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修基础与蓝图
作者:江奇星神父
第一部 灵修蓝图
作者序 第一章 何谓灵修 第二章 新旧约灵修之异同 第三章 认识灵修的根本
第四章 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 第五章 炼明合三路 第六章 圣三灵修 第七章 寻找天主
第八章 真我与假我 第九章 弃绝自己 第十章 刺鸟的天堂 第十一章 比我更我的我
第十二章 设立灵修目标需要高一些 第十三章 所谓最好的灵修书籍 第十四章 灵修日记 第十五章 灵修导师
第十六章 成全的三个幅度 第十七章 从富少年的故事看成全的灵修 第十八章 有福的人  
第二部 灵修基础
第一章 灵修的准备步骤 第二章 灵修态度 第三章 踏上灵修之旅 第四章 感官祈祷与心灵祈祷
第一部 灵修蓝图 作者序
    盖房子需要有蓝图,习武需要建立基本功;同样的,追求灵修生活的人,亦需要灵修蓝图和建立灵修基础,如此,才能建立扎实、有方向的灵修生活。因此本书的第一部,首先介绍灵修蓝图,指引灵修方向,并讲解灵修上重要课题。继而在第二部,讲解灵修的基础,帮助读者在建立灵修基础上所要注意的课题。

    每本灵修书都有它所强调的部分,但不代表愿意忽略某一部分,这是写作上的限度。因此,本书依然是有局限的分享,祈愿这不周全的著作,仍能将灵修蓝图与基础做概括的介绍。

    这本书的编写,汇集我本人的灵修体验和灵修辅导中的经验。我也萃取一些灵修学者的精要思想,参酌多方面的资科汇编了此书。同时,此书亦汇集我在一些教会刊物曾刊登过的灵修文章,因此有些篇章的写作格式会有所不同。

    这本书的出版,我要感谢的人很多。首先感谢我家人对我圣召的支持,感谢主徒会和谢启龙总会长,感谢房志荣神父、周小萍老师、杨月香女士、以及在这里没有提及名字的恩人和朋友。

    愿一切光荣归于天主圣三。阿们!
            
             序幕

          好了十二歌

世人都晓天堂好,唯有世界忘不了,

赚得世界赔灵魂,坠落地狱太迟了。

世人都晓修行好,唯有自己忘不了,

假我面目何其多,弃绝自己做不了。

世人都晓祈祷好,唯有闲聊忘不了,

游山玩水有时间,收心祈祷太难了。

世人都晓耶稣好,唯有俗乐忘不了,

魔鬼诱惑重压身,十字苦路走不了。

世人都晓天主好,唯有世俗忘不了,

酒色财气乐无边,天国永生全忘了。

世人都晓读经好,唯有上网忘不了,

八卦明星都明了,只有圣经懂不了。

世人都晓念经好,唯有电视忘不了,

终朝只怕看不够,想到念经眼困了。

世人都晓斋戒好,唯有美食忘不了,

体胖痴肥步难移,天主圣山爬不了。

世人都晓灵修好,唯有克修做不了,

私欲偏情如野马,修德成圣太难了。

世人都晓修道好,唯有爱人舍不了,

千万情丝斩不断,基督召叫随不了。

世人都晓天国好,唯有诱惑推不了,

窄门狭路太难行,天国之路行不了。

世人都晓慈悲好,唯有宽恕做不了,

得主宽恕既容易,宽恕他人太难了。
第一部 灵修蓝图 第一章 何谓灵修
    灵修是一个综合性及内容丰富的词汇,不容易用三言两语表达出来,而且从不同的角度就能有不同的诠释,所以在不同的诠释下,我们可以这样解释何谓灵修:

    天主教灵修就是天主教两千年来所累积的灵修经验。

    灵修学就是教导人如何追求天主的学问。

    灵修学是系统化、方法化和层次化的总和学问。

    灵修学是引人修习圣德,甚至修至成全的学问。

    灵修学是综合性概念,其中包括圣三论、基督论、圣神论、教会论、末世论。

    灵修就是在心灵中给予天主位置,而且给予完全主宰的位置。

    灵修是指身心修养的专门学识与习修过程。

    灵修就是要开发人的灵性磁场,让它活动并活跃起来。

    灵修就是“弃我寻真道、道中还真我”的修行。

    有关灵修的问题,就是如何找到真我的问题。

    灵修的目的是完成天主在我们身上的第二次创造(格后五l7)。

    灵修的赛程就是抛掉一切受造物,以便与非受造者结合。

    灵修的重心,不在于能为天主做什么工作,而在于你能为爱天主放下自己。

    灵修以进入旷野为开始,建立圣殿为完成。

    除了“不可与此世同化”(罗十二2)之外,灵修人更要积极地“穿上新人”,并怀有“基督的心情”(弗四23-24,斐二5)。

    人性有朝向终极圆满的天然趋向,而所谓的灵修生活,就是要帮助人修持身心,以到达此终极圆满。

    灵修生活就是活出天主儿女的生命,且丰盛圆满地活出。

    灵修生活就是在基督内并借着圣神将自己完全献给天父。

    灵修生活就是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

    灵修生活就是在圣神内生活。

    灵修生活就是在基督奥体(教会)内,借着圣神的引导和推动,走向天父的圆满合一。

    灵修生活就是弃绝自己,天天背自己的十字架跟随基督(路九23)。

    灵修生活就是终身迈向天主的朝圣之旅。

    灵修生活就是终身寻找天主的生活。

    灵修生活的目的,是为分享天主性的生命。

    灵修生活的目的,是为能与天主亲密结合,且达至最密切的结合。

    灵修生活就是借以“消失在天主内”,好能“在天主内成为小天主”的神秘转化。

    灵修生活的目的,是完成天主在我身上所指定的。

    灵修生活是处理人之欲望的终身修行。

    灵修生活是天主的国在我内的彰显。

    灵修生活就是攀登天主圣山的生活。

    灵修生活即是在此岸活出彼岸的生命。

    灵修生活就是我和天主的爱情故事。

    灵修的蕴藏是如此的丰富,以致需要在许多角度中去诠释,纵然可以用许多角度来解释,但是依然“言有尽而意无穷”,千言万语都不足以诠释灵修的全貌。
第一部 灵修蓝图 第二章 新旧约灵修之异同
      旧约与新约的灵修

    亚巴郎       梅瑟       耶稣基督       初期教会        


目  后裔繁多     福地         天国           成圣            
                              永生                            
                              成全           福传            
标                          天主圣三                          


灵  敬畏天主     十诫         神贫        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  
修  服从天主     法律         守贞        修会三圣愿        
态  信赖天主                弃绝自己      贫穷服从贞洁      
度                          背十字架                        


    

    天主承诺亚巴郎要赐予他一块福地,且承诺他的后裔要像天上星星一样众多,因此为历代以色列子民而言,拥有主权国、多子多孙以及结婚生子等世事,就是他们的民族大业,也是被天主祝福的象征。耶稣基督降生的时代,以民在自己的国土已失去主权达五世纪之久,那时候的以民,非常渴望天主所预许的默西亚能推翻罗马政权,收复天主所赐的福地,恢复主权国。但是降生的默西亚——耶稣基督——祂的使命并非推翻罗马政权,而是要人打开心灵,让天主的国降临于他的心灵。简言之,以民若能接受,天主所要赐的新福地已不是人间的土地,而是在心灵中的天国。但是大多数的以色列子民,只眷恋于旧福地(人间土地),不接受耶稣所赐予的新福地(天国)。以民的期待与默西亚的使命,二者的落差和矛盾尽在于此。

    一、人间福地与心灵福地

    回顾以色列的历史,尤其犹太人在埃及为奴直至在耶路撒冷建立圣殿这段历史,仿佛象征灵修人在心灵领受天国的整个写照。对照如下:


               灵修的旅程               以色列历史          
               领受心灵福地            建立人间福地          


灵修            远离世俗                 出离埃及        
              
初学            度简朴生活               旷野生活    
                静默祈祷训练                                  
阶段
                收敛心神                 进入福地          
                回归内心                                    
默想                                                          
                克修                     奋勇战斗          
                走窄门狭路                                  


灵修中程        心灵得到自由             占领福地          
  阶段          在心灵领受天国           居住建国          
默观生活        与天主亲密往来           立都耶城          


灵修最后      身心成为天主的宫殿         建立圣殿      
  阶段        天主美化被选者的灵魂       美化圣殿          
神秘灵修             成全                安置约柜          

  
    如果以色列人能默观他们的历史,将他们的历史预像与内修生活对照,他们就能了解,人间福地仅是心灵福地的预像,他们不该只重视人间福地,更该努力进入耶稣所指示的心灵福地——天国。

    二、新约的启示挑战旧约的传统

    由于新约和旧约的目标不同,因此在很多时候,灵修重心有很大的落差。从亚巴郎、依撒格、雅各伯、直至十二支派时代,即在梅瑟领受十诫之前,那时候并没有所谓的灵修系统。当时的灵修中心思想,基本上就是“敬畏天主、服从天主、信赖天主”此等灵修态度,当时亚巴郎及其子孙,就是以这种灵修精神事奉天主。在梅瑟之后,犹太人的灵修思想不仅强调敬畏天主、服从天主、信赖天主,还强调十诫和梅瑟法律。自此,他们的灵修生活开始变得系统化,同时也变得教条化。直至耶稣公开宣讲时,耶稣并不否定十诫和法律,不过耶稣将十诫和法律提升,使之更内在化和精神化(参阅玛五l7-48、廿二34-40)。关于是否有“永生”的存在,在耶稣时代已有争议;尤其撒杜塞人否认复活,法利塞人则相信复活。不过,耶稣是肯定复活的(参阅玛二十二22-32)。由于耶稣基督的肯定,在基督宗教里,永生已不是一个争议性问题。

    除此以外,耶稣在灵修教导上,有不少方面,或多或少挑战了旧约传统。例如在旧约传统思想里,拥有财富就等于是拥有天主的祝福(参阅创二十四34-35,约四二12),多数的犹太人都接受这思想。但是耶稣却教导“神贫的人是有福的”,甚至教导人为了追求永生而舍弃钱财(参阅玛十九16-26),因为人容易被财富迷惑,阻碍人追求天国,因此耶稣推崇神贫的精神,唯有神贫的精神才能帮助人接近天主。其实拥有财富也能是天主的祝福,耶稣并没有否定这一点。只不过当时的永生不是主流思想,因此造成犹太人的价值观都很现世化,只看重现世的福乐。

    由于天主对亚巴郎的承诺,因此旧约的传统思想,视结婚生子是一种祝福,乃是理所当然的事。耶稣公开传道时,并没有否定这祝福,但他指出另一个更大的祝福:“…因为有些阉人,从母胎生来就是这样;有些阉人,是被人阉的;有些阉人,却是为了天国,而自阉的。能领悟的,就领悟吧!”(玛十九12)由于耶稣自己就是度守贞生活,加上他的教导,以致后来许多基督徒,都效法耶稣度守贞的生活,视守贞为更大的祝福。

    耶稣另一挑战传统的是有关“成全”的理念。犹太人认为法律已经是圆满无缺的,但在耶稣的教导下,提出比法律更彻底的指标,就是“成全”的灵修。《玛窦福音》是为犹太裔基督徒写的,此福音里头所提的成全,就是挑战犹太人的法律,例如耶稣对求教的富少年说:“你若愿意是成全的,去!变卖你所有的,施舍给穷人,你必有宝藏在天上;然后来跟随我”(玛十九16-22)。在新约里遵守法律(道德)已经不是灵修的最高目标,而是透过“彻底弃绝自己”来达到最高目标(成全)。

    另一挑战传统的,就是耶稣启示了三位一体的天主观,即是父、子、圣神的天主观。这为犹太人,同样是崭新的观念,也是新的挑战。圣三神学乃强调“借着基督并在圣神内归向天父”,犹太人没有三位一体的神学观,尤其耶稣将“成全”的标准指向天父:“你们应当是成全的,如同你们的天父是成全的一样”(玛五48)。耶稣不但以“成全”来超越“梅瑟法律”的要求,还以“天父”为“成全”的模范。这种概念也不是犹太人的灵修概念。

    三、弃绝自己

    旧约章节里,虽然没有“弃绝自己”的灵修词汇,不过若宏观天主对人的要求以及圣人们的回应,可以看到这种灵修态度确实存在于天人之间。例如:亚巴郎如果缺乏弃绝自己的灵修,是不可能离开故乡,也不可能将依撒格祭献给天主;梅瑟若缺乏弃绝自己的灵修,是不可能不顾自身的安危,回去埃及带领以色列子民;若翰若缺乏弃绝自己的灵修,是下能在旷野里度隐修的生活,也不可能在自己盛名之时推举耶稣;圣母玛利亚若缺乏弃绝自己的灵修,是不可能答应怀孕生子,也不可能将耶稣奉献给天主;若瑟若缺乏弃绝自己的灵修,是不会答应天主照顾玛利亚和小耶稣,也不可能毕生负起一家之长的职责。因此我们可以看到,虽然在旧约里没有“弃绝自己”的灵修词汇,却具有这种灵修要求与行动。

    直到新约,耶稣清楚讲出这灵修词汇——弃绝自己(玛十六24)。只有耶稣这天师,能画龙点睛,用一个简单的字眼,将这极重要的灵修精神与态度清楚地指点出来。

    耶稣不仅将弃绝自己的灵修精髓指点出来,其实他自己的灵修生活,就是彻底弃绝自己的生活:尊为天主子的他,竟放下天上福乐,甘愿降生人世,取了卑贱的人形,度平凡贫穷的生活。之后又为承行天父的旨意,服从至死,且死在十字架上。耶稣一生的灵修态度,皆以弃绝自己为基础。追求灵修生活并愿意跟随耶稣的人,必须好好默观耶稣的这种灵修态度。

    四、初期教会

    圣神降临之后,教会诞生了。教会的诞生,增多了许多基督徒,也催生了许多愿意“参与基督奥秘生活”的基督徒。特别是某些基督徒,他们默观了耶稣的生活之后,决意完全投入耶稣的奥秘生活;于是他们放弃结婚的权利,效法耶稣的神贫,远离世俗、进入旷野,寻找一个宁静和不被打扰的地方,积极度弃绝自己的内修生活。

    当时,走入旷野度隐修生活的,是平信徒,不是司铎。初期教会,司铎可以度婚姻生活,他们在城市或乡村里执行教会事工,以入世方式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

    那些不以传教和牧灵为目的,而愿意以出世方式投入基督奥秘生活的平信徒,选择进入旷野度隐修生活,学习耶稣贫穷、服从、贞洁的精神,将自己完全的奉献于天主。这些进入旷野隐修的平信徒,后来逐渐形成隐修团体,也就是现今所称谓默观生活的隐修会会士。

    初期教会的发展,是以“成圣”与“福传”为基本使命;成圣是在自己内心领受天主的国;福传是将这内在的天国传给他人。前者是“成全自己”,后者是“成全他人”,这也就是教会内常用的术语——“成己成人”。

    现今成圣与福传依然是教会的基本使命,基督徒不该忘记这基本使命。天主教灵修在隐修会灵修的发展和影响中,两千年来静默祈祷和克修生活形成天主教传统灵修形态,其影响一直延续到现在。当然,一般教友是不强调静默祈祷和克修生活的灵修。但为真正要走灵修之路的人,无论是修道人或平信徒,就不能忽视这基本的灵修门路了。
第一部 灵修蓝图 第三章 认识灵修的根本
    越深入于灵修的人,他的灵修生活便越单纯,而不是越复杂。反而那些不太了解灵修的人,总喜欢寻找一些新鲜、有趣、花样多的灵修方法。
一、传统的正解
    有一位信友在避静中听我讲解灵修操练,就很有兴趣的私下询问我:“神父,您学的是哪一派的灵修法?”我答说:“天主教传统灵修法。”她一听到“传统”二字,脸上的热情立刻消退了几分。
这是普遍现象,不少信友将“传统”解读为“过时”“古板”、“不合现代人”、“该被淘汰”…其实这是错误的解读。
“传统灵修法”的积极意义,应该解读为“这是两千年来经过了许多代、许多人的验证,肯定这是有效而安全的灵修法,许多圣人都是借此灵修法而达至灵修的高峰!”正确的解读,应该是如此。
    灵修学者将两千年来天主教圣贤们的灵修经验收集,使成为有系统的分析和综合,构成整体性的灵修学问。历代圣人们的灵修经验,就是灵修学家探讨修德成圣的重要资源,他们所累积的经验,就是现今所谓的“天主教传统灵修法”,这为后人是非常宝贵的经验,绝不能因个人肤浅的灵修经验,就随便贬低传统的价值。
    一位灵修人若要开创新的灵修门径,要有深厚的传统灵修基础,才能谈创新。缺乏深厚传统灵修基础的人,是没有资格谈开创新途径的。
二、万变不离其宗
    我常听到一些信友说:“教会的灵修法那么多种,每个人可以寻找适合自己的灵修法。”这话是有点道理,但若要他们解释天主教到底有何灵修体系,恐怕他们是说不清楚的。
    按我的经验,他们所谓“适合自己的灵修法”,很多成分上是寻找符合自己口味或按自己的见解而定,至于是否在天主教灵修法范围内,则是另外一回事。所以表达这意见的信友,我向来不立刻表示赞同,而是先了解他讲的灵修法到底是什么灵修法。
    教会的确在不同的时代出现不同的灵修体系,例如独修的隐修士生活、团体的隐修生活、圣道明及圣五伤方济各的行乞修会、圣依纳爵的神操、加尔默罗会灵修,其他的灵修尚有圣女玛加利大的耶稣圣心灵修、圣蒙福的圣母灵修、圣女小德兰的神婴小道、圣女傅天娜的慈悲耶稣灵修…等。如果信友所指的灵修就是这些,当然不是问题。但不少信友的灵修法却不是在这些范围内,而是天主教以外又不适合天主教的。
    什么是教会传统灵修?如果按以上所指,天主教灵修法似乎太广泛,而且不少是属于特殊领域的,这为一般信友该从何学习起?
勿须担忧,天主教灵修体系是万变不离其宗,基本上只有一个,就是“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天主教灵修法亦是万变不离其宗,基本上也只有两个,就是“静默祈祷”和“克修生活”。之前所指的灵修体系和各类特殊灵修法,都离不开这范畴。
l•天主教灵修的根本
    许多灵修家一致同意,基督的奥迹是灵修的根基,基督徒的灵修生活就是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因此,若要明白灵修的奥秘,眼睛必须专注在耶稣基督身上,好好默观他的生活,好好的默想他的教导。
2•天主教的基本灵修法
    静默祈祷就是天主教的基本灵修法。最严格的守静团体,莫过于隐修院团体,他们一辈子过着严谨的守静及默观生活。传教修会及教区修道院,虽然不像隐修院那般的严格守静,但只要进入他们修道团体,静默祈祷是必学的功课,日常修行中也常强调静默祈祷的重要,而且无论是团体或个人,也常作避静。天主教另一基本灵修法是克修生活;不愿度克修生活,而想建立稳健的灵修基础,是妄想。无论是隐修士、传教会士、司铎和平信徒,只要你想建立灵修基础,就必须有克修生活的基础。
3•基本和特殊的灵修法
    灵修的基本法就是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包括静默祈祷和克修生活),然后按个人经验,可以在这基础上找到属于个人的特殊性灵修法。例如:圣女玛加利大的灵修基础是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然后在和耶稣交往的经验中特别体悟到“耶稣圣心”灵修,由此建立了属于个人的特殊灵修法。其他像圣十字架若望的神秘灵修;圣依纳爵的神操;圣女小德兰的神婴小道;圣女傅天娜的耶稣慈悲之心等等,都是在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并在静默祈祷和克修生活中,体悟了属于个人的特殊灵修法。
三、同中有异、异中有同
    灵修生活中没有人会经历完全相同的全德之路;尽管他们同样是登上灵修高峰的人。这种差异主要是来自个性的差异,也是每人和天主相遇、相知、相通、相爱、相结合的经验不同。而且天主赐给每人的圣宠不同,在每人身上的计划也不同,所以灵修经验也会有些许的差异。
    举例来说,为什么圣保禄的基督论那么强,他对恩宠与法律的观念那么深刻?那是因为保禄曾是坚持靠守法律得救的法利塞人,而与复活的耶稣相遇后,他整个人、整个思想彻底转变,这也就形成了“保禄型”的灵修特色。
    例如:为什么圣女玛加利大对“耶稣圣心灵修”有丰富的经验?是因为耶稣愿意透过祂的圣心来与她交往和结合,并在以后要她宣扬对耶稣圣心的敬礼,这也就形成了圣女玛加利大的“耶稣圣心灵修”的灵修特色。
    例如:为什么圣女伯尔纳德的“圣母灵修”特别凸显?那是因为圣母要借着伯尔纳德向世人传达一些讯息,而且天主也愿意借此举扬圣母,要世人重视圣母就如天主重视圣母一般。此外也让人看到,借着圣母的带领和“圣母灵修”,依然可以完好地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
    总之,每位圣人都有他们成圣的特殊经验,因而形成了他们的精彩之处,但是无论如何,灵修达至高峰的圣人,尽管他们的灵修各具特点,在本源上皆以“在圣神带领下”透过“静默祈祷”及“克修生活”来“参与基督奥秘生活”。凡追求灵修生活的人,一旦脱离这个法则,一切新奇灵修法都是一场空.
第一部 灵修蓝图 第四章 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
耶稣基督的奥秘生活,就是基督徒灵修生活的根源。

一、灵修生活的奥秘已经在基督身上展示
    耶稣在世时的灵修生活,就是“完美灵修生活的典范”,因此,一位灵修人若要明白何谓灵修生活,就该好好默观耶稣的生活。
基督的奥迹是天主教灵修的根源,基督徒的灵修生活,即是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若不明白这一点,我们就无法认识灵修的真实面貌。
    由于基督的奥迹是如此的高、深、广、阔,以至历来圣德最高深的圣人,大多仅参与了部分而非整个的基督奥秘生活。当我们有此认知时,就可以意识到,无论是主教、司铎、会士、特殊神恩者以及平信徒,绝大部人只呈现了部分而非整个基督的奥秘生活。因此一位热心追求天主的人,不必担心自己能否完整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各人只要忠于基督的召叫,在被召叫的位置上以感恩和喜乐的步伐,尽心尽力与基督的恩宠合作就够了。

二、参与基督奥秘生活的三大部分
    只默想基督的奥秘生活,是不够的,人该以生活来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
    何谓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简单来说,即是凡愿意成为基督门徒的人,应该去体验基督的生活与生命,并借着基督进入圣父奥秘。当有了这经验之后,要去带领其他人归向基督,同样地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
    作为基督的见证人,首先要做的并不是投入传教工作,而是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因为唯有先与基督活同一的生命,才是基督生命的见证人。否则,传教工作仅是一种缺乏生命力的宣讲。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有三大部分。
第一部分:人做不到的,基督为我们做了。
第二部分:在现世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
第三部分:在永生中以最圆满的方式继续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
    在第一部分里,耶稣以他的奥迹,不仅为我们赢得了救赎,还为我们获取丰富的恩宠,并使我们堪当成为天主的子女。这一部分,不是我们的工作,我们也做不来。感谢耶稣基督,他为我们做了。
    第一部分是“基督为我们被钉在十字架上,救赎了我们”。第二部分则是“基督徒该陪同基督一起钉在十字架上,为能随同基督奉献给天父”。前者强调“基督为爱我们做了什么”,后者则强调“我们该当为爱基督做什么”。因此我们可以看到,只强调基督的救赎并以此为满足的人,是无法跟随耶稣的,唯有“同基督一起钉在十字架上的人”,才是真正“参与基督奥秘生活的人”。
    有些灵修人持有此想法:“基督的宝血既然已经救赎了我们,为什么有些人还要强调十字架的生活?”小心!持这种意见的人,他们只注意到第一部分,不认识第二部分的要求。这类基督徒,是无法参与基督奥秘生活的。
    第三部分属于永生;因为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不仅指现世,也指在永生中延续这恩典。因此,凡在现世积极参与基督奥秘生活的人,可以在天上以最圆满的方式延续这奥秘生活。

