄成为基督在世的最高代表,行使天主赦罪的权柄。吾主耶稣基督又把天主赦罪的权柄亲授给所有与伯多禄保持共融统一的宗徒们(参阅:玛窦福音,18:18;28:16-20;梵二文献LG22,2)。这就是说,宗徒们在行施赦罪神权时,必须保持与伯多禄的共融统一。这里所说的“束缚”与“释放”,意思是指:凡是被你(指宗徒)拒绝与你共融的人,也被天主拒绝与天主共融;凡是你(指宗徒)重新接纳与你共融的人,同样天主也接纳该人与天主共融。这就是说:跟和好与跟天主和好,两者是一回事,两者是不可分割的。这是基督的意愿和安排。

    (3)宽恕的圣事

    梵二《天主教教理》指出:

    基督建立忏悔圣事,是为了他教会所有犯罪的肢体;首先是为那些在领洗后犯了严重的罪过,因而丧失圣洗所赋圣宠(生命)并伤害教会共融的人。忏悔圣事给予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再次皈依天主和重新获得成义的圣宠。教父们(注:指教会历代的教会训导当局成员)把这圣事(注:即忏悔圣事)称为“覆舟失落圣宠后的第二块救生板”。(梵二《天主教教理》1446)。

    天主教会历代训导当局,在执行基督所授的赦罪神权时在纪律及举行此圣事庆典的人为结构方面,有过不少适应时代需要的改变,但始终保持基督所建立的这件圣事的本质,丝毫不变。在施行此圣事的基本结构中,有两个同样重要的要素:一是罪人在领受此圣事时,应遵循天主圣神的引导和促成,真诚皈依天主,即真诚痛悔自己所犯的罪过,真诚向主持告解圣事的司铎或主教告明自己所犯的罪过,并定志改过不犯,以及真诚地做好补赎罪过的善功;二是主持施行告解圣事的天主教合法司铎或合法主教,应以基督之名赦免告罪者的罪过,并定下告罪者应做的补赎善功的模式,还要为告罪者代祷和同做赎罪的善功。这两个要素,其中一个是悔罪的罪人应采取的抉择与行为;另一个则是天主教会应采取的抉择与行为。通过忏悔圣事所实行的这两个要素,罪人在教会团体中便获得天主救恩的治疗,与天主重归于好,并被重新接入教会的共融里。仁慈的天主圣父是宽恕罪过的泉源;他藉圣子基督的逾越奥迹,和天主圣神的圣化和促成,通过天主教会的祈祷与服务,使悔改的罪人重新与天主及教会归于和好及共融。

    【7】忏悔者的行动

    教会训导当局指出:“忏悔圣事要求罪人甘心情愿接受所有这些要素:以心痛悔,以口告明,以行为表现完全谦逊和确有实效的补赎”(《罗马教理》2,5,21;参阅:特伦多文献DS1673)。因此,领受告解圣事天主赦罪之恩的罪人,必须确实做到下列三项:

    (1)痛悔自己所犯的罪过

    痛悔,就是“内心真诚发出的伤痛和厌恶所犯罪过的心情,并且立定志向将来不再重犯”(特伦多文献DS1676)。凡是要通过告解圣事领受天主赦罪之恩的罪人,首先必须有真诚的痛悔之心。如果忏悔者的痛悔,是发自对天主的高于一切之上的纯爱,发自爱天主于万有之上的爱心,换言之,忏悔者认识到天主理应受到我们最高和无限的热爱,而我们不仅没有做到,反而犯罪得罪天主,从而产生无比真诚深刻的痛悔心情,那么这样的痛悔叫做“完善的痛悔”,或“上等痛悔”,或“爱德的痛悔”。这样的痛悔本身,能够邀得天主的仁慈赦免忏悔者所犯的“小罪”,即轻微的罪过;如果痛悔者下定决心尽快去领受告解圣事的赦罪之恩,那么这样的“上等痛悔”还能邀得天主的仁慈赦免“大罪”,即严重的罪过。(参阅:特伦多文献DS1677)。

    还有一种痛悔叫做“不完善的痛悔”或“下等痛悔”。这种“下等痛悔”,是由于犯罪者考虑到罪过的丑陋恶劣,以及害怕受到地狱永罚和其他惩罚,因而发出的痛悔的心情;但并不是由于考虑到天主理应受到我们最高和无限的热爱,而发出的痛悔之心。故这样的痛悔是不够完善的痛悔,但也是天主所赐的恩赐,是天主圣神所推动和促成的:它使罪人的良心受到震撼,引起罪人内心发生转化,使罪人在圣神推动下,被引导到忏悔的过程,从而实际领受告解的圣事的赦罪之恩。然而这种“下等痛悔”本身,并不能赦免大罪,只能使人作好准备通过实领告解圣事而获得罪赦。(参阅:特伦多文献DS1678;1705)。

    忏悔者在实领告解圣事之前,必须先在天主启示真理光照下,省察自己的良心,妥善准备在告解圣事中向天主告明自己所犯的罪过,以表悔罪改过、皈依天主的决心。在省察良心方面,可以阅读福音和宗徒书信的伦理教导,如耶稣的山中圣训,和宗徒的教导。可以恭读玛窦福音第5—7章;罗马书,第12—15章;格林多前书,第12章—13章;迦拉达书,第5章;厄弗所书,第4—6章。

    (2)告明自己所犯的罪过

    忏悔圣事是基督以其十字架赎罪祭献之功,为我们赢得的赦除罪过,恢复圣宠生命的圣事。基督要求愿意领受赦罪之恩,皈依天主的罪人,真心悔罪改过,重做新人,向基督告明自己所犯的罪过,主持施行告解圣事的主教或司铎,在施行告解圣事中,是基督的赦罪工具,他们以基督亲授的神权和基督的名义听告解,绝对不会泄露告罪者所告明的内容。天主以他的全能和上智保护告解圣事神圣的秘密性。告明自己的罪过,是取得告解圣事赦罪之恩的必要条件,不可或缺。凡是故意隐瞒罪过的人,不能获得罪赦,正如讳疾忌医的人不能获得医疗和治愈一样。告明自己的罪过,是真诚悔罪改过、皈依天主的表现与行为。只有真诚告明罪过,才能获得忏悔圣事的赦罪效果。通过告罪,我们真诚地和谦虚地面对自己所犯的罪过,确认我们自己罪过的危害性和严重性,认识到我们得罪天主无限恩爱的恶劣鄙污,从而产生发自内心的悔改皈正和还爱天主的决心,投向天主无限仁慈的怀抱,立定志向不再重犯,加倍孝爱天主我们这样做本身,就是天主圣神的圣宠圣化之功的结果,是天主的恩赐,因为告明罪过正是我们领受忏悔圣事所赋救恩的开始。即使从人的心理,即从人性角度来看,承认和告明自己罪过的行动,能使我们从罪的内疚中解放出来,从自己良心的谴责中解放出来,使我们更容易悔罪改过,更容易与他人和好共处。

    梵二《天主教去教理》指出:“向司铎告明,是忏悔圣事的必要部分:忏悔者必须告明所有用心省察出来的大罪,即使是最隐蔽的,如违反十诫中最后两诫的罪过(参阅:出谷记,20:17;玛窦福音,5:28),因为有时这些隐蔽的罪过会更严重地伤害灵魂,且比那些公开的罪过更加危险(特伦多文献DS1680)”。“教会规定:凡是到达懂事年龄的信友,都有责任至少一年一次,诚实地告明用心省察出来的,自己所犯的重罪(或大罪)(参阅:教会法典989;特伦多文献DS1863,1708)。谁省察到自己犯了死罪(或大罪),却没有先通过忏悔(或告解)圣事而获得宽赦,即使怀有很深的痛悔,也不可以未经告解圣事就去领圣体(参阅:特伦多文献DS1647,1661),除非他有充分的正当理由要领此圣体,但又无法找到听告罪和施行赦罪的司铎(参阅:教会法典916。注:在这种特殊情况下他必须发“上等痛悔”求天主仁慈宽赦自己的重罪,并定立志向改过不犯,决心在一有最早的机会时,就马上去领告解圣事)。儿童在初领圣体之前,也应该先领忏悔圣事(参阅:教会法典914)。”“在领忏悔圣事中,告明日常的过错(小罪),虽然没有严重的必要,但教会仍极力劝勉信友这样做(参阅:特伦多文献DS1680;教会法典988,2)。事实上,定期告明小罪,有助于培养我们的良心对抗恶习,让基督治愈我们,使我们在天主超性生命中不断进步。如果我们经常藉此圣事接受天主圣父的仁慈恩赐,便会促使我们效法他的仁慈(参阅:路加福音,6:36)”。圣奥斯定说:“谁明认自己的罪过…,就已经是与天主一起行动了。天主指责你的罪过;如果你也承认自己的罪过,你就是与天主联合一致。…当你开始厌恶弃绝你所做的恶行,你的善行已经开始,因为你承认你的恶行。善行是以承认恶行开始的。你履行真理,便必迈向光明”(圣奥斯定,《论若望福音》12,13)。