三、基督的奥秘生活
    耶稣基督的整个奥迹包括:降生成人、三十年的朴实生活、约旦河受洗、与圣父、圣神的关系、受魔鬼的试探、祈祷生活、广收门徒、三年传道、显奇迹、建立圣体圣事、走上十字架苦路、死在十字架上、从死者中复活、升天、回到天父圣怀、圣神降临…等等。
    基督的降生奥迹告诉我们,基督的信仰是进入世界的信仰和落实的信仰,因此基督徒应该走入世界,参与世界的改造。
    基督的隐藏奥迹告诉我们,在投入传道事业之前,先应收敛心神,度简朴生活,韬光养晦,不断提升自己的内修生活。
    基督的受洗奥迹告诉我们,耶稣以祂的受洗来承担我们的罪,并使我们在受洗中归于天主。
    基督的圣三奥迹告诉我们,救恩是圣三的恩宠,灵修人需要借着基督、偕同基督、在基督内、并联合圣神,归于天主圣父。
    基督在旷野中抗拒诱惑的奥迹告诉我们,人在世不能免除诱惑和试探。为战胜诱惑,人应该了解圣经的奥义,并以天主为中心。
    基督的祈祷奥迹告诉我们,人需要在祈祷中不断与天主保持关系,并汲取力量。连主耶稣也需要祈祷,更何况我们?不能恒心祈祷的人,是无法跟随耶稣的。
    基督守贞的生活,其奥迹告诉我们,有些人被召叫过守贞生活而完全属于天主,就如主耶稣守贞的原因,正是因为祂是完全属于天父。
    基督神贫的奥迹告诉我们,借着不贪恋财物,灵修人能以更自由的心事奉天主,也比较容易摆脱魔鬼的诱惑。
    基督服从天父的奥迹告诉我们,人的感情、理智和意志,唯有完全臣服于天主的旨意之下,才能投入于基督的奥秘生活。
    基督培育继承人的奥迹告诉我们,福传事业需要有接班人,因此培育教会各事工之继承人,尤其重要。
    基督公开传道的奥迹,要求灵修人应当适时走入人群,接受使徒工作的挑战,努力宣扬福音,为基督作见证。
    基督显奇能的奥迹,是天国已经临在世界的标记。不过要注意,这特殊恩宠不是每人皆有,有此神恩也不代表拥有圣德。而且这类神恩容易引起骄傲之心,因此有此神恩的人,更需要修炼谦逊之德。
    基督建立圣体圣事的奥迹告诉我们,基督爱我们情深,以他的体血养育我们,借此赐给我们力量,好与他一同将自己奉献于天父。
    基督的苦难奥迹告诉我们,灵修人是不可能免除磨练和考验,困苦的磨练是为了我们的好处,也唯有背起十字架,才能成为基督的门徒。
    基督接受轻视和凌辱的奥迹告诉我们,贵为天主子的基督,他为了救世而愿意承受这种对待,我们尘土之人,如果在世上贪求赞美和光荣,必无法深入的跟随基督。
    基督的死亡奥迹告诉我们,凡跟随基督的人,该不断弃绝自己,不断在天主内死于自己,直至无我,因而完全消失在天主内。
    基督的复活奥迹告诉我们,凡努力弃绝世俗和私欲的人,他能经验新生命的喜悦。
    基督升天的奥迹告诉我们,凡断绝俗念和自我的人,他的灵魂将能超凡脱俗,提升到天主台前,体验属神的事理与喜乐。
    基督派遣圣神的奥迹告诉我们,我们需要圣神的能力,帮助我们成圣和做好福传工作。
    以上奥迹不是分离的,而是整体性的,因此,越能完整的参与,越能经验基督的奥秘生活。当然,如前所言,不少圣德高深的人也仅参与了部分而非全部的奥迹,在这一点上,我们需要认识天主赐给人的神恩和召叫。
    但是,奥秘生活是整体性的,除了一些比较特殊的恩宠之外(例如守贞、显奇迹、五伤等),其他大部分是基本并有着相互关系的;例如一位灵修人,倘若不了解基督隐藏的奥迹,是不可能完好实现传道的奥迹;倘若不重视祈祷的奥迹,是无力抗拒诱惑的;假如不曾积极参与苦难的奥迹,是不可能经验复活奥迹及升天奥迹的喜乐。因此,每人该尽可能的参与基督的各个奥迹,使个人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能趋向圆融的喜悦。

四、耶稣的三大历程
    简要的归纳,我们可以看到耶稣的生命历程共有三大阶段,就是三十年的隐藏生活、三年的传道生活、以及三天的逾越奥迹。
    这三大阶段,其实可以清楚看到,耶稣的一生,简朴生活占了很大的比率。然而,耶稣最被人忽略的奥秘生活,可能就是这段时间。
耶稣以三十年的平凡生活来准备他那极不平凡的使命,这准备期,就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时间。这事件已无言的启迪我们:一位基督徒除非有长久的内修生活,难以有效的做好传道工作,所谓“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就是这个道理。而且,除非有多年深厚的内修生活,否则是无法承受逾越奥迹的考验。耶稣能接受十字架的考验,不是靠一时的匹夫之勇,而是来自他那三十三年的内修生活。同样的,一位灵修人能否接受重大考验,也不是靠一时的勇气,这与他平时注不注重内修生活绝对有关。
    耶稣那三十多年的准备,是必要的;因为耶稣不仅是真神,他也是真人。连耶稣也需要这准备,更何况是如此孱弱的我们。为此,身为基督徒,尤其那些愿意完全投入于参与基督奥秘生活的人,更该注意自身的灵修基础。

五、参与苦难的奥迹
    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必然包括接受痛苦、轻视、凌辱、贬抑和迫害的经验。灵修人若没有把这些列入其中,他将失去奥秘生活的重要部分。
    我们可以看到,尊高的天主子降生成人,并不因此使用特权,免去个人的苦难,甚至他选择了苦难为个人的结局。既然耶稣选择了苦难,为此我们应该可以了解,痛苦已是基督徒的必经之路;不但是必经之路,更是一个恩典,借着这恩典,使人在这参与中相似基督、与基督结合。
    耶稣的苦难,不仅是为了表达对众人的大爱,更因为痛苦的价值,唯有痛苦才能给予。除去苦难,所给的已不是最好的,因此耶稣接受了苦难,也正是为了能给予我们最好的。
    天主子选择了痛苦,因此更提高了痛苦的价值,使痛苦的价值更圆满无缺,充满奥秘性的生机。在这意义下,参与基督的苦难,已不该是一个难解的问题,它是一个爱的邀请,不断邀请人作决定性的参与。
    在耶稣这行动中,痛苦的价值应该已经展露无遗了,但是为许多基督徒而言,痛苦的价值仍然是那么隐晦难明,之所以如此,乃因许多基督徒还缺乏信德,不曾以行动来回应耶稣的邀请。
    耶稣基督所揭露的痛苦价值,人不仅该以信德接受,更该以行动来具体回应。手握食谱是不够的,该着手下厨,将食物入口慢慢品尝,方能体会其滋味何在。不过要强调的是:无可奈何的接受痛苦,是不能揭开痛苦的奥秘的,唯有甘心接受、且喜乐接受的人,痛苦的价值与奥秘才能在他心中神秘性地揭露。

六、逾越奥迹的五个过程
    日常的内修操练,其实是为了准备随时面对个人的逾越奥迹。个人的逾越奥迹,就是随时面对个人的种种试探、考验、磨练和困苦。种种挑战不是一生只遇到一次,可能时常遇到,等待我们去逾越。基本上,逾越奥迹就是旧我的舍弃,灵修人需要在这奥迹中不断超越自我,唯有舍下旧我,才能找到新生命。RonaldRolheiser神父将此逾越奥迹的发展,分为五个独特过程:
逾越奥迹

受难日                失去生命

复活日                领受新生命

升天前四十天          哀悼所失  适应新生命

升天                  放手不再攀附过往接受祝福

圣神降临              接受新生命与新精神

    “受难日”代表一切的考验,也是旧我的整治和纠正。所谓旧我,是一个人的我执、偏见、无明、恶习、私欲、偏情以及对世界的贪恋。因此在“受难日”的“失去生命”,并不一定指肉身的死亡,更是指旧我受到弃绝。天主常借以人、事、物的打击来纠正他所爱的人,这就无形中仿佛造成一个人的“受难日”。在这意义下,凡欲臻于完善的人,必须常经过这“受难日”的洗礼,然后在这磨练中重新整合自己,超越自我而‘复活’与‘升天’(生命的超越和提升)。升天前“四十天”是一个象征时段,主要意义是指接受新生命前的“适应期”。有些人对以往哀悼了四十年,才看破自己所执着的是如何阻扰他获得“升天”(获得生命的超越和提升)。因此每人的哀悼期和适应期长短不一,有些人长一些,有些人短一些,但唯有越快放下的人,才能越快升天,然后才能由圣神那里领受新祝福、新生命和新使命。我们看到,耶稣复活后四十天才升天而去,到底耶稣有什么东西放不下?其实耶稣唯一放不下的,是他的门徒,因此耶稣留下一段时期,不断给予门徒们鼓励,帮助他们重建信心,帮助他们准备心灵接受圣神的洗礼。无论如何,凡参与基督奥秘生活的人,迟早会面对这逾越奥迹的过程,唯有做好准备愿意随时放下旧我的人,才能以较轻快的脚步渡过逾越奥迹,最后领受圣神的祝福。

七、整个奥迹是以天父为中心
    耶稣的整体生命历程,如果归纳为一句简单的话,那就是“完全以天父为中心”。耶稣的灵修中心就是天父,如果不了解这一点,就参不透参与基督奥秘生活的核心。
    从圣经中我们可以看到,当若瑟和玛利亚找到失踪三天的小耶稣时,他是如此的回应若瑟和玛利亚:“你们为何找我,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必须做我父亲的事吗?”(路二48-49)这是耶稣在圣经中所说的第一句话,圣经的表白仿佛是一种注解,说明了耶稣的生命完全是以父为中心。
    耶稣基督一辈子的生活,皆以天父为中心;正如圣子接受天父的派遣,他才降生人间;耶稣三十年的隐藏生活,是因为天父的要求;耶稣三退魔诱的妙法,皆以天父为中心;耶稣出来传道,乃因天父的旨意;耶稣在山园祈祷时所做的抉择,是以父的旨意为优先;耶稣走上十字架苦路,服从至死,是遵从天父的命令;耶稣的复活,是为了使我们也能复活而归向天父;耶稣升天,是归向祂生命的最终归属——天父…。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耶稣基督的整个奥秘生活,皆以天父为出发、以天父为中心,又以天父为终向。
    灵修人应当了解,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并非以基督为最后终向,其实最后的终向,是归向天父,即:借着基督、偕同基督、在基督内,并联合圣神而归向天父。如果没有这个方向,我们的灵修方向亦失去了目标。

八、明白耶稣的方向
    在灵修生活中,你只停留于耶稣的交往,你的灵修必会不知不觉的停滞不前。固然,耶稣的生活具有圣三的幅度,只要用心和耶稣的交往,就能碰触到圣三的气息。但是,你若看不出耶稣如何带领人归向圣父,你将在这短视中,不知道如何借着耶稣深入圣父的奥秘。
同样,你只停留于圣神的交往,你的灵修生活同样会不知不觉的停滞不前。固然,圣神拥有圣父与圣子的面貌,但是,圣神不仅推动你认识耶稣,其实更驱使你借着耶稣而能与圣父密切结合,如果你不认识这目的,你将在这短视中,不知道如何借着圣神深入圣父的奥秘生活。
    唯有投入基督奥秘生活、并深入圣父的奥秘,你才能深刻体会,耶稣的生活与生命是如何的指向圣父;而且耶稣本人,他不仅属于世人,他更彻底属于圣父。
    参与基督奥秘生活的时候,千万不要忽略耶稣有两个态度:耶稣一方面走向众人、泛爱世人;一方面走向天父、非常专注于父的面容。如果你只默观耶稣的某一面,忽略了另一面,那么,你的灵修生活便不是完整的基督徒灵修。
    专注使徒灵修的人,他只注意耶稣走向世人,忽略耶稣如何走向圣父,这灵修偏差,是无法深入基督奥秘生活,而且这一类灵修人非常多。
    唯有专注默观灵修的人,尤其深度默观者,他不仅知道耶稣深爱世人,更体会耶稣如何带领人深入圣父的奥秘。因此,使徒灵修固然重要,但千万不可忽略默观灵修的可贵。

九、耶稣的内心奥秘生活
    安德肋和若望,曾经跟在耶稣后面,却又不知该如何接近耶稣时,耶稣转过身来,问他们说:“你们找什么?”(若一35-39)耶稣问的这句话,其实也是询问所有跟在耶稣后面的我们:“你们跟随我,为寻找什么?”
    许多人跟随耶稣,连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寻找什么,就如安德肋和若望,他们也不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由于不很清楚,因此他们问耶稣:“师傅,你住在那里?”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我们愿意亲近你,想认识你的奥秘生活。
    耶稣的回答很妙,也很切入他们所关注的问题:“你们来看看罢!”的确,光讲是没用的,若要了解,就需要参与耶稣的生活,这才能有体验。于是耶稣邀请他们走入他的生活,同时也邀请他们进入耶稣的内心世界。
    “你们来看看罢!”其实是邀请人进入耶稣的圣心,了解耶稣圣心所蕴藏的。耶稣的邀请,不但邀请这两位门徒,也邀请所有愿意参与基督奥秘生活的人,他们都该走入耶稣的圣心,默观耶稣圣心的奥秘。
    安德肋和若望到了耶稣的住所(内心),他们看到了什么?其实什么也没看到!耶稣住的地方,除了“天父”和“天父的旨意”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少被基督引领到圣心内的人,他们进入耶稣的圣心,看到耶稣那极为炽热的爱情,这爱情的本质就是“天父”和“天父的旨意”。当一个人走入耶稣圣心,什么也看不到,唯独看见天父和天父的旨意,表示自己已是一个不眷恋现世的人,他才有可能默观耶稣圣心。
安德肋和若望就是极度渴望天主的人,所以在耶稣的“住所”(内心)发现了这宝藏和奥秘,这才回家后兴奋地告诉安德肋的弟弟伯多禄:“我们找到了默西亚!”——亦就是找到一位完全属于天主的人。

十、成为奥秘生活的见证人
    热心的基督徒有两类:一类是“朝拜基督”的基督徒,另一类则是“效法基督”的基督徒。第一类热心基督徒,仅懂得跪下“朝拜基督”,不知道“效法基督”的重要。他们强调的仅是“基督已救赎了我”以此为满足,不晓得更该“参与基督的苦难”。
    另一类热心基督徒,他们不仅跪下朝拜基督,还勇敢地站起来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跟随耶稣。他们不仅强调“基督已救赎了我”,更强调“参与基督的苦难”。也唯有这类基督徒,才能真正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不过这类基督徒,为数并不多。

参与基督奥秘生活

灵修初级阶段          灵修中级阶段          灵修最后阶段

去除障碍              效法基督生活          与天父完美结合

    灵修初级阶段的人还谈不上参与基督奥秘生活,他们只是在灵修操练上做好参与基督奥秘生活的准备。他们需要努力除去贪恋世俗之心,整治私欲偏情和恶习,在祈祷中不断汲取力量,如此才有可能在炼路中解开个人枷锁,以自由的心灵踏入明路,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进入明路,即是进入默观生活,也是参与基督奥秘生活的具体表现,借此不断经验天国的奥秘。虽然说在明路阶段常充满天上的光明,但在明路里,同样要接受炼路的净化,甚至说,在明路中的炼路,它的磨练更为深入与苦涩。进入合路的人,即是将自己无保留地献给天父的人。唯有这样毫无保留的人,才能在参与基督奥秘生活中进入父的奥秘。很少灵修人到达这阶段,因为能全然奉献的灵修人,比坚持在明路的人更少,但也唯有这类灵修人,才能在参与基督奥秘生活中融入“圣父灵修的奥秘”。
第一部 灵修蓝图 第五章 炼明合三路
    图一 灵修三大阶段

                            灵修生活

初级阶段           中程阶段             最后阶段

  炼路               明路                 合路

    “净化”、“圣化”和“与天主结合”此三者,就是灵修的基本蕴含,“炼明合三路”所要表达的,亦是这些内容。炼明合三路的灵修概念,乃教会传统上的表达方式,以此指出灵修三大阶段的主要过程(图一)。从字面上,炼、明、合三个字,已经大概指出它们的重点:炼路的主旨在于净化,即是行补赎、弃世俗、拒魔鬼、避罪恶、净心灵、克私欲、去偏情、治恶习、除贪欲、破我执,使人除去障碍而能与天主结合;明路的主旨在于圣化,即是修德行善、参与基督奥秘生活、善用圣化恩宠,使人在圣化恩宠中与天主结合;合路即指灵修人与天主的结合,所谓的结合,分为初步结合、深入结合、以及圆满结合各阶段。炼明合三路在不同的灵修体系或在不同灵修学者的诠释中,会有不同的呈现,没有绝对性的架构。不过基本上,都是描绘灵修生活的过程与蕴涵。
一、炼路
    只避免犯重罪、不在意习惯性小罪、信仰生活不积极,像这类信徒,不算是走入炼路的人。热心的信徒,也不一定是走入炼路的人,因为所谓的热心,也可能只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工、追求成就感、贪图掌声与赞美、不愿意背负十字架。以上这些信徒,皆缺乏内修上的标记,因此都不是走入炼路的真凭据。真正走入炼路,应该有以下标记:
一、躲避犯重罪。
二、远离世俗。
三、度简朴生活。
四、常守静默。
五、常收敛心神。
六、认真与诚恳的自我省察。
七、不断悔改与皈依。
八、整治惯性毛病。
九、克制私欲偏情。
十、偶尔性的小罪也尽力避免。
十一、做补赎。
十二、灵修生活中保持恒心与耐心,不怕挫折。
十三、努力克胜魔鬼的诱惑。
十四、考验中赞美天主、感谢天主。
十五、接受神枯的涤炼。
十六、超脱一切受造物,无论是物质或精神的。
十七、彻底弃绝自己。
十八、切愿分担基督的苦难,喜乐地接受他人的轻视与凌辱。
十九、修炼无我的灵修,努力消失在天主内。
二十、隐藏自己为寻找隐藏的天主。
    进入炼路的人,每人程度不一,有些人仅是粗浅的踏入,有些人则深入其间。只注意前2项,还不算进入炼路的人。基本上,至少进入前7项,才算走上炼路,而能恒心修炼前14项者,已经相当深入的走炼路了。但是不少专务灵修的人,往往也只注意到前14项,忽略了后6项的炼路,或说根本不知道有后6项这样的灵修道路;除非是精修者,或得到明师的指导,才有可能踏入后6项的炼路之旅。
二、明路
    
    图二 弃暗投明

                              灵修生活

  炼路                 明路                  合路

脱离黑暗             奔向光明              与光合一

    明路的含意不只是效法基督以及修德行善,还包含接受天主的慈爱、光明、光照、祝福和恩宠,以及在圣化中所得的心灵清澈。怎样才算走入明路?基本上,就是在炼路第1至14项已有相当磨练与净化的人,才算是踏入明路。进入明路者,心耳与心眼已得到开启,能在万事万物中敏锐聆听天主的声音,敏锐辨认天主的化工。他的祈祷逐渐简化而深入,不再需要借推理或想像而直接默观天上的事理。在参与基督奥秘方面,他努力效法耶稣的简朴、纯洁、卑下、善良、服从、谦逊以及慈悲;在分担基督苦难方面,他勇敢背负十字架,乐于接受轻视与凌辱;在修德方面,他努力修炼信、望、爱三德,并努力修炼自己所缺乏的德行及自己地位上所要求的德行。对于天主,他不再依赖图像,直接在参与基督奥秘生活中,瞻仰天主的伟大与慈爱。明路上前进的人,他内在的光明,总是连结着天上诸圣的光明。他知道保持内在光明的良方之一,就是与天上诸圣的光明相通。故此他重视诸圣相通功,常祈求圣母、主保圣人、护守天使、以及天上神圣的助佑,使灵魂继续保持内在的光明。正如在炼路的深度上,各人都不同,同样的,进入明路的深度,各人也不尽相同。初级的明路是“修德行善”,中程阶段的明路是进入“无我的我”,最后阶段的明路则是,‘消失在天主内’。(图五)
三、合路(ThewayorUnion)
    怎样才算是走入合路?基本上,即在炼路都达到相当的磨练以及在明路上已有相当德行的人,就是达至合路的人。用一个比喻来说:炼路是树根,乃根基;明路是树干,乃支柱;合路是果实,乃收获。树根越深植,树干就越扎实,树干越强健,果实就越丰美(图三)。不言而喻,炼路越深入,明路也跟着越深入;明路越深入,合路也就越深入。因此,明路的深入与否,是以炼路的修炼为先决条件;同样的,合路的深入与否,亦以明路的修炼为先决条件。

           合路                                 果实


        
          

           明路                                 树干





           炼路                                 树根
              
图三 树的比喻

    炼路与明路有许多等级,同样的,合路也有许多等级。耶稣与天主的结合,是最高等级的。除了耶稣,圣母是与天主最亲密结合的人。圣母是无染原罪者,是天主之母,与基督心连心,她与天主的结合,是任何圣人无法相比较的。历代圣人圣女,各有不同的圣德深度,在与天主结合的等级,也就各不相同。天使也一样,与天主有不同的结合等级。不少神视者作证,总领天使身上所发出的光,比一般天使来得光明与美丽,这正是总领天使与天主的结合比一般天使来得深入。
四、炼明合三路是紧密总体

图四 紧密总体

                        灵修生活

       炼路               明路               合路

炼路  明路  合路   炼路  明路  合路   炼路  明路  合路  

炼明合炼明合炼明合 炼明合炼明合炼明合 炼明合炼明合炼明合
路路路路路路路路路 路路路路路路路路路 路路路路路路路路路

    基本上,灵修初级阶段总称为“炼路”,灵修中程阶段总称为“明路”,灵修最后阶段总称为“合路”。不过,这是一种概括式的总称。虽然灵修初级阶段总称为炼路,不过在这炼路中,却含有明路和合路的内涵。就如女性属阴,但是女性并非纯阴之体,女性也有阳刚的一面;男人属阳,但是男人亦非纯阳之体,男性也有阴柔的一面。因此,炼路的灵修初级阶段,也不纯然只有炼路,当中也有明路与合路的成分(图四)。同样的,虽然灵修中程阶段总称为明路,但是在这明路中,仍然有炼路和合路的内涵。甚至说,此阶段的炼路比灵修初级阶段的炼路更为深入,此阶段的合路比前阶段的合路更结合在天主内。同样的,虽然灵修最后阶段总称为合路,但是在这合路中,仍然有炼路,而且是最苦涩的炼路(灵魂的黑夜),比初级阶段的炼路更为苦涩,只不过,处于这阶段既然已经和天主有深度的结合,因此在总称上,我们称之为合路。总之,我们不能死板看待炼明合三路,在炼明合三路中,本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图四、图五)。
    
    图五 灵修各阶段之内含

       灵修初级阶段     灵修中程阶段      灵修最后阶段
           默想           默观生活          神秘默观

炼路     克胜罪恶           神枯            灵魂的黑暗

明路     修德行善           空无           消失在天主内

合路     心灵自由           空灵            在天主内成为
                                                小天主


    灵修初学者在炼路中的主要功课,是远离世俗诱惑、克修私欲偏情、整治习惯性毛病以及改正个人不良气质。这些炼路,基本上和罪恶的战斗有关,目的是为帮助灵修人得到心灵的自由。
    当灵修人有了克胜罪恶的基础,也切愿与天主有进一步的结合,天主会带领他进入下一步的炼路,也就是神枯的锻练和净化,目的是帮助他进入“空无”的灵修。此阶段的特点,是“掏空一切不属于天主”,即便与罪恶无关的人、事、物,只要它们阻碍了与天主更深的结合,都要放下。所以在这阶段,强调的是超脱受造物和超脱自我,以便在空无中更能融合于天主。
    以克修灵修得到心灵自由的目的,是为了能进入空无灵修;进入心灵的自由即是进入空无的准备。如果我们不了解这一点,就不知道克胜罪恶的奋斗到底是指向哪个目标,变得好像为克胜罪恶而克胜罪恶。
    同样的,进入空无的目的,是为了能进入消失在天主内的灵修;空无的灵修即是消失在天主内的准备。如果我们不了解这一点,就不知道空无的目的何在,好像为了空无而空无。
    空无的灵修即便是属灵的,但依然仅是消失在天主内的前身与准备,还不是灵修的最后阶段;直至人消失在天主内,在天主内成为小天主,这才达至灵修的最后目标。
五、炼明二路的相互关系
    明路需要炼路上的克修神工,炼路亦需要明路所培养的种种美德,因此并非说进入明路就不需要炼路,或在炼路中就不需要明路。其实炼路与明路是在相互的推动中,使合路更趋向圆融饱满(图六)。
    图六炼明二路相互推动




    

    

    例如,在炼路中越能整治骄傲之情,就越能在明路中培养谦逊之心;或在炼路中越能整治忿怒之情,就越能培养温和之心。二者相互影响,就在这一消一长的相互推动中与天主结合(图七)。
    图七炼明二路相互影响





    


    除此,炼路中的人常会面对灵修上晦暗不明的状况;走了一段时日之后,又会进入明路光明乍现的喜悦;之后又会进入晦暗不明的状况…如此反反覆覆。这种现象,会频繁交替地出现在灵修生活中。其实这是正常的灵修现象,出现晦暗不明的原因,是由于天主的道路超越人的认知,难以窥探、深不可测,虽然如此,却也由此使人学会谦虚。只要在晦暗不明中谦虚的走下去,天主自会在适当的时候,光照人的明悟,这时会经验真光照耀的喜悦。其实这是许多人很普遍的灵修经验,天主就在这晦暗不明(炼路)与光明乍现(明路)的交替中,引领我们与天主结合(图八)。
    图八炼明二路相互交替







    炼明合三路的内涵非常丰富与多变动,故此在这里需要用八个图象来诠释此同一整体概念:图一和图二是横向诠释;图三是纵向诠释;图四和图五是横纵向之综合诠释;图六至八则是互动方式之诠释。总之,炼明合三路的整体性,该以灵活方式去了解。
六、圣经中的炼明合三路
    圣经章节和圣贤们的灵修箴言,都充满炼明合三路的蕴含,只要细心默想和默观,就可以发现三路的影子。我在以下摘取一些圣经章节和灵修箴言为抒发,简要提出诠释形式。不过正如图四中所解释的,三路之中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因此同一句圣经章节或灵修箴言,它可以是炼路,也可以是明路或合路,这要看以什么角度来诠释它,所以不要被我的诠释限制住了,以下的诠释并不完满,而且仅是某角度上的诠释,读者们可以自行按自己的反省做更广泛和更深入的补充。
    1.我身虽睡,我心却醒,听,我的爱人在敲门。(歌五2)
    炼路:“我身虽睡…”肉身虽然死于世俗。
    明路:“…我心却醒…”心灵却因此而明澈。
    明路:“…听…”因此心耳能敏锐辨别天主的声音。
    合路:“…我的爱人在敲门。”天主准备与我结合。
    2.谁不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跟随我,不配是我的。(玛四24-25)
    炼路:“…背起自己的十字架…”修炼之路。
    明路:“…跟随我…”此为效法基督。
    合路:“…不配是我的。”否则就不能结合。
    3.你们悔改罢!因为天国临近了。(玛四l7)
    炼路:“…悔改…”灵修基本态度。
    合路:“…天国…”人生的最终目标。
    明路:“…临近…”只要你接受就可得的恩宠。
    4.谁吃我的肉,并喝我的血,便住在我内,我也住在他内。(若六56)
    炼路:“…吃…喝…”领圣体圣血不是只用口,更该用心神;心神该不断的予以净化。
    明路:“…我的肉…我的血…”基督的恩宠。
    合路:“…便住在我内,我也住在他内。”与主结合。
    5.永生就是:认识您,唯一的真天主,和您所派遣来的耶稣基督。(若十七3)
    合路:“永生…”人的最终目标。
    炼路:“认识您…”除非经过内修和净化,人无法认识天主。
    明路:“认识您…”除非有天主的光照与恩宠,否则无法认识天主。
    明路:“…和您所派遣来的耶稣基督。”基督是天主赐给我们的恩宠。
    6.玛尔大,玛尔大!你为了许多事操心忙碌,其实需要的惟有一件。玛利亚拣选了更好的一分,定不能从她夺去的。(路十41-42)
    明路:“玛尔大,玛尔大!…”提醒与光照。
    炼路:“你为了许多事操心忙碌…”放下个人的欲望。
    明路:“玛利亚拣选了更好的一分…”明悟的人。
    7.我是道路、真理、生命,除非经过我,谁也不能到父那里去。(若十四6)
    炼路:“我是道路…”耶稣的道路是净化之路。
    明路:“我是道路…”带给人光明和恩宠。
    炼路:“我是真理…”真理不免除考验和磨练。
    明路:“我是真理…”真理带给人光明与祝福
    炼路:“我是生命…”获取生命需要经过奋斗。
    明路:“我是生命…”耶稣的生命带给人恩宠。
    炼路:“…除非经过我…”除非背十字架。
    明路:“…除非经过我…”除非效法耶稣。
    合路:“…谁也不能到父那里去。”灵修的目标。
    8.我们的天父,愿您的名受显扬,愿您的国来临,愿您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求您今天赏给我们日用的食粮,求您宽恕我们的罪过,如同我们宽恕别人一样。不要让我们陷于诱惑,但救我们免于凶恶。《天主经》
    炼路:“…愿…”希望是但还不是,除非经过修炼。
    合路:“…愿您的名受显扬,愿您的国来临,愿您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当这些能完成,也就是与天主结合的时候。
    炼路:“…如同我们宽恕别人…”宽恕是一种修炼。
    明路:“求您宽恕我们的罪过…”得到宽恕的恩惠。
    合路:“…求您宽恕我们的罪过,如同我们宽恕别人一样…”心中无怨恨的人才能和天主结合。
    9.你若甘心背十字架,十字架必能扶持你,领你到所希望的福地,在那里不再有苦难。《师主篇》
    炼路:“你若甘心背十字架…”十字架代表修炼。
    明路:“十字架必能扶持你…”十字架代表光明。
    合路:“…领你到所希望的福地…。”福地就是与天主结合。
    10.全能的天主圣父,一切崇敬和荣耀、借着基督,偕同基督,在基督内,并联合圣神,都归于您,直到永远。《感恩祭》
    合路:“全能的天主圣父…”父是灵修的归向。
    炼路:“一切崇敬和荣耀…”荣耀天父都需要经过考验与修炼。
    明路:“借着基督,偕同基督,在基督内,并联合圣神…”借着基督的恩宠与圣神的引领。
    合路:“…都归于您,直到永远。”将一切光荣归于天父。
第一部 灵修蓝图 第六章 圣三灵修
    默观灵修的高峰,正是圣父灵修的经验。但是很少灵修人重视默观灵修,因此很少人进入圣父灵修的深刻体验。

    圣三灵修纵横图

  圣三灵修        圣子灵修         圣父灵修         圣神灵修      

  灵修初学        学习弃绝         放下自我           炼路        
    阶段             自己                                      
    默想                                                                  

  灵修中程         积极弃绝           无我            明路    
    阶段             自己                                          
  默观生活                                                            

  灵修最后         彻底弃绝         找到真我          合路    
     阶段            自己                                    
  神秘灵修                                                      

    整体灵修结构里,圣三灵修是内修上的“横向平衡发展”;灵修三大阶段则是内修上的“纵向深度发展”。因此无论初级或深度灵修阶段,都必然有圣三灵修的幅度。如果没有圣三的幅度,就不是天主教的灵修。圣三灵修包含圣子灵修、圣神灵修以及圣父灵修,但这不是三个独立的灵修,而是“含三而一”的灵修。简单来说,圣子灵修的特点,是借着承行天父旨意、弃绝自己以及十字架苦路的灵修道路归向父;圣父灵修的特点即是进入父的空灵神域,由此参与圣父的奥秘生活、与父密切结合、以及由中找到真我;圣神灵修的特点是在圣神内不断得到净化与圣化,并借圣神与天主结合。从纵向发展来看:圣子灵修的特点,就是不断的弃绝自己,直至能彻底的弃绝自己,其最终目标乃是以父为归属;圣父灵修则在圣子灵修的推动下,由此进入无我,再由无我中找到真我;而圣神灵修则是整个净化、圣化及结合的过程。从横向发展来看:灵修初级阶段里,“学习弃绝自己”(圣子灵修),就是走入“放下自我”(圣父灵修)的准备,这是“炼路”(圣神灵修)的开始。灵修中程阶段里,人因“积极弃绝自己”(圣子灵修)而踏入“无我”(圣父灵修)的境界,这是“明路”(圣神灵修)的阶段。灵修最后阶段里,人因“彻底弃绝自己”(圣子灵修)而找到“真我”(圣父灵修),由此达到与父密切“结合”(圣神灵修)的境地,这整个的发展仍然是圣三灵修的发展。
    圣三灵修是一体不分、含三而一,不可偏废一方,亦不能单独发展,该三者平行并进。不过就普遍经验而论,唯有圣子灵修得到一定充实,才能经验圣父灵修的空灵妙境。至于圣神灵修,是在这过程中不断增加净化与圣化的深度,直至与父圆满结合。
一、圣子灵修的特点
    圣子灵修的最大特色,乃圣子曾是历史上出现过的具体人物(耶稣基督),因此,圣子灵修相对于圣父灵修,是比较容易讲解和比较容易让人明白。
圣子灵修的第一特点:以父为生命的中心
    谈到“生命的意义”,即是论及“自身存在的根源以及个人的幸福根源”。圣父就是这“根源”,因此耶稣的一生就是不断以父为自己存在的中心。在这意义下,凡跟随基督的灵修人,也应当将父视为自己生命的中心。
圣子灵修的第二特点:不断注视着父
    子所以不断注视着父,乃因为父是子的爱情所在,也是子的力量所在。许多灵修人无法建立圣子灵修的基础与力量,就是缺乏这种浓烈爱情的注视(默观于父)。
圣子灵修的第三特点:承行父的旨意
    耶稣以父的旨意为行动的选择,且每天不断的回应,直至生命的终结。凡跟随基督的人,也应当终身不断回应父、不断承行父的旨意。
圣子灵修的第四特点:服从父和父的代理人
    耶稣从生至死,都服从于父,而且这服从也包括服从父的代理人(若瑟与玛利亚)。故此,灵修人不只直接服从于父,也需要服从父的代理人(神职人员、神师、长上)。而且要知道,很多时候父的旨意往往是借着代理人给予的。
圣子灵修的第五特点:弃绝自己
    正如耶稣说的:“谁若愿意跟随我,就该弃绝自己,天天背自己的十字架跟随我”(路九23)。唯有弃绝自己才能进入“无我”和“空无”的灵修,由此经验圣父灵修。
圣子灵修的第六特点:借着痛苦道路回归父家
    圣子灵修具有“痛苦”的素质,但这是灵性的痛苦,乃正面性的、提升性的、并充满生机。人也唯有通过痛苦的磨练,才能回归父家。正如耶稣以祂的苦难,来向众人答覆痛苦的奥秘。
圣子灵修的第七特点:不断回归于父
    此回归包含心灵与行动的回归。若要将心灵与行动不断回归于父,就要常常做祈祷,使心灵与行动能更敏捷、更纯正的回归于父。
概括以上特点,我们可以看到,圣子灵修的最显明的特点,就是承行天父旨意、弃绝自己、以十字架苦路不断的回归于父。只要捉到这些要点,大致上就能掌握圣子灵修的要素。
二、父是灵修的最后归向
    圣三灵修的最后目标,是归向“父”,不是归向“子”,也不是归向“圣神”,这是许多灵修人一直搞不清楚的。
    无可否认,天主圣三是众信徒的朝拜对象,但是按圣三内的奥秘生活,灵修人是“借着基督并在圣神内归向父”。因此在圣三内,父才是最后的朝拜对象。
    圣祭礼仪有句话最能表达圣三灵修的各个定位,就是:“全能的天主圣父,一切崇敬和荣耀、借着基督,偕同基督,在基督内,并联合圣神,都归于您,直到永远。”这经文同样显明指出父才是灵修的最后目标。
    以圣子灵修的特点来看,已经很明显地看到圣父才是灵修人的最终归向,正如耶稣所说的:“我是道路、真理、生命,除非经过我,谁也不能到父那里去”(若十四6)。耶稣并没有将自己当作最后目标,而是“经过祂”到达父。父才是灵修的最后目标。
    同样,圣神也不是灵修的最终目标。耶稣不说“…除非经过我,谁也不能到圣神那里去。”很清楚地,灵修的最终归向亦不是圣神。有些灵修人太强调圣神,仅停留在圣神氛围,甚至以圣神为终点,这正是不了解圣神灵修的最终目标到底何在。
    耶稣说:“你们应当是成全的,如同你们的父是成全的一样”(玛五48)。耶稣不说“…要像我一样的成全”也不说“…要像圣神一样的成全”,而是说“…如同父的成全。”,这也明显的告诉我们,灵修的最高圆满,并不止于基督或圣神,而是借着基督并在圣神内进入父的奥妙生活。
    总之,很少人将灵修目标对准于父。或说,这是缺乏对“圣父灵修”的认识,因此不明白父才是灵修的最深底蕴。
三、圣父灵修的特点
    “圣父灵修”的特性是“空”,很多灵修学家皆 以“空”与“无”来形容这灵修境界。“圣父灵修”的神妙处,就是在此灵修氛围内,越是“空”与“无”则越是“实”与“有”。反之,人越想要把持受造物和自我不放,越是无法进入父的空灵神域。这也是为什么耶稣教导门徒,若要归向天主,就要弃绝一切,尤其是弃绝自己;因为越能弃绝一切,越能进入父的空灵神域。
    圣父灵修里的“空灵”,并不等于空无一切,它包含了无穷生命力、无限可能性、无穷创造力、无限生机、无穷能力。人若越在圣父灵修中放空自己,就越能在此空灵神域内得到新创造。
    进入圣父灵修的空灵神域,即是翱翔在父的奥秘内,让自己的呼吸与父的呼吸相通。默观者的空灵气质,正是由此而来。
四、空灵与实有的天主
    父与子同是天主,不过父不是子,子不是父,二者的属性并不相同;父的属性是“空灵”,子的属性是“实有”。正如圣经所说“基督是不可见的天主的肖像”(哥一15),所以许多神学家说“父是隐秘无形的天主,子是彰显具像的天主。”这就是父与子的相对属性。
一些圣经章节,表达父的空灵属性和子的实有属性,其一是耶稣和斐理伯的对话——那时,耶稣对门徒们说:“你们若认识我,也就必然认识我父;现在你们已认识祂,并且已经看见祂。”斐理伯对他说:“主!把父显示给我们,我们就心满意足了。”耶稣回答说:“斐理伯!这么长久的时候,我和你们在一起,而你还不认识我吗?谁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了父;你怎么说:把父显示给我们呢?”(若十四7-9)斐理伯无法看见父,乃因为斐理伯只懂用肉眼去看“实有的天主(耶稣基督),不懂得用心眼去默观在耶稣内“空灵的天主(天主圣父)。
耶稣说的:“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我去,原是为给你们预备地方”(若十四2)。耶稣形容“父家里有许多住处”正是指出父的“空”之属性。耶稣要去“预备地方”,正是圣子的“有”之属性。
    “耶稣显圣容”的事件,同样彰显父与子的特性。圣经记载,当耶稣在门徒们面前显圣容之时,圣父就隐蔽在云里;“显圣容”是圣子“实有”属性表现,“隐藏”在云里的圣父,则是圣父“空灵”属性表现(参阅玛十七l-5谷九l-7路九29-35)。
    天主创造了天地万物的神学解释,神学家们一致认为父(空灵)就是创造的源头,父借着子(实有)创造了万物。这种神学思想,就如《道德经》的宇宙观:“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第一章),“无”借着“有”创造了世界。
五、无言的天主
    圣父与圣子的相对性,也可以用“无言之言”与“言”来表达其不同特性。“言”是圣子(耶稣)的特性,“无言之言”则是圣父的特性。
    在圣经中圣父很少说话,其中一次是耶稣显圣容时,圣父在隐蔽的云里说:“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你们要听从祂!”(玛十七5)父愿意世人听从子,正是因为耶稣是“言”(实有),“无言之言”常借着“言”(有)来表达祂的奥秘与意愿。
父常以“无言之言”回应耶稣。其一是耶稣受难之前的夜晚,耶稣在祈祷中痛苦的说:“我父,若是可能,就让这杯离开我吧!但不要照我,而要照祢所愿意的”(玛二十六39)。父在“无言之言”中回应耶稣,耶稣在父的“无言之言”里体会父的意愿,就回应说:“我父!如果这杯不能离去,非要我喝不可,就成全祢的意愿吧!”(玛二十六42)
    圣经记载,耶稣在十字架上最痛苦的时候,父竟然“沉默”了,仿佛“完全消失了”,父这种“沉默”、“无言”、“消失”、“不在”(空无特性),使耶稣极度悲痛,深感被父抛弃了,以致悲痛的喊叫:“我的天主!我的天主!祢为什么舍弃了我?”。其实,父这种“沉默”与“无言”,正是父本体奥秘的展现。凡积极将自己完全奉献给父的人,迟早会在极痛苦中面对父的这奥秘。
    静默祈祷中聆听天主那“无声的言语”,正是圣父灵修的特点。JeanLafrance教导人:“…你真要作一个祈祷的人,则必须在整个生命中勇于完全投入天主那默然无声的奥秘中,毫无任何外在的回应”。作者所说的“…投入天主那默然无声的奥秘中”,不仅是一种祈祷方式,更是灵修的境界。很少人了解这种祈祷与灵修,因为操炼静默祈祷的人虽不少,然而达到这境界的人却不多。
六、圣神灵修——圣神的力量
    灵修人单靠自己的力量,肯定无法完善自我革新,因此需要圣神的力量。不过,所谓“天助自助者”,越能用心努力的人,圣神的力量越能发挥;越不能用心努力的人,圣神的力量就越难发挥。为此,人需要借着圣神的力量与推动,但不表示人不需要努力。
    圣神的力量只有一种(因为只有一个圣神),但以人的感受而言,则可分“显着”与“不显着”两类。举例来说,有些人决意归向天主,诚心办了和好圣事,开始努力革新自己,这时可能清晰感受到内心一股神秘力量,这就是所谓的“显着的圣神力量”。
“显着的圣神力量”并不是“圣神灵修”的唯一感受标准。当人不能显着感受到这力量,并不表示圣神的力量(恩赐)已经不在,而是以“潜栘默化”的方式来引领人,这就是所谓的“不显着的圣神力量”。
    具有深厚静默祈祷经验的人,由于心神常收敛,心灵常清明,较能觉察这内心不显着力量的运作。反之,使徒工作过重,或太多牵挂和忧虑,就不容易觉察这不显着的力量,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运用这力量。
七、圣神灵修——净化与圣化
    圣神灵修的另一特点,是借着圣神而得到净化与圣化。圣神的力量和目的,本是指向这目标。
    净化包括洗去原罪、整治个人不良特质、除去贪欲、以及超脱受造物等。圣化则是使人越来越能活出天主的面貌;尤其在圆满圣化中使人与天主完美结合,犹如一滴水溶入大海。
    传统灵修所讲解的圣神灵修,就是如何借着祈祷、克修、弃绝自己、圣事等,以达到净化与圣化的效果。本书所谈的三大灵修阶段,其实就是圣神灵修由浅至深的净化与圣化过程;只是不同的灵修阶段,所得的净化与圣化,其深度都不尽相同。
    默想(自我省察、默想圣言)的操练,是净化与圣化的准备。长期做默想操练,净化与圣化的效果就会逐渐影响思维与心灵,然后再影响行动。虽然初学阶段的人,在行为上不一定显着看到这效果,但是只要建好灵修基础,这种修炼在默观生活的阶段,其净化与圣化的效果就显明看到,到那时,也就是踏入“基督化生活”的阶段。到了此阶段,也就是“无我”的灵修境界。神秘灵修即是进入更彻底净化与圣化的阶段,这时圣神会带领进入更奥妙的灵修旅程,由“无我”进入“真我”的境界。
    圣神灵修的效果,基本上就是借着圣神的力量不断得到净化与圣化;越能深入的净化与圣化,就越能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然后再经此达到圣父的空灵神域。
八、神恩复兴运动与圣神灵修
    谈到圣神灵修,相信不少人会联想到神恩复兴运动。也许有人问:“神恩复兴运动既然那么重视圣神,那么是否彰显了圣神灵修的特质?”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首先要知道,神恩复兴运动是在1900年由五旬教会(灵恩派教会)发起的,由始迄今其神学思想和灵修门路,在很多方面与天主教不符。神恩复兴运动虽然唤起天主教徒对圣神的关注,尤其是对神恩的关注,但是此运动也仅突显了异能性的神恩,例如舌音、说先知话、治病、驱魔、显奇迹、神梦等。而且在灵修法上同样是走神秘主义路线;例如越念舌音,就越有灵力。了解以上两点之后,现在要说的是:凡参加神恩复兴运动的基督教会(基督教和天主教),仍然可以按自己教会传统对此运动的内容做适当的整合,不一定要全盘接受灵恩教会的神学观与灵修法。但是事实上,不少参加此运动的教会团体(包括天主教圣神同祷会),在很大程度上很受灵恩派神学观和灵修法的影响。
    五旬教会原出自基督教,在离开基督教自立门户之前,以覆手、舌音、治病、激情祈祷、以及神秘主义等为其教派特色。自立门户之后这一百年来,无论如何变化,都离不开这些特色。在这底蕴上,神恩复兴运动内所风行的灵修法,同样具有这些特色:一、借着覆手使领受的人强烈感受圣神之充满。二、借激情唱圣歌让圣神力量充满。三、认为越念舌音,就越能增加灵力。四、借覆手和舌音来驱逐信徒内心的邪灵,以此方式净化信徒的心灵。五、借着舌音达到与神秘界力量的接触(圣神的充满也由此而来)。很明显的,这种行为是一种“注入”,不是“修炼”,这和踏实内修方法无关。
    有些人认为,走灵恩派灵修法路线,灵修效果似乎比较快速(只要覆手让圣神充满即可);走天主教灵修传统,效果似乎比较缓慢(需要慢慢的修炼)。但从长远路程上来看,前者虽然较有爆发力,却往往只限于狂热现象,甚至容易陷入假神秘灵修的骗局。至于后者,步伐虽然缓慢一些,但却能建立稳当的灵修基础,并在这基础上逐渐进入较深领域的内修。二者有此差别性的发展,问题就在于前者过于强调以“注入”方式汲取神秘力量,不重内修和内修方法;后者则重视内修和内修方法,能实务地修炼。
    灵恩派灵修法的最大弊病,是太强调显着的神秘力量,而且主动寻找,这种行为,很容易被假冒光明天使的魔鬼欺骗。魔鬼不必唆使这些热心信徒做伤天害理的事,只要引领这些热心信徒进入假象的灵修提升(狂热与激情),就能阻止他们务实地重视内在修炼,最后导致的是骄傲,不是谦逊。
    简言之,神恩复兴运动内所风行的圣神灵修,并非天主教传统的圣神灵修;前者强调动态祈祷(激情唱歌),后者则强调静态祈祷(内省与默想);而且前者过于强调圣神,并止于圣神;后者则平衡于圣三灵修,并强调父才是灵修的最终目标。
九、圣三灵修的过程
    只要踏入正轨的灵修生活,即便是初学阶段,依然具有圣三灵修的幅度;只不过圣父灵修的深刻接触,需要在默观生活阶段才能深刻经验到,到了这一阶段,才算是圆融的圣三灵修体验。
    不少人一直无法进入圆融的圣三灵修,原因可能是:一、不知道父才是灵修的最后终向。二、不了解“弃绝自己”的最终目的,正是为进入“无我”与“空灵”的圣父灵修。三、虽然有操行弃绝自己的灵修,但一直无法深入其境,因此无法深入于圣父灵修。四、过于强调圣神,并只止于圣神。五、过于强调使徒灵修,不知道默观灵修才是深契圣父灵修的经验。
    使徒灵修的特点是“从他人身上看见天主”(参阅玛二十五33-45),强调“尊重他人、关爱他人、帮助他人”。肯定的,这些仍然很重要,但这只是圣子灵修的氛围,若止于此,就缺乏圣父灵修的特质。默观灵修的特点,则是在“无人、无我、无人间情的空灵神域中寻找隐藏的天主”,强调“超脱受造物、进入无物界、消失在天主内的空灵神域”,这是圣父灵修的特点与氛围。由于不少人偏向使徒型灵修,缺乏默观灵修的滋养,因此一直无法进入较深刻的圣父灵修体验。然而无可否认的,默观生活的确是比较不容易达到的境界,而且许多人在还没经验之前就认为这种灵修“很不实用”、“太抽离现世”、“过于梦幻”、“与人太隔离”、“利己不利他”、“自私”…等等,没兴趣去了解和尝试用心踏入,因而进入圆融圣三灵修的人,的确不多。
十、进入圣三灵修的门径
    虽然说,耶稣基督是“圣子灵修”的完美楷模,但是我们不可忘记,耶稣的生活亦是“圣三灵修”的生活,且充盈了浓郁的圣三灵修气息,因此灵修人可以借着“参与基督奥秘生活”而活出圆融的圣三灵修。不少圣人、例如圣保禄、圣女玛加利大、圣女傅天娜、圣五伤碧岳等,他们的灵修皆以基督为中心,但依然活出圆融的圣三灵修,这正是因为“参与基督奥秘生活”本是进入“圣三灵修”的最佳门径。
    “圣母灵修”亦能帮助人进入圣三灵修的飨宴。进入圣母灵修的门路是:一、念玫瑰经和默想各端奥迹。二、默想圣母玛利亚的圣召和生活。三、默想圣母的谦卑和空虚自己。四、效法圣母的精神。五、恭敬圣母圣心。六、依靠和信赖圣母。
    “圣母灵修”并不独立于“参与基督奥秘生活”之外,反之,圣母灵修的基础乃建立在参与基督奥秘生活上;她是与耶稣生活在一起的人。因此走圣母灵修途径的人,并不因此舍弃参与基督奥秘生活。反而重视圣母灵修的人,在参与基督奥秘生活上会走得更稳当。
圣母玛利亚是生养耶稣的母亲,她和耶稣生活在一起,在十字架下参与了基督的苦难,和耶稣圣心相结合,她比任何人更深入于基督奥秘生活、比任何圣人更完美的参与基督奥秘生活。而且她是天主之母,满被恩宠者,是天主圣三最完美的创造。圣母在自己的独特性中彰显着圣三的美丽光辉,不少精修者正因为对圣母奥迹有深入的领悟,也借由“圣母灵修”的门路、更能进入圆融的圣三灵修生活。
    圣母灵修充盈着圣三灵修气息。经由圣母灵修进入圣三灵修,是绝佳的途径。灵修人尽可以用依靠和信赖的小手,去紧牵圣母玛利亚的慈母之手;圣母的仁慈之手,自会牵引他,使他更容易进入基督的奥秘,活出圆融的圣三灵修生活。
第一部 灵修蓝图 第七章 寻找天主
    天主不是一个问题,等待人解答,天主是一个存在,等待人去寻找。
一、寻找天主是真正的朝圣之旅
    寻找天主是灵修核心,且永远没有终点。
    天主远比我们所期望的更伟大、更令人惊讶,所以人该以不断寻找的方式、去寻找这不断令人感到惊讶的天主。
    当然,寻找天主不是随便找一找就找到的。寻找天主的当儿,必会品尝到许多晦暗和苦楚,而且天主的自我显示,不是受人掌控的,就是这些原因,所以很少人愿意全心全力的寻找天主。
    寻找天主却又盼望得到世俗安慰,这是以相反的方向寻找天主,像这样的态度,必定找不到天主。若要寻找天主,就该轻视世上的一切,将情感离开所有世物,视万物虚而又虚,且在最深的收敛中进入自己灵魂深处,像这种态度,才能找到天主。
    寻找天主是真正的朝圣之旅,这种朝圣,要求全心、全意、全力、全灵、以及无我的精神投入。经验告诉我们,这种朝圣之旅绝对是一个漫长、艰涩、充满挣扎及挑战的旅程。在这旅程中绝不能缺乏坚毅的信德、全备的望德、以及炽热的爱情。虽然这是充满挑战的过程,但是这内在的朝圣之旅,必会洋溢到外在生活里。因此一位内在化朝圣者,他由内至外所吐露的光芒,凡接触他的人,如果是真正寻找天主的人,必会从他身上看见天主的芳踪,无不深受其感染。
二、默祷是寻找天主的道路
    除非人知道天主比他更渴望天人结合,否则,人不会深入灵魂深处去寻找天主。所以,是天主先寻找人,人才有可能去寻找天主。确实如此,人如果认真寻找天主,终有一天,他会蓦然发现,先是天主寻获了他,他才能开始寻找天主之旅。
    天主先寻找人的真理,在《创世纪》已有注明。我们可以看到,原祖在犯罪之后,害怕看见天主,躲在树丛后面。除非天主先寻找他们、呼唤他们,他们是不敢现身回应天主的。
    默祷的自我反省,正是回应天主在我们内心的呼唤,要我们从过失和软弱中站出来,立在天主面前,承认自己的过错,接受天主的仁慈和救恩。
    凡不愿在默祷中自我反省的基督徒,就是不愿天主寻找他。许多基督徒找各种借口躲起来:“…我很忙,没时间祈祷!”、“…默祷是很闷的!”、“…默祷太传统了!”这些推卸之辞,像极原祖在犯罪之后下断寻找脱罪的理由。
    我们再忙,都有时间做我们所喜欢的事,为什么会没有时间做祈祷呢?这只是借口。许多人并非缺乏时间,而是缺乏悔改的心。许多人不敢面对自己,以致不敢在默祷中和天主相遇,这才是没时间祈祷的真正原因。
三、寻找天主的方向
    寻找天主之前,先要寻找回归内心之道;寻找回归内心之道之前,先要寻找独处之道;寻找独处之道之前,先要远离一切受造物;寻找远离一切受造物之道之前,先要减低你的俗欲。当你有了这准备,才能往灵魂深处开始朝圣之旅。
    正如耶稣所说:“当你祈祷时,要进入你的内室,关上门,向你在暗中之父祈祷;你的父在暗中看见,必要报答你”(玛六6)。意思是说:你若要寻找天主,就当关上感官的大门,不许一切受造物闯入,然后进入你的心灵深处,由中寻找隐藏在灵魂深处的天父;隐藏的天父看见你如此用心的寻找祂,祂必以自身为酬报,来报答你对祂的深切渴望。
    寻找天主要回到内心,往灵魂深处寻找。正如圣经记载,十二岁的小耶稣在回程中失踪了,若瑟和玛利亚在许多地方寻找小耶稣,一直寻找不到,最后却在圣殿里看到了祂。这故事告诉我们,寻找天主切勿在喧哗的俗世中寻找,而该往内心的圣殿里寻找。正如圣奥斯定所说:“主啊!我在外面寻找祢,没有找到祢,我错了,因为祢在我内,我却在外寻找祢。”天主就隐藏在我们灵魂深处,只有进入灵魂深处,人才能找到天主。
    其实天主是“由内至外”的寻找人,即由人的灵魂深处轻敲人的心门。因此,为回应天主寻人的方向,人该“由外至内”的寻找天主:即是离开世俗和感官,走入内心及灵魂深处,去寻找天主。当我们能理解这玄妙的道路,就容易与天主相通、相遇、相知、相结合。
四、先找到自己的罪
    心祷的方向就是要我们回归内心,在灵魂深处寻找天主。不过,初级阶段的人,他进入内心寻找天主,往往寻找到的,并不是天主,而是自己的罪恶、私欲、偏情和毛病。这种收获,实在令人感到气馁。为什么找不到天主,只找到自己种种过失?千万不可为此气馁,其实这是必经之路。
    凡寻找天主的人,必会先找到自己种种过失和毛病,这是正常的道路,若不先通过这条净化之路,是找不到天主的。
    圣神就是要初学者看到,人的私欲和偏情,是如何阻碍他与天主的关系。圣神要人勇敢面对自己的私欲偏情,努力克胜它,除去种种障碍,才能以圣洁的心去寻找那极为圣洁的天主。
    克胜种种私欲偏情,肯定是很累人的过程。不过,这还不是唯一过程,人还该通过“隐藏自己”的道路、去寻找“隐藏的天主”。
五、寻找隐藏的天主
    隐藏的天主,只有“隐藏的人”才能找到。
    人该从三仇的牵绊中隐藏起来,好让“隐藏的你”能找到隐藏的天主。
    “隐藏自己”就是:远离世俗,进入心灵旷野;不贪图高位,以卑微为乐;不怕孤寂,重视静默祈祷;隐藏德行,不贪图赞美;远离纷争,进入宁静…。当一个人能够如此的隐藏自己,就比较容易找到隐藏在他内的天主。
    天主爱隐藏的灵魂,只要我们尽心竭力隐藏自己、为能寻找隐藏的天主,我们必会经验天主的拥抱。
    不该企图在宽松大道上寻找隐藏的天主。除非透过十字架苦路,你不可能找到隐藏的天主。为此,那些不能将痛苦当光荣的人,天主同样是隐藏的。
    该默想十字架上的耶稣,当耶稣最需要天父的安慰的时候,天父竟然隐藏起来。天父的隐藏,才是耶稣最大的致命伤,远胜十字架上的痛苦,以致耶稣悲伤的嘶喊:“我的天主,我的天主,您为什么舍弃了我?”(玛廿七46)为什么在耶稣最需要天父的时候,天父竟然隐藏起来?这是十字架的奥秘,凡参与基督圣死、进入灵修最深阶段的人,迟早会面对这考验;也唯有经过这试验,那深爱天父的人,才能将对天父的深爱全然的发挥出来。
六、寻找天主的动力在于渴望天主
    “天国又好像一个寻找完美珍珠的商人,他一找到一颗宝贵的珍珠,就去卖掉他所有的一切,买了它。”(玛十三45-46)找到天主的踪影,该像发现一颗完美的珍珠一样,变卖一切,为得到这颗完美的珍珠。
    圣经说的是“变卖一切”,不是“变卖一半”,即指完全投入的心与行动。
    耶稣说:“你们找,必要找着”(玛七7)。许多人在寻找,但是为什么依然找不到呢?其实许多人只用半颗心来寻找天主:他们爱天主,也爱世界;渴望天主的爱,也渴望世俗的安慰;追求天主,也眷恋世界。像这样半颗心的寻找,当然不会找到天主。
    成圣的要素之一,就是渴望与天主结合,且是最深入的结合。对天主要有强烈的渴求,否则是找不到天主的。正如耶稣说:“饥渴慕义的人是有福的”(玛五6)。这是全然的渴望和全然的投入,若无此强烈渴望,不可能找到天主。早期的隐修士,他们所以进入旷野修行,正是渴望天主,愿意以全然投入的方式去寻找天主。我们虽然不是隐修士,也不走入旷野,却该走入心灵的旷野,为寻找我们心爱的天主。
    寻找天主要放下一切面子问题,就如匝凯不顾自己的面子,爬上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和讥笑,只为能默观到天主。许多人在寻找天主的道路上,太在乎别人的看法,怕人讥笑,像这样太注意面子的人,是难以忘我的去寻找天主。
七、天主是隐藏在灵魂内的宝贝
    “天国好像是藏在地里的宝贝;人找到了,就把它藏起来,高兴地去卖掉他所有的一切,买了那块地。”(玛十三44)
    “天国好像是藏在地里的宝贝…”意思是说“天主就隐藏在我们灵魂深处…”。若要寻找天主,就要回归内心深处去寻找。
    “…人找到了,就把它藏起来…”意思是说“…当人发现天主就隐藏在心灵深处,就不愿再让一切受造物阻挠他的心…”。故此,为能找到天主,灵修人的心不该让任何受造物干扰。把它藏起来,同时也是指“事以密成”。个人灵修上的事,除了神师和必要时,很多时候是不适合公开吐露的,以免破坏人的灵修。
    “…高兴地去卖掉他所有的一切,买了那块地。”意思是说“灵修人以窃喜的心舍弃一切,为得到了那无价之宝。”因此,真正的舍弃是欣喜的、彻底的、无保留的。
    当一个人在灵修生活中,蓦然发现天主就深藏于灵魂内,同时发现天主竟比自己的灵魂还要重要的时候,他会不计一切付出与代价,为能得到天主。
八、该以纯正的动机寻找天主
    灵修是为寻找天主,不是寻找平安和喜乐。真正而言,平安与喜乐是“果”,寻找天主才是“因”。不少人却倒果为因,以为在祈祷中找到平安与喜乐,就是找到天主,其实他们只是寻找感性的安慰,不是寻找天主。
    不少人跟随耶稣,是寻找平安喜乐、寻找个人的光荣、寻找成就感。很少人是真正的寻找天主。
    动机不纯正,是找不到天主的。寻找天主的动机,该当是渴望进一步的认识天主,愿意认识人生之谜,或渴望与天主达至最圆满的结合,这才是纯正的动机。
    唯有动机纯正,强烈渴望,永不放弃,才能找到天主。就如玛利德莲,她是第一个到耶稣坟墓那里,也是唯一留连坟墓外不走的人。当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坟墓,只有玛利德莲留下来,哭泣不已,以爱情继续的寻找。因此神秘事件发生了,耶稣显现给她了。她刚开始寻找的时候,什么也找不着,但她坚持找下去。啊!她真的找着了!
    她对耶稣的真爱、痴心、思念、眼泪、以及不舍地寻找,致使她是第一个看见复活的耶稣的人。真正寻找天主的人,除非是天主显现在他面前,他不能得到真正的安慰(若廿ll-17、路廿四13-35)。正如玛利德莲,连天使也不能安慰她,唯有耶稣才是她的安慰,这才能让她找到耶稣。缺乏这种渴望的人,是找不到天主的。
    人不求世俗的安慰、不求人间的安慰、不求天使的安慰,唯有天主才是他唯一的安慰时,天主必会亲自来,满足他唯一的渴望。玛利德莲就是这样的寻找耶稣,连天使也无法安慰她时,啊!她心爱的耶稣亲自来安慰她了。
    “爱情”只能用“爱情”来寻找。天主就是爱:且是最真、最纯的爱。因此,凡寻找天主的人,请用你最深、最真、最纯的爱情去寻找,否则,你绝找不到天主。
    要知道,天主来到世上,不仅寻找罪人,也寻找爱他的人;不仅寻找爱他的人,更寻找能以最纯、最真、最深的爱来爱他的人。你若能以最纯、最真、最深的爱来寻找天主,你必能以最圆满的方式找到天主、拥抱天主。
九、找到天主之后要去宣讲
    当玛利德莲找不到耶稣,伤心的转身,她正要离开时,复活的耶稣以独有的声音召唤玛利德莲:“玛利亚!”这是多么亲切和熟悉的声音啊!只有耶稣才能用这声音召唤她。玛利德莲立刻认出那召唤她的声音,正是她所深爱的耶稣。她立刻回过身来,喜极而泣的抱住耶稣的脚。
    以最纯、最真、最深的爱来寻找天主的人,她为天主而言,就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天主会用这神秘名字呼唤她。为她而言,天主也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她会以这神秘名字呼唤天主。犹如一对恩爱的夫妻,彼此有一个昵称,这昵称,只有他们俩才知道其含意,也只有他们才可以使用这昵称,别人是不允许的。所以,以真爱寻找天主的人,他将在天主内找到“天主特殊的名字”,这特殊名字,将特别属于他,只有他才可以用这名称呼他的天主;同时,他也在天主内找到“自己的名字”,而这名字,是天主特别赐给他,也只有天主可以用这言名字呼唤他。
    玛利德莲找到复活的耶稣之后,耶稣告诉她:“你别拉住我不放,…去,告诉他们…。”(若二十17)意思是说,凡寻找到天主的人,不该只沉醉在与天主的亲切结合中,也该走出去,把可爱的天主介绍给其他的人。而且要告诉他人:“天主不是寻找一个完美的人,而是寻找一个真心爱他的人。”
第一部 灵修蓝图 第八章 真我与假我
    灵修生活的至大喜乐,就是挣脱假我的牢笼,并凭着真爱在天主内找到真我。