    (3)补赎自己(和他人)所犯的罪过

    我们所犯的罪,必然产生邪恶的后果:首先得罪天主,其次伤害他人,和伤害自己的超性及本性利益。因此真诚的悔改皈依,要求悔罪的人尽量赔补自己罪过所造成的邪恶后果。这是正义或公道的要求。所以,“赔补”,或称“补赎”,像“告明”一样,也是忏悔圣事的必要部分。忏悔(或告解)圣事赦除罪人所犯的罪过,恢复罪人因犯罪而失落的圣宠生命,但是并没有赔补或赔偿罪人所犯罪过造成的某些邪恶现实,所以罪人被赦除罪过后,仍然必须对天主、对他人、以及对自己,尽量做好赔补的善功,以弥补其罪过所造成的有损天主光荣、有损他人和自己超性及本性利益的邪恶后果。例如,加倍热心祈祷、守好天主诫命和教会规则;偿还偷取的财物;重建被诽谤者的声誉;补偿对他人超性及本性利益的伤害等。罪恶导致的伦理性或道德性的伤害(即伤害人的得救和超性利益),远比物质性或财物性的伤害(即伤害人的现世和本性利益)更加严重。因此,悔罪的人更应当做好超性的善功,赔补其罪过所造成的对人对己的超性伤害,更应该赔补自己罪过对天主的冒犯得罪。

    梵二《天主教教理》指出:“听告解的司铎或主教,应考虑忏悔者的个别情况,指定他应做的补赎的模式,使之能藉此而获得神益。补赎应尽可能相称于所犯罪过的严重性与性质。它可以包括祈祷、奉献(捐献)、仁爱的行动、为他人服务、甘愿克己牺牲、尤其以忍耐接受我们应背负的十字架。这样的补赎,帮助我们效法和相似基督。基督独自地、且一次完成而永恒有效地补赎了我们的罪过(参阅:罗马书,3:25;若望一书,2:1-2)。我们做补赎(并没有什么真正的价值和功效,而是让我们依靠和效法基督,参与基督的救赎工程),‘同他一起受苦’(罗马书,8:17),从而成为复活的基督的共同继承天国的人”(梵二《天主教教理》1460)。

    特伦多大公会议指出:“我们为自己的罪过所做的补赎,并非我们自己做的,而是通过耶稣基督而做的:事实上,我们单凭自己就一无所能,必须仰赖加强我们力量的那位(注:指耶稣基督),才能应付一切(参阅:斐理伯书,4:13)。因此,人没有什么可夸耀之处,所有的荣耀完全属于基督…。我们只是依靠基督的救赎功劳,藉着结出悔改的果实而在基督内做补赎而已;悔改的果实来自基督,经由基督奉献给天主圣父,且因基督而蒙圣父悦纳(特伦多文献DS1691;参阅:格林多前书,1:31;格林多后书,10:17;迦拉达书,6:14)。”

    【8】忏悔圣事的施行者

    吾主耶稣基督亲自将天主赦罪的神权交托给宗徒们,所以宗徒的继承者天主教合法主教,及其助手合法司铎,享有基督亲授的“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而赦罪的神权。(参阅:若望福音,20:23;格林多后书,5:18)。赦免罪过使罪人与天主和好,也与天主教会和好。从天主教会诞生以来,主教是天主教个别教会(或称“地方教会”)可见的领袖或牧者,因此天主教合法主教是执掌赦罪神权及和好职务的人,也是执掌施行赦罪神权纪律的监督者(参阅:梵二文献LG26,3)。天主教合法主教的助手合法司铎,依照教会法律,在他们从自己的主教(或修会会长)、或从罗马教宗所接受的职务范围内,执行赦罪的神权。(参阅:教会法典844,1;967-969;972)。