一、假我是一种虚妄的存在方式
    “假我”是一种不能达到“真我”的生命型态,然而,每一个人的内在都隐藏着一个假我,只是我们不容易去发现。不少灵修人确实愿意寻找天主,只不过他们没有意识到,内在有一种假我,造成意想不到的阻碍,或者,他们太低估这假我的影响力,以致远远达不到真我的寻获。人在辨别虚幻事物上,本来就不太精明,对假我的辨识,更是如此。因此人往往以假当真、以真作假。所以,不少人是以崇拜来供奉假我,然后又以轻蔑来离弃真我;正如不少人以冷漠对待真理,然后以热情拥抱幻影,同样是真假不分、是非不明。要知道,肉身并不是假我,除非人爱肉身超过爱灵魂,才会在短暂性的我中塑造假我;名誉亦不是假我,除非重视名誉胜于实质内涵,才会在虚荣中造生出假我;欲望亦不是假我,除非人以自我为中心,才会在偏差中造成假我;人格亦不是假我,除非是虚妄的人格,它才会在虚妄中产生假我;自我实现亦不是假我,除非不按天主的旨意生活,这才会在幻影中塑造假我。
    有些假我来自故意拒绝天主,不愿意生活在天主的意志之内,拒绝在天主内寻找真我。这个假我企图在天主之外创造一个亮丽的自我,然而这样一个假我,无论是如何的亮丽,一旦立于天主面前,不外乎是一个泡影,结局就是幻灭。
    假我并不容易辨别,因为它有许多层次和面貌。罪恶性的假我,当然不可能找到真我。但是有些假我,虽然无罪恶性,却有虚幻性和短暂性,虽有善质和亮丽的一面,却又如镜中花、水中月,不能达到真我的寻获。正如有些人以为靠一种身份生活,就能达到真我的实现。但是像这种自我实现,即便有善的一面,仅是一种达不到真我的假真我。

二、完美主义的面貌
    带有美善素质的我,依然可能是一种虚妄的假真我,只不过这种假真我更不容易被辨认出来。例如“完美主义”,不少在内修上精进的人,也曾栽在完美主义中,直到看清它的虚假面貌。
    完美主义的灵修人,容易将圣德解读为零缺点和零缺失。因此他会以“完美”为宗旨,要求自己或他人的一切言行是完美无瑕的。完美主义者并不向天主开放,它是自给自足的充实,又以零缺点来自我肯定,虽然趋向善,却不以“天主的我”成为“我的我”。
    完美主义用在灵修生活上,表面上看似乎是圣善的,但是这种善行即便再充沛,依然是人为的善,不是成圣的真门路。真正的成圣不是如此的。真正的成圣之道,是空无自己,消失在天主内,让天主的我成为我的我。这种成圣是以真爱来寻找天主,又以天主为我的充实,不企图以零缺点或零缺失来证实自己的圣善。
    简言之,完美主义是人造的,甚至潜伏骄傲之心。真正的成圣则是天主的恩赐,唯有谦逊者才能领受。因此当一个灵修人一头栽进完美主义时,即便怀有善意,他仍然会产生一种假我,即便这种假我并非出自恶念,亦不相反天主的诫命。

三、寻找天主的旅程
    假我是一种虚妄的存在,阻碍人寻找到真我,因此灵修人需要识破这假我、打倒这假我、超越这假我,才有可能以“无我的我”去寻找真我。


灵修初级阶段        灵修中程阶段        灵修最后阶段      
    默想              默观生活            神秘默观        

  找到假我            找到无我            找到真我    


    回归内心,就能立刻找到真我吗?通常不是。普遍经验上,回归内心寻找天主的当儿,首先寻找到的是假我,直到我们从中醒悟,了解这假我必须死亡,才有可能以“无我”找到真我。因此,发现假我之后,人就需要走向自我死亡的漫长旅程,直到最后只剩下无我,然后再以无我的漫长旅程,直至完全消失在天主内,在天主内找到真我。由此而见,真我比死亡更隐藏,因为他需要在无数次的死亡中诞生。经验告诉我们,若要认真面对这假我,是极具挑战的。首先,这假我会以多种虚伪面貌来欺骗当事人。即是说,这假我不愿死亡,他要以各种方式继续存留在当事人的思维和生命型态中,除非你是极为谦虚和诚恳的修行人,否则,很难避免这种欺骗。这个假我会以强悍的方式,不断阻挠我们探索我们内在的真我,直到我们感到失望、疲累、沮丧,不愿再深入寻找真我。假我亦会以温柔的方法,让我们滞留在某一美好中,致使我们忘记寻找真我。总之,无论是强悍方式,或温柔方式,目的皆是阻挠灵修人去寻找真我。也许这假我很狡猾、或很强悍,但我们不必逃避他、害怕他,因为我们若要达到真我,就必须正视他、面对他,甚至接受他的挑战。

四、真我是在假我的死亡中诞生


灵修第一阶段         灵修第二阶段         灵修第三阶段    
学习舍弃自己         积极舍弃自己         彻底舍弃自己    

  识破假我             留下无我             找到真我      
  打击假我
  打倒假我
  打死假我


    识破假我,包括识破虚名,无论这虚名叫才子、或才女、或聪明人、或持有某特殊神恩、或持有特殊地位、或尊称有圣德的人、或任何荣耀的名字等等。这些,都该超越,以一种无我的精神超越。
    灵修人学习弃绝自己的时候,他就必须勇敢面对自己这个假我;这是具有毛病、私欲偏情、以及我执的假我。他必须鼓起勇气,不断打击这假我。但是这假我是顽强和狡猾的,因此肯定的,这是漫长的战争、剧烈的搏斗,直至这个假我开始疲弱,无力控制当事人。不过也要知道,假我只会暂时被打倒,或暂时性死亡,过不了一段时间,他还会顽强的爬起来,继续纠缠当事人,阻止当事人离开他。因此,灵修人打倒假我之后,只要不让他强壮站起来就可以了(即是要小心翼翼保持克修的灵修)。识破假我,打倒假我,让这假我逐渐死亡,是必须的灵修路程。经此炼路,人开始步入“在天主内死亡”的旅程,这是逐步…逐步…逐步的死亡,漫长且充满挣扎、诱惑和黑暗。为完成这死亡路程,需要无比的坚毅和慷慨,直到彻底的死亡,找到无我,然后再由无我的修持中找到真我。
    真我就隐藏在我们灵魂的深处,当人以无我的我消失在天主内,这时真我才会出现。真我即是人在天主内的真我,当我们找到这真我,也就是找到天主、活出天主生命的时候。当然,真我是不容易被寻获,因为一切宝藏中,真我是最后被挖掘出来的,他比死亡更隐秘,除非经过漫长且逐步的死亡,人不可能寻获这真我。

五、爱我就和我一起去死
    天主说:“我爱你,所以我要你为我而死亡。”于是,许多灵修人被召叫去参与基督的死亡奥秘。正如耶稣说:“来,跟随我!”其实就是说:“来,跟随我一同去死。”十字架的生活,本是一种在天主内死亡的奥秘,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亦是在这种死亡中寻找真我。就如耶稣将自己无保留的奉献给天父,以迈向加尔瓦略山的步伐来回应天父,就在这回应中,耶稣不断展现他原是天主圣子的真我。凡被召叫进入这种死亡的人,也应如此的回应天父,直到他在天父圣怀里找到了真我。
    人是按天主的肖像受造,因此,天主的肖像在人的灵魂深处呼唤,渴望得到圆满的彰显。天主的肖像在灵魂深处渴望得到彰显,就是每人灵魂之所以骚动不安的因由。如果你不能了解动荡的由来,你就不会明白为什么人的欲望总是不能满足,再多东西也填不满内心的空洞;直至你彰显了这肖像。——即是找到了真我。
    你若想彰显这肖像,除了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陪同耶稣一起走上加尔瓦略山,没有第二条道路。真我能在灵魂内美丽地被彰显,那必是经过在天主内的死亡,除此,没有另一条路可以完成这美丽的彰显。
第一部 灵修蓝图 第九章 弃绝自己
    天主舍弃了自己,为能成为人。人也该舍弃自己,为能成为在天主内的小天主。
一、弃绝自己的三个阶段
    弃绝自己的目的,不是叫人不爱自己;反之,正是因为爱自己,所以才该弃绝自己。因为唯有弃绝自己,才能活出更丰盛的生命。弃绝自己分消极与积极两部分:消极部分,就是“脱下旧人”;积极部分,就是“穿上基督”。消极部分是必须的准备,然后才能领受新我的喜悦。弃绝自己的目的,就是为能在天主内成为小天主,不是为弃绝自己而弃绝自己。如果不能了解这远景,就不了解弃绝自己的目的何在,好像为了弃绝自己而弃绝自己。


灵修初级阶段         灵修中程阶段         灵修最后阶段    
    默想               默观生活             神秘默观    

学习弃绝自己         积极弃绝自己         彻底弃绝自己    


    对灵修生活有深刻体验的人,他们大多同意,为获得新生命之前,必须经历某种型态的舍弃和死亡。也确实如此,人若没有把弃绝自己放在灵修的首位,不可能结出与天主结合的美果。灵修初级阶段,就是学习如何弃绝自己,这是基础,默想与反省的最终目的,并不离开这重点。不过超过一半的人,一生仅徘徊于基础阶段,没能踏入灵修中程阶段。没上一层楼的原因,是因为许多基督徒只重视教会事工(虽然是好事),却不认真操练“弃绝自己”的灵修。唯有积极于舍弃自己的人,才能进入灵修中程阶段。但是,绝大多数的人,仅在灵修中程的某一阶段就裹足不前,很少人能踏入灵修的最后阶段。灵修最后阶段,乃属于“彻底舍弃自己”的人才能进入。然而,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彻底的回应天主,所以只有极少数的人能踏入灵修最后阶段。当然,这三阶段的灵修旅程,是漫长的、苦涩的、晦暗的,充满考验和挣扎。所以很少灵修人能走完这三段旅程,大部分的灵修人,一生也仅在第一阶段打转,只有少部分灵修人迈入第二阶段,能进入第三阶段者更是寥寥无几。
二、弃绝自己的步骤
    学习弃绝自己的第一步骤,是放下对世俗贪婪、改正毛病和整治私欲偏情。第二步骤,是努力超脱受造物和自我。第一步骤与罪恶有关,第二步骤与罪恶却不一定有关。
第一步骤和第二步骤,可以同时操练,尤其需要注意第二步骤,才能更有效的做好第一步骤。但在普遍经验上,唯有在第一步骤上已有相当经验的人,才能领略第二步骤的重要,并在第一步骤的基础上迈向第二步骤。
    “积极弃绝自己”的灵修人,他们的标记是:恒常操练静默祈祷,重视自我省察和克修生活,即使跌倒,亦能很快再爬起来,屡败屡战,绝不气馁。进入这阶段的灵修人很少,因为这种窄门狭路,很需要耐心和恒心,很少人愿意操练。
    “彻底弃绝自己”是一种灵修状态,不是一种感觉。有些灵修人认为自己可以为天主牺牲一切,甚至认为自己已经达到彻底弃绝自己的阶段。其实这种热情,有时也只是个人的感觉,并不是彻底弃绝自己的真凭证。
    真凭证来自这些动机与行动:“我若不能完满与天主结合,绝不甘心!”;“为得到天主,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愿意无保留的爱天主,为能得到天主无保留的爱!”;“无论多少挑战、困苦、诱惑、失败、挫折,都不能阻止我追求天主!”;“别人骂我、辱我、打我、弃我、轻视我,这些为我只是修炼!绝不能动摇我追求天主的决心!”这些动机与行动才是彻底弃绝自己的标记。
    彻底弃绝自己的显明标记,是不断以“空无自己”的姿态消失在天主内,我的这个“我”已不希望存在,只希望完全消失在天主内。以这种姿态弃绝自己的人,即是彻底弃绝自己的标记。
    有长久内修经验的人就会知道,只要内心保留“一点点”其实就是“保留全部”,所以走彻底弃绝自己的路的人,他是丝毫不保留的。
    天主不随便召叫人走这彻底弃绝自己的灵修,除非人愿意将自己无保留地献给天主,或具有彻底弃绝的潜能,否则天主不会召叫人走这条极具挑战的道路。总之,彻底弃绝的灵修是一种特殊的召叫,不单靠个人意愿。甚至可说,若不是天主的召叫,人不会愿意走彻底弃绝的灵修道路。
三、真爱的凭据是弃绝自己
    若以最精简的话来表达天主教灵修的精髓,那么,也许唯有“弃绝自己”最能点出天主教灵修的神韵了。凡追求灵修生活的人,若还不能认出这灵修神韵,那么就请看,那位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基督,他是如何的弃绝自己;也该默观历代圣人们,他们是如何彻底的弃绝自己、才能成为基督完美的肖像。
    “背十字架”和“弃绝自己”,大抵来说是同义的。正如耶稣所说:“谁若愿意跟随我,该弃绝自己,天天背着自己的十字架跟随我”(路九23)。因此一位自称是耶稣门徒的人,他是否真正背十字架跟随耶稣,其中很重要的标记,就是“弃绝自己”的行动。
    也许有人会说,灵修的根基应该是上爱天主下爱人,爱才是灵修的精髓所在,弃绝自己最多排第二。若有人坚持这观念,我也不反对。的确,若没有真爱,不能成就什么灵修。但是也别忘了,真爱的凭据就是来自弃绝自己,不能弃绝自己的人,是奉献不了真爱情的。
我曾在一个灵修课中谈到弃绝自己和克修生活的重要,有一个人回应我说:“圣女小德兰的灵修比较简单和容易,因为小德兰只强调爱…爱…爱,没强调那么多的弃绝自己”。我认为这观念是不正确的,我对她说:“小德兰若缺乏弃绝自己的情操,是不可能去爱得如此彻底的。”
    我们可以看到,许多热心基督徒都认为自己深爱天主,但是在弃绝自己上却有很多的保留。因此真正而言,并非有了爱,才能将自己奉献给天主;而是你越能弃绝自己,才越能爱天主,并将真爱情奉献给天主。
    也许有人会说,是先有爱情,才能推动弃绝自己。其实这也没关系,“弃绝自己”和“爱情”本有彼此推动的关系。用一个比喻来说,弃绝自己和爱天主的心好比火车的双轨道,双轨道若缺了一轨,火车就动不了。因此,弃绝自己和爱情是同等重要的;但在实证上,需要以弃绝自己为凭证,否则所谓的爱天主,只是一种肤浅的感觉。
四、弃绝自己是灵修的基本法门
    “弃绝自己”这些字眼,虽然沉重,却是必修功课,因为人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也不是魔鬼,而是自己。人的私欲偏情、毛病以及我执,造成个人在爱主、爱人上的阻碍,更使人无法与天主结合。所以说,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
    弃绝自己是一种灵修方法,也是一种灵修态度与精神。很少人会注意这门路,因为这是一种“窄门狭路”的灵修,没有多少人愿意行走。但是我们若能接受耶稣所说:“天国是靠猛力夺取的”(玛十一12)。我们就会了解弃绝自己的灵修,已是一种无可避免的道路。例如形成修会本质的“贫穷、贞洁、服从”三圣愿,基本上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弃绝自己。灵修的七座山:口祷、默想、默观、默观生活、超拔结合、三司结合以及神化结合,这七座灵修之山,灵修人能否一一攀登,基本上,就得看弃绝自己的修为而定:越能弃绝自己的人,越能攀登这灵修之山;越不能弃绝自己的人,越无法攀登这灵修之山。
    再者:若要克胜三仇,同样要精进弃绝自己的灵修生活;若要建立灵修生活,亦需要具备弃绝自己的灵修精神;默想的神课,最终目的不外是要人学习弃绝自己;克修之门路,亦不外是要人学习弃绝自己;若要能无私的爱天主、爱人,也需要弃绝自己。连我们的灵修导师耶稣基督,他亦需要度弃绝自己的灵修生活,身为耶稣门徒的人,更不可能不度弃绝自己的生活。由此可见,弃绝自己就是灵修的基本门路,缺乏这灵修操练,不可能成就什么灵修生活。
    凡追求灵修生活的人,如果在五花八门的灵修道路上迷失了,或在种种新潮流灵修法中迷惑了,请回到“弃绝自己”的路,这条道路会帮助你找到天主。
五、弃绝自己是为变成小天主
    弃绝自己的灵修、尤其是完全交付自己的灵修,其实隐藏着一个奥秘,这个奥秘就是借着“弃绝自己”而能“在天主内成为小天主”。但是,灵修人很难探索这奥秘,因为很少灵修人愿意将自己全然交付给天主。
    这里说一个寓意故事。有一天,在泥土里的矿物质看到一朵小红花,既美丽、又能成长,而且在微风吹拂下,婀娜多姿,多美啊!矿物质就非常羡慕这小红花的形态和生活,不禁感叹,对小红花说:“花姐姐啊!如果能变成你,该多好啊!”小红花说:“你要分享我的生命,可以啊,只要你肯牺牲自己,被我吸收,消失在我内,就可以分享我的生命了。”矿物质高兴极了,答应了小红花,小红花就吸收了它,自此矿物质就消失了,但它却因此分享了小红花的生命形态。
    有一天,小红花看见一只山羊,她就不禁羡慕山羊,感叹的对山羊说:“羊哥哥啊!你既能移动,也有感官的生活,如果我能变成你,该多好啊!”山羊说:“你要分享我的生命,可以啊,只要你肯牺牲自己,被我吃下,消失在我内,你就能成为我的一分子,分享我的生命了。”小红花非常高兴,答应了山羊,山羊就吃了小红花,自此小红花就分享了山羊的生命。
    有一天,山羊看见了人,就羡慕人的生活,因为人有智慧,有感情生活,可以实现理想,又会创作。哗!明显的,人比羊高级多了。山羊不禁感叹,对人说:“人啊!如果我能变成你,该多好啊!”人对山羊说:“你要分享我的生命,可以啊,只要你肯牺牲自己,被我吃下,消失在我内,就能成为我一分子,分享我的生命。”山羊高兴极了,答应了人,人就吃了它,自此山羊就分享了人的生命。
    有一天,人发现天主不受时空和肉身的限制,拥有永恒生命和无尽的属神福乐。很明显的,天主比人高级多了。人就非常的羡慕天主,不禁感叹,对天主说:“天主啊!如果我能变成你,该多好啊!”天主不拒绝人分享祂的生命,对人说:“你要分享我的生命,可以啊,只要你肯弃绝自己,消失在我内,就能分享我的生命了。”于是,许多灵修人选择了弃绝自己的道路,为能消失在天主内,希望能完美地分享天主的生命。
    这寓意故事是说,人若要参与高级生命型态,就要舍弃自己现有的生命型态。诚如耶稣所说的:“爱惜自己性命的,必要丧失性命;在现世憎恨自己性命的,必要保存性命入于永生”(若十二25)。把持个人生命型态不放的人,无法分享天主的生命型态。
第一部 灵修蓝图 第十章 刺鸟的天堂
    传说中有种鸟,一生只唱一次歌,清脆婉转得无与伦比。这种鸟离巢独立后,就不停地寻找有刺的树,不达目的绝不中止。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之后,它就往树上最长、最尖的刺撞去。临死之前,它将剧痛升华为清脆悦耳、感人异常的歌声,连云雀和夜莺都要黯然失色。虽然以生命作为代价,只换得一首清新的歌,但是全世界的人都会侧耳倾听,上帝也会展颜而笑。因为,唯有以最深沉的痛苦,才能换得最美好的事物!
    《刺鸟》是一部小说,在序幕里介绍有关刺鸟的小故事,这故事很特别,有浓郁的神学色彩,寓意深长。
    云雀和黄莺,是世界上唱歌唱得最好听的鸟类,但在小故事里,它们仅代表名成利就的俗人。这类人,也许被世人所羡慕和赞美,赢得许多掌声,不过却无法让天主动心、动容。
    神秘故事中的刺鸟,却能让天主感动。这刺鸟是托物寄意,托出一种深邃的追求、义无反顾的付出、以及完全的奉献。由于这种宗教行为,极不容易被世人理解,故此,这种鸟只能用传说,传说它的存在。
    这种鸟外表平凡,原本无名,后来被称为刺鸟,乃因为它那不容易理解的行为,致使世人如此称呼它。这鸟出生以来总不离巢,不飞翔,不唱歌。直到有一天,天主召唤它,触动它的灵魂深处,从那时候起,它就离巢远飞,不再回巢…。它不休止的向前飞,穿越千山万水,从不落脚,只为了寻找一棵最尖锐的长刺。直到它找到了,它喜悦地猛力迎向它,让长刺穿透它的身体和灵魂。
    长刺穿心剧痛无比,鲜血也沥沥流下。临死前,它唱出美妙的歌,歌声绝美无比,感动了天上所有天使,也让天主动心。
    刺鸟死了,天主没有伤心流泪,而是展颜微笑。
    天主展颜而笑,深具宗教意味:如果天主为刺鸟的死亡而伤心,那么,天主不再是天主,宗教不再是宗教,奉献不再是奉献。
因为:
    *为爱天主而奉献性命的人,她的生命仍在天主的手里,死亡不能从天主手中夺去她的生命,所以天主有理展颜而笑。
    *将自己无保留地献给天主的人,天主乐见他因此奉献而找到圆满的幸福,所以天主为他展颜微笑。
    *那些能为天主慷慨奉献一切的人,天主的慷慨绝不会输给人,必会将圆满的生命赐给他,所以天主有资格展颜微笑。
    *天主是至上神,他有资格接受最高的崇拜和奉献,所以天主有资格满意地展颜微笑。
    天堂并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种存在状态。刺鸟所寻找的,本非一般信徒所理解的天堂,而是它的存在意义。故此,为刺鸟而言,即便以完全的牺牲,只要能让天主动心动容,就已是刺鸟的天堂了。这种生命意义,不容易被世人理解,因此,这种鸟一直以来只是一个传说。…传说中有一种鸟,它叫刺鸟。
后记:
    耶稣就是传说中最原始的刺鸟。
    耶稣公开传教前一直默默无闻,但是时辰一到,他就不停寻找最尖锐长剌的树,准备唱出让天父动容的救世之歌。
    这救世之歌,耶稣不完成它绝不甘休。因此,他勇敢的走上苦路,迎向十字架上的召唤,为的是能唱出那绝妙的歌。
    天父给耶稣的刺,就是他手足的刺钉,头上的刺冠,肋旁的刺伤,致使耶稣唱出一曲绝妙的救世之歌。
    耶稣的救世之歌,让他一鸣惊人,使天父动心动容,也让世世代代千千万万的人追随他。
    刺鸟的传说,就此延续…。
第一部 灵修蓝图 第十一章 比我更我的我
    未曾有我 谁是我?如今有我 我是谁?长大成人 知我谁!合眼蒙胧 又是谁?
一、人有自我实现的基本渴望
    许多人追求个人的理想,在“实现自我”之后,似乎逐渐认识了自己,但是临终的时候,却又蒙胧起来,禁不住问:“我到底是谁?”“我从哪里来?”“我是谁?”“我如何找到真我?”“我死后往哪里去?”这些问题皆是极具宗教内涵的问题。
    圣经说:“上主天主用地上的灰土形成了人,在他鼻孔内吹了一口生气,人就成了一个有灵的生物”(创二7)。天主教信仰告诉我们,人是按天主的肖像所造,因此我们可以得到这答案——“未曾有我之前,天主就是我的根据。”
    天主在尘土中吹了一口气,即是说——人是具有“尘土气息”与“天主气息”的结合体。故此,人在“实现自我”的当儿,会有两种自然趋向:一个趋向就是从“社会性的我”(尘世性的我)去寻找“我是谁”的答案;另一趋向则是从“隐藏性的真我”(天主性的我)去寻找“我是谁”的答案。
    大部分的人仅以“社会性的我”为自我实现,诸如成为企业家、科学家、教授、医生、艺术家、作家、歌星、贤妻良母…等等。在这实现自我中,人好像拿笔要画自己,画出一个亮丽、充实、幸福的自己。不过这类追求即便再充实,仍然是尘世性的,因此许多人在最后会蓦然发现,此类的实现自我,似乎有所缺憾,而且是大大的缺憾,仿佛缺少什么重要东西似的。即便成为司铎或会士,如果缺乏真我(天主性的我)的实现,在此神圣身份包装之下,仍然是属于社会性的我(尘世性的我),没碰触到宗教的核心意义。所以有些司铎与会士,虽是修道人,同样会感到内心的骚动;除非他们能找到“天主性的真我”。
二、忘我寻真道 道中还真我
    天主说:“让我们照我们的肖像,按我们的模样造人”(创一26)。既然人是天主的肖像,因此我们可以说,天主就是我的“真我”、“大我”、“比我更我的我”。天主既然是人的“真我”,人在“实现自我”中若找不到这个“真我”,将有所缺憾,灵魂深处一定会骚动不安。这也就难怪许多人活了一段时日之后,内心会莫名地骚动起来,深感这世界很虚幻,而活生生的我,也显得“蒙胧”起来,不禁的自问:“我是谁?”
    真我在灵魂深处,被许多世俗东西压抑着。人的心灵之所以骚动不安,那是“真我”在灵魂深处不断在呼唤,等待着被彰显。凡拒绝天主的人,就是拒绝真我得到彰显。所以成圣与成全的问题,本就是接受天主的带领,如同一滴小雨滴,投身在天主爱的海洋中,领受大海的同化,将自我完全消失在天主内,由此找到自身之谜。
    找到天主,就是找到真我;找到真我,即是找到天主,二者是同义的。缘此,就不难了解,那些能了悟“天主是比我更我的我”的灵修人,可以为了“大我”而放弃功名利禄、甚至性命,为的是能在这“比我更我的我”中找到“真我”。
    为追求真我者而言,“小我”即便为“大我”牺牲了,这牺牲已不是最重要的问题,重要的是,“小我”已经找到了“大我”,“蒙胧的我”找到“清晰的我”、“虚幻的我”找到“真实的我”,这牺牲已经不算是牺牲,而是一种圆满的成全。
    “小我”越能为“大我”牺牲时,“小我”反而更能消失在这“大我”之中,并在这消失中找到“真我”。这就是为什么说,天主有这条件要我们为他做牺牲;也为什么说,天主有条件和理由要我们“全心、全灵、全力爱天主在万有之上”。天主并非狂妄或自私,而是我们对他的认识不够,或说,我们并不清楚,天主和我的关系,比我和自己灵魂的关系更密切,只是我们不知道。
    圣若望就是了解“天主是比我更我的我”的悟道者,所以他说:“可爱的诸位,现在我们是天主的子女,但我们将来如何,还没有显明;可是我们知道:一显明了,我们必要像似祂,因为我们要看见祂实在怎样”(若壹三2)。的确,我们在此尘世,就仿佛天空里的一片云,蒙胧、飘渺、零散,直到一天我们化为小雨滴,归回大海里和大海溶为一体,我们才能看到大海的真相,同时也认识了自身的真相。
第一部 灵修蓝图 第十二章 设立灵修目标需要高一些
    多播种的多收获,少播种的少收获。
    我们的灵修成就,往往比预期的境界来得低,原因很简单:诱惑、私欲偏情以及人的孱(chán)弱,这三大因素会形成难以避免的“拉扯力效应”,致使我们达不到预期的成果。故此,灵修生活是一种“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奋斗过程,在这“拉扯力效应”之下,绝对没有侥幸的成功者。
    由于这“拉扯力效应”,有经验的导师皆会教导学子,灵修目标应该设立的高一些,且不可怀有侥幸的心。好比有经验的射箭手,他了解地心吸引力因素(向下拉扯力效应),因此在对准目标时会将箭头提高一些,以此扣除地心吸引力的因素,这才有可能射中目标。
    有经验的灵修人都会知道:诱惑、私欲、偏情、忧虑、恐惧、妄念、以及人的孱弱等因素,皆会“拉人向下”而不是“推人向上”。因此,若以80分为目标,扣除“拉扯力效应”的影响,最终可能只得70分;若以70分为目标,最后可能只得60分。总之,成果不会比预期来得高或相等。
    许多圣人,他们的灵修目标,是设立在100分(成全的境界),并以100分的努力去奋斗,但是经过毕生的奋斗,最终所得可能是95分,不是100分。所以会有这结果,并非他们不够努力,而是出自无法避免的“拉扯力效应”。不过可以安慰的是,他们在天主的眼里仍是100分的;因为他们以100分的心愿和努力为天主的光荣奋斗,不足的分数,天主自会加给他们。
    不过,有许多基督徒仅将目标设立在60分,只要刚好及格(勉强得救)就算对天主有了交待。经验告诉我们,这些人往往会在50分以下。原因很简单,如此的怠(dàn)惰,肯定在很多方面会有疏忽,加上世俗的诱惑、个人的私欲偏情以及人性的孱弱,肯定会被“拉扯力效应”拉得更低。
    此外,要知道设立“高标准”或“低标准”灵修目标的利弊何在。设立高标准的人:其利,就是灵修成果会多一些;其弊,就是必然时常面对挫折感、压迫感和无力感。只要了解这是必然的境遇,并懂得调适心理,仍然可以向高标准迈进。设立低标准的人:其利,就是比较轻松自在,没这么多压力;其弊,就是灵修水平低,无法与天主有更深交往,而且会有陷入大罪或惯性小罪的危险。所以取“其利”之际,切勿忽略“其弊”所在。
第一部 灵修蓝图 第十三章 所谓最好的灵修书籍
    最佳的灵修书,是能指出你当下问题的灵修书。
    热心于灵修的人,通常都会收集一些圣书(圣人传、灵修书以及圣经讲解等书籍),为随时可以阅读,不仅增进个人的灵修知识,也借此做灵修反省,并借此聆听天主的话语。
    教会有许多经典之作的灵修书,但所谓“最好”的灵修书,就是符合自己当下需要的。因此,很难得的灵修书,就是能激发个人灵修热火的圣书;但是更难得的,是能指出你当下问题的圣书。因为唯有这圣书能讲出你当下的问题,它才是天主的媒介、是圣化的工具、乃当下最好的圣书。但是,有些人寻找圣书,仅是寻找合他口味或合他兴趣的圣书,如果是这样的心态,他将可能因此错失净化上或圣化上的机会。
    克修生活是灵修生活的基础,为灵修初学者很重要,因此不少神师愿意介绍《心泉》、《师主篇》这两本灵修书,因为这两本灵修书都给予很多克修上的指导。这两本灵修书的优点是:一、在理智方面:拥有深奥的道理却不理论连篇。二、在情感方面:拥有对上主的热情却不流于滥情。三、在意志方面:拥有推动意志的鼓励却不陷于偏激。四、保持教会传统灵修思想,可放心的学习。五、可由此建立灵修知识基础。六、以传统的圣经诠释法来解释灵修。七、提供良好方法教导信友如何学习作默想及作祈祷。
    但是按我的接触而知,不少愿意学习灵修的信友,他们阅读了《心泉》、《师主篇》,只读了数篇,就放弃不再阅读了,原因是:“…读了好像有被骂的感觉,很不舒服。”或:“…脸上好像不断被掴,这感觉很不好受。”
    这些灵修书籍,有很多篇幅,正是指正灵修人的缺失、毛病及私欲偏情,有些灵修人却适应不良,无法继续阅读下去。若因为“有不舒服的感受”而放弃阅读,是很可惜的,而且是大错特错。其实有“被骂的感觉”正是“最好的感觉”,表示此圣书正指出你的内在问题。追求灵修的人,不正是为改正自己而需要勇敢正视自己的内在问题吗?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逃避呢?这类圣书中所给予的触动,尤其是不舒服的地方,反而可以视为被圣神触动的凭证。原因很简单:魔鬼从不做这种工作,唯有圣神才会带领人省察自己的问题。
灵修初学者若只重视激发热心,不重视阅读指出个人私欲偏情的圣书,通常,只会变得更肤浅及骄傲,也容易在灵修上走偏差。因此,灵修初学者多阅读有关克修的灵修书籍,是更为有益的。
第一部 灵修蓝图 第十四章 灵修日记
    灵修日记是一本爱的日记,不仅记载我们的灵修经验,更记载了我们与天主相遇、相知、相爱的故事。
    撰写个人“灵修日记”,记录自己的灵修生活,是一个可行的灵修计划。
    灵修日记并不是一本“功绩记录薄”,记录一个月里参加多少台弥撒、念多少串玫瑰经、唱多少小时圣歌、朝拜多少小时圣体、守了多少次大小斋…;这不是撰写灵修日记的方式和目的。
    灵修日记是将自己的“灵修路程”以及“心灵变化”记录下来,目的是为留在日后作“整体性的灵修反省”。因此,撰写灵修日记的基本格式,是观察个人的心灵状态及变化,将此心灵状态及变化作记录,以留日后可继续做观察和反省。
    撰写灵修日记,亦可在日记中与天主真诚说话,说出自己种种的困难、痛苦、喜乐、感恩、问题及期待等,这种表白,容易将个人内在的思念更清楚的展现在自己面前,使自己更了解自己。
    可用此灵修日记,作每月一次的全月灵修回顾和反省,也可作每年一次的全年灵修回顾及反省,以此观察自己灵修生活的变化,特别是心灵上的变化。
    如果认真度灵修生活和记录灵修生活,肯定在全年的灵修记录中看见“生活的天主,就生活在我生活里”的痕迹。
    灵修日记,有时可以是灵修上的一大鼓舞。尤其灵修的路,走累了,或不知该如何走下去了,这时,不经意翻开灵修日记,细细回顾,看见在日记的记载里,自己因曾经爱天主而承受了许多的挑战,而且也看到在这些挑战中天主曾以无限的恩宠与仁慈来扶持;我为爱天主而付出,天主为爱我而付出,这相爱的痕迹,是谁也不能抹去的,此“爱的日记”就此“写下休止符”吗?当然不!当然要让这“爱的故事”继续写下去,直到在永生中与天主相见的一天。
第一部 灵修蓝图 第十五章 灵修导师
    教会并不缺乏优良的灵修书籍,而是缺乏有经验的灵修导师。
    圣女傅天娜自传中有一段叙述。有一次,傅天娜在超拔中神游天上,在天上遇到耶稣会的一些圣人,圣人们看到傅天娜神游天上,知道她是天主特选之人,预知她将来会是天上诸圣之一,因此对她很好奇,问了她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你是哪一个修会的会士?”第二个问题是:“你的神师是谁?”圣人们很多事不问,却问谁是她的神师,可见,一个人能否成圣,神师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一、谁可担任神师
    对追求灵修生活的人而言,神师虽然不是绝对必要,但至少可以说,这是重要的。
    灵修经验告诉我们,初学者若缺乏神师的带领,单靠自行探索和研究,在这种情况下,所得到的灵修成果会很有局限,甚至会走入偏差和危险而不自觉。因此,愿意在灵修上精进的信友,寻找适合的神师,会是明智的选择。
    信友的个人神师,不一定非得神职人员不可,因为成为灵修导师的资格,在于他的灵修经验,不在于他的身份。如果某信友符合神师的资格,依然可以执行灵修指导的任务。只不过,通常信友愿意寻找修道人(神父、修士、修女)为神师,因为一般而言,修道人是属于专业人士,可以成为灵修上的良伴。
    主教教务繁多,日理万机,忙得很,很少信友敢打主教的主意。修士及修女是很好的神师人选,因此不少信友也愿意找他们。不过一般上,信友较愿意找神父为神师,原因是神父比一般修士、修女接受过较完整的教会培育,其次是因为办和好圣事上的方便。
二、神师与被辅导者的关系
    信友可完全自由的寻找灵修导师,目的是寻求灵修的进步。透过屡次的会晤交谈,信友认为此人符合神师的条件,而神师也认为自己可以成为此人的神师,就可以继续灵修上的关系。
    在过去,灵修指导等于是师徒关系,而且是终身师徒关系。现今因为时代背景因素,神师只是灵修顾问或陪伴者,和被辅导者不再是师徒关系。
    灵修关系上会晤,应当是延续持久的,不是几次面谈就可以完毕了事。按需要而定,一个月一次或一次以上的灵修谈话,是适当的。选定了一位神师,最好不要随意换神师,除非后来认为真的很不适合。
    神师最好只有一位,不要两位以上,以免不同的神师所给的指导不同,会造成被辅导者的困扰。其实,若找到真正有经验的神师,一位就足够了。若不然,找到经验不足的神师,即便找了十位,也不会有真正的帮助。
三、不正确心态
    有些信友认为:“圣神在我心中引导我,因此没有必要寻找神师指导。”他认为凭借个人善意,就可以在自己心中清晰聆听圣神的声音。这种观念,仅是出于无知和骄傲而已。
    灵修经验告诉我们,尤其为初学者,圣神的引导,首先会推动他谦虚地在教会内寻找神师指导。天主已将圣化权交托给教会,圣神不会相反这原则,否则信友学不会信赖天主所建立的教会。所以圣神的带领,必先带领人接受人的指导(即便神师不是完美的人),因为凡不愿聆听天主有形代表的人,不可能懂得聆听那无形的圣神。因此真正属于圣神的带领,必须先学习聆听人的说话,这是谦逊的具体表现,由此学会了谦虚,然后才有可能在净化了的心灵内聆听圣神的话语。
有些信友并不拒绝有神师相伴,但希望神师能欣赏他的才能,赞美他的德行,认同他所认为的真理,而且对他要宽容、不可要求太多;有的则希望他的神师很有爱心,说话温柔,懂得安慰他、关心他、体贴他(好像是找情人似的)。其实这些心态,是不正确的心态。
    信友除了希望得到指引,更希望得到神师柔声细语的安慰及鼓励,这种期待是不正确的。神师关心及尊重受辅导者是必要的,但是否很懂得柔声细语安慰,却不是必须的。反之,为某些人更需要严正的指正,而不是对他柔声安慰。
四、注意事项