    基督亲自授给宗徒们的赦罪神权,也包括不予赦罪的权柄(参阅:玛窦福音,16:17-19;若望福音,20:23)。罪人犯了某些特别严重的大罪而拒绝悔改皈依,在这种情况下,罪人的大罪自然招致相称的最严厉的罪罚,即绝罚(incurexcommunication)。绝罚,是教会给予的最严厉的的处罚,即罪人不得领受圣事,不得执行某些教会行动,并且,按照教会法律,只有罗马教宗、地方教会的教区主教、或获得教宗或教区主教授权的司铎,才能给予赦免(参阅:教会法典1311,1354-1357)。此外,对于有死亡危险的罪人,任何一位司铎,即使解除了听告权的司铎,都能赦免濒死者的任何罪过,包括绝罚(参阅:教会法典976)。

    天主教训导当局及其助手司铎们,遵循基督的命令和教悔,极力鼓励教友虔诚勤领忏悔圣事,悔罪皈正,勤望弥撒,恭领圣体,在皈依天主的道路上勤奋前进。天主教的合法主教及其助手合法司铎,都是基督亲定的忏悔圣事的仆人,而不是它的主人;他们应该忠于基督为教友的皈依天主而忘我服务:每当天主教教友合理要求领受忏悔圣事时,他们应该随时乐于为教友举行这个圣事(参阅:教会法典986)。司铎或主教在举行忏悔圣事时,是以基督所赋的神权、且以基督的名义、代表基督而施行赦罪的;他们本人只是平庸的凡人,像其他人一样,只是在不同程度上的“罪人”而已。他们所执行的“和好职务”,乃是基督的职务;他们理应忠诚忘我地效法基督的无限慈爱宽仁,力求效法基督善牧寻找和拯救亡羊、为受伤遇险的路人包扎伤口、和等待浪子回头等等爱德行为,并以此对待领告解圣事的一切罪人。同时,他们还应该同样效法基督忠于天主圣父的旨意和诫命,力求像基督那样,在施行天主赦罪神权时,无所偏私、作出公平而仁慈的判决,做基督式的公道、正义、和仁慈的法官,总之,施行忏悔圣事和其他圣事的天主教合法主教及其助手合法司铎,应是天主怜爱罪人的标记和工具;他们应与基督的意愿与慈爱结合为一(参阅:梵二文献PO13);他们对教友的行为操守、人情世故,应有深切的了解;他们对跌倒犯罪的人应有灵敏的同情恻隐之心及始终不变的尊重态度;他们应忠诚遵循基督教导,热爱真理,忠于教会训导当局的训导,并以坚定而慈悲的耐心带领忏悔者走向治愈罪恶创伤和皈依天主的疾呼;他们应为忏悔者代祷和代做补赎,把忏悔者托付给仁慈的天主。

    天主教会训导当局训导所有听告解的司铎,必须对忏悔者所告明的一切罪过绝对保守秘密,否则将受到极严厉的处罚(参阅:教会法典1388)。听告解的司铎或主教,绝对不可运用在告解圣事中所知道的一切情况或事实。这个绝对保守告解秘密的纪律不容许任何例外的情况,故被称为“圣事的封印”;因为忏悔者在告解圣事中向司铎所说的一切都是对天主说的,而不是对人说的,故都由基督亲定的告解圣事予以“密封”起来,任何人无权予以破坏。

    【9】忏悔圣事的超性效果

    忏悔圣事的目的与效果,乃是救主基督通过这圣事赦免受洗信者所犯的罪过,“使我们重新生活在天主的圣宠中,与天主亲密地结合”(参阅:《罗马教理》2,5,18);并且使我们与天主教会和好,重新回到天主子民的共融内;从而恢复或增加我们的超性生命,使我们皈依天主,做天主的义子义女。因此,凡是怀着真诚的悔罪改过之心、虔诚领受忏悔圣事的受洗信者,不仅“得到良心的平安宁静,获得莫大精神安慰”(特伦多文献DS1674),而且更重要的是:藉告解圣事而获得真实的罪赦及“灵魂的复活”,从罪恶与永死状态解放出来,恢复和加强天主自由儿女的尊严和天主所赐的圣宠生命,重新成为基督奥体的肢体,即重新成为天主教会的合格教友,分享诸圣相通(或共融)的神益。基督通过宗徒们及天主教会而广施天主救恩,我们通过真诚领受告解圣事,便是走上重新皈依天主、领受天主救恩的道路。