    灵修辅导并非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而是将灵修原则告诉受辅导者,帮助他获得心灵自由。但是,除非一个人在心灵上已有某种程度的自由,否则,是不可能对他进行灵修指导。因此灵修指导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考察此人现在的自由程度,然后从这里出发,帮助他在这方面进展。
    受辅导者的首要条件,是真心愿意在灵修上前进,否则就没有必要找神师。有了神师,对神师要有信赖的心,说明自己的个性、家庭背景、所受教育、人际关系、以及对灵修的认识等,使神师更容易看到受辅导者的问题而给予辅导。如果受辅导者不信任神师,有太多的保留,而这保留是突破灵修的关键所在,神师将不容易帮助受辅导者。
    受辅导者若不接受神师的灵修指导,神师对受辅导者没有权力采取什么行动。不过神师有权中止灵修的师生关系,并要明白说出原因,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例如受辅导者坚决实行不适当的灵修方法,屡次劝告却不接受,这时神师需要明白说出他对受辅导者的灵修无法负责,请他另找神师。另一种情况是,当神师知道自己已经不适合继续当此人的神师时,可以劝告受辅导者另觅更适合的神师。例如某些受辅导者的灵修问题比较复杂,或有太多的神秘经验,超越该神师所能指导的,神师知道别人是更适当的人选,可转介给受辅导者。
五、谁可以不需要灵修导师
    有人问:“灵修人终其一生,必须有一位神师相伴吗?”其实已迈入深度默观生活阶段的人,就可以不需要神师。
    默观生活境界的人,由于心灵已经得到相当的整治,会比一般灵修人更敏锐、更清晰地在内心聆听圣神的引导,加上个人丰富的灵修经验,因此可以不需要神师的带领。
    “可以不需要神师”不代表“拒绝神师”。其实达到此境界的人,他们更渴望得到灵修指导。能修到这阶段的人,都有真正谦逊精神,否则不会修到这境界的。因此,他们除了重视圣神在内心的声音,其实比那些迷恋神秘经验的信徒,更能相信圣神借着可见的人来启发他们的灵修生活。因此进入默观生活的人,不会拒绝他人成为他的灵修导师;只要能遇到灵修程度在他之上的人。
六、蒙天主特别拣选的人
    有两种特殊状况,一是被天主特别拣选的人,另一种是及被召进入神秘灵修的人。这类的人,天主会在内心亲自带领他,或委派圣母玛利亚、或圣弥额尔、或某一圣人,来亲自带领他们,以完成天主的计划。
    蒙天主特别拣选的人,天主常会亲自领导他,起初他并不知道天主在领导,只知道有一种推动力在他内,致使他不得不随从这推动;他也不敢挣脱这推动,因为在接受这推动中,他会得到属神的平安与恬静。
    慢慢的,他开始知道这是天主在他内的工作,虽然他愿意随从天主的推动,可是有时没办法分辨,这是出自天主,或只是出自自己的错觉。这时他不敢骄傲,因为他是处于被动状态中,他知道这是天主在他内工作。
    天主在适当的时候,会利用他周遭的人,地、事、物来教导他,亦会在适当的时期,提供给他应阅读的圣书,或教导他属神的思想,这思想原是超越他能力的。有时天主会给他一些忠告,借着他的祈祷、疾病、灾难或某人的启发,使他更认识自己和天主、并学会聆听在心灵内天主向他所说的一切话。
    有时天主会给他一些讯息,开始时,他似懂、似不懂,总有些怀疑或犹疑,这是天主在训练他,以加强他的谦逊、信德和依靠,并使他更容易辨别天主的声音。慢慢地,他更有经验分辨这是出自天主的声音,还是出自自己的幻想。
    尤其进入神秘灵修的人,天主会亲自做他的导师;因为他就是天主所拣选的心爱新娘,天主要亲自装扮他,好让他能像似天主的美丽,以在神婚中和天主亲密结合。在这期间,天主自会借着一些事故为他安排时间,使他受到较少教会事工的打扰,只专心于祈祷及与天主契合。为其他的人而言,也许认为他工作轻松,其实他正做着很重要的事,就是内在的整合与祈祷,以达到天主所要求的指标,这是他人所无法透视的。
    那些被天主特别拣选的人,尤其进入神秘灵修的人,他们与圣母的关系必然是极亲近的。正如圣经记载,耶稣说:“‘女人,看你的儿子!…看,你的母亲!’就从那时起,那门徒把她接到自己家里”(若十九26-27)。耶稣所特别拣选的人,耶稣会要求他的母亲将他视为如同是她的亲生子(耶稣)一般地照顾,耶稣也会要求这特别被拣选的人,要将圣母玛利亚当作他灵性的母亲,就如耶稣那般的深爱着他的母亲。圣经说:“就从那时起,那门徒(耶稣所深爱的门徒)把她接到自己家里”(若十九27)。也就是说,尤其被天主特别拣选的人,都该在灵魂深处迎接这灵性的母亲。
    从圣人自传上看,像圣女傅天娜此等人,很明显的,她不仅被人指导,耶稣更是她们的导师,圣母玛利亚亦在神秘经验中常指导她。当然,不少灵修人在某种形式下,也不只一次的得到耶稣或圣母的特别指导,这好像不是非常特殊的际遇。但是,这里要说的是,确实有此情况,那些特别被拣选的人,他们的经验是和一般灵修人不一样,他们在很长的时间里常得到天上神师的指导,无论是借着人、事、物、梦境、和神秘经验。当然,这些特殊际遇的人,通常有特别的使命背负在他们肩上。
    也许热心于灵修生活的人,会羡慕被拣选的灵修人,为什么我就不能和他们一样,常被天上导师带领,而要通过地上有形的代理人。你若有这种渴望,就当扪心自问:我是否能谦逊地聆听他人的指导?我是否能接受他人的轻视和凌辱?我是否能长期接受磨练而不怨天尤人?我是否希望在人群中是默默无名的?我是否贪恋神秘经验?如果这些答案都是否定的,那么,最好你不要渴望这种特殊恩宠;因为你会当不起,也容易被魔鬼欺骗。
七、修道人理应是合适人选
    司铎与会士是专业修道人士,拥有多年的修道经验,理应是最佳神师人选。信友想要深入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我们不能想像,他们不去求助这些专业人士而去向其他人请教。但是,事实告诉我们,不少司铎和会士,一直没做好这准备,还不堪成为信友们的神师。
    “有灵修经验”和“有深度灵修经验”毕竟是两回事。修道人不会完全没有灵修经验的。问题仅是:“是否有深入的灵修经验?”
不少修道人坦白承认,自己在灵修指导上实在还是外行人,因此推辞灵修导师之职、也推辞讲授灵修课程,理由是:“我不是灵修专家。”他们还没做好这准备,担心自己灵修深度不足之下,恐怕只会造成他人的困扰,而不是帮助他人成长。
    但是,司铎是基督的代表,会士是舍弃一切效法基督的人,他们皆是参与基督奥秘生活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如果把灵修指导的责任从他们的使命中除掉,那么,司铎与会士这称号,就会失去生命力,铎职仅沦为圣事上的服务,会士的使命也变得不知所以然了。但是事实如此,不少修道人仍没做好准备。为什么呢?
    要知道,修道人在培育过程中,虽然在教会知识及心理培育上都会有基本的培训,但是在灵修深度上,并不要求他在领受司铎职或在发终身愿的时候,就必须到达圣人般的灵修深度。因此当领受司铎职或发终身愿时,这只是说,他们完成基本的培育,但还不能确认他们已深植于基督奥秘生活。也就是说,他们在领受这身份之后,依然要继续努力,使领受这身份的意义达到圆满成熟的阶段。
    但是现实经验告诉我们,不少司铎和会士在多年以后,依然没深入于基督奥秘生活,之所以如此,乃深度灵修之路本不是简单的操行。除此以外,我们也要了解,灵修指导虽是一种经验,却也是一种神恩。缺乏灵修深度的修道人,当然不会是理想的神师,但是有深度灵修经验的修道人,却又不见得有指导上的神恩。就如有些修道人,他们虽然很有圣德,但是却如一座不能解读的高山,要和他学习灵修,是无法从他的教导中听出所以然来。
    信友期待每一位司铎和会士,都拥有深厚灵修经验及指导上的神恩,这种期待是正常的。然而事实上,自古迄今,将来依然,不是所有修道人在有生之年都能深植于基督奥秘生活;达到的,也不见得有灵修指导的神恩。因此教会的处境是有些窘迫,这么多人想要在灵修方面得到协助,却只有少数专业神职人员能够回应这项需求。
八、使徒灵修与默观灵修的平衡
    不少司铎与传教会士之所以不能深入基督奥秘生活,一个重大因素,并不是本身缺乏努力,而是太偏重使徒灵修,以致忽略了默观灵修的提升。
    我们可以看到,不少神职人员的牧灵工作及慈善事业都做得很出色,使徒型信友也在合作中如鱼得水、对这类牧者赞赏不已。但是另一些信友,他们愿意在内修上有较深入的探索,这时,使徒灵修型的司铎和会士,就难以满足他们的渴求了;因为谈到较深层的内修,使徒灵修伸展不到那深度,这是属于默观灵修的领域。
    司铎和传教会士既是人世之人(在俗服务),也是出世之人(超脱世界),本身应俱备“综合型灵修”(完好融合使徒灵修与默观灵修)的素养才对。但是很可惜,不少司铎和传教会士,只偏重于使徒灵修,像玛尔大那样的忙碌,忽略更深入的内修探索,他们当然不能成为优秀的神师;即便本有教导上的神恩,却也因为默观灵修不深入,而无从给予指导。
九、传教修会是否重视默观生活
    隐修会的基本灵修型态虽然是默观生活,却也含有使徒灵修的实在素质。例如会院内务人不同的职务:指导上门求教的人、为人祈祷、研究教会学问及写作等,这些就是默观生活中的使徒工作,也是具体使徒灵修的呈现。因此,即便是度默观生活的隐修士,依然保有使徒灵修的素养,只是在称呼上,他们的生活被称为默观生活。
    传教修会始于十三世纪,由隐修会转型而来,也是为了回应教会与世界的需要而存在。最初的传教修会是方济会和道明会,十六世纪之后,传教修会如雨后春笋般地增长。传教修会即出自隐修会的演化,因此早期的传教修会,依然保持浓厚的默观灵修气息。但是现今不少传教修会的会士,逐渐不再重视默观灵修。有者还认为,默观灵修是属于隐修会,不属于传教修会。我和一些会士谈论默观灵修的重要,有些会士很惊讶的说:“我们是传教修会,不是隐修会!”可见不少会士越来越将使徒灵修与默观灵修分家,甚至不再重视默观灵修;或者说,有些是在还不了解何谓默观灵修之前,就已经将默观灵修拒在传教修会的大门外。
    话说回来。一位牧者、无论是教区司铎或传教会士,若偏重使徒灵修,忽略了默观灵修,肯定不会提升默观灵修素养。在这失衡情况下,又怎可能成为优秀的灵修指导神师呢?而这种失衡,也是教会一直缺乏优秀灵修指导神师的原因。
十、优秀的神师
    神师也是人,即便很有圣德,也不会是完美的人。所以寻找理想神师,并不是要寻找一个完美的人,而是找有实际灵修经验和完备灵修知识的神师。
    神师若曾经是一个大罪人,也不是奇怪的事,而且更好,因为他是从基层上来,曾在罪恶中挣扎,有悔改和皈依的经验,体验天主的慈悲,了解私欲偏情的凶险,知道魔鬼的狡猾,像这样的神师,更能了解被辅导者的问题,对被辅导者更有慈心与耐心,更能帮助求教者。
    事实上,人不曾接受重重挫折的磨练,不曾受过种种诱惑的考验,也不曾在私欲偏情的挣扎中修得圣德,他不会成为优秀的神师。故此,所谓优秀的神师,并不是指他是一个零缺点和无缺失的人,而是指拥有以下这些条件:
    l•圣德积极定义:与天主密切结合,消失在天主内的人。消极定义:深入皈依的经验,屡败屡战,不怕挫折。
    2•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对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有深入的经验和体会。
    3•静默祈祷经验:有实验性默祷经验,知道如何建立默祷基础,知道如何操练默想和默观祈祷,拥有神慰与神枯的丰富经验,并明白其意义何在。
    4•克修生活的经验:拥有内克修与外克修的经验,知道各阶段灵修所面对的不同克修,懂得刚柔并济的操练克修生活。
    5•辨别神类:长年灵修经验累积,形成直觉辨别能力,能敏锐分辨那些是出自个人的想法、那些是出自圣神的推动、那些是出自魔鬼的欺骗。
    6•深晓人性与灵性:知道人性潜能与限制,也知道灵性生命的活动与规范,并能将二者完善调合,不致走入极端与偏差。
    7•明智审辨:懂得因人施教,宽严适中,知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教导方法,知道何时应该严格要求,何时该放松等待。
    8•灵修知识:熟悉教会灵修学范畴,知道灵修渐进阶段和整体面貌。
    9•神秘灵修恩宠:拥有神秘灵修恩宠。这类神师最能辨别虚伪的神秘灵修。
    10•教导神恩:有指导上的神恩,能将灵修有系统并清晰地予以讲解。
    能满全以上十项条件的神师,可说是“十全十美”的神师。不过就事实而论,能满全以上条件者,实在是凤毛麟角;而且要满全以上条件,也算是苛求。尤其神秘灵修,一百位专业的修道人,也不会有几位得到这恩赐,因此在这一点上,就不能苛求,只能说这类神师可遇不可求。
    基本上,所谓理想的神师,就是持有教会正统灵修知识,有丰富静默祈祷和克修生活的经验。尤其掌握十字架灵修的神师,更是握有天国奥秘的钥匙,是难能可贵的神师。若找不到这类神师,至少要找有完备灵修知识的神师,即便他的圣德平凡,至少他所讲的灵修法是出自教会传统,是正确的,他的灵修法不会害你。真正害人不浅的神师,是诱导人贪求神秘经验,然后灵修法又似是而非,到最后,他不但会拖住你的灵修脚步,甚至可能造成你的灵性伤害。
十一、拥有圣德的神师
    有些人要找有爱心的神师,但是,有爱心却不一定有圣德。爱心和圣德,有时是两回事。有爱心,一般是指懂得关心人;有圣德,则是指与天主结合的人。有圣德的人必有爱心,有爱心的人却不一定有和天主结合的经验,这是二者的差别。有些人寻找有爱心的神师,有时是为了人性上的安慰,虽不是出自恶意,却也达不到寻找神师的本意。神师的可贵处,本是他与天主有着实质结合的关系与经验,这才是找他为神师的主要原因。
    话说回来,也不是说有圣德的人,就必然是理想的神师。有些神师很有圣德,但他不懂得如何将自己的经验整理为有系统的讲解,加上本身缺乏表达技巧,像这类神师,对于求教者仅会说:“要多祈祷,…祈祷很重要,…要多克己,…要爱天主…。”这些热诚和真诚的话,也许能感动求教者,但对于求教者所面对的灵修疑窦与困境,帮助性可能就不大了。所以为求教者而言,那些圣德平庸却能讲出系统化灵修的神师,有时候会比那些很有圣德却无法指导人的神师更为理想一些。
    所以说“灵修经验”和“灵修知识”有时候是两回事。某些神师具有丰富的灵修经验却讲不出条理来,这样的神师难以帮助求教的人;有些神师虽有丰富的灵修知识,但是缺乏实验性经验,像这样的神师可以说出道理,只是少了圣神的感染力。能将二者合一,既能触动人,又能指导人,才是难能可贵的神师。
十二、深晓灵性与人性的神师
    不少追求灵修生活的人,在他还没遇上一位深晓人性与灵性的神师之前,就已经在不能调合人性与灵性的困境中放弃了灵修生活。例如,圣神反对本性的私欲,本性的私欲反对圣神的引导,这内心的交战,天天上演,苦涩无比。有些人因此想将私欲偏情一次连根拔起,从此永享安宁,不再受这种煎熬。因此他们做极端的克修,为的是想达到一劳永逸的效果,但是这种不切实际的灵修,最后只换来更深的心力交瘁和焦虑失望,以至最后,不但灵修没有提升,甚至放弃内修生活。走到这地步,正是因为他不了解人受了原罪的伤害之后,已经没有能力做到这种彻底净化地步,他是强求一种不可能抵达的灵修状态。
    另有些人,到了默观阶段,常在祈祷中经验属灵的美好,但苦恼人性的拉扯,不断使他回到偏情的动乱,不能长久伫留在默观神域中享受超脱的美好。这种渴求,乃忘记自己是肉体的人,不是纯精神体的天使,不可能长久进入默观状态。这个挫折感,直至需要在多次经验之后才能深切领悟:所谓永不间歇的默观,只能在永生中决定性的拥有,今世是不可能的。陷于此困惑的人,除非他能自行体悟,否则他需要遇上通晓人性与灵性的神师,在他的指点之下,才能解开这种没有必要的枷锁、而今以后能以平静、祥和及温柔的心继续操练他的灵修。
    有些神师虽是心理学专家,深懂人性,但是灵修层次却非常平庸;这种神师不会是理想的神师。这类神师只能处理心理问题,在较深层灵修上,就无法给予帮助。举例说:一位求教者,他所面对的是神枯的困境,有灵修经验的神师,他能对症下药的帮助他。但是有心理学知识却又缺乏神枯经验的神师,他仅会不断带领求教者探索个人情绪或潜意识的问题,弄到后来,神枯的原貌被扭曲,原本是净化恩宠的神枯,变得是一连串心理整合的问题。这类神师认识 人性却不认识灵性,不但不能成为优秀的神师,还会阻碍人在灵修上得到进展。
十三、拥有神秘灵修恩宠的神师
    最难能可贵的神师,除了有圣德及灵修知识之外,便是拥有神秘灵修的经验。这类神师,他在辨别真伪神秘灵修上,只需和对方简单的接触,就可以辨认出来。这种辨别能力不是来自天上的神秘启示,而是凭借“直觉”,而这种直觉就是来自长久沉浸在神秘默观下的经验。
    这类神师寥若晨星,可遇不可求。而且这类灵修人通常都很隐藏自己,不愿揭露自己的宝藏,以免被破坏,因此若遇到了,也不一定知道他有此恩宠(得道之人皆平凡)。不过他若是你的神师,只要你是认真学习灵修的人,他通常会在适当的时候揭露自己的宝藏,好让学子有更大的信心进入更深邃的内修生活。
    一般来说,有深厚神秘灵修经验的神师,他的神秘灵修经验,通常只对刚进入神秘灵修却又不知其所以然的人有帮助,但是对于被假神秘灵修欺骗的人,是否能有帮助,就不一定了。首先说,这类神师对真正拥有神秘灵修恩宠的学子,往往容易一点就通;这是因为灵修境界相近的关系,就如圣十字若望能指点圣女大德兰一般。但是为那些被假神秘灵修蒙蔽误导的人,这就要看他是谦逊的人还是骄傲的人。如果是谦逊的人,他是可以接受从天上摔到地上的感觉。但是,如果是骄傲的人,即便神师坦承自己有神秘灵修的恩宠,对他仍然是没有用处的,他宁可认定神师的神秘经验是假的,也不愿自己从虚假的天上掉下来。
第一部 灵修蓝图 第十六章 成全的三个幅度
    成全的灵修不属于“只要能得救”就可以了的人,而是属于对天主有“强烈企图心”的人。
    一、三幅度的成全
    “成全”是所有灵修追求者的理想。但是,怎么样才算是成全?
    成全的标准是按自己的见解定吗?肯定不是。这种标准太随意,随时可能脱离客观的事实。
    从圣经角度来说,似乎没有清楚谈论成全的规范。虽然耶稣说过:“你们应当是成全的,如同你们的父是成全的一样”(玛五48)。规范性似乎还是很笼统,因为怎样才算和父一样的成全?人是不可能和圣父同等,这种标准是不可能达到的。当然,耶稣不会说空话,为能了解耶稣的话,需要寻找适当的诠释。
    有关成全的定义,虽然灵修学家们的见解不完全一致,但是整合各家说法再由实际灵修经验而言,大致上可以归纳为三大要点:一、在各个人的灵修旅程中,成全是一种未定位的型态,直至完成所指定的,才彰显这奥秘。二、成全就是完成天主愿我们所是的。三、成全是将自己无保留的献给天主,并以最完美的方式拥有天主。——唯有完整了解这三个幅度,成全的整体面貌才能完整地被认识。
    第一幅度:没有人在开始就清楚天主在自己身上的全部计划,需要在灵修旅途中长期面对种种晦暗、不明、疑惑、考验、磨练、困苦和挣扎,从中慢慢了解在自己身上所指定的成全。因此在这幅度中,整个灵修过程,成全本是一个动态中的奥秘,不易被识透。
    第二幅度:成全的要求并没有一定的标准。基本上,只要完成天主所指定的,就是成全了。在标准上,天主对某些人的要求很高,对另一些人不高,重要的是认出天主在当事人身上的要求。耶稣所说的“塔冷通比喻”,最能点出这幅度的内涵(参阅玛廿五14-30)。
    第三幅度:成全就是以最完美的方式与天主亲密结合。当然,这种完美结合必须来自彻底弃绝自己,以无保留的姿态完全消失在天主内。圣女大德兰形容这种合一,犹如天上雨水与河水完美地结合。圣十字若望形容这种结合是神化式的结合,在教会灵修学中则称之为神婚的境界。当然,只有极少数的人能进入这种圆满的成全。
    二、成全的静态与动态
    天主并非召叫每个人进入同样的灵修境界。塔冷通的比喻,最能指出这幅度。天主按个人的才能给予塔冷通:才能大的,就给多一些;才能小的,就给少一些。天主按各人在慧根及可塑性来赐予他的恩宠,每人只要相称回应天主的恩宠就是成全了。故此,领一个塔冷通的灵修人,好比被召进入默想境界;领两个塔冷通的灵修人,好比被召进入默观生活境界;领五个塔冷通的灵修人,好比被召进入神秘默观境界。每人只要完成天主的召叫,就是成全。
    切勿以僵硬的方式来了解这比喻。这比喻尚有另一个寓意:每人拿不同数量的塔冷通,乍看之下,好像是一种确定式领受,但是在这比喻的下文,我们却看到它的动态形式,如经文所言:“…因为凡是有的,还要给他,叫他富裕。”(玛甘五28-29)意思是说:谁能善用天主的恩宠,天主会继续的提拔他,赐给他更多的恩宠。从这意义来说,成全是一种未知数过程,是动态式的灵修旅程,在这旅程中人不必苦思天主到底给了几个塔冷通,人只需全力以赴,尽心尽力的努力,最终才真正知道自己到底领受了几个塔冷通。
    三、全面的成全观
    完整的三个幅度成全观是很重要的。不少追求灵修生活的信友,其实对成全的观念很模糊,有的甚至认为:只要多行爱德、多做一些教会事工,就是成全了。这种成全观念不能说完全错误,如果天主对此人的召叫仅是如此,那么,他的确是达到成全的要求。但是如果此人缺乏谦逊,以为麻雀的飞行就是最高的成全,那么,他将在麻雀般的眼光中,看不到天主召叫他人如何像老鹰般在神空中翱翔。不仅如此,倘若天主要此人如麻雀飞行只是一个学习过程,成为神鹰才是最后的指定,而他认定麻雀已是一种最崇高的飞行,那么他将停滞于自定的成全,活在自以为的高峰。像这种不完整的成全观,就是对成全缺乏全面性的了解。
    甚至一些灵修学者也缺乏全面幅度的成全观。有一点可以看到,圣女大德兰和圣十字若望是公认达到神婚境界的人,但是有一些灵修学者反对神婚境界是最深入的成全,反对的理由是因为极少数人能达到这境界。在他们的观念里,成全是普遍的召叫,大家就必须是麻雀,不能有神鹰的存在。像这种观念无法看到一个事实,天主对每人的要求并不一样,赐予的恩宠也不一样。
    承认圣女大德兰和圣十字若望已达到神婚境界,却又反对他们对成全的定义,这是相当矛盾的。所以为什么说,不少所谓的灵修学者,他们的成全观是由脑袋思考出来,不是从灵修经验中验证出来。如果他们具有大德兰和十字若望般的灵修境界,他们就不会反对神婚境界是一种最高峰成全境界。
    为什么不少灵修人会否定第三个幅度的成全呢?最大原由乃因为“彻底弃绝自己”的灵修境界不是大多数人的经验。其次,也许这是一个心态问题,如果承认了,就是对自己的否定;否定自己的成全境界并不是最圆满的境界。若有这种心理,就是缺乏谦逊和自视过高。
    四、成全来自无保留的爱情行动
    耶稣说:“你们应当是成全的,如同你们的父是成全的一样”(玛五48)。从这要求中,每位基督徒应该是被召叫进入圆满的成全,但是为什么又说如神鹰飞入神空,不是普遍的召叫,这不是很矛盾吗?
    其实“应当是成全的”中的“应当”,已经清楚表达“未确定”的状态。许多人“应当是”却又“不是”。正是因为许多人没有全力以赴回应天主的恩宠,所以,他们应该是成全的,却又不是成全的。
    进入最深度成全的人这么少,不是天主只愿意提拔少数的人,其实天主更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彰显他的荣耀。天主是很慷慨的至上神,他愿意将自己赐给人,可是只有少数人能慷慨将自己彻底献给天主。
不少灵修人认为自己深爱天主,天主就先在小事上考验他们,给予他们机会表现对天主的爱。但是,天主发现他们在小事上都不能忍受困苦和轻视,也不愿接受没有安慰的克修和祈祷。天主发现这些人是承受不了大的考验,所以就不愿意更进一步净化他们,从卑微的尘土中提拔他们。因此,不是天主不愿意更多的人进入圆满的成全,而是许多人承受不起考验。
    五、像父一样的成全
    耶稣说:“你们应当是成全的,如同你们的父是成全的一样。”耶稣没说:“你们能达到父的一半成全,就很了不起了!”如果耶稣这样说,这会是一句很不积极的话,这等于要我们不必尽全力去爱天父。耶稣所讲的话都是很积极的,因此耶稣说“要像父一样的成全”,意思就是要我们尽最大的心力去爱天父,无保留的爱天父。
耶稣所说的“就如父一样的成全”,是指在爱情上的回应,意思是说:“你们应当以毫无保留的爱情和行动来爱父,正如父以绝无保留的爱情和恩宠来爱你们。”当然,这种无保留的爱情行动,绝不是一次就圆满,它是在第一幅度过程,直至圆满无缺的完成。很少灵修人能无保留的的回应天父,因此也就很少灵修人进入第三幅度的成全。这也是耶稣所说“应当是成全”但却又“不是成全”的原因。
    六、小事上的成全
    成全不在于做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忠于每日的小事。所以不要妄想大模大样的成圣,这种机会可能一辈子也遇不上一次;即便遇上了,届时不见得有能耐完成。正如耶稣所说:“在小事上不忠信的,在大事上也不会忠信”(路十六lO)。小事上的成全,每天都有机会。若能忠于小事,一辈子积少成多,即便没遇上大事,已是大成全了。许多圣人之所以拥有大德行,正是在小事上忠信,不在于是否行了显赫的大事。若对天主有真爱情,每天小事上的事奉都能使你成圣,如果只为自己的荣耀而奋斗,再大的事业,也只有人间的价值。
    成全也不在于完全了解天主的计划,而是对于天主的旨意全心委顺。犹如若瑟和圣母玛利亚,他们并不完全了解天主在他们身上的计划,但依然继续努力完成天主所委托的。若瑟去世时,耶稣还没公开传道,因此若瑟至死还不是很了解耶稣的一生作为。若瑟的内心是带着不少疑团去世的,但是若瑟依然是一位大圣人,因为他的成全不在于他完全了解天主的计划,而是对天主全心的委顺,尽好自己的本分,在小事上尽忠职守。
    安于自己只能为天主做小事罢!一直苦思自己是否有分于圆满的成全,不如脚踏实地从小事上做起。除此,也该谦虚自视不堪领受天主的大恩惠。只要有谦卑的心,每日以真爱完成小事,日久天长,天主自会带你进入成全的境地。
第一部 灵修蓝图 第十七章 从富少年的故事看成全的灵修
    灵修人除非能超越他所熟悉的道路,勇敢的投入天主的晦暗,否则他无法在不可知的道路上找到暂新的生命。
    一、两大灵修阶段
    关于成全,有一个颇让灵修人深思的圣经章节,就是富少年的故事。这章节特别启示了成全的门路和要求。我们先阅读这段圣经章节。
    有一个人来到耶稣跟前说:“师傅,我该行什么善为得永生?”耶稣对他所:“你为什么问我关于善?善的只有一个。如果你愿意进入生命,就该遵守诫命。”他对耶稣说:“什么诫命?”耶稣说:“就是: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作假见证,应孝敬父母,应爱你的近人,如爱你自己。”那少年对耶稣说:“这一切我都遵守了,还缺少什么?”耶稣对他说:“你若愿意是成全的,去!变卖你所有的,施舍给穷人,你必有宝藏在天上;然后来跟随我。”少年人一听这话,就忧闷的走了;因为他拥有许多产业。(玛十九16-22)
    
    玛窦福音的两大灵修阶段

            前阶段                       后阶段                  
            道德型灵修                   超脱型灵修            

永生       进入生命                     成全                  
    
耶稣       询问                         邀请                    
            如果你愿意进入生命           你若愿意是成全的        

灵修       道德                         超脱                  
            不可杀人、不可奸淫、         变卖所有          
            不可偷盗、不可作假见证       将宝藏放在天上      
            应孝敬父母、爱人如己         弃绝自己        
                                         跟随耶稣            


     在富少年故事里,灵修简要分为“道德型灵修”和“超脱型灵修”两大类型和阶段。很多灵修人,起始都以道德规范为灵修圭臬;而且修炼到最后,依然以此为唯一圭臬。他们希望依此规范达到深度的天人合一,却又因为不知道或不了解超脱型的灵修道路,最后,就走入了死胡同。
    以道德为灵修圭臬的人,容易将成圣及圣人的标准放在零缺点及零缺失上,同时也走入极端的完美主义;死胡同由此而来。其实真正的成圣,不是要做完美的人,而是要做属于天主的人。二者是有差别的:前者将焦点放在自己身上,后者将焦点放在天主身上。灵修人一旦将焦点放在自己身上,他很容易看到自己的限制、孱弱、不足、不完美、缺失、过错及罪恶。这时,要看他是向内省察型的人还是向外观察型的人:如果他是内省型的人,他很容易陷入浓郁的罪恶感,常有反覆做补赎的动作,但又不是积极性的,而是充满罪恶感的。反之,如果他是外察型的人,则会将对自己的不满投射到他人身上,变得非常严厉的审阅他人。由于有“审阅他人过错”的习性,因此发生问题时,变得不太懂得如何以积极的方式处理问题,而是将焦点一直放在他人的过错中。总之,以道德为圭臬的人,无论向内省察型还是向外观察型的人,很难看到天主的“仁慈”与“恩宠”如何在罪人身上运作。
    二、罪恶感和罪意识
    道德型的灵修人,容易以为克胜大小罪,就是灵修的全部操练。当他以为罪是唯一奋斗目标,那么,到最后他必会奋斗得很累。毕竟,人太容易犯错,而天主又实在太圣洁了。
    笼罩在罪恶感中的人,不敢将此疲累心灵安息在天主圣怀,他只能将自己藏在浓郁罪恶感中。即便已对过错深深忏悔及做了补赎,依然被浓浓的罪恶感所笼罩,从中看不到光明的出口。除非有一天,他能了悟“罪意识”比“罪恶感”来的重要,否则他找不到光明的出口。
    人唯有懂得以“罪意识”来看待所失去的真价值,他才能由此看到光明的出口,而不被“罪恶感”所压垮。二者虽然同样有罪恶的觉悟,但是前者超越了罪恶感,将目光放在真价值的寻找,而不企图以消除罪恶感为目的。
    正当的“罪恶感”是好的,但比起“罪意识”,前者是消极的,后者是积极的。“罪恶感”只叫灵修人看自己的缺失,甚至沉没在不可自拔的自哀自怜。“罪意识”却能从自身的省察延展到对福音的觉醒,从中寻找福音所欲给的真价值。
    一个以道德灵修为圭臬的灵修人,能将“罪恶感”提升至“罪意识”的觉醒,再由“罪意识”提升至“寻找真价值”的觉悟,这时候,超脱型灵修的道路才能在他心中开启。
    富少年的故事告诉我们,几乎所有的灵修人在起始以及相当长的灵修旅程中皆以道德为门路。除非他不是渴望更深生命意义的人,否则终有一天,他会在道德灵修中发现它的不足,因而走近基督,询问更深入的灵修门道。
    三、朝拜与参与
    基督徒可分为两大类,一类是“朝拜基督”的人,另一类是“效法基督”的人;前者强调“为基督服务”,后者强调“和基督一起背负十字架”。
    灵修经验告诉我们,大多数基督徒只懂朝拜基督,只有少数基督徒懂得走入基督奥秘生活。就事实而言,基督降生的目的,不只为了要跟随者朝拜他,更要跟随者参与他的奥秘。
    只懂得遵守道德生活、并以此为唯一灵修门径的人,通常是在远处朝拜基督的人;除非他在灵修生活中感受到有所欠缺;或感受到圣神的召唤;或感觉有更深的永生意义在召唤他,这时,他才可能像富少年一样,从朝拜中起身,走近基督,立在基督面前,询问更深远的灵修意义。
    正如富少年找到耶稣问:“师傅,我该行什么善为得永生?”同样,那些靠近基督奥秘生活的人也询问:“主耶稣!怎样的灵修生活,才能进入圆满的永生?”耶稣没有急着回答这问题,他先要富少年弄明白一件事:“你为什么问我关于善?善的只有一个。”耶稣回答,只有天主是唯一完美者。这句话也间接回应了富少年的问题:天主的完美,不是人靠道德生活就能接近。人若要相似天主的完美,除非他分享天主性生命,这才是完善的。后来耶稣所给予的指导,正是教富少年如何获取天主性的生命。我们紧接着看下去。
    四、成全的要求
    玛窦福音里所指的永生有两个境界:一是进入生命的境界,另一个是成全的境界;前者属于道德生活规范,后者属于超脱生活道路。为进入生命的永生,只要懂得爱人和遵守道德生活就可以了。但是,为进入成全的永生,除了要懂得爱人和遵守道德生活之外,还要以超脱道路来跟随耶稣。
    耶稣向富少年提出进入第一个境界的要求:“如果你愿意进入生命…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作假见证、应孝敬父母、应爱你的近人…。”很明显的,这六个要求尽属道德问题。富少年听了之后欣慰地回答:“这一切我都遵守了。”富少年隐约觉得,属于宗教的圆满生命,要求应该不仅于此,这也是他来的目的,他紧接地问:“…还缺少了什么?”耶稣见此富少年有上进的心,就邀请他,指引他圆满的境界。耶稣说:“你若愿意是成全的,去!变卖你所有的,施舍给穷人,你必有宝藏在天上;然后来跟随我。”富少年听了这要求,顿时惊愕不已,他万万料不到,为达到圆满的境界,竟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富少年看着耶稣的眼睛,慢慢地低下头来,回避这充满爱的邀请的眼神。他在忖思:“我有许多钱财,要放弃这享受和方便,绝不可能!而且,为得到成全的境界,必须舍弃所有钱财吗?难道拥有钱财就不能爱天主?如此的牺牲有必要吗?‘跟随他’是什么意思?和他一样‘一无所有’吗?自己一贫如洗之后,跟随这同样一贫如洗的导师,将来有何前途?而且这种生活似乎是‘今日不知明日事’,到底有何安全感?”
    富少年的内心有许多疑惑,但他没有向耶稣请教,基本上,既然不可能放弃所有财富,也就没有必要寻找答案。富少年默默地转身,黯然地离开耶稣,也离开这充满爱情的邀请。
    富少年选择转身离开,耶稣没有挽留他,也不向他解释。原因是:这是邀请,不能强迫。而且超脱型的灵修生活无法用言语解释,除非你能放下一切,全心全力投身在基督的奥秘生活,否则,你无法了解其中的奥秘。显然地,富少年具有入世的道德情操,不过却欠缺出世的无我情怀,因而无法以超脱的方式回应耶稣的召叫。
    五、人本主义灵修与神本主义灵修两种灵修体系

人本主义灵修                    神本主义灵修            

以人的幸福为出发                以天主的光荣为出发      

人追求天主是为了自己的幸福      人弃绝自己是为了天主的光荣  
  
强调人的美善与价值              强调天主的美善与价值      

通过道德去接近天主              通过空无去接近天主        

遵循道德法则                    被天主吞没                    
活出道德意义                    消失在天主内          
在道德价值内成为道德人          在天主内成为小天主        

人有超越自我的潜能              消失在天主内是出自恩赐  

强调克修生活的训练              强调超脱的训练          

活出健康的人格                  活出真我            


    “人本主义灵修”和“神本主义灵修”各有不同的特色,各有存在的价值,虽然内涵各有不同,但是二者的合一,就是完好的灵修体系。
    从关系上来看:积极的人本主义灵修,就带有某成分的神本主义色彩;积极的神本主义灵修,亦带有某些成分的人本主义内含。虽然说,积极的人本主义灵修持有神本主义灵修的某些素质,但是人本主义灵修即便发展得再积极,亦有它的限制,因此,若谈到较深入的灵修——默观灵修与神秘灵修——就需要往神本主义灵修发展,否则是进不了那境界。
    人本主义灵修并不否定天主的无上光荣,但是在追求天主上,乃以人的幸福为最终目的。同样的,神本主义灵修并不否定人追求自身幸福的合理性,但强调人之所以能得到最大幸福,那是全力追求天主之下的结果。
    其实,两种灵修体系都有它的优缺点:典型人本主义的灵修人,他的优点是对人和对世界充满热情。但是,他们亦容易走偏,容易受人和被世俗负面影响而不自觉。而且由于人性孱弱和限度,最终若不在道德追求中陷入浓郁罪恶感,就是容易将自身的罪恶感投射在他人身上。因此典型人本主义灵修的人,除非能稍为重视超脱型的灵修,以此调和为健康型的人本主义灵修,否则他们很难平衡极端人本主义灵修上所产生的缺陷。
    典型神本主义灵修的人,他的优点是不容易受人和世俗的负面影响,也比较可能进入超脱型的灵修。但是他们由于不愿意受人和世俗的负面影响,因此他们对人对世界总是保持距离,对人和对世界就显得比较冷漠和不感兴趣,同时显得比较自私。典型神本主义的灵修人,除非在灵修生活中多注入对人和对世界的关怀,以此调和为健康型的神本主义灵修,否则很难平衡在极端神本主义灵修之下所产生的缺陷。
    从玛窦福音来看,富少年的灵修态度,是属于积极的人本主义灵修,他有很好的道德生活素养,重视人的价值和幸福,愿意进一步接近天主,因此他去拜访耶稣,希望得到指点,在灵修生活能有所突破。
    神本主义灵修并不否定道德基础的重要,因此耶稣询问了富少年,检验了他的道德生活。富少年回答,他都遵守了,耶稣认为检验合格,就邀请他进入神本主义的灵修。
    耶稣指点富少年,如果欲得成全的生命,需要舍弃一切,完全以天主为中心。耶稣所说的成全,其实就有人的幸福在里面(这是人本主义的幅度),但必须先完全以天主为中心(这是神本主义的要求),这是“先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灵修道路。也就是说,富少年必须先通过积极的神本主义灵修,如此才有可能满全人本主义的渴望。
    六、灵修三部曲
    耶稣对富少年的邀请,有紧密的灵修三部曲:一是“舍弃一切”,二是“跟随耶稣”,三是“回归父家”。第三部分才是目标所在,若撇掉父的目标,“舍弃一切”和“跟随耶稣”就看不到它的意义所在。
    耶稣说:“除非经过我,谁也不能到父那里去”(若十四6)。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目标不仅是和基督生活在一起,更是“借着基督、并在圣神内归向天父”,这才是参与基督奥秘生活的最终目的。
为能完好唱出这灵修三部曲,灵修人必须舍弃一切,然后以超脱的精神背起十字架跟随耶稣,借由参与基督的奥秘生活,深入父的奥秘生活与圣父密切结合。这三部曲从起步至圆满,倘若有一千万步,那么,舍弃一切仅是第一步,最后一步才是回到父家,当中的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步,皆是天天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跟随耶稣;而且必须在每一步伐中确实做到舍弃一切,这才是真正的跟随耶稣。
    不少人以为舍弃了一切钱财,等于走完了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步,只差那一百步就能进入父的奥秘中。其实不然。舍弃一切钱财,仅是第一步而已,其它“九百九十九万九干九百九十八步”即是代表“无止尽的弃绝自我”,当你能有此觉悟并有此舍弃自己的精神之时,你才能以“无止尽弃绝自己”的步伐中进入父的奥秘。
    七、全牺牲才能全拥有
    成全的灵修生活应该不是一个秘密,因为成全的灵修生活,已由圣子降生成人的耶稣基督亲自为我们示范了。因此一个灵修人,他倘若要问天父:“何谓成全的灵修生活?”天父必会如此的回答他:“看!我的爱子耶稣基督!在他身上,我已经将灵修生活的奥秘,无保留的展露给你们了!”
    基督将灵修的奥秘展现在他的生活中并记载在圣经里,使人人都看得见。但是,许多人“看”却看不见、“听”却听不懂。为什么呢?因为许多人有私心、我执和牵绊;或说,许多人只用世俗之眼来看耶稣的生活,不是以心灵之眼来默观耶稣的生活;或说,许多人只能做小牺牲,不能做全牺牲,因此成全的灵修生活,为他们一直是隐藏的。
    许多热心于灵修的基督徒正和富少年一样,虽具有入世的道德情操,却大大欠缺超然出世的无我情怀。所以,许多人只踏入道德型灵修,无法踏入超脱型灵修门槛。
    真正而言,超脱型灵修才是灵修的核心领域。但是这种灵修需要全心投入、义无反顾、毫无保留,若缺乏炽热的爱情、全德的渴望、以及全牺牲的慷慨,无法回应这圆满成全的要求。要达至圆满成全,就要全牺牲,不是部分牺牲。部分牺牲不足回应圆满成全的要求。而且,除非你以最真的爱情去赢得天主的爱情,你不可能达至成全。
“成全”的意思是“以最完美的方式与天主亲密结合”。若要完美的与天主亲密结合,就要全牺牲。全牺牲不是目的,而是必要过程。最后以最圆满的方式享有天主,才是全牺牲的最终目的。
    八、彻底成全是彻底弃绝自己
    门徒分广义和狭义两种:广义的门徒是指一切受洗的基督徒;狭义的门徒则指放弃一切跟随耶稣的人。“去!变卖你所有的,施舍给穷人,你必有宝藏在天上;然后来跟随我。”这是一种特别的召叫,乃狭义的门徒,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奉献给天主,为的是以最圆满的方式和天主结合。当然,这不是容易完成的任务,即便是专业的修道人,也不容易完成。
    曾有一位热心的家庭主妇问我:“神父,按玛窦福音的教导,为获得成全,我一定要将我所有的钱财都施舍出去吗?”我回答:“除非你有这样的召叫,否则不需要这样做。”另有一位热心男信友问我:“我渴望进入成全,但是现在我需要照顾太太和孩子,怎可能舍弃一切?”我回答:“你已经选择了家庭,你要完成它,完成它就是你的成全。”这两位信友以为所有基督徒都被召叫走彻底的奉献生活,也以为唯有彻底放弃一切才算是成全,这就是缺乏“三幅度成全观”的认识。同时,他们并不明白,主要的并不在于你决定为天主放弃什么,而是天主要你为他放弃什么。
    舍弃所有财富就代表进入圆满成全吗?不!其实不少人还不了解,舍弃一切财富只是迈向圆满成全的第一步而已,还有更多更大的挑战在前面呢!这里有一个真实故事。有一位即将退休的老师,决定去修道,不过他不听劝告,在还没分辨清楚就将所有的钱财都捐献出去,后来在修道院待不到三个月就放弃修道。为什么这么快就放弃?因为他难以服从院长的命令。从这故事中我们可以看到,他只能做到舍弃身外之物,无法做到弃绝自己。
    另一真实故事:有一位社会专业人士,愿意修道,来到修道院体验修道生活。其间,他常有意无意地让人知道他相当富有,而且为了天主他可以放弃这一切。但是在修道院住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对院长的安排有所不满,就离开修道院。他不满的原因,是因为院长没有重用他的社会专才,只叫他做抹窗、扫地、洗车这类工作;他认为受到轻视。其实这是很生活化的工作,若觉得委曲,将来当神职人员,还能谦虚地为教友服务吗?我很好奇的问他:“你为什么想要修道?”他想了想,说道:“为将自己奉献给天主。”其实他根本看不到,他的奉献有太多的保留了。
    以上的两个故事告诉我们,有些人的确可以为天主抛弃一切钱财,却做不到放下自己,他们只了解物质层面的舍弃,却不了解“跟随耶稣”是一种“每天不断自我死亡”的磨练与净化。
    许多人带着不成熟的态度来追求成全的灵修,这种不成熟态度包括:一、缺乏谦虚而不自觉。二、自视过高。三、不愿意多做牺牲却希望达到成全。四、以为舍弃了一切财富就已接近成全了。五、太低估成全灵修的要求。六、高估自己所牺牲的。七、渴望大模大样的进入成全,却不愿从最卑微的做起。八、不了解成全是一条漫长的净化过程,妄想一步登天。
    追求成全的灵修人要有这种警觉:魔鬼会引导他进入不堪领受的成全境界,而且模糊了圆满成全的要求。因此在分辨个人所指定的成全之时,是要懂得平衡两种脚步:即“知恩知足的脚步”和“有进步余地的脚步”。第一种脚步是保持谦虚,不高估自己的召叫,第二种脚步是继续保持努力,也不低估天主在自己身上的要求。灵修人需要有这种智慧来平衡两种脚步。
    九、超脱天主的祝福
    富少年寻求圆满的成全,但他连第一步的要求也做不到(放弃一切财富),他黯然地离开耶稣。耶稣有感而言:“我实在告诉你们,富人难进天国。再告诉你们:骆驼穿过针孔,比富人进天国还容易。”门徒们听了就非常惊异说:“这样,谁还能得救呢?”门徒们的惊异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按旧约时代的神学观,拥有财富等于拥有天主的祝福,连被天主祝福的人都难进入天国,那么,还有谁可以进天国呢?
    其实按这经文的寓意,耶稣所指的“富人”不单指“有钱的人”。更深的含意是指“执着于某种幸福而不能超脱的人”,这才是寓意所在。因此耶稣所指的,变卖一切,还包括“放下天主的祝福”。如果无法放下天主的祝福,将无法走彻底奉献自己的道路。
为什么连天主的祝福也得放下?——天主的祝福有时空性,犹如天主召叫亚巴郎离开故乡,表示亚巴郎在故乡的祝福已经圆满;除非天主的祝福仅在故乡,否则,他必须离开故乡,才能领受更大的祝福。因此“放下天主的祝福”的含意,即是:时候一到,此时此地的祝福即将成过去,无论你对它还有情感或充满安全感,你也必须放下,否则会阻碍你领受更大的祝福。
    犹如玛利亚•玛达肋纳,当她在神秘经验中与复活的基督相遇(参阅若廿11-18),她企图紧抱旧有的耶稣、紧抱往昔的回忆与幸福,因此复活的耶稣会对她说:“你别拉住我不放。”即是教导玛达肋纳不要再执着过往,因为以往的祝福已经圆满,而且已经成为过去,若还留恋以往的祝福,将无法接受更好的祝福。
    犹如一位青年人,天主祝福他,给了他一位很好的女朋友,但是时候一到,天主召叫他去度全心奉献的修道生活。这时,如果他不能舍弃他的爱人,他将无法领受更好的祝福。他若问:“天主为什么要收回这祝福?难道她只是考验上的工具?对她来说公平吗?”如果这青年要找到合理的答案才愿意回应圣召,他将无法把自己无保留的献给天主。“无保留”包括“不问为什么”。疑问留给神学家解答,这青年人不必做神学家,他只需放手,信任天主,将爱人交托给天主,天主自会赐给她更好的祝福,因为天主在她身上也有计划。人生本是一场奥秘过程,尚保留在天主手中的奥秘,不该急着去揭晓,这青年人该去完成那还不能洞悉的另一个祝福,只有待他完成了这祝福,天主自会揭开他手中的奥秘。
    凡愿意进入超脱路径的灵修人,就需要有这种觉悟,切勿执着在某一种祝福里,因为这个祝福再美好,始终会被另一个祝福取代。人生只是一个过程,只有不执着才能看清世上一切都可能改变,唯有天主的爱才永恒不变。
    其实许多灵修人还不明白“天主本身”比“天主的祝福”更重要。因此他们追求的只是天主的祝福,不是天主本身。像这种追求,就如喜爱天主的金钱,不是喜爱天主本身,这是非常俗化的灵修态度。
    十、除非是因为爱
    耶稣说富人难进天国,门徒们非常惊异说:“这样,谁还能得救呢?”门徒们的惊异也包括这含意:“连天主所祝福的人也得不到真正的幸福,那么,还有谁可以得到真幸福呢?”。耶稣回答:“为人这是不可能的,但为天主,一切都是可能的。”意思就是说:“为人来说,放下自己手中最大的幸福,不可能找到更大的幸福,但是若为了天主而放下,可以找到最真实的幸福;因为最真实的幸福,就是拥有天主。”富少年无法回应耶稣的召叫,因为他放不下现有的幸福,故此无法追求真幸福的本身——天主。
    一位真正愿意将自己毫无保留献给天主的人,不会问天主“为什么我必须放下”?因为真正爱上了,不会问那么多为什么。有些人所以能完全放下一切,正是因为爱上了,所以他不问为什么。若无这种不问为什么的真爱,无法放下一切终身追随耶稣。
    耶稣将自己毫无保留的献给天父,原因就在他确认自己完全属于天父。他以拥有天父为满足,所以不问天父为什么要他做这么多牺牲。故此,凡要深入基督奥秘生活的灵修人,该有“不问为什么”的态度。除非你对天主的爱情和信任是有界限的,否则参与基督奥秘生活,本该是没有保留的。
    圆满成全的境界,绝不是靠人的道德生活可以获取。道德生活是人“所以是人”的基本要求。仆人该做仆人该所做的事,不因此有权力分享主人的财富。若要进入圆满的成全,唯有舍弃一切,将自己无保留的献给天主,才有权坐上天主所赐予的宝座。
    十一、第三幅度不是得救的必要条件
    这里必须做一个声明:没有任何灵修学者认为圆满成全是属于修道人(神职人员)的特权。虽然如此,我们也必须承认一个事实,一般来说,平信徒被召叫进入第三幅度成全的机率会比修道人来得低;原因不是取决于身份,而是修道人没有家庭、儿女、金钱以及俗务上的牵挂,比较容易将自己无保留的献给天主。所谓的“比较容易”,也只是一相对的比较。事实上,不见得进入专业修道体系就变得容易,灵修生活永远是个艰辛的奋斗,人心不会因为身份改变而被提升,如果一个修道人的悟性止于“道德”而非“超脱”,他一样无法进入圆满的成全。
    热心灵修的平信徒,进入第三幅度成全的可能性,通常是在晚年(退休之后),即该牵挂的都牵挂完了之后,才能以较无牵挂的心进入较深的灵修领域探索。进入第三幅度成全,其实不见得一定是指钱财上的放下,就如亚巴郎,他虽然很富有,但是天主并不要亚巴郎奉献钱财,而是要他奉献他的爱子依撒格,这为亚巴郎才是最大的考验。因此灵修的最大考验是放下个人的欲望,一切以天主为中心。
无论如何,可以放心的是,第三幅度成全并不是得救上的必要条件,如果一个人能完成天主所指定的召叫,他在天堂上的幸福依然是圆满无缺的。犹如在这世上,亿万富翁是属于少数人,但不代表百万富翁就不快乐,小康之家也可以过得快乐和充实。
    我们若了解诸圣相通功的道理,就可以相信此世没有达到圆满成全的人,他们在天堂上的幸福,可以借着分享其他圣者的光荣而圆满无缺。在天堂上,越接近天主的,越能分享天主的美丽。圣人在天上最接近天主;善人次之;得救的人再次之。天主所发出的光荣与美丽先透过圣人,再来是善人,再来是得救的人。虽然他们的光荣有大有小,但是可以彼此欣赏,即便我们的光荣(美丽)比不上圣母玛利亚、精修圣人、总领天使,但是我们依然可以从这些圣者身上欣赏他们的光荣而无比喜悦。因此,天堂上所有的人和天使,他们的幸福因着彼此的分享而圆满无缺。
    但是,我们不该只期待诸圣相通功的恩典,就因此不上进。我们该尽力让天父的光荣在我们身上得到彰显,犹如《天主经》的第一句“我们的天父,愿您的名受显扬。”意思就是希望圣父的光荣(美丽)能在我身上得到彰显;而且越能彰显天父的美丽,天父的奥秘越被人认识,也越受光荣。
    “我们的天父,愿您的名受显扬。”如果用灵修的话语来诠释,意思即是说:“那深不可测和无法言喻的美丽啊!我多么希望我能彻底的空无自己,好让您的美丽能在我身上彻底彰显出来;也经由我,他人认识您的无比美丽。”
    复活的基督已经“经由他”来彰显天父的美丽。现今基督要我们弃绝一切来跟随他,正是要教导我们如何“经由我们”来彰显天父的美丽,让人认识天父的光荣。