    在告解圣事中,罪人面对天主仁慈的审判。在一定意义上,告解圣事使我们“预尝”世界末日的天主最后审判(或公审判);同时也提醒我们:即使在此现世生活中,我们就面临着作出决定我们永生或永死的抉择的考验;在此考验中,我们软弱的本性常会在三仇引诱下陷于罪恶与永死状态,必须通过悔改和信德皈依天主,藉告解圣事而被基督重新救出罪恶与永死状态,回到天主怀抱。罪恶使人背离和自绝于天主。在天国中绝对不容许大罪存在。对于我们受洗的天主教教友而言,告解圣事使我们重新脱离罪恶与永死状态,回归天主。(参阅:格林多前书,5:11;迦拉达书,5:19-21;默示录,22:15)。

    【10】教会颁布的大赦

    关于天主教会颁布的“大赦”的教义和实行,都与忏悔圣事的效果紧密相连。我们在这里分以下四点作扼要说明:

    (1)什么是大赦?

    “大赦是在罪过蒙赦免后(注:指罪过被忏悔圣事赦免永死之罚后),因所犯罪过而当受的暂罚,也在天主前获得宽赦。按照指定的条件,准备妥当的信友,通过教会的行动,获得暂罚的赦免。教会是救恩的分施者,藉其自己的权力,分施和应用基督及诸圣的补赎宝库。”

    “大赦可赦免部分或全部的暂时性罪罚,依此可分为限大赦和全大赦两种。大赦(注即限大赦或全大赦的统称),可为生者或死者应用”(教宗保禄六世,《有关大赦的教导》宗座宪令(196年1月1日)准则1-3)。

    (2)什么是罪罚,或永罚与暂罚?

    罪恶是人妄用自由意志所作的背离或自绝于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而天主是真、善、美、圣和生命的来源,凡是背离或自绝于天主的罪恶,必然导致背离或自绝于真、善、美、圣和生命的邪恶后果,这就是说,必然导致罪罚。罪恶分两类:一是重罪或大罪:凡是同时满足下列三项条件的罪过,便是重罪或大罪,(一)在严重的事情上背离和自绝于天主;(二)当事人明知所犯之罪是重罪或大罪;(三)但当事人仍然妄用自由意志明知故犯地作出犯大罪的自由抉择与行为。二是轻罪或小罪,即在轻微的小事情上,妄用自由意志作出背离天主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无论大罪或小罪,都是在不同程度上背离天主罪恶,都必会导致罪罚,须由犯罪者承当。重罪或大罪使我们丧失与天主的相爱关系或共融(communion)因而使我们不能享受永生;故这种永生的丧失叫做罪的“永罚”。此外,所有罪过,无论是大罪或小罪,都必然对犯罪者的超性生命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甚至使犯罪者丧失超性生命(注:这是指犯下大罪所造成的伤害),并且会使犯罪者养成贪恋罪过的不健康的依恋性与恶习惯。这种对罪恶的依恋性或私欲偏情,必须在现世上或在死后的炼狱中,完全予以赔补或炼净之后,才能升天堂享受永生;这种炼净或净化,便是解除罪恶的“暂罚”。无论永罚或暂罚,都是人自己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背离或自绝于天主的抉择与行为造成的或招致的,是人咎由自取,应该由人自负其责,自食其果,完全不是天主加诸于人的报复,而是由罪恶本质所导致的结果,是人妄用自由意志忘恩负义、背叛天主所作的自由抉择与行为所致。因此,如果人能依靠天主的仁慈救恩,善用自由意志痛悔罪过改恶从善,全心全意热爱和信从天主,发出真诚的上等痛悔,便能邀致天主无限仁慈的宽赦,消除罪罚(参阅:特伦多文献DS1712-1713,1820)罪人真诚领受告解圣事,便是领受天主宽赦永罚的捷径。

    然而,真诚领受忏悔圣事虽能获得天主宽恕永罚的大恩,使人重新获得圣宠生命,但犯罪者仍然应该负起自己应负的责任,对所犯罪过所致的“暂罚”,即以罪恶所导致的不健康的依恋性与恶习惯,予以赔补或炼净。因此,天主教教友应该竭力接受和承当暂时性的罪罚——即做好听告司铎所指定的补赎善功,甘心忍受天主上智安排所容许发生的各种痛苦与考验(实际上即是人类罪恶在现世中所形成的种种邪恶现实),努力在日常生活中守好天主诫命,努力做爱德善功,热心祈祷敬主,脱去“旧人”,穿上“新人”(参阅:厄弗所书,4:22,24),作为赔补自己和他人所犯罪过应受的暂罚的补赎。

    (3)诸圣相通

    在天主圣宠助佑下,天主教信友在皈依天主和净化自己罪过的过程中,并不是孤立的,而是有着整个天主教会(即基督的奥体)的支援。因为每一个受洗信者,都是基督奥体(或身体)的肢体,他们共同有着唯一的奥体之头基督,共同分享基督唯一的圣神与超性生命,因此他们在基督内也彼此共融,合成一体,互为肢体:在他们之间形成有机和密切的联系,犹如一个身体,或一个人。正如教宗保禄六世所说:“每个天主子女的生命,都在基督内、藉着基督,以一种奇妙的方式,与所有其他基督信徒弟兄的生命相联系,彼此活于基督奥体超性的共融合一之内,犹如在唯一奥体的位格(Peraon)内一样”(教宗保禄六世,《有关大赦的教导》宗座宪令5)。这种天主教信友在基督内、藉着基督、而共同分享唯一圣神及超性圣宠生命,形成互为肢体,互通有无的一体共融的现实,我们称之为天主教会的“诸圣相通”或“诸圣共融”。

    教宗保禄六世又重申:在诸圣相通中,“天主教信友,无论是已经到达天国的,或还在炼狱中做补赎的,或仍在现世征途上的,在他们之间存在着一个永恒的爱德联系,相互交流着天主所赐的所有美好恩宠”(仝上,6)。在这诸圣共融中,或在这奇妙的相互交流或自我授予的爱德联系中,由于基督救恩及圣神圣宠圣化之功,一个人的圣德能使他人受益,远超过一个人的罪过给他人所造成的损害。因此,天主教信友依靠诸圣相通的协助,可使真诚痛悔的罪人,得以更早和更有效地净化罪污,补赎罪罚。如果一个信友在炼狱中受净化,我们仍活在现世上的信友可以依靠天主的救恩为他代祷和代做补赎善功,从而使他早日炼净,早升天堂。天主教会训导所有信友,都要本着基督爱的诫命,多做修德行善的祈祷补赎善功,互相支援。

    因此,在天主教会诸圣相通的现实中,不断积累着丰富和宝贵的救灵与赎罪的属神(或超性)财富,我们称之为“教会的宝库”。这教会宝库,“并不是一笔许多世纪以来累积的物质财富,而是基督为把全人类从罪恶中救赎出来、并为达成人与天主共融,而在天主圣父前所作的补赎及功劳的无限价值;而是我们在人类救主基督内分享他救赎之功的无限丰富的补赎与功绩”(仝上,5)。

    教宗保禄六世又指出:“同样,荣福童贞玛利亚和圣人们在天主前所做的祈祷和善功,也在这教会宝库内,起着巨大的、无法估量、和历久弥新的作用。他们追随基督、藉着基督的恩宠神力,圣化自己的生活,完成天主圣父交给他们的使命。这样,他们达成了自己的得救,而且也努力为基督奥体其他肢体的得救作出贡献”(仝上,5)。

    (4)藉天主教会的宝库而获得天主的大赦

    天主教会的宝库中所有的赎罪救灵的财富,是基督的救恩,以及天主教信友在基督内和依靠基督所积累的属神的财富。天主教会训导当局依据基督所赋的赦罪神权,颁发天主的大赦,使每个天主教信友获得基督的救恩和诸圣相通的支援,为他们开启基督和诸圣功绩的宝库,让天主教信友从仁慈天主圣父领受他们罪过暂罚的赦免。天主教会不仅愿意通过大赦帮助教友们得救,并且鼓励教友们实行热心祈祷、切实做补赎和爱德善功,相互支援。(参阅:仝上,8)。教会特别提醒教友们,为已经死亡的教友代为赢得天主的大赦,帮助他们早离炼狱而升天堂。

    【11】忏悔圣事庆典的举行

    忏悔圣事(或告解圣事),像其他圣事一样,也是天主教会的一项礼仪行动。这礼仪的庆典,包括以下要素:

    •在领告解圣事前,忏悔者用心做好省察自己的良心;

    •在告解圣事中,首先,听告解的司铎或主教向忏悔者致候和祝福;

    •司铎或主教恭读一段天主圣言(即圣经),以光照忏悔者的良心,激发痛悔之情,并规劝他们懊悔自己所犯的罪过;

    •接着忏悔者向天主(由基督授权的主教或司铎代表)告明自己用心省察出来的所犯的罪过,并承认自己的罪过,定志改过,不再重犯,请求天主宽赦;

    •主教或司铎代表天主指定忏悔者应做的补赎善功,并赦除忏悔者的罪过。

    •最后,听告解的主教或司铎,与领告解圣事者一起赞美感谢天主;蒙宽恕赦罪的忏悔者在主教或司铎的祝福之下离去,并虔诚地做好指定的补赎善功。

    教会训导当局指出:“个别的,而且是完整的告明所犯罪过,及宽赦所告明的罪过,始终是天主教信友与天主及教会和好的唯一和通常的方式,除非身体上或伦理上无法履行,才可免除这样的告明(罪过)”(《罗马礼书•忏悔礼》31)。

    我们教友若是不幸犯了大罪,必须尽快领受告解圣事,才能恭领基督圣体。教会鼓励教友定期勤领告解圣事,每月至少一次,即使没有犯大罪。因为勤领告解圣事,不仅可以求得天主宽赦自己所犯的小罪,而且能增强自己灵魂的超性生命或圣宠状态。
卷二 基督奥迹的庆典 第26章 病人傅油(或终傅)圣事
    天主教施行的“病人傅油圣事”(或称“终傅圣事”),与“忏悔圣事”(或称“告解圣事”及“和好圣事”),是基督建定的两件“治疗圣事”,旨在藉圣神的力量,治愈教友的灵魂及肉身,广施天主的救恩。基督是救主,他生前赦免罪人灵魂上的罪和治愈罪人身体上的痼疾,使他们灵魂和肉身恢复健康(参阅:玛尔谷福音,2:1-12)。他升天后,继续通过他的天主教会施行忏悔圣事及病人傅油圣事,治愈罪人的灵魂和肉身,并且帮助濒死的人安全走完通向天国的最后路程。所以,天主教会秉承基督的使命,为病人或临终的人施行病人傅油(或终傅)圣事:施行这圣事的“司铎为病人祈祷和傅油时,是整个教会将病人托付给曾受苦并受享光荣的主基督,求他抚慰和救助病人;教会更劝导病人通过甘愿参与基督的苦难和死亡,也献出一份力量,为使天主子民受益”(梵二文献LG11;参阅:雅各伯书,5:14-16;罗马书,8:17;哥罗森书,1:24;弟茂德后书,2:11-12;伯多禄前书,4:13)。

    在本章中,我们分五节论述病人傅油圣事:

    【1】病人傅油在救恩史中的基础

    (1)人类现世生活中的疾病

    疾病和痛苦,是人类在世界上生活时,所面临的最普遍和最严重的问题,没有人能靠自己的力量根本解决这个问题,因为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疾病和痛苦,无一幸免。这是人类普遍经验的事实。人在生病和受到痛苦时,体验到自己的软弱无能,看到自己的有限性或局限性,甚至看到自己的死亡。疾病和痛苦能使人深切地意识到自己的空虚和有限,陷入忧虑不安、失望哀怨;然而,疾病和痛苦也能引人面对人生的现实,使人趋于成熟,帮助人识别和追求人生的真正意义,激发人寻求天主和归向天主。