    
第一部 灵修蓝图 第十八章 有福的人
1、无贪欲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将心灵富足;
2、弃绝自己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要找到真我;
3、放下一切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将拥有一切;
4、脱下旧人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将穿上基督;
5、度克修生活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将重建自己;
6.修谦德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能认清自己的卑微;
7.空虚自己的人是有福的,因为天主要在他内居住;
8.度简朴生活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要触摸到天主;
9.隐藏自己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将找到隐藏的天主;
10.默观天主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的眼睛是最美丽的;
11.进入心灵旷野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将与天主相遇;
12,心神宁静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要听见天主的声音;
13.接受磨练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要称为天主的战士;
14.依靠天主的人是有福的,因为天主将成为他的靠山;
15.心中无怨恨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要称为和平之子;
16.敬爱圣母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会得到圣母的爱护;
17.敬爱圣人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会获得圣人的助佑;
18.手洁心净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能攀登天主的圣山;
19.穷得只有天主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是最富有的人;
20,以天主为中心的人是有福的,因为天主要以他为中心;
21.走窄门狭路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要找到真理和生命;
22.深爱天主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要称为天主的心上人;
23.超脱受造物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要与非受造者结合;
24.寻找天主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要在天主内找到真我;
25,拒绝拥抱三仇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会得到天主的拥抱;
26.勇敢背负十字架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配称为基督的门徒;
27.爱天主爱得很累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会得到天主的抚慰;
28.消失在天主内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将在天主内成为小天主;
29.投入时间作祈祷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要发现最宝贵的时刻;
30.爱主而心灵被刺透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将与基督心心相印;
31.想念天主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要看见天主是如何的想念他;
32.一心一意追求天主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将成为天主的美丽新娘;
33.无保留将自己献给天主的人是有福的,因为天主将保留的把自己赐予他。
34.就像热恋中的人,以这样情感去热恋天主的人,他才是有福的,因为天主将以同样的爱情来回应他。
第二部 灵修基础 第一章 灵修的准备步骤
    没有灵修规划,就不知道该如何建立自己的灵修生活。
    一、四个步骤
    愿意建立灵修生活的信徒,有四个灵修步骤可行。
    第一步,要弄清楚,自己到底追求的是什么:
    就如耶稣回头问跟在后面的安德肋及若望:“你们找什么?”(若一38)我们跟在耶稣后面:到底寻找什么?而且要问,所寻找的,合乎天主旨意吗?
    第二步,列出为达到目标所需做的功课:
    我们若愿意跟随耶稣,就该列出所需要的行动,例如:每天悔改;善用教会圣事;稳定的祈祷时间;学习静默祈祷;虚心学习教会灵修法等。这些最基本的,我们做了吗?
    第三步,回顾过去:
    在过去的岁月里,或在这几年中,到底什么阻碍了我和天主、以及我和他人的关系?什么阻碍了我的灵性成长?我该如何克服这些阻碍?
    第四步,开始规划生活:
    日常生活若不规律,是不可能建立规律性的祈祷生活,因此需要规划时间表,谢绝不必要的应酬,安排固定时间祈祷,学习度简朴生活。
    二、如何设置灵修条件
    修行在于修心,但为达到良好的内心修养,就必须有外在生活的调整。这种外在调整,首先要和世俗保持距离,再来是度简朴生活。当有了这些基本条件,才有可能谈修心养性。
    灵修由外在生活做起,让思想与行动并进,是最基本的方法,这个步骤看似简单无奇,其实并不容易,因为这需要持之以恒的耐心。无论如何,规划灵修生活,必有利于灵修成长。
    灵修的最终目的,在乎成圣,除了最终的目标之外,先该注意较近的目标。策划灵修目标时,先安排个人固定的祈祷时间,反省个人的私欲偏情,从克除毛病着手,同时修炼自己所缺乏的德行。
    有计划、有步骤的灵修,容易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否则毫无头绪,不知该做什么,就容易因长期没有进展而放弃努力。
    专家所以能成功,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做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反覆不断地练习,并把这事做好。灵修生活也是如此,要每天耐心操练,直到深入其境。
    攀登天主圣山的步伐,不用太大,只要持续前进,就足够了。
第二部 灵修基础 第二章 灵修态度
    灵修的关键不是方法,而是态度。

    一、圣经所指的灵修态度

    灵修方法并不难学,灵修态度却是最难培养。什么是灵修态度?这些即是:谦逊、虔诚,热诚、积极、努力、专心、耐心、恒心、不失望、不怕挫折、不怕吃苦、不怕牺牲、不断悔改、诚恳的自我省察、常在天主内收心、热切渴望天主…等等。这些灵修态度也就是灵修上的美德,所谓的灵修态度,就是指这些德行。如果缺乏这些德行,怎么办?那就要修炼到有这些德行。除非我们拥有这些德行,我们不可能建立灵修基础。

    灵修态度非常重要,如果我们细心默观,就可以发现,圣经中有许多有关灵修态度的教导:

    1.“神贫的人是有福的,因为天国是他们的”(玛五3)。——不眷恋世物的态度。

    2.“锅炼银,炉炼金,上主炼人心”(箴十七3)。——接受磨练的态度。

    3.“你们要从窄门进去,因为宽路和大门导入丧亡”(玛七13)。——不求安逸的态度。

    4.“我赤身脱离母胎,也要赤身归去;上主赐的,上主收回。愿上主的名受到赞美!”(约一21)——不怨天尤人的态度。

    5.“你们悔改罢!天国临近了”(玛三2)。——悔改的态度。

    6.“所以你们应当是成全的,如同你们的父是成全的一样”(玛五48)。——全力以赴的态度。

    7.“当你施舍时,不要叫你左手知道你右手所行的,好使你的施舍隐而不露”(玛六4)。——隐藏德行的态度

    8.“你们不能事奉天主而又事奉钱财”(玛六24)。——专一爱天主的态度。

    9.“天国是以猛力夺取的!”(玛十一12)——努力的态度。

    10.“谁若愿意跟随我,该弃绝自己,天天背自己的十字架跟随我”(路九23)。——弃绝自己的态度。

    11.“如果你们不各自从心里宽恕自己的弟兄,我的天父也要这样对待你们”(玛十八35)。——宽恕他人的态度。

    12.“我饿了,你们给了我吃的;我渴了,你们给了我喝的;我作客,你们收留了我”(玛二十五35)o一一关心人的态度。

    13.“天国好比十个童女,拿着自己的灯,出去迎接新郎。他们中五个是糊涂的,五个是明智的”(玛二十五1-2)。——醒寤祈祷的态度。

    14.“你们先该寻求天主的国和它的义德”(玛六33)。——以天国为优先的态度

    二、三类基督徒

    灵修态度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灵修深度,也影响灵修的成果。

    这里介绍三类不同灵修态度的基督徒,他们的态度直接影响他们在灵修上的成果。第一类型:希望天主赐给他们平安与喜乐的基督徒。第二类型:能为天主服务就很开心的基督徒。第三类型:不断寻找天主的基督徒。由于他们的态度不同,成果也会跟着不同。

    l•追求平安与喜乐的基督徒

    这是最常见的基督徒:他们虽然爱天主,但更爱自己。贴切的说,他们的爱是以自己为中心;他们的灵修的目的是为了追求平安、喜乐,不是为追求天主。所以这类基督徒常处于“我得到满足就是天主对我满意”的错觉里。

    由于非常强调“平安与喜乐”,这类基督徒通常不会重视自我省察的神课,因为对他们而言,省察自己的缺失是件“很不平安、很不喜乐”的事。故此,他们的灵修是不注重克苦和舍弃自己。

    这类基督徒在教会的服务及活动,总以个人的平安和喜乐为目的。若遇着考验与困难,很快就怨声四起,甚至另找出路。如果遇上让他们感到不平安喜乐的神师(严格要求的神师),很快就经不起考验,怨声不断,或逃之夭夭。

    他们在信仰上由于太着重平安与喜乐,因此只要内心有喜乐,无论这喜乐是出自个人或是魔鬼,都会照单全收,视为是圣神的喜乐,因此常陷入自欺以及被魔鬼欺骗的格局。在这情况下,魔鬼只要不断鼓动他们人性上的平安与喜乐,阻止他们进入自我省察的功课,就能让他们永远滞留在灵修初级阶段,内修无法取得任何进展。

    灵修的目的是追求天主,不是追求平安和喜乐,不能本末倒置。要知道,追求天主的当儿,天主自会赐予你平安和喜乐,但也会赐予考验和磨练。唯有真正追求天主的人,才能从天主手中接受平安和喜乐,也能接受考验和磨练;不是真正追求天主的人,他们只能从天主手中接受平安和喜乐,不能接受考验和磨练。

    2•服务耶稣的基督徒

    真正能善用神恩来服务教会的人,必属于谦虚、服从、自我舍弃、及重视克修生活的基督徒。这类基督徒由于拥有这些美德,所以较能突破私意,较能承担考验与困苦。也由于较不自私,他们会不断问“我该如何让天主满意”,不断辨认天主的旨意,不陷入“我得到满足就是天主对我满意”的错觉。

    这类信徒较愿意服务教会,他们比较像圣经中的玛尔大,以事奉耶稣为乐,即便与本堂神父的合作上遇到一些困难,心理不好受,但最后能以灵修的角度,服从本堂神父的安排,视服从本堂神父就是服从主耶稣。这类基督徒很明显的,他们在教会中不是为追求平安、喜乐和个人荣誉,是真正的为主耶稣服务。这类基督徒难能可贵,乃天主所喜爱的人,有相当的灵修基础。不过从全程来看,这类基督徒在灵修路程上依然不会跑得更远,可能灵修中程阶段的一半也不会到达。灵修若要能跑得更远,是属于第三类型的基督徒。

    3•寻找天主的基督徒

    灵修上能跑长远的人,是属于不断寻找天主的人。当然,凡热心于灵修的人,都会认为自己就是那位“寻找天主的人”。是真的寻找天主吗?其实不全是,而且大部分都不是,绝大多数仅是“寻找平安与喜乐”或“寻找个人光荣”的人。

    有些基督徒不是不愿寻找天主,只是他们的爱太粗浅,而且以不成熟的心态追求成全的灵修。这些人不重视反省,事奉天主掺杂着许多自私之心,并使用错误的灵修法寻找天主。

    是否寻找天主其实并不难辨认:进入默祷、自我反省、弃绝自己、背负十字架的人,才是真正寻找天主的人。脱离了这标记,一切新奇的灵修法、一切随意发挥的灵修法、一切宽松大道的灵修法,都不会引领人进入真实的灵修世界寻找天主。

    真正寻找天主的基督徒,有一个很好的意识型态:“天主的满意就是我的满意”,完全以天主为中心。但是要让天主满意是不容易的,他们必会被天主的爱所催迫,催迫他们逐步、逐步、逐步地舍弃自己,直至彻底弃绝了自己,完全脱下旧人,穿上基督,走上成全之路。

    这是天主爱情的催迫,催迫那些“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来寻找他的人;由于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所以会爱得伤痕累累,像极了天主的爱子耶稣基督。天主怎会不深爱如此像似他爱子基督的人呢?最后天主也以最高的赏报(天主自己)来回报如此深爱他的人,与他达至最深的结合,让这分真挚爱情,在永生中无止境的延续,完满无缺。

    三、划下界限的灵修态度

    有些灵修人划地自限:限制了自己,也限制了天主。他们将自己的灵修生活设于某种“安全地带”;即愿意侍奉天主,也愿意和天主保持良好关系,但是这种侍奉及关系,又不会给予自己太多的挑战和压力。总之,缺乏安全感的地带,他是不会踏进去,也不会让天主跨越过来。不愿天主跨越过来,是害怕天主的要求越来越多,所以最好和天主保持一定的距离;自己不愿跨越过去的原因,就是害怕失败。为什么害怕失败?他也许不会去深思。但在潜意识里,他知道,他害怕在失败中证实自己并不是那么深爱天主,这种证实,打击太大了,所以最好还是留在“安全地带”,然后可以安心的告诉自己:“我是爱天主的。”

    有些灵修人则将自己的灵修生活设置于某种“舒适地带”。即是说:他可以接受灵修上的挑战,但希望这挑战不要太多、太大、太久,并且在小小挑战中可以继续保持某种“舒适”的灵修享受;例如平安、喜乐、神味、与主亲密同在此类享受。至于这种美好感受是否来自圣神,还是出自个人一厢情愿的感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可以保持这种美好感受,就可以了。

    以上这两类灵修人,皆有一些共同点:就是自己安排自己的道路,超过自己所能忍受的挑战,就不会尝试去突破。同时划地自限:自己不跨过这界限,天主最好也不要跨进这界限,就在这界限中“与天主继续保持良好关系”。

    这类灵修人的微妙心理,听来有点奇怪,里头好像有很多自欺、自爱、及自私的成分,他们对天主的信任及慷慨,似乎很有保留。虽然如此,却也可以指出很多人在灵修上的限度。或说,有些灵修阶段,本是不容易跨越的。

    四、热心是灵修的标记吗?

    热心的基督徒,大都会常参加教会的活动以及活跃于教会组织中,但这一切,并不一定是圣德的凭据,也不一定是灵修生活的表现,亦非承行天主旨意的必然保证。

    有些基督徒将热心视为圣德的象征;或认为灵修生活的表现;或视为承行天主旨意的标记。其实,这种观念不但有偏差,甚至陷于灵修危机而不自觉。

    真正的圣德,其实并不是能为天主做多少教会事工,而是能为了天主而弃绝自己。能为天主而弃绝自己的人,他所行的教会事工,才容易是为了天主,而不是为了个人成就感。反之,将圣德基础建立在教会事工的多寡和成败上,很容易以个人的意志和私欲来取代天主的旨意而不自觉。

    真正重视灵修生活的人,必会重视静默祈祷、自我省察、以及克修的功课。热心的信徒,不见得会重视这些功课。他们也许很努力于教会事工,但是却如玛尔大一样,很少静下心来聆听主耶稣的声音。在这情况下,所做的事工,虽然不是坏事,却很少能掌握住天主的深切心意。所以说,并非热心就能掌握天主的旨意,反而不少热心信友将自己的看法当作天主的旨意而不自觉,他们注意的仅是个人内心的热火,而非圣神的召唤,容易将自己的热心当作圣神的指引。

    热心的基督徒,至多只能说有了某些动力,但它依然拥有许多不确定性。若要确定这热心是经过验证的,那就得以操练静默祈祷、走十字架苦路、以及每天弃绝自己为印证。
第二部 灵修基础 第三章 踏上灵修之旅
    攀登灵修之山的姿态,不是征服,而是对山的敬仰。
    一、灵修生活不能免除挑战
    灵修之意,是指人借着身心的修持,以期达到信仰中所向往的终极圆满境界。灵修生活的目的,就是要活出天主子女的生命,且丰盛的活出。灵修生活的目标,是与天主结合,且达致亲密的结合。故此,基督徒的灵修生活,不仅是天主的期待,更是基督徒本有的责任。
    可惜不少天主教徒的信仰生活,并不积极,仅是尽量不犯大罪(小罪就不管它),按节日公式化的办告解及参加主日弥撒,这样就算是尽了天主子女的义务。其实这样的信仰生活,并不算度灵修生活,也不了解受洗成为天主子女的意义。
    愿意善度灵修生活的基督徒,至少应该拥有这些标记:一、渴慕天主。二、愿意不断加深和天主的关系。三、愿意与世俗保持一定的距离。四、愿意建立稳定的个人静默祈祷时间。五、愿意连小罪也努力克服。六、愿意每天反省、每天悔改。七、愿意善用和好圣事及圣体圣事。八、愿意虚心研究教会的传统灵修法。
    有了这些方向,就不会茫茫然,可以开始踏上灵修之路。当然,这会是漫长、艰辛的灵修之旅。天主不会许诺一路上无诱惑、无考验、无危险、无困苦、无代价,但许诺赐予足够的恩宠,以战胜一切的挑战,人只需要有信德,全心全力地与天主的恩宠合作。
    借用司马迁的话:“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以灵修的话语来解释,即是说:“崇高的灵修之山是可以仰望的,灵性的光明之路可以踏上的,虽然这崇高境界,为吾辈是不太可能,然而只要心灵向往之,那向往之心,自会带领我们踏上正确的灵修之路。”
    灵修生活不可能免除挑战,若想要逃避挑战,不会因此更安全。想要逃避,更容易落入魔鬼的陷阱。魔鬼就是希望所有的基督徒,浑浑噩噩的过信仰生活,不断唱催眠曲:“宝宝继续睡罢,你还有很多时间,灵修是明天的事(永远的明天)。”——若要开始灵修生活,现在就开始罢。灵修的字典里,是没有“明天才开始”。
    信徒如果能被圣神之风吹醒,醒觉永火的可怕,认识永生的可贵,知晓灵魂的尊贵,不存侥幸的心,就能开始积极的度灵修生活,不等“明天”才开始。
    二、灵修赛程的图像
    基督徒一旦受洗,天使就吹哨子,灵修赛程就开始了。大家都得跑,竞赛对手不是其他基督徒,而是世俗、肉身和魔鬼。
    我们跑输给“世俗”,将被世俗迷惑心智;跑输给“肉身”,将被私欲偏情麻痹灵性;跑输给“魔鬼”,将成为魔鬼的奴隶。因此,不努力战胜这三仇,无法获得胜利的花冠。
    时间考验一切,灵修旅程中,每到一阶段,总有人停滞不前;或迷失了方向;或被激流冲回原处;或被溺毙…,最终能走完全程的,实在不多。这也应验主耶稣所说的:“被召的人多,被选的人少。”(玛二十二14)
    我们来看灵修赛程的百态:
    有些基督徒在灵修上从不失败,因为他们从不开始,停留在“起跑点”等待领奖。这些人滥用天主的仁慈,奖品将是熊熊的义怒之火。
    有些不急着跑,等待“明天之后”(永远的明天),似乎拥有用不完的时间。这类基督徒若落入炼狱里,也许天主会对他说:“放心,明天你就可以离开炼狱。”(永远的明天)
    有些是慢慢地跑,在赛程中欣赏美丽的风景(眷恋世俗)。但是逆流将他不断推回原处。这类基督徒似乎有在追求天主,但是世俗的诱惑让他在原地踏步,灵修完全没有进展。
    有些人认为“有跑”就算有交待了,他们轻视了奖品。这是对天主的不敬。
    有些人背负沉重的名利包袱来追求天主,最后弄得人疲马乏,两边不讨好。
    有些人怕输,所以不跑。但他会输得更惨。
    有些人因为害怕,所以不敢跑。怕些什么?自己却不清楚!
    有些人罪恶缠身,却不愿悔改及善用和好圣事,所以迟迟跑不动。
    有些人则留在观众席,对参赛者评头论足,忘了自己是参赛者之一。
    有些人不断与别人赛跑,他忘记了,真正的对手其实是自己,不是别人。
    有些人善于装备自己,套上谦虚、热诚、耐心和恒心的服装,所以跑得较流畅。
    有些不断用“天线”和天主对话(保持祈祷),聆听天主的指引。
有些人准备了地图,所以没有迷失方向。
    有些人跑到伤痕累累,但这些伤口实在像极了基督的伤口,所以得了极大的奖品。
    这就是灵修赛程的图像。您呢?是属于那一类的参赛者?
    三、现代信友的灵修挑战
    对现代的信友而言,他们灵修的挑战到底是什么,这也许需要从现代社会结构来看。现代社会结构对许多基督徒的影响是:一、信仰生活逐渐俗化而不自觉。二、感官世界使心智昏愚,致使灵性生活无法成长。三、生活很忙,忙些什么,连自己也看不清。四、静不下心来作静默祈祷。五、知识爆发时代以及个人主义抬头,不重视教会传统灵修经验。
    虽然一些信友愿意关注自己的灵修生活,但不少人都有这些问题:一、忙交际、忙事业、忙家庭、忙得没有时间作个人祈祷。二、即便有时间,却收敛不了心神作祈祷。三、有做祈祷,但一曝十寒,后来更不了了之。四、参加了一些信仰课程,激发了热情,但仅是一时的热情,有始无终。五、处于渴望中,却缺乏实际行动。六、对灵修有些兴趣,但这是以后再说的事。
第二部 灵修基础 第四章 感官祈祷与心灵祈祷
    一、感官祈祷
    感官祈祷的目的,是借着感官达到祈祷的效果,例如利用圣像(视觉)达到对祈祷的专注;利用圣乐(听觉)帮助进入神圣氛围;或利用檀香(嗅觉)达到除去杂念;或通过清淡饮食(味觉)达到清心寡欲。
感官祈祷只是方法,不是祈祷的最后目的;例如借着檀香除去杂念,达到目的之后,我已忘记檀香的味道,只沉浸在忘我的祈祷里;借着可见的圣像,由此进入虔诚氛围,就在这虔诚氛围中我忘记了圣像,在无物中与天主相遇。
    那些不费劲就能进入心灵祈祷的人,并不需要太多感官的协助,就直接进入空灵神域中与天主相遇。所以,这些工具只是方法,并非必要的。
    另一种感官祈祷,类似圣依纳爵的神操方式,乃借由人的想像、推理式的默想进行感官的祈祷。这种祈祷方式就是选择一段圣经章节,无论是耶稣诞生、耶稣公开传教、受难或复活等,选择了一段经文后,在默想中想像自己是其中某人物,把自己视觉、听觉、嗅觉和味觉带入默想的题材内,尝试了解他的处境和问题,由此了解圣经的教导,从中取益。
    二、心灵祈祷
    心灵祈祷又称为心祷。心祷包含三部分:理性祈祷、善情祈祷及意志祈祷。
    1.理性祈祷
    默想是理性祈祷的方式之一,借着圣经、灵修书、圣人传、圣像等以达到默想的目的。默想的形式,是借着推理、想像、图像、概念、回忆等方式,以达到理性上的理解与领悟。自我省察亦是理性祈祷的重要部分,从中省察个人的私欲偏情、毛病、缺失以及心灵活动。自我省察是最基本的功课,无论是灵修初级阶段或成全者,每日都要认真的自我省察。
    2.善情祈祷
    “爱情多、思想少”是善情祈祷的特点。这种祈祷方式,不需要有太多思考,只要内心发出善情,在神圣情感中与耶稣“心心相印”、“你浓我浓”即可。因此,善情祈祷是一种“脉脉含情处,尽在深深不语中”的情感交流。
    3.意志祈祷
    意志祈祷即是关闭自己的感官世界,让心灵能进入属灵的接触。在这祈祷过程,需要远离世俗,放下一切牵挂,进入内心收敛心神,直到与天主相遇。倘若天主没有来,也不着急,因为天主是不受人控制的。天主没有来,那就是一种在“神圣氛围中的宁静休息”。这类祈祷,也是一种“安守孤寂”的练习,从孤寂中接受自处、自律、自觉的锻链。