    (2)在天主前的病人

    在旧约时期,以色列人从天主的启示中认识到:人的疾病和痛苦,像世上发生和存在的一切邪恶现实一样,都是人类犯罪背离和自绝于天主所导致的结果,并不是天主要人生病和受苦。相反,天主在创造世界和人类时,赐给世界和人类处于天主圣宠的状态,根本没有疾病、痛苦、死亡等邪恶现实。不幸,人类元祖亚当、厄娃妄用自由意志犯罪背离和自绝于天主,因此失落了天主所赐的圣宠生命,陷入罪恶与永死状态,世界和人生开始面临人类罪恶所造成的邪恶现实,包括疾病、痛苦、死亡。所以,以色列选民在病痛的生活中,向天主倾吐哀怨恳求天主治愈他们的疾苦(参阅:圣咏,38;6:3;依撒意亚,38)。他们认识到疾病和痛苦的根源,是人背离天主的罪恶,因此只有皈依天主,才是治愈病痛和恢复圣宠生命(或永生)的根本途径。天主也通过以色列先知们启示以色列人说:“我(指天主)是医治你的上主”(出谷纪,15:26),并许诺将派圣子耶稣基督降生救世。天主还通过以色列先知们启示:为爱天主而忍受痛苦,有着为自己和为他人赎罪的超性价值(参阅:依撒意亚,53:11)。因此,为爱天主而忍受疾病和痛苦成为皈依天主的途径(参阅:圣咏,38:5;39:9,12),而天主的宽恕罪恶则是治愈疾病和痛苦的开始(参阅:圣咏,32:5;107:20;玛尔谷福音,2:5-12)。最后,天主通过依撒意亚先知宣布:天主要给他的子民预定一个时间,那时,天主将赦免一切罪过、并治好一切病痛(参阅:依撒意亚,33:24)。

    (3)基督是治愈的神医

    圣子耶稣基督是天主圣父派来世界的救主。他的降生成人,并以其受苦、死亡、和复活的逾越奥迹,把人类从罪恶与永死状态中救赎出来,使人类通过信德服从的回应而获得天主救恩。基督虽是天主,但甘愿取了人性人身,亲身承受悲惨的人性条件,分担人类罪恶导致的痛苦,甚至被无辜钉死在十字架上,又从死者中复活,从而使凡是因信德和受洗而与他一起受苦及死亡的人,能同他一起复活,活于天主的永生。基督的十字架祭献,把人类罪恶所造成的疾病痛苦、死亡等邪恶现实,转化成赎罪救灵的因素与价值:只要人满怀信德,同基督一起、并依靠基督而忍受人生的病痛苦难,那么人所忍受的病痛苦难便因与基督十字架祭献结合为一,而带上了基督的救赎功劳,能有赎罪救灵的价值与功效,从而使我们因在基督内忍受不可避免的人生病痛苦难,而能参与基督的救赎工程,征服罪恶与永死状态,获得永生。这是基督对人类疾病和痛苦最根本的治愈;不是治标,而治本,使人得到天主的神性生命,永远脱离造成病痛苦难的罪恶与永死状态。

    基督既是真天主,也是真人。基督在世时,以天主圣子的人性人身可见的方式,例如使用唾沫、覆手、泥土和水、以及让病人触摸他的衣角等方式,治愈有真实信德的病人(参阅:玛尔谷福音,5:34,36;9:23;7:32-36;8:22-25;若望福音,9:6-7;玛尔谷福音,1:41;3:10;6:56;路加福音6:17-19)。基督升天后,通过他的天主教会所施行的“圣事”,以圣事的可见的方式继续治愈一切有信德和受洗的病人。基督继续通过天主教会所施行的圣事,对我们处于病痛苦难悲惨境况中的人类,覆手和触摸我们;并且让我们也在天主教所施行的圣事中,接触和触摸基督,以治愈我们的疾苦和宽赦我们的罪过,使我们获得永生救恩。基督在世时,以治愈全身瘫痪病人的奇迹,证明他是天主、并有权赦免人的罪过,使凡有真诚信德回应的人能够获得灵魂与肉身双重的健康而得救恩(参阅:玛窦福音,9:1-8)。基督升天后,通过天主教所施行的圣事(尤其是告解圣事及病人傅油圣事)继续治愈罪人的灵魂与肉身,赐给满怀信德及诚领圣事的人天主的救恩。

    基督如此爱人,特别是爱陷于罪恶和永死状态中的人,以至把他自己与罪人结成不可分割的共融,把罪人视同他自己,并向人类宣布:凡是要得到天国永生的人,必须爱他人、爱罪人、爱仇人,如同爱基督自己一样;基督甚至把这个爱德的行为作为人得救的唯一准则,因为人若是不爱可见的邻人,就更不会真正爱不可见的天主(参阅:玛窦福音,25:31-46;若望一书,4:11;19-21)。基督要求一切领受天主救恩的人,必须博爱众人,以及宽恕一切得罪或亏待我们自己的仇人(参阅:若望福音,15:12-15;玛窦福音,5:44-45,48;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